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道:‘客官一看您啊,就不走江湖。我就见过很多江湖人嘛。这痕迹啊,就是刀剑的痕迹。昨个晚上快要打烊的时候啊,来了几个黑衣斗笠的怪人,要找当时一个醉汉的麻烦,那醉汉就把他们打跑了。这痕迹就是那时候打斗留下的。’
‘小二哥可看到了那醉汉的长相?’施雪梅问道。
司徒旷抢过话头道:‘施姑娘你问了也是白问,他一个小二,能知道什么啊。’
‘嘿,您要是这么说,我可非要和您说道说道了。那人红脸虬须,魁梧的很,使的一柄大刀,那个厉害啊。后来那些黑衣人打不过,全逃走了。’小二赌气道,又把打斗的过程说了个仔仔细细,生怕别人说他是吹牛一般,竭力证明自己也是有见识的人。
柳志静静听着,不时点了点头。施雪梅呢,则是把玩着茶杯,似乎并没有在听的样子。正当这时,门外又来了个络腮胡子驼峰背,长老面相快谢顶的老人。小二跑过去刚要招呼,那人便挥了挥手,走到另一边桌子对面坐下。方才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剑痕吸引。如今才发现,那驼子的对面正坐着一个浓眉大眼,鼻高面正的英俊汉子,一把折扇在手,一身锦衣樱花缎,风度翩翩,举止有礼。和那驼子相对而坐,富丽之与简陋,一片鲜明对比。柳志心思较为细腻,感觉颇有文章,留心听着。
只听那驼子操着北方口音道:‘福公子远道而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那被称作‘福公子’的说道:‘洛前辈多年不见,不知近来可好?’语言生涩,声调怪异。 ‘近年来老夫早已不理江湖事,又何必找寻老夫呢?’那驼子并没有用食的意思,只是淡淡说着。
‘福公子’自酌自饮道:‘这酒虽然是七十年的女儿红,可是还是没我们那的好喝,洛前辈,只要你肯帮我,那自然是好处多多。’
‘对不起福公子,老夫......’那驼子正要回答,‘福公子’便突然敲起桌子来,这一敲不打紧,司徒旷立时警觉起来。不是为别的,就是那敲桌子的响声。司徒旷察觉到不对,可是为什么呢?原来啊,这‘福公子’在敲的时候暗用内力,只是功力深厚,难以察觉。”
“想不到这‘大弟子’还有点哈。”
“是不是又有架要打了啊,快打快打!”
“还真是有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你说谁呢”
......
林江揉了揉额头,饮了口茶,醒木声又被他拍响道:“这次只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这‘福公子’暗用内力是其一,其二呢,这敲声规律可寻。每敲一下,那姓‘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却仍旧强按着心思,做出一脸平静。‘福公子’慢慢说道:‘洛前辈,这里不适合说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带了好酒,让您也品尝品尝。’‘洛前辈’从牙缝里挤出道:‘好啊。’说罢,两人便并肩而去。
‘司徒大哥,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柳志道。话刚说出来,施雪梅就一口否决道:‘不行,他们的内力都十分深厚,我们不是对手,一旦被发现,后果难料。而且我们的轻功也没有好到让那种程度的对手不被发现。’说道这里,林江要插一句了,随便探听他人秘辛,是武林大忌。一旦被发现,为了保证秘密不被泄露,往往都是一个字‘死’。这时司徒旷也说道:‘没错,施姑娘说的对,我们还是等前辈们来了,从长计议吧。’
半个时辰过后无尘已经在车前辈那疗伤结束,在饭馆找到了三人。”
“疗伤,无尘大师怎么了?”
“一看就知道你昨天没来!”
“其实啊......”
