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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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公主-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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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匪患已有多年,开始时只是小打小闹,皇上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大理寺卿郭守仁忽然病倒,而且还是得了癔症,又有人传闻唐家后人出现。这个郭守仁当年可是参与过审理唐遣怀一案的唯一活着的人了。皇上才将匪患与唐家与那两万精兵联系起来。这一切都只是皇上的猜测,没有根据,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苏靖安和段傥一面之缘,当时就有很深的印象。段傥的江湖中名声不小,他也曾私下调查过段傥的背景,舟山猎户家里的孩子,小时候住在山里,然遇世外高人九洲子,学了一身治病救人的本事,可是他性格孤僻冷傲,虽然也救下了不少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救人的人就是传说中的九洲子的嫡传弟子,反倒是因为他救人随心情,得罪不少人,又曾一怒血洗小舟山,杀死了三十几人,所以他这个“冷面修罗”的称号反而被人们熟知,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冷面修罗和段傥是同一个人罢了。
  原本苏靖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段傥有更多的接触,第一次见到他两人就对南晋的繁华持不同观点,如今想来,段傥的断雪山庄还真是大大的可疑,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是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唐家后人还有待考察,还有那莫名消失的两万精兵,舟山连年不断的匪患,这一切到底是阴谋还是唐家蓄谋已久的报复。
  苏靖安一路思考着,不觉已经到了断雪山庄门口。门口穆一涵早早的等在那里。两人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是心里都清楚对方身份。
  穆一涵,断雪山庄的二当家,段傥的结拜弟弟,今天十九岁,孤儿,还有一个妹妹穆晚秋。那个穆晚秋他见过,那天追在胡不归后面的女孩。苏靖安脑子里都是关于穆一涵的资料。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对段傥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相比段傥的冷傲,他更平易近人,为人十分圆滑。
  同样的,穆一涵心里也在估量着苏靖安。从苏靖安进舟山第三天,他们接到有关他暗查舟山的消息后,他们的人就已经把苏靖安的底翻了出来。而且他们还知道苏靖安身边还跟着个天朝的公主。他们曾想过,如果苏靖安做的太过分,他们不介意把那位公主请来山庄做做客。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那一步。
  眼前的苏靖安一身玄色,双目带着淡淡的疏离,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和他们这些跑江湖的就是不一样啊。穆一涵在心里感叹一句,面上微微一笑。
  “苏小将军到访,真是令断雪山庄蓬荜生辉,穆一涵三生有幸,里面请。时间仓促,又逢大雨,未能好好准备,还望小将军多多包涵。”
  穆一涵一伸手,身子一侧,示意苏靖安先走。
  “穆兄客气了,我虽是朝廷中人,但是对江湖侠客甚是仰慕。本次来舟山原是另有要事,但是久仰断雪山庄威名,很早就想要来拜访,但是无奈一直没时间,今日无他事,便想着过来拜访段庄主。” 苏靖安笑着答道。
  两人都笑的真诚,可是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就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进了断雪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好悲哀啊。不敢和大家说明天见。

