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他捏着仅有的三枚筹码,扔到赌桌中央:“这次玩大的。”
“就这么点,赌什么?”
“赌你们全部输光,当然,如果你们老大肯过来陪我玩一把,钱,不是问题。”慕文年张口就是流利的意大利语。
对面那个意大利女郎微眯的眼底溢出危险。
二十分钟后,女郎不再像之前轻佻,冷漠的为慕文年引路,这回是十六楼,真正的顶层。
“老大,这小子来砸场。”
号称世界最牢固的全套监控安全门打开,慕文年面无惧色走进去,身后大门再次阖上。
诺大的房间足有上千平米,奢靡程度令人咋舌,依偎在铺着熊皮沙发上的人,斜着眼上下打量慕文年,他戴着巨大宝石戒指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心爱的宠物,一只纯黑的猎豹。
房间一共五名保镖,其中一人接到主人眼色,冲上来给慕文年一拳。
“我听说,这里有个规矩,赢了你,便是至高无上的贵宾,你就是这样对待贵宾?”慕文年擦了擦嘴角的血。
“够硬气。”男人慢悠悠的说,打个响指,立刻有人布置赌桌,蓝色的天鹅绒桌面,全金属镭射双色筹码。
“有没有人告诉你,输给我,是什么下场?”黑豹男人雍容典雅的洗牌。
“悉听尊便。”慕文年坐姿笔挺,身后已经站了两名保镖,枪口对准他后脑勺,只要他敢有一点点异动,格杀勿论。
临行前,温浩诧异的问慕文年:“你什么时候学会赌/博的?”
“上周。”
“什么!你当你是神啊!!”
“赌技略有欠缺,但可以出老千。”
“你确定出老千比赌/博容易?”
黑豹男人笑呵呵盯着面庞白皙的慕文年,真是上等货色。
他的威胁,似乎对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造成一定压力,只见慕文年缓缓取下右腕的佛珠,深红色,轻轻转着,眉宇深凝。
“小子,佛祖可不保佑这个地方,求佛不如求我。”黑豹男人摸着下巴笑,他男女通吃。
“我欣赏你的自信。”慕文年的声音非常的低醇,却吐字清晰,在这安静的大厅,令人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讲话,偏偏他又讲的模模糊糊。
五分钟后
慕文年轻轻道:“当我数完三,你们试着放松自己,好好睡一觉。”
1,2,3,清脆的最后一个音落下,黑豹男人和五名保镖如被抽空的败絮,逶顿倒地,唯有那头黑豹虎视眈眈,它可听不懂人类的催眠术。
慕文年捡起手枪,试试手感,还不错,对准一脸茫然的黑豹,砰,紧接着对准五名保镖头部连续射击,最后,他抓起黑豹男人的头发,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听见这样的声音,你该醒了。”
“你,是,谁?”黑豹男人咬牙切齿,杀了我,你绝对走不出这道门,监控室可不是吃素的。
“慕氏,我们想要你保险柜里的东西。”
“做梦。”
慕文年挥刀剁下他一根手指,问:“密码。”
“他妈的……啊!”
慕文年挥刀剁下他两根手指,问:“密码。”
黑豹男人还在挣扎,“你死定了,没有我,你出不去!”
慕文年挥刀剁下他三根手指,问:“密码。”
黑豹男人疼得咬烂了嘴唇,望着血淋淋的右手,面目狰狞的报出一串密码。
打开保险柜,将资料摄像,再一把火烧毁。慕文年举枪瞄准黑豹男人的头。
不要杀我,黑豹男人大惊失色,随着砰的一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
慕文年摘下眼镜,掰断镜腿,轻轻一挥。
里奥斯最豪华的赌/场顶层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现场顿时混乱不堪,人们抱头鼠窜,当安保人员气喘吁吁赶到现场,十六楼一片狼藉。
追,上天台,他跑不了。
所有出口都被封锁,唯有天台,就不信他还能飞了。
飞?飞机?话一说完,安保头领脸色大变:“他妈的,快上天台,那里有架直升机!”