林江醒木一响道:“念及昨日没来听书的客官,林江在这把无尘大师的情况了了介绍一段,若是您听过了不想再听呢,大可先用些茶水细点。若是您赏脸再听一遍,那在下是感激不尽。”
台下不少赞叹林江顾念客人,也有的感觉耽误了他们的时间,“吸——”发出不屑的声音。我仔细留意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直到半路躲在窗边偷听的黑衣没了影子,才慢慢松了口气。
说完了无尘大师受伤的经过,林江又道:“当下司徒旷把方才的事情和无尘大师,无妄和尚复述了一遍。两人听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那驼子不是别人,正是销声匿迹了二十年的——‘塞北狂客’洛赞。这‘洛赞’究竟是何许人也?二十年前销声匿迹的原因又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放弃平静的生活重出江湖?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我看着和平时一般,总算放心得品了口茶。哎......就连自己,都觉得今天这茶泡的不是滋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伏笔太多,情节也慢慢展开的超出了预想,估计20W字挡不住了,开学前应该是写不完。也因为没有考好,这个暑假十分的忙,希望大家见谅。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十三回
这一晚,目送着他们离开,并没有合眼,只是在大厅里简单的一边泡着茶,一边看着罗贯中的《西游记》打发着时间。直到东方冉冉,才多少安心了一些。
“掌柜?你不会一夜没睡吧!”王庖晃晃悠悠得揉着眼睛,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行了,一会儿该开门了,一夜没睡而已,没事的。”
“哎......”叹气后随即一笑,“好掌柜,这就去,别催了成么?”
王庖走后不久,小二开门进来也露出同样的惊讶。为了不让他卷进来,我只好说:“昨晚梦魇,起来醒醒神。”
“掌柜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然我饭碗就该砸了,我这么笨手笨脚的,上哪再去找活干啊,而且现在到处都人满为患,我饿肚子不打紧,我娘是经不起折腾了。”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又不是大病,梦魇而已,死不了人的。”
小二怔了怔,随即也便无所谓般的笑了。人们害怕着死亡,即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也避讳着……
林江看了我秉烛释卷的样子心里透亮。帮我送来了一杯香气扑鼻的铁观音,“小林,替我谢谢潇湘妹子。”
“掌柜客气了不是,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嘛,再说了,你要是倒了,这个月工钱找谁啊,你说是吧。”
“哈哈,你小子啊……”
待满堂宾客,今天的故事,也该开始了。在醒木的惊响下,回到了与平常没有二样的安静。
“上回书说,司徒旷三人饭馆遇奇,驼背人惊佛门兄弟。无尘无妄低声喝出了那人的来历。但毕竟是二十年前的沉年往事,三人里最大的就是司徒旷,而司徒旷才不过弱冠,二十年前,只怕是他刚出生的时候,以至于知之甚少。两人坐下来后无妄和尚只是口念心经,无尘大师便道:‘这塞北狂客本来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只是在二十年前品节不保。事后便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事。’司徒旷只觉得名字来历耳熟,正想说什么,施雪梅便道:‘前辈这里面有故事么?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啊?’柳心附和这点着头。无尘大师踌躇间,无妄和尚便道:‘师弟你慢慢说,我是饿得不行了,开吃了。’无妄和尚这可不是贪吃,而是说的实话,诸位可还记得至少无妄和尚刚输了不少真气,那是真的是体力不支了。无尘大师听师兄这么说,又看了看三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眼神想道:罢啦,日后或许也会遇到相关的事情,告诉他们也能让他们知彼,就算不测至少也能所有应对。这样想着,正要开口又觉得不妥。转念道:‘先吃东西吧,吃完我们去找间客栈投宿。我再慢慢说予你们听。’三人不约而同道:‘吃饱了!’‘再来盘烧白菜,不要油!’正要起身,无妄和尚一声便给期待的火焰浇了一盆冷水。”
“嘿,疯和尚也太扫兴了,打包带走不行么?”
“谁说不是呢,疯和尚。”
“别说了!让先生好好说书,不然谜底不更晚了!”
