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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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荒唐-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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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被人大杀特杀,心里还有些后怕,他正忙于伤心,不料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在纯思理发店遇见的光头男。
  这家伙浑身散发着一种社会大哥的气场,现在找贝戈,莫非要收保护费。贝戈没有刘海可甩,就甩了一下头,说:“大哥,小弟刚刚被宰,现在身上没钱,希望大哥放小弟一马。”
  光头男伸手拍了一下贝戈的头,说:“想什么呢?你大头哥都不认识了。”
  在贝戈读小学的时候,大头哥是他们村的传奇人物,他才十四岁就摆过地摊,买过毛片,闯过社会。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后村,整天无所事事,跑到小学里打球。大头哥打球的技术十分好。学校的体育老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后村小学的体育老师体育并不好。人们常常说我们小学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而后村的小学却恰恰相反。后村小学的老师德智体美都得到了全面的发展,数学老师包揽了思想品德,体育,音乐课这几门学课,虽然他经常拿音乐课上数学课,利用体育课让学生们自由活动,自己跑去跟老师们还有大头哥打篮球。
  贝戈的妈妈和贝戈三年级的数学老师是小学同学,他们在一次姻缘巧合地在街头相遇。贝戈的妈妈就像低低在下的草民路遇高高在上的领导,十分激动地和他握手叙旧,叮嘱他说,自己的孩子也是他的学生,不用给自己面子,使劲打,孩子不打不成才啊。数学老师得意的笑了,说:“这孩子能有你这样的妈妈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贝戈学校的老师上课的时候,每人都会带一把细竹棍,打孩子这种事他们最在行了。法律对孩子的保护并没有落实到偏僻的后村小学。当然也有许多白痴觉得,老师打孩子天经地义。打孩子和虐待孩子是有区别的。把人打死打残的才叫虐待,打成轻伤伤的那叫“慈祥的老师严苛的爱”。
  后来贝戈的妈妈不屑地告诉贝戈,说:“你那个数学老师,小学都没毕业,当时他书读的比我还差,如今都能当老师了,什么世道啊。”
  贝戈不知道他妈妈是不是吹嘘,他问道:“妈,你小学的时候是不是得罪过他。”
  贝戈的妈妈责备贝戈怎么会这样想。贝戈很苦恼,说:“那他为什么有事没事就打我。”贝戈的妈妈摸了摸贝戈的头,心满意足地说:“嗯,这样才是好老师嘛。”
  大头哥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刘海遮住左眼,他上篮的时候,刘海就像五星红旗一样飘起来,样子十分潇洒,那个时候,大头哥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贝戈的心里。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像大头哥一样,留一头长长的头发。
  在这个学校里,大头哥说话是很有分量的。他喜欢和孩子们玩,也喜欢当孩子王。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贝戈,可能是因为两人的家住的比较近。但是贝戈不会仗着和大头哥关系好就去欺负其他人。
  不过有一次他自己被六年级的学生欺负了。那个人的嘴唇有点翘,身子发育的很好。贝戈后来跑过去跟大头哥汇报,大头哥生气,说:“哪个人欺负你,哥哥帮你报仇。”
  贝戈带着大头哥指着前方一个翘唇少年,说:“就是他。”大头哥二话不说跑过去一把拎起了翘唇少年旁边的一个人,一个膝盖直接顶在了他的腹部,那人吃痛弯下腰去。大头哥指着那个人的头,随便说了几句话,那人就趴在地上狼狈地哭了起来。贝戈好想跟大头哥说,你揍错人了,但是他没有。因为他看见大头哥完事之后,接过了翘唇少年递给他的一支烟,两人搭着肩,高高兴兴地走出校门。
  贝戈曾经看过香港的黑道片,里面个个都有情有义。他觉得翘唇少年是大头哥的小弟,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委屈而让大头哥违背自己的情义,而这,便是贝戈孩提时候理解的情与义。
作者有话要说:  

  ☆、璀璨的雪

  贝戈终于想起了大头哥,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不过他发现曾今令自己崇拜大头哥的长头发不见之后,他就开始着急,说:“大头哥,你的长发呢?”
