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挑音乐才是浪费大好时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工作狂!你这是以权谋私。”
“我谋什么?”
“谋……压榨员工的血汗!”她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同时也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晏殊,立刻对宫池道:“快开车,快开车!”
宫池一秒都不耽搁,嗖一声开了老远老远。他瞥着一肚子疑问,也猜测出大概,刚要质问慕蕾,她的手机就不客气的唱起来,慕蕾不想接,忍了忍,还是接了,并将手机放在离宫池最远的那只耳朵旁边。
慕蕾,别逼我亲自去找你!电话传来白清清的咆哮。
我在车上不方便接电话,马上回你。慕蕾尽量温和。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婚纱我都订好了,结不结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你别后悔!
慕蕾慌忙挂断电话,只听嘶嘶刺耳的轮胎擦着水泥,宫池已经怒不可遏的将车子停在路边。
他一双眸子炯然有神,没有一丝温度,让人无法忽略,这可不妙,宫池这人给人第一印象比较好说话,可你真跟他说话就会发现绝不敢有半分怠慢,外热内冷的人特别不好对付,尤其生气的时候。
结婚?跟谁结?怎么没通知我?慕蕾,你他妈的逗我呢,我忍你很久了!
慕蕾被他一连串的怒吼弄懵了,回过神也“噌”窜起一股火:“你丫喊什么喊,我心情还不好呢!再说又不是现在结,我通知你什么?感情在你手底下工作,还不行人结婚生孩子啦?!”
“我们刚签约,有那么多事情做,我告诉你,一天婚假也别想请,更别指望我为你拖进度。你要去哪?我话还没说完。”
她上周刚被白清清揍过,还要忍气吞声见晏殊的妈妈,每天都被晏殊骚扰,这口气早就咽不下,现在连他都要对她吼,真当她好欺负呢!慕蕾使劲推车门,才想起上过锁,立刻返身解锁,却被宫池抓住两只腕子,到底还是男人的力气恐怖,怎么挣也挣不开。
“放开我,你们都对我吼,我就那么好欺负嘛?!”
“别哭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
“凭什么连私事都要向你汇报,你管得真宽,还整天支使我做这做那,”她恨不能把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全部发泄出来,哭着道:“老板就很了不起吗,今天我就不想干了,随你便!放手啊,这样我很疼!”
宫池气愤的松开手,斜着眼瞪她。
宫太太惊喜的发现儿子很早就回家,急忙吩咐佣人晚上多加几个菜,为他补补身子。可她没想到儿子的脸色竟会这么差,谁给他气受了?
“心肝宝贝,让妈妈看看怎么了?”
“妈,我说过多少遍不准这样喊我,我已经长大了。”宫池脱下外套,心烦意乱的拆着领带,忽然感觉这个品牌的衣服十分不顺眼,他为什么要听信慕蕾?
宫太太皱着眉审视儿子,这孩子一旦发脾气都是折磨别人,自己反倒跟没事人一样,如今却在折磨自己。
心念电转,宫太太的神情严肃起来,追过去问:“发生什么事?”
“别以为没她我就运转不起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宫池越想越气,瞬间后悔一走了之,为什么要走,就该抓着她,理论清楚不可。
对,现在就去找她,卖身契还在他手里呢,她要是敢不听话……
宫太太发火了,河东狮吼:“臭小子,有没有听见我说话!还是你也想像你爸那样跪榴莲!!”
跪榴莲……
真是家门不幸,宫家为什么要娶陆家这个远近闻名的母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想看宫池失控咩,下章~
话说收藏能涨下不啦,我都想哭啦T_T
☆、失控
重新盘好丸子头,套上宽松的中长款卫衣和弹性良好的小脚裤,再检查一遍鞋带系的结不结实,慕蕾手执棒球棍出门。
晏殊捧着花立在梧桐下,发现慕蕾终于肯出来见面,顿时喜上眉梢。
“蕾蕾,你终于肯见我。”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跟你不来电,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慕蕾气势汹汹杀来,挥舞棒球棍。
确实比传闻中还要野蛮。晏殊暗暗吃惊,连忙陪着笑脸,“蕾蕾,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们双方家长已经见过面,事情都定下,你可不能反悔。”
“反悔又怎样,我就不信现在还有包办婚姻,别拿我妈压我,也别动不动就朝她告状,告诉你,就算我妈一手遮天,给咱俩办好结婚手续,你也别想碰我一下,我……我让你守活寡!”
