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醉:三国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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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醉:三国遗梦-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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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翔灼灼盯着她,胸膛起伏,似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住口!你这妒妇!父亲怎会喜欢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父亲一生最爱山茶花,他可曾与你一起种过山茶?紫雲庄遍地的山茶花,全是母亲悉心栽植的,你抢夺了紫雲庄,却抢不去那些最懂人心的山茶,因为你根本就是个无知、愚蠢的女人。。。。。。”
  乔夫人全身发颤,嘶哑着嗓子道:“你说谎,你说谎,伯符他。。。。。。他只爱我一个人,他绝不会爱上你这个西羌蛮人!”
  倏然寒风扑面,一股厉害之极的掌力击了过来,云翔当下无暇思索,拔出白虹剑凌空向她砍去,乔夫人旋即变化掌法,一红线紧紧缠住剑柄。
  云翔大惊,元贞当即在云翔身后突施暗袭,向乔夫人偷击一掌,这一掌无声无息,纯是阴柔之力,两人相距又近,乔夫人待得发觉,待欲招架,元贞的掌力已袭到胸前,她急忙飘身退后,但终于慢了一步,只觉气息闭塞,经脉已然受伤。
  元贞笑道:“乔夫人,我说过我会寻你报仇的!”
  乔夫人急运内力调息,竟不敢还嘴。
  元贞偷袭成功,得理不让人,纵身扑上,掌声呼呼的朝她击去。
  忽听一声高喝,“元贞公主,手下留情!”迅即挡住她击向乔夫人的三掌。
  元贞大怒,骂道:“孙韶华,这是我与你母亲多年的积怨,今日我定要取她性命!”
  孙韶华满面愧色,双膝跪地,垂眸央求道:“元贞公主,我知父亲亏欠你太多,母亲又毁你容颜,你心中有恨,你要报仇我不拦,但我愿代替母亲赎罪,你现在可以动手杀了我,只求你放过我的母亲!”
  元贞一字一句坚硬如铁,“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乔夫人唇畔浮起一抹诡笑,伸手在地上一撑,便欲纵身向元贞扑去,哪知孙韶华闪电般挡在了元贞身前。
  乔夫人一怔,收回双掌。
  孙韶华泪流两行,断断续续道:“母亲。。。。。。您一辈子深爱着父亲。。。。。。可。。。。。。可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您该放下了。。。。。。杀了她,您就会夺回父亲的心吗?父亲已经不在了。。。。。。”
  乔夫人摇了摇头,怔怔的流下泪来,双目向着远处,似乎凝思往昔,悠然神往,缓缓道:“当年我和你的父亲住在江东太和湖畔,他练剑,我抚琴,胜似神仙眷侣,我们还有了你这样可爱的儿子,我以为我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可有一天,他离开了江东,一年都没有回来,好不容易盼他回到我身边,他却告诉我,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并且还有了孩子,我那时心凉透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挽回这一切,从那以后,我便发了疯一样,四处找寻那母子俩,可当我来到紫雲庄,那里除了山茶花,已没有了人迹,我就一直守在那里,为的就是等那个女人重新出现。。。。。。”
  元贞听了,身子不住的发抖,似乎已忘了云翔就在身旁,低低泣道:“我。。。。。我也在等,一直等,可他都没有回来,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知何时,一老尼手敲木鱼,缓缓走来,颔首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三节

  云翔见那缁衣女僧,微微摇头,眼光中大露悲悯惋惜之情,不由一怔,走上前去颔首问道:“敢问大师从何而来?又因何到此?”
  老尼合掌,轻叹:“此处乃玉女峰,峰顶有一水月庵,贫尼本要下山,闻得这里打斗声,才止步。”
  忽地乔夫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孙韶华大惊,当即上前两步,双膝跪倒向那老尼拜了下去,说道:“大师,家母伤势颇重,还祈慈悲解救。”
  那老尼合十还礼,说道:“施主请起,乔老施主之伤,皆是因痴、嗔、贪三毒而发,非灵丹妙药所能救治,若要化解乔老施主的内伤,须从佛法中寻求。”她说到这里,转头向乔夫人道:“若贫尼施手救治与你,你可愿放下那段尘缘旧恨?”
  乔夫人眸内闪着泪光,实难言语。
  那老尼又转向元贞,道:“你呢?”
