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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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公主-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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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等我们下山,再砍些柴来放在这里。”
  妙龄不再出声,被段傥放在肚腹上的双脚动了动。
  “大哥,我还是穿鞋子吧,这会儿一点都不冷。”妙龄说着就在段傥怀里挣了挣,段傥也没阻止她,伸手拿过鞋子,还是有些潮湿,不过看妙龄的样子,是不会再像刚才那般的了。
  妙龄穿好鞋子,往山洞外看了眼,细细的雨丝,如牛毛一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狂风暴雨的样子。
  “雨停了,大哥我们走吧。”
  妙龄声音里满是欢快,段傥随手将刚才放在火堆边烘烤的衣服拿起来,随意的穿在身上。跟着妙龄从山洞走出来。
  山里的天气多变的很,两人在山洞站了一会儿,太阳也出来了,与彻底听了,温暖的阳光洒在人脸上,暖融融的。妙龄抬头看见远处两道彩虹,碧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两道彩虹成两个半环状,两端连接着起起伏伏的山脉,这样的景色妙龄头次见到。
  “彩虹,大哥,两个彩虹。”
  孩子一般的惊喜,段傥站在她身后,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是的,彩虹。”
  “真好看呀。”妙龄看一眼彩后,转头看段傥,却发现他正看着她。她不甚在意的转过头去,继续看彩虹。耳根却又红了起来。
  两人沿着凹在山壁见的隧道向山上走去,妙龄几乎每走几步就看一眼天边的彩虹,一路都笑着。段傥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在妙龄问他什么的时候,他才会说上几句。但是一路都没松开妙龄的手。妙龄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了。
  还没到山上段傥说的小茅屋,妙龄就觉得大日头晒得人难受,原本被淋湿的头发还没干,又因为出了汗一直是湿着的。
  段傥看见山间偶尔跑出的小兔子,小飞鸟什么的,随手抓来两只,准备到山上给妙龄烤野味吃。
  等到彩虹散去,段傥和妙龄也到了他所说的小茅屋。
  说是小茅屋,其实只是屋顶是茅草的,石头砌的房子,看起来很结实,虽然是个简陋的三间屋子,但是看样子倒不像是是没人住样子。
  妙龄看着身侧的段傥。
  “这里有人?”
  “当然没人,有的话,也是偶尔路过的人在这里歇上一晚吧。”
  段傥推开小院的木门,拉着妙龄的手往里走去。
  妙龄觉得这个山间小屋十分神奇,小屋很隐蔽,山前山后都是树,只是一条小路延伸到这里,房屋周围还能看见被砍的树墩子。树墩子周围长满了树枝,看起来倒也别致的很。
  “大哥,你小时候真的住在这里吗?”妙龄摸了摸已经被雨水侵蚀的木栅栏,刚才下过雨,伸手一摸,上面的黑苔粘上妙龄的手指。
  段傥松开妙龄的手,快步走进屋子。妙龄在一边看着栅栏里面的胡乱生长着的一些蔬菜,里面竟然有柿子,妙龄几步走过去,从地上拽起一根西红柿秧,上面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柿子,有的已经熟了。
  “大哥,这里有柿子。”妙龄先是从柿子秧上摘了一个红透了的柿子,也不洗也不擦,直接吃了。“好甜!大哥,这里有柿子。”
  妙龄又叫了一声,低头开始摘柿子。没一会儿就摘了十几个,她往屋子里走,段傥才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
  “这是什么?”妙龄伸手递给段傥一个柿子。动作自然,可是段傥接过去,她却觉得有些别扭。
  段傥拿着柿子直接放在嘴里,向院子里那歪歪斜斜的木栅栏走过去。将两个小被子叠放在上面。
  “这些么小的被子。”妙龄兜着十几个柿子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被子,有些凉。
  “放在柜子里很久了的,本来是给妹妹的,可是……这个是没用过的,你用得到。”段傥说完伸手自己拿了个柿子吃,妙龄一脸莫名不知所以。
  “大哥,这里有锅吗?中午我们就吃烤兔子吗?”