  大头哥说:“我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哪来的长头发。”大头哥还说:“我在牢里跟很多人写过信,包括你,可是我没收到一封回信。”
  贝戈有点委屈,他说自己从来没收到大头哥写的信,倒是自己写了一封信,寄给大头哥,但是最终没有回信。大头哥唏嘘,或许牢里牢内,两个世界,不能通信,只能通话。三年的日子,没一个人去牢里看望大头哥。
  贝戈那时候似乎是港片看多了,他觉的人这辈子必须坐一次牢,因为只有非常牛逼的人才配关进牢里。然而生活里的事恰恰和贝戈想的相反,只是到现在他都无法矫正他以往的观点,在他眼里大头哥是从牢里出来的英雄。
  这位英雄最后向贝戈开口道:“有钱吗?借我点。”
  “多少?”
  英雄向贝戈做了一个耶的手势。贝戈从兜里掏了掏,终于拿出一张满是皱纹的二十块,交给了大头哥,大头哥摇了摇头,用两个拳头比划了两个蛋的模样。贝戈心领神会,他这个月的生活费有四百。他说他把钱压在宿舍的枕头下面,要大头哥去自己的宿舍拿。
  贝戈觉得,大头哥刚刚从监狱里出来,难免手头会有些困难,但是他以后一定会发财的,哪个黑道老大不是白手起家。信任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行为,他被女理发师坑了三十五块就会心疼,借大头哥两百块却借的果果断断,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怕他的生活会因为少了这两百块每天只吃一顿饭。
  学校门口有一条长长的街道,是一条古老的石板路,并不宽。只能容得下两辆卡车外加一台摩托车并驾齐驱。但是绝不会有人会开着摩托车与两辆大卡车在这条路上挤,除非他是灵魂骑士中的烈火强尼。
  街道上有一些石板的角是翘起来的,当车轮子从其上飞驰而过,车上的人就会有一种飞一般的感觉。骑自行车去学校的女子在经过这些翘石板时,都识趣地牵着自行车走。翘石板给人们的出行带来很大的不便,到那时周围的居民和居委会都没人出来振臂一呼,解决这些翘石板。因为有些生物,只要痔疮不影响自己的粪便排除体外,他们是不会觉得自己菊花中多出来的肉是多余的。所以翘石板们固守着这条老街,为人们的生活多添了一点颠簸的乐趣,而长痔疮的人再也不会感到疼了。
  而居委会大楼屹立在街的末尾,它已经堕落成五中的校外宿舍楼,今年五中的宣传做的格外好,报名的学生格外多,导致校内的宿舍不够人住,只好在校外再租一栋楼。反正居委会只是个摆设,有事的时候一群中年人聚在里面喝喝茶聊聊天,没事的时候一群老年人聚在里面打打牌聊聊天。不过茶到处都有的喝,钱却不是随处都可以赚,各位居委会的长老们和校方在居委会大楼里喝完茶之后,答应低价出租给学校当临时校舍。
  贝戈带着大头哥来到了曾今的居委会合作社,现在的临时校舍。临时校舍有两扇巨大的铁门,只要手指在上面稍微用力一弹,就会有一大片锈迹掉落。这扇铁门每到晚上十一点就会准时关门。不过就算铁门再高,也会被那些夜生活需求严重的人所征服。只不过后来贝戈在征服它的同时也被它征服了,一次,他爬出铁门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铁门上段尖锐的钢枪捅到菊花,幸好捅得不深,就是排便的时候感觉长了痔疮一样。
  临时校舍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是这栋宿舍楼的生管,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服过两年的兵役,至今视力还很好,从不带老花镜。以至于大头哥已进入校舍,老头一眼就盯上了他。凭借他当了两年老兵的经验,他觉得大头哥身上有一种不能触碰的危机感。学校的学生都是娇生惯养,绝不会给人这种压迫感。
  生管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拦住这个家伙。大头哥也注意到这老家伙不善的眼神。凭借他多年在监狱里训练出来的警惕性,他冰冷的目光也打量了一下这个生管。最后老生管的房间里面跑出来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用稚嫩的童音喊着爷爷。老生管的双手护着小孩,心里想想,算了,让他进去吧。
  贝戈的宿舍一共有十二个床位,其中有一个是空床位。宿舍里的人都躺在了床上,把玩自己的手机。大家在床上瞟了一眼这个一来就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看到他一头清爽的短发,心里本想发笑。却看到贝戈的背后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光头男,警惕性地不敢说话了。