  元贞微微一笑,说道:“爱恨离愁,已如灰飞烟灭,元贞公主亦随他而去,如今只求大师收我为弟子,更加开导。”
  老尼合掌,道:“大彻大悟,善哉,善哉!”言罢,转身便走。元贞搀着乔夫人,同那老尼飘飘而去。
  云翔和孙韶华见母亲走远,默然跪地,叩首遥拜。
  顷刻间,山中一片寂静,除去偶尔的马鸣声,整个天地都是静的。
  孙韶华忍不住问道:“云翔,随我回建业吧,毕竟吴国才是你的家!”
  “不,我家公子还在等我回去复命。。。。。。我仍是云翔,与从前一样,我也不想改变,你多保重,告辞!”云翔在马上轻轻一拱手,带着一声叹息,绝尘而去。
  孙韶华默默目送他而去,似想挽留,却又未说出口,只是不舍得看着那个青色的、单薄的背影,慢慢远去,最后终于消逝于风中。
  司马府大厅之内,贾充正朗声诵读着嵇康的诗文,“和声激朗,操缦清商,游心大象,倾昧修身,惠音遗响,钟期不存,我去谁赏。。。。。。”
  “好诗!”司马昭一笑,“这首藻泛兰池,意境极美,嵇康果真是个妙笔生花的可造之材,他不在朝里,实在可惜,你们以为这篇文章写得如何?”
  众臣不语。
  司马昭伏案,眉峰旋起,美眸斜睨谑芒,“写得很好!只可惜站错了立场,嵇叔夜为天下文人树立了可悲的典范,才华于文人在其次,关键是立场!立场对了,才华是锦上添花,立场错了,才华则会落井下石,为自己带来无尽的灾祸,可惜了他满腹的学问!”
  贾充颔首,正色道:“其实这些文人徒负才子虚名,只不过是些会说大话的无赖之徒,将军才智非凡,为魏国做出了非凡的贡献,一群狼子野心之辈,借助无聊文人之口舌,利用愚昧百姓不明天下局势的短浅目光,妄图借机生事,实在是自取灭亡,而昔日杨修的惨死下场,已为他们敲起了警钟,文人墨客,若沾染政治,终将会死于非命。”
  司马昭挑眉,“公闾,你这番言辞,欲将阮中郎置于何地?”目瞥阮籍,浅浅一笑。
  贾充尴尬地垂眸一笑。
  阮籍面色阴郁,沉默不语。
  司马昭起身,走到从窗口斜射进宫殿的光线之中,轻轻一叹,“如今许多学子在为嵇康鸣冤,我开始怀疑当年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也许将他流放异地,对他太过严酷。。。。。。”
  阮籍眸闪异光,讶然不已。
  “可是,”贾充俊颜惑然,“公子,他。。。。。。”
  “他正直无私,仁义侠气,胸怀大志,坦荡磊落,总之,是个地地道道的君子志士,在天下学子眼中,更是良师益友,我若还不宽恕他,便是与天下万千学子为敌,那可不是我所想看到的。”司马昭垂眸,幽幽道。
  是么?贾充黝眸仍是茫然,众大臣相继离开。
  书房内,案上已积累了厚厚的奏折,司马昭立在案前,满面寂寞与苍凉,身旁再无一人。
  门外隐隐传来时断时续的嘈杂,偌大的府宅中,仅有他一人,父亲、兄长、母亲皆去了,这整个家族重担终由他独自支撑,他也会累,只是从不对外人诉说。
  忽然门开了,一颀长身影陡然出现。
  司马昭浓眉终于展开,目光中充满关切,而门口之人有些苦涩。
  “云翔,你回来了。。。。。。”司马昭不由得走过来,手臂微抬,却停在那里。
  云翔猝然单膝跪下,声音很低,“公子,云翔无能,未能追回赈银。”
  “你没有错。。。。。。”司马昭走近他,俯首于他耳边,以低得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云翔闻言睁大眼睛,惊愕无比的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刚才所闻,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你都如此惊讶,那何况是他人?”司马昭微微一笑,却是苦涩而略带自嘲的一笑,“我岂能将那些赈银拱手送与祈佑?只是让你一人冒险去清江,将你的生死抛之脑后,是我太过自私,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公子,云翔无悔。。。。。。”微微停顿片刻,然后悠悠长叹,“如果可以,我希望用自己的性命换取那张羊皮图,只要公子能重夺传国玉玺,到那时,你就能成就大业。。。。。。”目光朦胧望着某点,“可惜云翔无用。。。。。。”
  “不,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司马昭目光带着深思的看着他,然后淡淡一笑,那笑却是带着某种愧疚的,某种亏欠的,“只是我不配做你的主人,你是贵胄之身——”
  “公子,云翔只是云翔!”他却斩钉截铁道:“我还和从前一样是公子的侍从,保护公子的安危,便是我的使命!”
