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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说柳心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再说了,让倭寇扰乱大明安宁当官的也没好处啊。”
“那可说不准,现在当官的个顶个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醒木如同沙漠中的骆驼一样,走着小碎步,林江朗声道:“诸位慎言,慎言。”听到林江这么说,台下的骚动立时三刻便安分了下来,毕竟隔墙有耳,要是让暗处的锦衣卫听去了,免不了要在大牢里吃一顿被打到半死不活的棍子。
我缓缓品着茶,撩拨着茶汤上的白雾。柳心那个少年的猜测不无道理,而无尘大师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是不愿意相信,还是说是为了稳住一群年轻人,不让他们做傻事呢......
林江接着道:“三个小辈走后,无妄和尚便突然坐了起来,板着个脸道:‘师弟,你想怎么办。’无尘大师一筹莫展,思索道:‘不管事情如何发展,先传信告诉二十年前的侠义同道,让他们多做防备肯定是没错的。’无妄和尚点了点头道:‘师弟,你身体还很虚弱,你先歇着,我再去丐帮总舵,找一找车前辈,看看能不能让丐帮帮忙传讯。’无尘大师只觉得不妥道:‘师兄,这里数你武功最高,我担心万一有人趁着你走的时候偷袭,我们这里可是没有可以应付的人啊。’
‘师弟多虑了,我们一路都很小心,并没有被任何人跟踪。偷袭一词,又从哪里说来。’
‘师兄可不能忘了,塞北狂客销声匿迹二十年,天下武林同道几经搜寻都没有找到踪影。如今却让那东瀛人寻了踪迹,我们不可不防啊。’无尘大师正说着笑了笑,接着道:‘师兄,还是我去吧,以我目前的功力,就算是邪派高手,至少也能自保。况且我是烂命一条,就算去了西方极乐,也总好过带着三个晚辈一起找佛祖参禅吧。’
‘这......’无妄和尚稍一犹豫,无尘大师已经是施展轻功没了人影。徒留房间一声长长叹息。
“这师兄弟感情真好。”
“疯和尚也不是很疯嘛。”
“这档口一点也没无尘大师痛快,负了这个‘疯’字啊。”
“无尘大师趁着天色尚早,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绕过街口小巷,转到了丐帮总舵。无尘大师看了看四下除了站立不正,东倒西歪的丐帮弟子再无他人。群丐中一个六袋弟子见是上午来的居士,便告诉其他人‘随他去吧。’要知道丐帮之中以‘袋’划分等级,四袋以下都算是小辈,五袋以上,便是在丐帮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无尘大师绕到密室附近,小声道:‘车前辈,晚辈无尘,有要事相商量。’随即只听‘轰’的一声,密室打开。无尘大师在密室之中如意得见到了车延。当下把个中情况猜想告诉了车延。老人一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这就吩咐弟子传讯。’转而,车延捻须轻叹‘武林安宁,又要被这不速之客打乱了。无尘啊,你是不是就要动身去云华了。’
‘不瞒前辈,无尘打算明天就动身。’无尘大师说道。
‘我听闻云华前几日有异变,自那以后付云华便再没有在外面露过面,以防万一,这个你带着吧。’只见车延从书案旁边抽出一份信札交给道:‘这是云华附近的地形和武林名宿的分布,上面还标记了每家商客的信誉你拿着吧。’
‘无尘谢过车前辈。’
‘别忙着谢我。’老人转身又打开了暗格,捧出一打纸张,‘这些都是云华原来每个人的档案,你在这里看吧。’
无尘大师抱拳谢过了车延,就着如豆的灯火细细读着。直到东方鱼肚,缓缓合上了最后一页。无尘大师云华之行是否还有插曲?柳心的猜想又能否在这一路得到印证?云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台下众人纷纷出了书资,猜测着未来的发展,各有各的理由。而这不可掌握的未来,凡人,又能掌握多少呢?