林江笑了笑,喝了口茶道:“这无妄和尚吃完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众人催促着,几人都是习武之人,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使用轻功,但是大步流星,仍然是不消一刻便找到了客栈要了三个房间。一行人围坐在无尘大师师兄弟的房间里,静静等待着谜底揭晓。但在这时,先进入耳朵里的不是故事,而是一阵如雷的鼾声,没错,不是别人,正是无妄和尚。三人白眼视之,无尘大师呢,笑过便罢,这笑呢,没有鄙夷师兄的意思,只是看着三个后辈露出慈爱之意。无尘大师轻咳一声道:‘塞北狂客到今年,算下来应该已经年过天命。此人胡人血脉,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只是一介平民。十六岁时便出来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以六十四路鸳鸯刀法和伏虎神拳闻名四海。但是,很奇怪,没有人知道他师从何门,也因为他并没有奸恶行径,江湖上的朋友们也就不再在意,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之后几年,他在救了一个战乱流亡的汉家少女。女子十分感激,就陪在他身边,两人日久生情,终成连理。’
‘前辈,这不是挺好的吗?英雄救美大团圆。’施雪梅听得认真,不由得道。
‘故事如果到这里就能结束,那就太好了。可是江湖不由人啊,就在他想带着妻子退隐之时,一群番邦之人找到了他,也正是这群人,掀起了二十年前的武林巨浪。’说到此,无尘大师顿了顿。司徒旷心里思量‘二十年前的巨浪,莫非是......’无尘大师接着道:‘这群人就是后来意图犯我的倭寇。他们见塞北狂客交友甚广,武艺高强,就想拉拢他,通过他,把人数化整为零,逐步渗透到南方武林,待准备齐全,一呼而起。起初他并没有答应,后来那帮匪寇竟丧心病狂,劫了他身怀六甲的娘子还迫她服毒。迫于无奈,这狂客,便狂不起来了......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们父辈都曾和你们说过。神算妙笔和乾坤逸士两位前辈,带领着绿林好汉,江湖名宿和义军三路人马把一帮倭寇赶回了东瀛。而这塞北狂客,从此便不知去向,后来有一个上山的樵夫,看到了他妻子的墓碑,此事在江湖上传开,很多人都想去拿他问罪,但始终是一无所获,除了墓碑,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不知去向。’三人听到这里都是一阵唏嘘。”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这人太不负责任了,过而改之才对啊。”
“人家可能还有孩子要养嘛,能理解。”
......
林江醒木拍下,只听得“啪!”得一声,四下俱静。接着缓缓道来:“无尘大师故事讲过,司徒旷最先一个思虑道:‘前辈这么一说,那个来找驼背的人,确实是口音奇怪。’无尘道:‘你们有谁可还记得口音,能模仿出来的。’施雪梅是摇了摇头,柳心倒是说道:‘我......或许可以试试,但是说的肯定不好......’
‘无妨,说说看。’当下柳心模仿着方才留意的男子,无尘心中一凛只想道:莫不成真的让柳前辈料中了。随即道:‘没错,确实是有东瀛的味道。’
‘可以啊柳弟~’施雪梅一拍柳心的肩膀道。柳心一下子红了脸,摸着脑袋傻笑着。
司徒旷眉头一紧道:‘前辈,莫非这次也和东瀛人有关系?’
只见无尘大师缓了口气道:‘我们把事情捋一捋。短短几月之内,先是段残叶找上门来,东瀛女子出现。后来我们在去丐帮的路上,路过狮虎岭,生辰纲全是些不祥之器。紧接着我们到了这,却发现东瀛人找上了二十年前的塞北狂客。’‘这一连串的事情接连发生,似乎太巧了。’施雪梅接道。‘一次偶然,两次巧合,三次......’司徒旷细细思量,缓缓道:‘就是必然了。’说到此,柳心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无尘大师闭目思量一番,对柳心道:‘小心,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别怕,说出来吧。’柳心只感觉自己被看透了心事,当下怯怯道:‘是......晚辈在想,东瀛人二十年后卷土重来,为了计划顺利,首先打算除掉二十年前那场武林风波的中流砥柱。之后......’
‘别怕,说吧。’
柳心咽了口吐沫道:‘官府和那些东瀛人相互勾结,卖给他们兵器......’
司徒旷虽然早已猜到了这一层,但是当柳心说出来时,心里也不禁道了声‘佩服’。施雪梅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在无尘大师的身寻找着答案。只见无尘大师不言不语,良久道:‘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官府中人断不会和倭寇勾结,断送了自己。如今塞北狂客已经被他们‘请’走多时,我们再想查到他们的据点已是不易。我们明天动身去云华探探究竟,今天你们也忙了很久了,先各自睡下吧。’说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