慕文年打开油门,拉下驾驶杆,直升机早已悬在半空,他对天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挥挥手,消失在天际。
两个小时前,温浩在赌/场输掉的正是这架飞机。
东欧边陲最动荡却也最富庶的D国,这里有慕氏山庄最大的产业,以及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苏哈三世。
慕文年一袭古色古香的对襟白上衣,腰系金色缠带的灯笼裤,是当地贵族男子的标准打扮,步入摄政王宫。
两人早有预约,摄政王笑呵呵遣退宫女,说道:“时间不饶人,一眨眼,你竟这么大了。”
慕文年蜷腿坐在对面,打开深色沉香盒,恭敬道:“这是献给陛下的礼物,还请陛下继续履行条约。”
年迈的摄政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取出盒子里的东西,仔细验明,这原本就是一个交易,钱货两清的时候,俊美温润的年轻人对他露出感激之色。
慕文年说:“交易结束,劳烦陛下长眠于此。”
什……什么?
慕文年手起刀落,腕子再一用力,没入对方心脏的刀尖绞了绞,摄政王陛下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瞪大了眼睛闭气。不久之后得知消息的慕氏山庄,也震惊不已。
慕文年面无表情的拔出刀,用摄政王洁白的衬衫擦擦血迹。
他的心中有一张死亡名单,全部结束之后,慕蕾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奖励。
慕氏山庄
慕瑞雄与上官易席地而坐,棋局杀的风云变色。
“那孩子从未让我失望。”
“老爷运筹帷幄,当真布得一手好棋。”
“可惜棋子总让我多心,就像一柄锋利的剑,用起来所向披靡,可也隐隐为他寒光所摄。”
上官易笑,连吃三子才道:“孙悟空再厉害又如何,可曾飞出如来佛祖的手心?”
慕瑞雄点点头。
庄家落座,赌徒各就各位,轮流洗牌,谁是最后赢家,犹未可知。
慕文年立在D国金色的山巅之上,这里埋藏巨大的财富,凝聚了慕氏百年的传承,身为第五代嫡子,他怎会甘愿只做一把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努力的写
写一些让人感动的东西
纠结,收藏还差一个就是整数了,谁来凑个呢~
☆、发怒
大二下学期,慕蕾的工作量逐渐加重,宫池筹备多时的《风之国度2》进入紧锣密鼓的制作环节。
人物角色全部启用慕蕾的设计,面对这份慷慨的信任,慕蕾恨不得结草衔环。
事后证明,宫池等的就是她的结草衔环。
说不定我俩会成为动画界的黄金搭档!慕蕾终于有所感悟。
宫池点点头:你之所想,我之所梦。
被老板如此重视,她渐渐翘起尾巴。
宫池笑着说:《海之魂》到现在才进入中篇,拍电影估计还得等段时间。这样吧,我买断。
你就不怕我烂尾?
我信你。
宫导!再这样我怕爱上你!
平时大家凑在一起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宫池又对她和颜悦色,她一时不妨,脱口而出。
谁知宫池眼神一凝,如月色般清冷,直叫人看不穿,她立刻求饶:老大别报警,我发誓,再不敢调戏你。
她自动将那看不懂的表情理解为“一脸想报警”。
宫池收回目光,看上去却不怎么开心。
慕蕾就更不敢撩拨虎须了。
后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他提出,不如把你也买了。
买我?
宫池点点头,事实上他已经与风格动漫网谈好价钱。慕蕾被莫名其妙卖了。
眼睁睁看他将一笔巨款打给风格,慕蕾心疼道:“这么多钱,不如直接打给我,咱还可以谈谈价!”
“你说卖就卖?卖身契可是在风格手中。”他促狭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狡黠,使他眉宇间的桀骜弱了三分,平添两分邪气。
慕蕾脸一热,红了,自言自语道:“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没错。
看着我,老板、上司、导师这三个词不难理解吧?
再给我旷工、拒接电话、甚至不遵守约定,小心我的律师团!
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慕蕾回过神,皱眉道:“等一下,容我考虑考虑。”
“没机会了,风格已经把卖身契转给我。”
“我不想卖了,还给我!”
“有个词叫‘赎身’,给钱,双倍的。”
你这人,真是……还是男神呢,哪有这么坏的男神!