不知道“快刀”他们能不能顺利躲过云华的追踪......切,一苇渡江了红尘,难逃江湖恩怨刀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死了,一天到晚回到家就是累的想睡觉,不会告诉你们就这一章还有一半是在外面用手机码的。不过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十四回
窗外淅淅沥沥得飘着细雨,虽然是七夕刚过,不过今年的秋意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黎明前的昏暗和缓缓散发的凉意企图掠夺我最后的温床。我蜷缩着身体,拥抱着你,倔强得对抗着这所谓的天意。
“月儿,我梦到你了……你知道么?梦里我救了你哦,戏文中很经典的‘英雄救美’,喜欢么……”我沉浸在一片温暖的梦幻,耳畔,传来一缕悠扬。似真,似幻……当我沉醉其中,怡然自乐之时,那不和谐的音律给了我当头一棒。我缓缓睁开眼睛,确认了一件事情。“是了,在这茶楼的不远处,苦人抚琴……”
久在边塞,虽然常有羌笛芦管作陪,却甚少七弦的影子,更别说听过多少曲子了。再加上西洋传教士的影响,人们都纷纷拿起了外来乐器,对于这浓郁的华夏古韵却是渐渐淡漠。曾经,最常在将军府听你家小姐弹奏,不过也都是些相思哀怨的曲子。说起来,那时我说《良宵引》甚是宁静悦耳,你便为我学来,绕梁三日。
“月儿,你听到了么?有人在抚琴哦,我们把那人请来抚上一曲可好……乖,你好好歇着,我去就行了……”
确认了门窗都已经关好后,我带着初晨微风,熹微蝉衣,合着鸣蝉虫唱嘤嘤成韵,转过幽静街角。便看见一落魄公子模样的白衣书生倚墙抚琴。那人形容粗糙,神色憔悴,风尘之发掩盖了大半张脸,白色长衫也被尘土掩盖了颜色。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又或是无视了我,只是琴声泠泠,余音不觉。只听的清亮一声由缓转急,霎时间如千军万马杀伐震天,仿佛眼前的世间正在经历着未有的浩杰,令人热血沸腾,令人颤抖胆寒,令人悲从中来……青山绿水,陡然间血染江山……
少顷,游音远去,定睛一看,那书生不知何时,正笑着在我面前。我心中一惊,只道:若是此人要取我性命,只怕如今已经身首异处。
“此曲得足下垂青,在下不胜荣幸。”那书生后退一步,合手而礼。我开怀轻笑说:“哪里哪里,先生琴技出神入化,在下佩服得紧,还未请教这首曲子是……”
“此曲,乃是《广陵散》。”
我心中惊喜,要知道《广陵散》自竹林七贤中嵇康被害,天下鲜有其音,被视为绝唱,当下问道:“可是聂政之刺韩魏之绝唱?”
“正是。但天下人皆不识此曲,每每弹到后半部,便遭人白眼。”
“《广陵散》上半部是聂政早年的幸福生活,悠扬怡人,而后半部是对刺杀行动的刻画,杀气震天,难免曲高和寡。”
听罢我的话,那书生狂笑道:“哈哈哈!快哉快哉,足下真知音也!在下不才,可否为足下再奏一曲。”我也是心中大喜,作礼说:“不如移步舍下,在下也好尽地主之谊,请先生赏光。”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书生一口答应。我带他进了店里,攀谈之下得知他就是天下第一琴,“琴帝”——雷颂雅。因为被宵小之辈妙手空空,以致身无分文流落江湖。
“雷兄如今贫困,如果不嫌弃,不如就在楚某这茶楼里住下。”我正想留他在茶楼里又或者小住几日,哪知他却说:“楚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如今洋乐纷纷,世人只知西洋有琴,而忘我中国之琴。前不久在下碰上了一东瀛琴师,琴艺卓然,足已和在下划分南北。本是中国之器国人习洋器弃之,外邦以中国之器崇之,实在令人痛心疾首。我只愿倚琴天下,让世人多听听这七弦瑶琴,而且在下习惯了山水之间,要是留下来着实是浑身不自在。而且在下已经与人有约,不敢耽搁时日,失信于人。”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自己太过儿女情长,不过,这就是我。“如此,倒是楚某显得太过唐突了,雷兄既要神行四海,楚某也想略尽绵力。”
“楚兄,在下不会说客气话,多谢!若不是今天遇到楚兄,只怕再过几天就要饿死街头了。”我笑了笑说:“雷兄言重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雷兄稍等片刻,楚某去取就来。”说罢,我便去准备了些金银,正要到厨房再拿些干粮却碰见了王庖。“掌柜,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放心吧。”我笑着拍了拍王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相信他。琴帝绝弦而不事凤池。以他的琴艺,如果想,早已平步青云,而且他的琴音,光明坦荡。退一万步,就算是云华,这么做也只会让我们更加安全。”王庖沉思一番说:“好吧,掌柜你先过去吧,总不能让贵客只吃干粮吧。”
“好,那我先过去了。”我和王庖道了谢后便回到了大厅,把东西给了雷颂雅。
“楚兄,请以琴代谢。”说罢,他调过曲调,一曲“高山流水”清泉而出。
曲子至末尾,本应该轻灵收音,不成想却冒出不和谐的人声。“弹弹弹,弹的什么破玩意儿,难听死了!”