  司马昭凝视他,一字一句道:“云翔,我的无奈,我的喜悦,我的一切情绪,你都懂,我信任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永远都不会改变。。。。。。”
  云翔笃定地仰首望住他,相识十年,得一信任,已足够。
  空气内,有异样的气流浮动,此时的凤凰山,天近黄昏,暮色将沉,足下所处这处芳园,庭院重重,墙高林深。。。。。。
  一片玄色身影陡下,雪忠扑下栏来,飘飞欲去。
  “贼人,想逃么?”
  由于对自身轻功的自信,窥伏暗处多时的雪忠,对她能感察自己的存在不免诧异。
  雪忠在空中的长躯向前飘飞,只右手向后挥扬,“看暗器!”
  瘦小身形疾避,但——没有暗器。
  雪忠适时嘲笑,“既然是暗器,怎会事前明示?你。。。。。。是何人?”
  红玉沉下脸,咬牙切齿道:“来人!有刺客!有人要杀少夫人!”
  顷刻间四面八方涌来数百名弓弩手,齐齐对准雪忠。
  雪忠一怔。
  “我看你如何逃得出去?”红玉大叱。
  这时,馨儿循声赶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听一阵大笑,“少夫人,你的夫君在赈银上涂了毒粉,欲害死我家主人,可惜他又失算了,我家主人善解百毒,这种伎俩,自看不在眼里,想当年司马昭派人暗杀关兴,不也是用了淬了毒的羽箭,射死了关兴,我家主人可比关兴聪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四节

  “。。。。。。关哥哥,害死关哥哥的凶手是。。。。。。”珠泪凝在水眸。
  雪忠笑弧更扬,“看来夫人也被他骗了,当年他与黄皓除掉了关兴,想必是笔划算的交易,可惜夫人却被蒙在鼓里,还真是可悲!”
  “他。。。。。他不会这样对我!”馨儿抬眉,眉下幽眸沉沉,“你说谎,绝对不会是他!”
  雪忠死死盯住她,淡淡笑着:“夫人若不相信,可亲自去问水镜先生,他可是亲眼目睹。”
  馨儿震愕,忽感一阵剜心之痛,苍白的唇蠕动着,“哇”的一声吐出鲜血。
  “小姐。。。。。。”红玉开口,声音却哽咽着,咽喉一阵酸涩,扶住她,再无心去对付雪忠,只是扯着沙哑的音嗓,“快去叫茗轩!快去。。。。。。”
  慌乱之中雪忠已消失不见,聚芳园仆婢来回穿梭的影子渐渐模糊,也听不到红玉的呼喊,只觉得胸口憋闷,闷得自己实难喘气。
  “小姐,你醒醒。。。。。。”红玉心酸的一声声呼喊,原本仿如初蕾一般鲜活灵动的女子,此刻却变得仿如这深秋的颓败林木,毫无生机。
  茗轩为她施针之后,便出去煎药,然后屋内再没有其他人,只有红玉陪着她。
  混沌中几番醒来,又几番睡去,梦中想要看清楚关兴的脸,却只看到他身上,手上,到处是血。。。。。。天地间一片腥红。。。。。。
  火,灼灼燃烧的烈火,将他蚀尽,将天地笼罩,呼呼的风声刮过耳边,忽然一道剑陡然掠过,天地间俱是血红一片,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洪水一般涌来,即将没顶。。。。。。
  馨儿极力挣扎,神智渐渐清明,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小姐,别难过。”
  馨儿忽觉得脸上有冰凉的触感,慢慢睁开双目,才知道红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榻前,伸手拭去她脸上无声流下的泪水。
  “小姐,不要哭啊。。。。。。”红玉俯身拥住无声哭泣的馨儿。
  这些泪水是为关兴流的吧?一颗心任是千疮百孔,任是流血流脓,那泪却已无法流出,只有日日夜夜的刺心烙骨的痛。。。。。。日日夜夜无尽无头的恨!
  一个男子,为了那份遥不可及的爱情,而选择了终身不娶,短短二十多个春秋,他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痛苦,甚至在临死之前,那藏于心底的话都未曾对所爱之人吐露。。。。。。也许崔州平真得看出了他隐藏多年的痴情,才会在羊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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