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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收拾东西,奔赴今天的面试公司,程漠也驱车赶往方勤的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
☆、较量
秘书站起来迎接方勤,没来得给出提示,方勤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情形,让他窝火。
程漠靠坐在方勤的老板椅上,两腿交叉,搁在方勤的办公桌上。程漠两手臂搁在扶手上,因靠着椅背,下巴扬起,居高临下得望着在门口停下脚步的方勤。无疑,男人是在挑衅,方勤也接收到了这一信息。
“方董,”秘书小姐战战兢兢。
“没事,出去吧。”方勤挂着温和的笑,这是他一贯的做风。
“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程漠看着他笑,却不说话。
方勤也不介意,把公文包搁在桌上,“这么大人了,还这幅样子,被你妈看到又要教训你。”眼神瞟过程漠搁在桌上的脚,脚下压着的是一份计划书,已经皱了。
“方董,让您见笑了,恶习难改。”程漠收回脚,并不给方勤让座,“这椅子太小了些,方董改日去我那坐坐,我的椅子舒服。”
“呵。。。”方勤收起被压皱了的计划书,转眼看到了桌角的牛皮袋。
“送给方董的礼物,拆开看看。”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回去看看你妈,她很担心陈菲。”
“哦。。。陈菲家的事您肯定比我清楚,今天就是来向方董请教的。”
“你胡说什么东西,一大早的。”方勤泡起功夫茶,看着云淡风轻的,话里的语气倒是厉害。
程漠自顾自打开牛皮袋子,挑挑拣拣看着袋子里的照片自言自语,“这张不错,拍的您年轻,旁边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泡茶的男人手明显顿了一下。
“是财经版的林记者吧。恩?5月15日,7月4日,10月20日,1月23日,前两天还有会面哪。。。这咖啡馆有什么特别吗?你们每次都约在那里,太不当心了。”
方勤心里震惊。
程漠暗笑这些照片他还坐得住,接下来的呢?他的好叔叔还能笑得出来吗?“咦,这不是蓝鸟基金的Peter吗?林记者怎么笑得这么殷勤,啧啧,这人民币不少啊。。。方董,对比下,你是不是小气了点?”
方勤手中的小茶杯啪一声被按在桌上,“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我时间宝贵的很。”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程漠已经把照片一张张平铺在方勤办公桌上,望了望袋子里剩余的,意兴阑珊,起身要走。
“有时间在我这故弄玄虚,还不如看紧J市的步行街项目,别怪做叔叔的没提醒你。”
“自然是要谢的,到时连带临湖的楼一起谢谢叔叔。对了,那些底片应该在林记者那。”程漠学着方勤的惺惺作态,说得轻飘飘。
程漠前脚刚走,方勤就去看桌上的照片。那句“底片在林记者那是什么意思?”哪些照片?不可能是Peter和姓林的照片,只能是他见姓林的照片。姓林的拍这些干嘛?Peter给他钱是什么交易?和他交待姓林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哼!”方勤猛一锤桌子,他急需解开这些谜团,不能遂了程漠的意。临湖的楼?他连这也知道了。倒是小瞧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
这几天公司不太平,程光荣带着仅剩的几个小罗罗跳梁小丑般上窜下跳的,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陈菲了。自从出事后,陈菲就不去公司了。他给陈菲电话,也是时接时不接的。陈菲说的话,自是伤了他的自尊。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付出,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要不是急过了头,断不会说那些话的。
想着,程漠开着车上了去J市的高速。三个多小时后,程漠的车停到了陈强别墅的门口。惯用的停车位上已经停了一辆车,车牌是没见过的。佣人开门,看到程漠时,脸上闪过尴尬,被程漠瞧见。
客厅的沙发上,并排坐着陈菲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黑色细边眼镜,看到程漠走来,礼貌地笑笑。
陈菲站在两人中间介绍,“这是程漠,这是李彬,我的师兄。”
“你好。”
“你好。”两手相握问好。陈菲介绍李彬是她的师兄,却没有介绍程漠是他的未婚夫。
佣人奉上香茗,三人静静喝茶,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略坐一会,李彬起身告辞,开的正是门口那辆车。
“他是英国的师兄,知道我家出事了,刚好办事经过,过来看看。”陈菲双手捧着茶杯,长发散落耳边,遮住半张脸颊,袅袅的水汽熏在鼻尖,可以看到有一层薄汗。
“恩。”
“公司还好吗?最近有挺多负面报道,我爸的事情怕是要连累到你。”
“瞎说什么呢,”男人轻声责备,却是暖暖的音调,“程光荣有些不大老实罢了。菲菲,都会过去的。”程漠伸手包住陈菲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事实上,陈菲指间的寒意顺着她的胳膊,一路向上,点点滴滴渗透到心底。父亲、母亲、爱人,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三人,为什么都不顺遂,日子是现在这样难熬?
