《柴谖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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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谖婵-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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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民惊呼声中,谖婵和莲娘均已被拽下马车,利刀架颈……
  两男子轻瞟谖婵,道“果然是难见的美人啊!”
  谖婵喝道“你们定也是求财吧?要多少?说!”
  挟持谖婵者对赵楷所乘马车大声道“命人半个时辰拿一百万来!”
  赵楷掀帘探头,怒道“一百万?她值吗?”
  谖婵悲望赵楷,肯求道“一百万对你来说不多啊!他们也只是求财嘛!”,她想“赵楷心地善良,就算再恨我,也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却不料赵楷神情异常冷漠,道“你这是在求本王救你啊?可本王为何要救害死我娘的凶手?”
  挟持者刀摁谖婵颈间,血从刀刃洇出,对赵楷喝道“那就只好杀了她?”
  赵楷别过头去,只闻冷声“那就杀啊!害死我娘的凶手本王恨之入骨!”……
  两挟持者又瞟视谖婵,道“可美人杀了可惜,就先杀了那个老的!”,扬刀向莲娘脖颈砍去……
  “稍等!”,谖婵震怒断喝……
  刀在莲娘颈上停住,“美人还有话说啊?”
  谖婵震怒道“识相的就放了莲娘,她外甥可是执掌西夏兵权的晋王嵬名察哥,你们杀她定招惹嵬名察哥为她复仇!你们就算领了赎金也没命花!”
  挟持莲娘者的刀在莲娘颈间磨走,道“不要吓唬我们,嵬名察哥远在西夏,能来大宋找我们复仇?除非有西夏死士?”
  谖婵轻蔑一笑,幽幽道“蠢材!嵬名察哥的确远在西夏,但他不可以调重兵向大宋开战要求官家下旨取你们九族送于军前祭旗吗?宋金可定了个联手灭辽之约啊,而辽宋却是舅甥,为了防宋金对辽夹攻,西夏难道就不可以出兵牵制大宋?更雪上加霜的是,如今戍边的西军已由童贯领去东南平方腊之乱了,宋夏边境空洞无守,就是西夏要长驱直入逼来京城,都不是不可能吧?所以,你们倒是动嵬名察哥亲人试试啊?这正好给了他个大好的兴兵理由!”,遂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唉!官家到时就是将你们九族一个不留也未必平得了兵祸啊!” 
  莲娘怒道“敢伤我家小娘子一根头发,我也就咬舌自尽!你们九族全都去死!去死!一个不留!”
  两挟持者惊鄂当场,面面相觑……
  谖婵瞟此二人,淡声婉语道“其实,你们拿了一百万就是死路一条!如今难民不少,你们带着大笔财物就算官府不追,你们同道中人定也会眼红吧?难道你们就不怕睡梦中被同行谋财害命,割了人头?要不这样吧,你们将我车中随行所带钱物全都拿走,我们当然也不会为了这区区几个钱费心搜捕你们,按江湖规矩,你们俩这一趟也不算白忙了,对吧?……可我劝你们一句,不义之财贪得太多会没命花的!你们在江湖上行走,这个道理,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们还不是太蠢的话,就快放了我们,我和莲娘死在你们手里,是必灭你们九族的啊!”
  两挟持者相视点头,放开谖婵、莲娘,取了车中财物,很快消隐于山林……
  莲娘见谖婵颈伤流血不住,衣襟都已浸为鲜色,急取白绢帕紧捂伤口,焦急道“伤得很深啊,你先忍着,这就回去上药!”……
  却见近百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手持明晃利刀疾奔而来,将赵楷、杨戬及众妾也全全拽下马车,均刀架颈,对车夫怒吼“回去向那昏君回话,想让他最宠爱的儿子活命,就让童贯退兵,给我们半壁江山!”
  众妾、小孩哭声一片……
  赵楷怒喝道“你们是方腊的部下?”
  贼首张目凛然吼道“那是当然!刚两个兄弟回来说,竟是郓王自己送上门来了啊!这可是上天给的机会!”
  赵楷震怒道“本王区区一命与大宋相比微不足道,本王一死,你们就等着无路可走,被诛九族吧?”
  贼首满目血红,刀抵赵楷咽候,悲怒吼道“反正也是死!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们九族!不过让昏君最宠爱的儿子全家陪葬也稍觉痛快啊!”
  一年轻贼人指着双腿发抖的杨戬,悲怒道“老大!我认得这个是掌管那‘西城所’,还被封节度使的内侍杨戬!这个该死的畜生管的那‘西城所’强索我们老百姓田契,变着法子占老百姓家产,可就是仗着昏君宠信,没谁敢惹啊!我家的田地也是被他搜刮走的,还逼死了我爹娘,先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众贼纷纷悲怒吼叫……
  杨戬涕泪纵横,颤抖道“壮士们饶命啊!”