她的亲妈白清清女士对她下达最后一个要求:在慕文年回来之前结婚。
答应,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答应,母女情分就此了结。
慕蕾虽才二十岁,对婚姻的概念尚不深刻,却也知道那不是儿戏。
妈妈逼她相亲,她阳奉阴违,吓跑好几个男的,谁知晏殊冒出来,无论她怎么装疯卖傻都没用,铁了心要娶她。
到底是亲生的女儿,白清清也不想看慕蕾困在一场不如意的婚姻,晏殊的出现令她看到希望,年轻英俊,家世不错,至少不会让慕蕾受苦。最难得这孩子对慕蕾一片真心,任劳任怨。
至于慕蕾喜不喜欢晏殊,白清清觉得,来日方长,结婚以后,她会慢慢接受。
“你走,我不要跟你结婚。”她不要他送的花,一想到要跟这个男人同床共寝,尤其他眼神还老是色/迷迷的,慕蕾就感到害怕。
晏殊低着头,硬是忍着怒气,他也是被人哄着长大的公子哥,自从遇到慕蕾,就没过一天好日子,这不算最糟,最糟的是他犯贱,打完左脸送右脸。
慕蕾觉得跟这个人无法沟通,说什么都没用,干脆抬眼望着上方。
“我同意,同意你一开始提出的假结婚,行了吧?”晏殊使出缓兵之计。
“可惜我已经不相信你!”刚开始觉得晏殊好说话,就跟他打商量,譬如签署婚前协议并支付一定赔偿,只要令白清清满意,两年后便离婚。
起初他反对,后来又突然同意,慕蕾很高兴,对他比平时更好,谁知那天送她回来,竟在车上动手动脚,面对他一脸“我被下/半/身控制”的表情,慕蕾信他才有鬼!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
“是你逼我讨厌你。”
“我哪里配不上你?”晏殊语气开始强硬。
事情已经解释许多遍,好话坏话她也说尽,现在再也不想跟这人胡搅蛮缠 ,慕蕾转身就要离开,肩膀却被晏殊按住,一用力就扳回去,措手不及的撞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她惊讶,本能的开始反抗,小小的脸庞却被晏殊托住,热热的气息就逼近了,慕蕾使劲朝后仰,那个吻就偏离初始轨道,落在嘴角。
“放开我!”她大喊。
喊声一落,横来一只手臂,揪起晏殊的衣领,就是一拳,打的他愣在当场,嘴角都破了。
“宫导……”慕蕾讶异的望着不期而至的宫池。
宫池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闪过凌厉至及的针芒,晏殊一怔,竟忘记还手,待他转醒,赫然发现心上人已被宫池拖走,这还得了,气急败坏忙追去,孰料宫池倏然侧头看他,脸色寒如腊月冰霜,待晏殊再回过神,人没了。
他来找慕蕾算账,正好赶上这出强吻大戏,恍如晴天霹雳。事后,他为自己的冲动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谁让晏殊罔顾别人意愿,强行索取,这种人该打!
两人坐在公司的娱乐休闲室,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问她话就回一个“嗯”。
其实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比如她的侧影蒙着淡淡的灯光,愈发玲珑剔透,宫池大胆的打量着她,不打算闪躲,似乎要与之前的自己对抗,这样美的风景,有何不能看,他并非居心不良,只是看看而已。
慕蕾喝了一口红酒,不喜欢,又去咬啤酒瓶盖,显然牙齿不如开瓶器锋利,宫池看不下去,替她打开。
你好像不能喝酒。
没关系,人生难得放纵一回,如果我醉了,请呼叫周小宝。
别喝了。
我亲妈都不在乎我大晚上去哪,你管什么闲事,再说喝了酒才能壮胆,我要找晏殊妈妈,吓不死她!