“恩,我知道。你自己开车来的?”
“恩。”
“怎么不带司机,这么远的路,一来一回的。。。”
“出来得急,就想见你来着。”男人把女人圈在怀里,让她的背靠着他的胸口,他的脑袋也正好搁在女人的肩头,枕着她的黑发。自从出事以来,难得的平平静静的时光,两人相依相偎,分外珍惜这一刻。
女人身子麻了,偏头瞧见男人已经阖眼睡着。她轻轻将男人放平躺下,拿了被褥帮他盖上。眼前的男人是真的累了,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却还强撑着亲自开车到了这里。
程漠知道自己是睡着了,只是这一觉好长好长,好久好久他才能渐渐睁开眼。屋里已经开了灯,是客厅一角的壁灯,不亮不刺眼。男人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怀里的人已经不见。
自己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桌上压着字条,是陈菲的字:我去医院陪我妈,桌上有饭菜,自己热下。今晚好好休息,赶得及的话我带早餐回来。
中午开门的是请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家里原先的住家佣人已经辞退了。桌上的饭菜是陈菲煮的。不算好吃,也不难吃。
程漠并不陌生这种不好不坏的味道,因为陈戚戚煮的饭菜就是这样。昏昏的灯光,静悄悄的夜,简单的只有一菜一饭的晚餐,似乎又回到了孤儿院。程漠开水洗碗,他洗得很认真,碗边碗底都要刷到,刷完要用细细的棉布擦干净。可陈菲家的厨房没有那种布,只有一次性的厨房用纸。不妨碍,程漠一点一点擦干,收进碗柜。开水洗手,再把手甩甩,剩下的水擦在裤子两边,留下两个大手印。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程漠一沾沙发又睡了过去,脸上难得的轻松自在。睡梦中的他觉得身体飘了起来,很轻很轻,悬浮在空中,身边是棉絮般的云朵,纯净透明,一如某个人的眼、眉、笑。
作者有话要说:
☆、圈套(一)
没能等到陈菲回来,男人已经在赶回魔都的路上。程光荣又整出了幺蛾子,真真乐此不疲。顾忌着程氏集团最近风波不断,本想让程光荣再晃荡一阵子,他自己倒按奈不住了。难不成靠点捕风捉影的负面新闻就能把他程漠弄下台?以为他还是十年前的愣头青?
“二叔,这是怎么了?难为你一大早从温柔乡爬起来,侄子担不起啊。”
“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这是怎么回事?”程光荣把一沓报销单甩在办公桌上。程漠掀起眼皮瞅他,似笑非笑,真是阴阳怪气的调调。程漠也不着急看,慢悠悠得翻报销单,一张一张,翻啊翻,翻了半天,就是没反应,要不是那还在翻动的手指,程光荣都以为程漠睡着了。
程光荣脾气急躁,这番慢动作撩起了他的火,使了力气一把夺过程漠手里的报销单。其实程漠没用力,程光荣反倒被自己的力反作用的颤了颤,大概他自己也觉得丢人,老脸过不去了,气急败坏得指着其中一张报销单,问:“这是新锐公司的业务报销单吧?这笔3W元的业务费具体花在哪个项目上了?还有这一堆,都花在哪里了?”