  “饶命!可你有饶了贫苦百姓的命吗?”,贼首扬刀便剁下杨戬人头,并将其首挑在刀尖让众贼吐唾,众贼们欢欣振奋,“杀得好!杀得好!”……
  赵楷闭目不敢目睹,众妾吓得鬼哭狼嚎……
  谖婵虽伤极痛楚却也暗暗痛快“的确杀得好啊!”……
  其中一满面灰黑的中年贼人指着谖婵,对贼首道“老大,她叫柴谖婵,就是捐了几千石米去‘相国寺’救助难民的那个大善人啊,不是她,我们的父母妻儿兴许都饿死了!她乳娘还亲手缝了很多衣物也送去‘相国寺’给难民,她们主仆倒是不该死的!”
  贼人们纷纷道“是啊!她们不该死!听说柴谖婵她爹还是被奸臣蔡京害死的!她与蔡京就是仇人!”……
  贼首闻言,喝道“放了她们俩!正好让她们回去报信!”……
  刘寿奴忽对贼首焦急哭道“也是蔡太师和小刘娘子雇你们的人以王妃和向玉莲引出西夏死士的吧?我是小刘娘子的人,放了我们母子!” 
  谖婵蹙眉,暗暗怒火中烧“想来刚才那两贼是假!可那两贼却引来了真贼……赵楷又合伙害我,太狠了……”……
  贼首夺过刘寿奴手中小孩,以刀架颈,怒吼道“真烦人!再吵我这就先宰了这小兔崽子!该死的,谁叫是昏君的孙子?休想活命!”
  刘寿奴惊声尖叫……
  竟见高俅领数禁军策马追来,人人手持□□已然满弦……
  贼首惊震,悲怒大吼“拼了一死!”,一刀抹过小孩脖颈……
  刘寿奴颤抖不止,面如死灰……
  贼首刀按赵楷颈间,怒吼道“敢伤我的兄弟们,就让他也人头落地!”
  高俅焦急喝道“快放了郓王!”
  贼首仰颈狂笑,吼叫震耳“放?说了要昏君最宠爱的儿子陪葬!” 
  高俅与禁军们焦灼不已,进退无措……
  谖婵紧按颈伤,对高俅喝道“放下弓箭,全全下马!”
  高俅忧道“可郓王……”
  谖婵打断高俅的话,果断道“听我命令,一切后果就由我柴谖婵替你们扛,否则,你们就自己给郓王陪葬吧!”
  高俅挥手道“放下弓箭!下马!”……
  谖婵对贼首屈膝一礼,道“看得出各位壮士都是铁骨热血的英雄好汉,可为何不干些为百姓苍生谋福的好事啊?如今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各位有大好身手大可去惩恶除奸,劫富济贫啊!而你们捉了赵楷,官家定不惜代价寻你们踪迹,你们定难逃一死……当然,你们不怕死,但何苦为了区区一个亲王而丢了性命毁了自己有用之身啊?况且,这赵楷也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虽都说他极肖他爹,但也是指他与他爹一样精于翰墨丹青罢了,可他却并不好花木奇石,所以,你们杀了他不但没意义,还陪了有用之身,真是不值……其实,人都固有一死,死不可悲,可悲的是死得不值啊!明明是英雄好汉,就算不能留名青史,但能被你们帮助的人记于心中,会如亲人一般为你们上一柱清香,可也算是此生值得?”
  贼首仰颈大笑“是啊,不也可以惩恶除奸,劫富济贫啊?”,又连摇头,道“谢小娘子提点!但迟了,只好杀了他陪葬!”
  谖婵道“不迟!赵楷不是还没死吗?此时放了他,来得及!”,直视赵楷,道“杀了你儿子,你会报复吗?他们也是被‘花石纲’所逼啊!”
  赵楷回想起前夜谖婵的话,强作正色道“是那妒妇心术不正,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们!而‘花石纲’扰民至深,朱勔那一伙奸人为讨好邀宠,害得东南多少中产之家家破人亡,骨肉分离,块块石头,便是堆堆白骨啊?可这一切,本王此前却并不知情啊!”
  贼首一愣……
  谖婵又问赵楷“能答应只要他们放了你全家,你便绝不命禁军追捕?”
  赵楷对高俅喝道“只要他们放,你们不准追,今日之事作罢!”
  高俅躬身行礼,“卑职遵命!”……
  谖婵对贼首又是一礼,道“望各位壮士保重!”……
  贼首命属下先行离去,再将赵楷一推,纵身几跃消失无踪……
  赵楷推开围着他哭得花容淡色的众妾,跟上谖婵,牵住她手,道“真不是我想害你,随我去见爹爹澄清!”