  段傥点点头。对着妙龄招招手,妙龄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就是厨房,再往里是一件卧室,再往里是个小储藏间。卧室的炕上还放着两个木箱子,其中一个开着,妙龄想刚才那小被子应该就是段傥从里面翻出来的。
  妙龄向里面瞟了一眼,都是些小孩子的衣服,而且是女孩子的。刚才段傥说到他的妹妹,她知道他口中的妹妹肯定不是穆晚秋,难道是亲妹妹吗,可是……妙龄一下子想到什么,心里不禁一沉。
  从屋子里走出来,见段傥正在厨房各处翻找什么。
  “我记得上次过来放在这里一些米粮的,怎么找不见了。”段傥似在自言自语。
  找了半天,没找到他所说的米粮,回头看着妙龄,有些无奈。
  妙龄没说话,对着他笑了笑。这样的段傥好陌生,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这样的段傥,会晒被子,会在厨房里找米,如果找到了,或许还会看见他围在锅边做饭。她忽然想听听段傥小时候的事,想听听关于他的妹妹和父母,可她知道,这是段傥心里的一块伤。穆一涵曾说过,段傥性格孤僻,很多原因和他家人的忽然离世有关。刚才段傥说起妹妹时的神情,尽管只有那么一刹那,可是她还是看见了一抹痛楚。
  “就吃烤兔子好了,我们还有这么多柿子呢。你不是说山顶上还有人家的吗?晚上我们就到山顶的人家吃一点,我没关系的。”
  妙龄看着段傥,仰着头笑着说。
  段傥快速的打理了兔子和小鸟的皮毛,穿在一块铁条上,在屋外生了火,做起了烤肉。
  还少见的和妙龄讲起自己几次一个人进山采药时吃野味的经历。妙龄安静的听着,认真的吃着。她从没吃过这样的美味,尽管淋了雨,尽管身上有些不舒服,但是此刻和段傥围坐在火堆边,分吃一只兔子,样的经历,让她觉得珍贵。
  将最后一根骨头扔进火堆,妙龄看着自己油乎乎的双手,有些无奈。段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手帕,俯身过来直接去擦妙龄粘上肉粒的嘴角,妙龄一愣,随即一动不动的任由段傥擦拭完,正要伸手拿他手里的手帕来擦手,却被段傥一把将手抓住,稍一用力,就将她拉进他怀里,妙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坐在段傥腿上,段傥的唇随之覆上她的。
  妙龄脑子一懵,直到段傥的舌勾住了她的,他的强有力的手在她后背轻抚着。她才恍然明白过来,正要伸手去推他,想到自己手上油乎乎的,停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段傥的肩膀。用力的推了推。可是段傥丝毫不为所动,她想要转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头不知何时被段傥的大手擎着,竟然动弹不得。她呜呜出声,段傥却丝毫没有听见不一般,灵巧的舌扫过她的口腔,轻轻在她唇瓣舔了舔,妙龄以为他会停下来,可是他没有,他的唇舌在她的嘴角辗转一圈,不知怎么的又绕进她的口中,比之刚才,更加热情急切。妙龄被吻的昏头昏脑,浑身酥软,这个吻比之前在雨中更让她多了些难耐,她想要推开他的,可是不知怎的,双手无力的搭在段傥肩膀处,半点力气也无了。
  妙龄一边气恼一边沉醉,心里隐隐的慌乱。
  “阿凌,这次不是意外,你会怪我吗?”段傥声音粗哑,伏在她耳边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游9

  苏靖安坐在驿馆里给他临时准备的议事厅里书案后面,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是简单的几句小诗,他看着那诗句半天没出声。站在他面前的人,一直低着头,帽子已经湿了,却丝毫不见狼狈。
  “阿鲁,派一个人回去,我要查查这信是出自谁之手,知道老唐的主子,就清楚了他和断雪山庄的关系。”
  阿鲁抬头看了眼坐上的苏靖安,又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是,就要退下去,却又被苏靖安叫住。
  “你亲自去,记住,要小心,这件事你知我知。”
  阿鲁头都没抬起,重重的应了一声,转身推门出去。
  屋外狂风已熄,只是雨未曾停,而且越下越大的趋势。苏靖安抬头向屋外远处看去,双手握着拳,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见苏靖安没应声,来人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靖安哥哥,阿金说马车已经准备好,现在可以出发了。”
  是妙赞,从刚才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就已经判断出来人是谁,故此才没有应声,因为他知道,妙赞想要进来不会在意他是否应声。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的喜欢不需要回应是一样的。她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回应她该做还是会做。这是个什么性子啊,苏靖安抬头看了眼妙赞,看起来明明那么柔弱,骨子里和妙龄一样的倔强。