程漠按下话机免提,“给我一杯咖啡,哦,对了,给程董事送瓶矿泉水,谢谢。”再按下免提,结束通话,“二叔,你继续。”
程光荣60不到的年纪,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当即被气得用手指着程漠的脸,只是那手指抖啊抖,程漠都替他心慌,别一口气喘不上了。
“好,再问你,这所有的报销单的金额最终汇到了一个私人账户,这账户是谁的?”
“谁的?”程漠吊着眼皮问程光荣。
秘书送咖啡和水进来,程漠忙说,“二叔,快喝口水,身体要紧。”秘书把水递给程光荣,程光荣一把扔在地上,塑料瓶扭曲了形状,正像此刻程光荣的脸。
看看前奏差不多了,程漠吩咐秘书出去,自己咂了口咖啡,“原来二叔和我说的是这个事。这确实是新锐投资的问题。要不这样吧,明天就是召开董事会的日子,我会给大家个交代。二叔,你看怎么样?”
程光荣心里琢磨,他原先的计划是趁着董事会发难,借着陈强的事情扩大影响,再把程漠步行街项目和临湖项目拿出来,有了他手中的投票权,还有方勤那的投票权,不怕程漠不卸了董事会主席的职务。只是昨天方勤让他提前发难,是要让程漠私下转让一部分股权作为交易。这。。。
“二叔,唉,您知道我年轻不懂事,这董事局的位置坐得是战战兢兢,以前做错了事,现在又。。。既然瞒不下去了,明天董事会上我就。。。可程氏是我们程家的心血,二叔这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就拜托您了。。。”
程光荣犹豫不决,眯起两只老花眼努力看清程漠的表情,程漠配合着,一副悔不当初。程光荣个人没那么多钱吃下程漠的股权,这股权最后还得落在方勤的手里,可眼前董事局主席的位置确是稳妥妥的,正像程漠说的,程氏可是他们程家的,凭什么让姓方的老对他指手画脚。
来来回回看了程漠好久,程光荣下定决心:“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这些票据?”
“二叔您带走。”
程光荣“呵”一声,笑得面颊上的两团横肉鼓动起来。程漠也笑,眼底敛着精光。
明天的董事会议,陈菲是要出席的。当初程漠重回公司,程氏风雨飘摇,不少小股东有意出售股权,程漠一一拜访,吃下了这些股份,只是资金不够,是陈强和方勤借的钱;后来程氏成功上市,程漠投桃报李,分了一定股份给陈强和方勤,碍于陈强的身份,这股份挂到了陈菲名下。而程氏的股份,董锦嫣的那份划到了程漠名下,加上收购的那些,程漠成了最大的股东,接下去是程光荣,再是陈菲和方勤。
程漠给陈菲打了电话,陈菲说她已经回魔都,会准时参加明天的会议。程漠告诉她报销单的事情,可能会让她尴尬,让她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思
程漠说:“菲菲,单据毕竟是从你那签字出去的,程光荣和方勤说不好会揪住你不放,你明天可以不用出席的。”
“这本就是我们计划好的。我不在场,你一个人怎么唱戏啊?”
“呵呵,菲菲,好久没听到你开玩笑了。”
“程漠,”电话那头的陈菲安静了一会,声音比之前沉重了几分,“李彬你还记得吗?”
“记得,英国的师兄。”
“恩,他最近帮了我挺多,我爸那边也出了不少力。”
程漠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沉默,可笑自己没了刚才面对程光荣的游刃有余。
“你在听吗?”
“在,”男人答的很快,“菲菲,”男人又一遍念着女人的名字,有几分缠绵,“改天我做东,看看他需要什么,好好谢谢你师兄。”
这一个多月以来,陈菲时常感到内心空空的,却又觉得满得透不过气。她学男人站在窗口,目光投向远处。忙,一直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问题。从前他忙了十几年,她就跟着她十几年,如今她家倒了,他更忙了,她不能再跟着她,他也不能反过来整天围着她转。他们就像两个有着误差的齿轮,永远对不上,彼此蹉跎。时间长了,齿轮磨损了,转动起来,咯呲咯呲的声音难听艰涩。
李彬的出现,她是很意外的。她知道李彬的出身极好,他为了她家的事忙前忙后,隔几天就能带来一些好消息,对她也是温柔体贴。虽然程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