  谖婵如常挣脱赵楷的手,指洇血的颈间,怒道“还敢说不是你想害我?就算你恨我害死你娘,可这下我也算是救了你小命,还清你了吧?今日的事也是个很好的教训,人若天真到分不清是非曲折,辩不清人心善恶,那就是蠢,大蠢!世事险恶,刀箭无眼,经此一劫,你好自为之!”,捂着颈伤,愤然而去……
  赵楷稍稍静顿,强作镇定“去大内!”                    
作者有话要说:  

  ☆、沉仇瑶华

  “保和殿”内,赵佶闻高俅禀报,吓得面如纸色……
  赵楷道“若不是谖婵机智,说服那些贼人,三哥定也已被取了性命啊!以为真有西夏死士,能设计引出,可谖婵主仆二人被刀架脖颈,谖婵还受了重伤,就要丧命,也未有人来救!如此看来,西夏死士根本就子虚乌有,而所雇的那两名贼人却是方腊部下,也就是他们通风报信才会引来众贼劫持!”
  赵佶拍案震怒“将那蔡太师拖来,就是他出的奸计!”……
  蔡太师被蔡绦搀扶颤巍而来,仍是嘴不能合,脸部僵硬……
  赵佶震怒道“就是你出的奸计引死士,可有死士吗?”……
  蔡太师涕泪挂面,道“想来是因情况还不够危急,死士才没现身!西夏死士也是确实有的!”……
  赵楷拂袖悲怒道“谖婵受伤,流血不止,而向玉莲也险些就被一刀砍下命丧黄泉了,这都还不算危急吗?今日也全因谖婵机智沉着,本王也才能得已全身而退,否则,本王已然和那孩子一样身首异处了……如此凶险在太师看来竟都还不够危急啊?莫非本王也要死于方腊同伙之手,太师才满意?”……
  赵佶惊吓之余,震怒更甚,道“蔡京,就是你勾结方腊同伙害三哥次子惨死,更害得三哥也险些丧命!”
  蔡太师双手颤抖,涕泪道“老臣真不知啊,他们真是小刘娘子让杨戬雇的人啊,与老臣无关,无关啊!”
  赵楷怒道“小刘娘子不过是个内命妇,如何能勾结方腊妖贼啊?而杨戬也已死于贼人之手,死无对证啊!你可就能推得一干二净了啊!”……
  蔡太师呜咽道“官家有所不知啊,那刘皇后在入宫服侍哲宗前,本身在苏州妓馆,被老臣表兄赎身,做妾,可她又与人勾搭成奸,事发,被老臣表兄赶出了家门,来京改嫁了个酒保,可恰逢大内招乳母,她便与酒保离了婚,以乳母身份入了大内,凭几分美貌使出浑身解数竟得到了哲宗宠爱……
  而那刘皇后当年勾搭的奸夫便就是个结伙的山贼,很是凶残啊,此后改嫁的那个酒保姓刘?自己也才改了刘姓,也就是为了以良家妇人身份入大内做乳母啊,而小刘娘子是那酒保之女,也随刘皇后来了大内收为义女,刘皇后暴毙后,那些山贼便投靠了杨戬、何诉……老臣绝无虚言,绝无虚言啊,官家也该知那刘皇后祖籍可就是江浙啊,这不就是那方腊一伙的出处吗?官家大可将小刘娘子带来审问,便知老臣清白!”……
  刘红芍奔来娇哭道“奴家可不知道啊,不知道他们和方腊是同伙啊,是蔡太师出的计策……奴家也只是想柴谖婵主仆死,不是想害郓王啊……”
  赵楷怒道“还敢说不是一伙?害死她们主仆,给嵬名察哥出兵理由,而此时,西军已前去平东南平乱,边备空乏,长驱直入,内忧外患,你是想害大宋亡国吗?这可比害死三哥后果更严重!可是方腊的人所出的毒计?”…… 
  刘红芍拉拽赵佶袍角哭得花枝乱颤,“崇恩太后与奴家母女对官家可都是一片忠心,处处为官家着想,官家也知当年向太后本也是想按群臣所议按礼律拥立简王,可若非崇恩太后在向太后面前替官家说尽好话,向太后能改变主意独排众议非要立官家吗?这一切,官家难道都忘了吗?崇恩太后与奴家母女如何会害官家啊?奴家想杀了柴谖婵也是为了官家斩草除根啊!若她知她爹、娘的死因,她定会找官家报仇的!” 
  赵佶眉头顿锁……
  赵楷对刘红芍怒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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