  想到妙龄顿时觉得心疼。既想念又心疼,他想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妙龄就好了。可是如果此刻她在这里,也就没有今天的行动了。
  “嗯,马上就来。”
  苏靖安轻声说道,站起身,抬脚向门外走,妙赞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刚走到门口,苏靖安猛地停下,“妙赞,你在这里等吧。”
  妙赞没说话,安静的在他身后点点头。
  站在门口廊下,看着苏靖安渐行渐远的身影。举伞的小厮小跑着跟上,可那脆弱的伞根本挡不住强烈的雨。苏靖安的一摆很快就湿了一大块。
  她一直没去看苏靖安的脸色,但是她知道苏靖安一定是不开心的。
  上午忽然狂风,眼见就要下雨,苏靖安立刻通知部署下去,将计划提前。段傥昨天没回断雪山庄的事,苏靖安早就知道。此刻正是最佳时机。原本计划的是想办法将段傥调虎离山,借机查看断雪山庄内情,顺便将妙龄带回来。
  有些事真是天意,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传来消息段傥离开山庄了,同时离开的还有妙龄。这是难得的机会,可是却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机会。
  可是她不希望错过这个机会。她知道苏靖安有进山寻找妙龄的打算,可是那样做并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对妙龄不利,是她劝下了。她承认她有私心,但阻止苏靖安也不全是为私心。
  断雪山庄若是善类,查上一查,就算惹怒的段傥有妙龄在中间调停,也不算什么。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段傥知道了妙龄和苏靖安的关系,反而大大的不妙,不仅是对苏靖安还是对妙龄。这些她明白,苏靖安和妙龄也都明白,所以才有意无意的在段傥跟前避开了。
  尽管分析的明白,心里也觉得这样做没有任何错处,可是妙赞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从前养在深宫,如今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和妙龄的差别。
  南晋民风开放,前朝就有女子为官的例子,这些年女官更比从前多了许多,除了个别的大家世族家风传统不允许女子出仕,更多人还是希望女子也能有所作为的。所以对于妙龄被养在宫外,人们很少诟病她作为一个公主养在宫外有失皇家体统,更多是猜测她被养在宫外的原因。
  宫里人人称赞妙赞,她也曾以为自己是皇上最喜欢的公主,可是当她发现皇上只有在看她跳舞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只有在她穿着嫩黄的宫服时才会夸她漂亮,结合自己的母妃令妃偶尔说起的那个死后被封为妃的应瀛妃,善舞,素喜黄衫。之后便渐渐明白,皇上喜欢的并不是她,而是她的舞和那一身黄衫。在这皇宫里,谁不希望皇上喜欢呢。尽管她是皇女,她也希望皇上是喜欢她的,能找到皇上的喜好,就更应该好好利用了。于是她更加勤奋的练跳舞,把自己的宫装每一款都做出一套黄色的。
  可越是这样做,越觉得自己悲哀,她就像个会跳舞的小木偶,忽然生出了自己的心思,她希望皇上不是因为她的舞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是他优秀的女儿喜欢她。她除了会跳舞还有更多的优点。她跟在太学院学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说是文功武治,但脑子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希望自己能够为南晋做点事。所以,当听说皇上派了苏靖安来整治舟山匪患,她琢磨了一阵,也跟着来着,亦是有私心,却也不全为私心。只是来了之后才明白,整治匪患只是幌子而已。这更让她觉得刺激非常,但也矛盾之极。她并不讨厌妙龄,相反对妙龄总有淡淡的怜悯和嫉妒,所以她才会如此自苦,一边放不下对苏靖安十几年的感情,一边又觉得这个时候站在这里对妙龄十分的不公平。
  苏靖安坐在马车里,走之前看了眼驿馆的大门,不知道想些什么。
  在边疆他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但是每一次他的战斗目标都是外敌,是那些入侵者,而这次不是。他记得临走之前父亲对他说的话,他知道一个国家最强大的敌人往往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国内人心不稳。百里之堤溃于蚁穴,别看一个小小的匪患,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而且苏靖安还从父亲那里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闻,皇上初初登基之时,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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