“滚,别扰人清梦!”
“青楼的□□弹的都比这好听!”
……
雷颂雅琴音如旧,早年听惯了辱骂叫阵的我也并没有什么干扰。曲毕,雷颂雅收起古琴粗声笑着“哈哈,楚兄,在下就说嘛,这里不会合适我呆着的~”
“雷兄哪里话,我‘凡月楼’的大门永远对雷兄大开,若他日漂泊累了大可回来。楚某当倒履相迎!”
“听楚兄的话真是好生快慰!”正要话别时,王庖已经准备好了干粮米饼和一些温热的糕点。雷颂雅收下后便抱拳做了个江湖别礼,“楚兄,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雷兄,你我之交不足为外人道也。保重!”
他并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哈哈大笑应了声“好”,便消失在晨气之中。
待林江起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表示对我的信任。
宾客络绎,大多在议论着辰时的“噪音”,随着一声醒木,所有的噪音也都不复再来。“上回书说无尘大师留宿丐帮,云华之路即将启程。且说无尘大师记下了所有文书,到东方鱼肚方才回到客栈。无妄和尚他们已经点了早点正各自吃着。‘师兄,开饭也不等我啊。’无尘大师开玩笑道。‘师弟你回来了啊,昨晚你走不久就有个花子来说你住在那了,都以为你吃过了嘛,怎么,叫花鸡没到嘴里?’无妄和尚乐呵呵得用玩笑话答着。‘师兄说笑了。’话音刚落司徒旷便端着刚出锅得斋菜回到了饭桌旁道:‘前辈这是您的,热着呢还。’无尘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便坐了下来。
正当几人吃了饭要走的时候,大门外来了两个口音奇特的粗野汉子,一张嘴就是满口的东瀛味,这让一行人起了注意。那两个汉子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来要了饭菜,窃窃私语着。声音虽小,无妄和尚也是功力深厚听力过人,剩下三人也练过‘听风辨器’的本领,要听清楚也不是难事。至于无尘大师,虽然身中奇毒,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是那两个汉子满嘴唔唔啦啦,几个人都是听得晕头转向。
柳心道:‘两位前辈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妄和尚摇了摇头,坦率道:‘那鬼话根本听不懂。’转而又对无尘大师道:‘师弟,那些年你曾和几个东瀛人交好,可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无尘大师道:‘师兄高看愚弟了,我也只是听懂他们抓了个人,这会儿要去京师办什么事情,仅此而已。’
‘抓人?’司徒旷灵光一闪道:‘莫非是那位前辈?’无尘道:‘不无可能。’施雪梅眉目飞扬道:‘那就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不正是发愁找不到那前辈转道要去云华么?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无尘大师当机立断,说道:‘师兄,不如你带着小心和施姑娘跟着他们伺机拦下其中一个,问出老巢在哪,再由你跟踪另一个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我当然没问题,不过……’无妄和尚正要说什么却被无尘大师打断,他知道师兄在担心什么,当下道:‘师兄,我们在车前辈那敬候佳音。’无妄和尚没了顾虑,一口答应。施雪梅呢?刚刚出山寨,一路顺风顺水是闷的发慌,答应的也十分爽快。而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