  大头哥想尽量保持低调,谁知他霸气侧漏,让宿舍里的很多人都感到不自在。大家也开始猜测,贝戈会不会是不良少年,一来就带了一个一看就是黑社会的人前来串门。贝戈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枕头到里面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取出两百块钱交给大头哥。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次钱包要藏在哪里了。
  大头哥说:“你把这么鼓的钱包放在枕头里,晚上睡得着啊。”
  贝戈说:“这样睡觉才安心嘛。”
  大头哥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对贝戈说:“走,我带你去吃饭。”
  大头哥的到来使宿舍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种是认为贝戈是与社会上不良青年有亲密接触的不良少年,必须与这种人保持距离。一种是认为贝戈是与社会上不良青年有亲密接触的不良少年,和他交好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以后还有事要找他帮忙呢。
  老街的街道旁边有很多快餐店。每天这些快餐店的门口都会出现一辆三轮车,开车的人佝偻着身子,戴着鸭舌帽,嘴唇旁边有一粒长毛的黑痣。他费劲地开着三轮车一家店面一家店面地骑过去。他在卖一种油,用白色的塑料桶装着,一卖一大桶,油的颜色就和快餐店的墙壁一样黑。快餐店的老板把黑色的油倒进了金龙鱼调和油的油桶里,但是油并没有因此而变成金色的。
  有人问说:“老板啊,你这油怎么是黑色的。”
  老板说:“小伙子,一看就是没煮过饭的,你告诉我酱油不是黑色的是什么颜色的。”
  小伙子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头,说:“我糊涂了。”他高兴地点了几道小菜。临走前还不忘跟老板打招呼说:“老板啊,你哪打的酱油,味道这么好,下次我还来你这边吃。”
  老板笑呵呵地说:“下次给你打个折。”
  吃客们看到这家店受到了赞赏,于是饭吃的更津津有味起来了。后来贝戈看到这家老板用酱油油炸虾条之后,就再也不来这边吃饭了。令人绝望的是,就算他换了另一家,他还是看到老板们往锅里倒进黑色的酱油,再往里头狂扔死掉的小虾。油炸虾条是最受欢迎的一道菜,几乎是每家快餐店必备的。
  贝戈后来又尝试着去食堂吃。但是贝戈的教室在学校的最低处,而食堂坐落在学校的最高处,去食堂需要爬一个很陡的坡,来到食堂门口就会气喘吁吁了。但是每次贝戈走在路上,就会看到一群体能超常的人飞奔向食堂,其中不缺乏女生。人群跑过光秃秃的操场,卷起一尘烟沙,此时只要清风一吹,就能够制造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贝戈就像一个沙漠旅客,灰头土脸地走出了沙尘暴。他拍了拍头发,沙子不停地掉了出来。他不跑是因为觉得为了抢饭吃而奔跑的样子很狼狈。
  食堂的盛饭窗口挤满了人,那群人就像刚刚经历过□□一样,排在后面的人争先恐后地挤进人群,而拿到饭的人却再也出不来了。贝戈看到的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饥饿的猪。这群猪目无人类的道德秩序,秉承着每天吃的都是最后一顿饭的生存观念,开始抢食。贝戈站在最后一个,好不容易才排到人群的中间,却发现一只母猪正不停地往里拱。最后贝戈还是被挤到原来的位置。他终于放弃了,而是找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看这些猪抢食。
  不管公猪母猪男人女人,在生存面前都一个样。别看平时有些女生表现地很矜持,在这个地方她们都被打回原形,她们翘着屁股,头往里挤,根本不顾男生女生最基本的底线,当然,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是没有底线的。
  她们嘴巴里还娇滴滴地抱怨着:“哇哦,好挤哦。”通常比较心善的男生听到女生的抱怨,就会自觉地把身子让一让,她们就成功地挤进去了。而那名让出位置的男生最后又退回到原地。
  在贝戈周围还坐着几个抱着和贝戈一样想法的女孩子。她们坐在一起聊天,悠闲地等着猪们抢完食。贝戈无聊至极,扫视了一下她们的样貌,发现她们穿着得体,气质文静,关键是她们普遍长得比挤在人群中的女孩子好看。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窗口的人终于少了。贝戈才上去点菜。转身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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