  ☆、少年游10

  妙龄躺在小屋的炕上,窗子大开着,屋外一丝风都无,这会儿太阳正烈,因小屋外树木茂盛,照进屋子里的阳光暖融融的。如果她身侧没有一个段傥正用他那只大手在她肚子上揉来揉去,妙龄会觉得自己好像在沁园自己的房间里晒太阳呢。
  刚才就在段傥问她是否怪他的时候,她一急之下,竟感觉自己腿上一热,她慌忙推开段傥,一动不动坐在原地,不知所措。段傥盯着她看了半天,眼里除了受伤还带着气恼,妙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又说了句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的话来。
  “大哥,我裤子脏了。”
  妙龄发誓,这种话,她只对李嬷嬷一个人说过。妙龄每每来了月事,晚间睡觉再小心也还是会把床单弄脏,所以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上等着李嬷嬷,然后红着脸说一句“我又把床单弄脏了。”其实这种事她本不应该在意的,她是公主,这些事自然有人来处理,可是她总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在和她年纪相仿的侍女跟前,所以每次只要发现自己出了状况,就会懒在床上,等着李嬷嬷进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没想到身边这个人是个男人。等自己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段傥也是一愣,然后少见的脸红了。掩饰的咳了一声,立刻就跑出门外去。从外面把刚才晒在栅栏上的小被子拿了过来,见妙龄还坐在地上,便招呼她起来,有些别扭的说小被子是新的,里面的棉絮可以给她用。然后找个借口说出去看看后院的井水能不能用,便出去了。
  因为这样一折腾,妙龄倒是不用回到段傥那个问题了。可是妙龄一想到这个事情,那颗想死的心就又来了。伸手在自己挡住自己的脸,一个劲儿的晃荡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
  正在给妙龄输真气,缓解她肚子疼的段傥见妙龄忽然捂脸摇头,以为她又难受了,遂问道。
  “没事,没事。”妙龄坐了起来,实在是不敢和段傥对视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定义一下自己和段傥的关系,明明她是把他当成哥哥的,可是在他两次亲吻之下,她竟然会觉得沉醉,她在心里骂自己无耻。是的,她不怪他,甚至不讨厌那种感觉。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山里,可是段傥不许,他似乎在生着气,又似乎是他原本就这样霸道,而她一直没有意识到。
  妙龄不说话,看着窗外的院子,脑子里想着心事。段傥也不出声,他坐在离妙龄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她满腹心事,可是面对她的时候却要装作满不在乎,要么就不去看他。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伸手扳过妙龄的肩膀,让她看着他。
  如果不是情不自禁,他又怎么会让自己这样放纵。
  “阿凌,我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因此造成你的负担。你怪我也好,不怪我也罢。但凡能控制自己,我断不会让你如此为难。未遇到你之前,我未曾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喜欢一个人,遇见你之后,却觉得这样喜欢还远远不够。之前是我唐突了,再不会那样无礼。”
  “下山之后,我会亲自派人送你回家。我知道你是为了匪患一事才来舟山,你信我,这件事就不要去查。你若是想要有所作为,可以参科考,南晋女子为官并不是新鲜事。你既有忠君爱民之心,自然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拉着你进山,无非是想着能与你多呆些时日。遇见你,我都不像我了。”
  最后一句,像是无意间的叹息。
  妙龄愣愣的看着段傥,还是那张脸,但又好像哪里不同了。就像他说的,他都不像他了。在妙龄眼中,段傥是冷漠的,断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她见过段傥与荷香在一起时的样子,冷冰冰的甚至有些吓人。其实他多数时候都是冷冰冰的,只是在她跟前似有不同。
  妙龄心里不由得一叹。
  段傥的心意她怎么会不知晓,只是从来不肯去承认不想去面对罢了,她在段傥跟前装糊涂,也对自己装糊涂。可是现在段傥把什么都挑开了说,她除了叹息竟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
  在她眼中,段傥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以前不深想,现在想来才发觉这份特殊,像亲人又不是,像朋友也不是。最初相见,她并未想过会和这样一个人深交,再遇见又是在那样尴尬的地方,她本以为两人即使相交也不过泛泛。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怪的存在。她从未想过段傥会为她不顾性命,更没想过他会喜欢上她。他是那么高深冷漠的一个人啊,就因为他是那样的一个人,所以她才要在他面前装糊涂,太明白了,她怕他们之间的那份兄妹情谊会彻底面目全非。
  可是现在,不容的她装糊涂,她也不能在这样的段傥跟前装糊涂。只是她不知道除了装糊涂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于是她就安静的坐在炕上不发一言。
  过了好久,妙龄动了动身子。
  “大哥。”
  段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阿凌,你不需要说什么,你的意思,我懂。”
  妙龄呆呆的看着段傥,好像刚才那个给他揉肚子的他根本不存在,此刻他依旧是那个冷漠清淡的男子,只是眼中多了一抹淡淡的哀愁。
  段傥说懂她的意思,可是她自己却不懂了。刚才叫他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便继续上路。距离山顶没有多少路途了,但是他们却走得很慢。
  尽管中午段傥话说的明白,但是妙龄心里却依旧是江湖一般。两人这一段路走来,比上午不知少了多少话。
  段傥还好,至少面上无波,似乎真的只是把那番话说完了便完了。不会再对妙龄做任何暧昧的动作,只是依旧阿凌阿凌的叫她,看她的眼神克制中带着热烈。
  妙龄总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想解释什么却无从说起。
  后半段山路,妙龄走的不那么尽兴了,一路上频频走神,不知想了些什么。尤其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看着满天红霞,山峦起伏见,隐隐白雾,妙龄仿如置身仙境一般,她忽然就有些难过。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美的风景,也不为人所拥有,日月交替,阴晴圆缺,人与人之间同样,聚散离合,总叫人生出些悲意来。
  段傥就站在妙龄身侧。黄昏的光照在妙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他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也知道这面容似有些悲伤。
  “人生总有不如意之事,不如意多因得不到。我师傅曾对我说过,若是得不到,能放得下倒是可免了不少痛苦,只是世间万物有规律可循,唯独人的心难以捉摸,人的感情难以控制。”
  段傥仰头看着远山,忽然说道。
  妙龄没有看他,轻声问,“大哥可能放得下?”
  这样的话一出口,好像山间都宁静了似的,刚才还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此刻全都掩在山雾之中了。还有那时不时作怪的风声,此刻也没了声息。妙龄却沉静的很,一下午妙龄几乎没主动说过话,段傥也不是健谈的人,两人一路走来交流甚少。妙龄问的这句,让段傥有些意外。她好像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一下子变得沉稳了,她安静起来的时候,让段傥也琢磨不透。
  段傥笑了一下,他又何时琢磨透过一个人呢。
  放得下,还是放不下呢。这还真是个难题,他自认为没遇到过这样难以回答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段傥轻声说了句,我不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问妙龄一句,她希望他放下吗?可也只是这么一瞬,他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感情继续下去,这样会害了她。
  “总会放下的吧。”段傥又补充了一句。
  我总会放下的,所以,你若要走,我不会再留。
  说不清缘由,听见段傥这样说,妙龄却觉得心里阵阵疼痛,不知道是不是看的日光太久关系,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强抑着那股酸意,生生将其压制下去。
  直到夕阳西下,天空隐约可见几颗星子,妙龄才转头看身侧的段傥。
  “大哥,我看我是没运气看到白鸟了。咱们上山吧。”
  段傥没说话,看了眼不远处的山顶。
  这里距离山顶并不远,半个时辰就走到,山顶有一家客栈,专门给那些游玩的人提供休息的地方的。也是段傥的产业之一,只是他很少上山来,偶尔过来也不会住在客栈,今天忽降大雨,山顶客栈应该没什么人的,这样倒好。
  “也好,你也累了,山顶客栈里有热水。”
  段傥没反对,引着她向山上走去。没走出几步,妙龄忽然反身扑在段傥怀里。
  “大哥,不要忘了我,好不好?”妙龄仰着头看段傥,语气中带着祈求,可是眼神却坚定。段傥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融化的声音,可是他必须阻止这种感觉。他伸手将妙龄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
  “不会忘的,你放心。”段傥声音清清淡淡。
  妙龄完全听不出背她上山时的那中浓浓情意,她忽然就怕了,又有些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游11

  她只有十六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时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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