“给我,喝完这瓶,我就杀他家去。”
“算了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逼你结婚,你算不算?不就是为了慕氏山庄的名头么,有什么好的,不对,确实挺好的,起码我……我离不开呀。”慕蕾声泪俱下。
她喋喋不休了半个小时,宫池听得津津有味,末了,搭了只手在她肩上,充满鼓励的点点头:慕家还真是复杂,你这么笨,居然活到现在。
我有小叔啊,他能帮我摆平所有麻烦。
他对你可真好。
马马虎虎咯,可是有时候他也会欺负我,不过我脸皮比他厚,总能气得他说不出话。(是懒得管你讲话吧)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嗯嗯。别忘记我们说好的,不准泄漏我的秘密哦。”
“好。”
“除了他,我最信任你了。你可能不大相信,但我对你特别特别的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好半天没有听见宫池的动静。
“扶好了,前面是椅子。”宫池低低地说。
“手放哪呢,别以为我喝醉了没感觉。叫宫池来扶我。”
“我就是宫池。”
呃,一不小心打个酒嗝,她凑近了仔细瞧瞧,还真是宫池。
谁知她双眉一扬:“我告诉你,姐今天不加班,不、加!除非你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多好,就没有现在这些事!”
“慕蕾,你这样很危险,知道么?”
“你这个超级变态工作狂!”
宫太太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儿子,思前想后让司机载她来到宫池的公司,办公室空无一人,倒是今天穿的外套还躺在椅背上,人还在公司?
她上楼,在娱乐休闲室门口停下,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传来里面的动静,凑近一看,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慕蕾轻轻蹙眉,睁着雾蒙蒙的圆眼睛望着宫池。
他不自觉后退。
似乎被他的狼狈逗乐,慕蕾哈哈大笑。
他脑子一热,竟有些口渴,双眸也困惑的望着她,望着她,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口渴了。
他发出警告:“别过来。”
“我没过去啊,你抓得我好痛!”
“你……”
慕蕾还没意识危险临近,煞有介事的对着空气划条直线:“这是三八线,谁也不准超过。”
“慕蕾,你看着我。”他有些急躁,却无法表达。
“你脑子有病吧,把我脑袋按你怀里,我看个鬼!”她气得攥着两个拳头砸他肩膀。
闻言,他精神为之一震,默默松开手。慕蕾歪歪扭扭抓着椅背,挠挠头。
下一秒,女孩娇小的身体再次被他捞进怀中,搂得那么紧,严密无缝,古人云美人如软玉温香,那么比软玉温香更令人心驰神往的,应该就是慕蕾吧,原来他还没忘记,初次抱她的震撼。
“我的鼻子……”她咧着嘴哭,你身上怎么这么硬。
“让我看看哪里疼?”他缓缓逼近。
“这里,不是嘴巴是这里,你干嘛亲我……”
当唇与唇交汇,不可思议的温热与柔软,无数绵绵旖旎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花蕾,余香萦萦,宫池也许再也忘不掉这味道了。
沉寂,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
他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男人,当原始的邪念真正燃烧,那些谴责晏殊、鄙夷晏殊的种种,瞬间化成一面方镜,冷漠而讽刺的悬在半空。
镜子里的他,瞳仁深处的兽/性溢出了眼角眉梢。
如果不是宫太太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电闪雷鸣的世界才重归寂静,宫池愣在原地,潮红的脸色逐渐苍白。
他应该自责惭愧,脑子里却有另一个声音,低低地,充满诱惑的说:如果你妈妈没来,该多好……
不,他怎么能,对慕蕾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那个声音立刻嘲笑:不是早就有了,装什么?
宫池瞬间面如土色。
宫太太颤抖着手,慌忙检查慕蕾,还好,裤子穿的严实,而且还睡着了,这才难以置信的瞥向宫池:“糊涂!你是不做则以,一做惊人啊!什么意思,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耍什么流氓?”
“我……会负责的。”
话音一落,母子俩同时震惊,宫池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可不可以收回,却发不出声音。
恰似一盆冰水,将他浇得透心寒凉。
他讨厌自己像个傻瓜,脑中充满下/流思想。
宫太太心如刀绞,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什么德性,年少成名,坐拥巨大财富,不解风情,沉迷事业,他的笑有多温暖,眼神就有多冰冷,面对真感情,情商为零。
当初,还以为他喜欢男孩子,痛苦过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