怎么感觉这是一个陷阱,她纠结的瞪着宫池。
宫池也看着她,眼底沉沉的,两人眼锋交错,谁也不肯收回,收回就是认输。
他却在这种时候心猿意马,脑子嗡的一声,全是她微微翕合的两片唇。慕蕾浑然不觉,不甘心道:“你赢了,我瞪不过你。”
因工作需要,连慕蕾都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宫池已经单独约她,当然都没好事,多半强制她学习或者干活。
她自由散漫惯了,总能找各种理由糊弄,宫池对她是又爱又恨,换成一般员工早给炒了。
这几日宫太太恰好探望儿子,天气晴好,律师坐在对面汇报年息升值,以及把多少资金转入瑞士换成等价黄金。
宫太太心不在焉听着,余光瞥见宫池,这孩子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人都瘦了,看上去居然还精神抖擞。
“穿这么帅,跟谁约会呢?”宫太太坏坏的笑。
宫池一愣,低头打量自己,很帅么,这是Lanvin今年的春夏新款,他一直不在意,可是慕蕾看秀的时候信誓旦旦说适合他,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回去之后居然鬼使神差的让人送来全套,简直信了她的邪?
“你还不了解我,一堆的工作等在那里,还有个不省心的整天给我捣乱,哪有时间约会。”今天就是要去收拾不省心的慕蕾。
他穿着米色棉府绸修身衬衫,系同色系细领带,外罩深米色羊毛帆布双扣上衣以及同款直筒长裤,因为腿长,毫无压力的穿着一双香槟色小公牛麂皮低帮运动鞋,这样略有痞气的城市风,与宫池外热内冷的桀骜,相得益彰。
但是宫太太很了解儿子,他是个直的宅男,从不关心流行趋势,衣服也是运动款居多,如今风格变化之大,不是恋爱就是性/取向变了。
宫太太笑眯眯走过去,一把捏着那方形领带尖,牵小狗一样将儿子牵至吧台,倒了杯酒,“坏小子,还不从实招来。”
宫池却一脸不被信任的挫伤,“不就是换一种风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您要实在看不惯,我这就换了。”
别,太养眼了!可惜又要有小姑娘被你迷倒,心碎,真可怜。
宫池不以为意,自认为不擅长迷倒姑娘,弄哭人家倒是很有一手。他认为当别人非常明确的拒绝,你还死皮赖脸,就是自寻难看。
你确定这样真的好吗?宫太太一直担心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看似聪明的宫池,爱情观淡漠,又自以为是,实在令人堪忧。
要不然怎样?我最讨厌心思不放在工作上的人,你又不准我歧视女性,不然我全开了。宫池想想就郁闷,整天被女员工盯着,其实也很有压力。当然他也只是说说,开谁也不会开慕蕾。
你真没恋爱?
没。
性喜好?
女的。
拷问完毕,宫太太若有所思。
宫池抽回自己的领带,也是一脸困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抓到慕蕾了。
一看到那个不省心的身影,他竟觉得心情空前的好,跳下车就朝她走去,慕蕾还没发现他,躲在花坛一角,撅着屁股观察宿舍楼,似乎看见什么人,立刻神经兮兮的往后缩,这一缩就撞到个人,她尴尬的扶着腰下,急忙转身,发现是宫池,立刻对他做出个噤声的动作。
又要加班?你就放过我吧,现在一看到你我浑身都疼!慕蕾一脸欲哭无泪。
你最近怎么搞的?专业课成绩下滑,让你做点事也推三阻四,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宫池咬牙切齿的质问她,却不由自主压低身体,配合她躲避什么人。
你开车来的?
嗯。
走,上车再说。
关好车门,她才长长吁口气,还不忘上锁,一张小脸因为紧张而透出粉红色,宫池注意到她今天盘着高高的丸子头,非常俏皮,几缕调皮的碎发落在又细又白的脖颈上,随着她每一个动作,挠来挠去,她会不会觉得痒?
“干嘛盯着我看,神情诡异,我这个月可没少上一个小时,还被你逼着天天加班。”一提加班她就头疼,可她更头疼锲而不舍的晏殊。
经她提醒,宫池略有狼狈的收回目光,转而振振有词:“我们说好的,今天挑背景音乐,反正你也没课,总不能让大好时光浪费。”
“陪你挑音乐才是浪费大好时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工作狂!你这是以权谋私。”
“我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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