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清风吹过营帐四周,这点异动,引得众人警醒。一阵飘渺的铃铛声悠悠从天外传来,跟着风逐渐清晰。
夏夜白耳朵动动,然后凤眉微锁看向声源来处。只见得清风消停之后,不知何时,竟有几缕阳光从天上探射下来。一道青衣身影就踏着阳光在林间小道上跳着,那女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一身以青色为主调南域的服饰,三千墨发用铃铛圈固定着,手上、服饰上都带着铃铛,那铃铛声真是清脆极了。女子的肌肤赛雪,脸巴掌大小,下巴好看极了,一双眼睛不大不小,加上那轻轻扯开的小巧红唇,五官凑在一起当真就是女子中的又一个妖孽。女子肩上站着一只小巧的青鸟,那青鸟也乖乖地立在女子的肩上,没有其他动作。女子双眸看着夏夜白,似乎带着惊喜,似乎有带着思念。
待女子走进,离夏夜白只有数十步时,那些将士都一脸惊愤地执起兵器看着女子,心里更多的是在疑惑这里怎么会有南域人!
暗夜听到铃铛声时也速度走出帐篷来到夏夜白身后,待看到身着青色南域服装的女子后,也不由得惊异。只是在看到自家主子的表情时,他就纳闷了。
夏夜白呆呆地看着那个踏着阳光而来,站在数十步之外的青衣女子的笑靥时,心里卷起千万层波浪,是她!虽然他不知晓为何她身着南域的服饰!
魄心看着夏夜白那削瘦的脸庞时,笑容慢慢止住,好看的眼睛眨眨,青衣知晓魄心想做什么之后即刻飞身而起。而后魄心以眨眼之速躲过举着兵器对着她的众人,出现在夏夜白跟前,这倒是把除夏夜白之外的所有人给吓住了!此女到底是谁?
暗夜迅速拔剑,待看见女子眼中并无杀机之后,微微后退,众人就那么盯着魄心和夏夜白了,不由得在疑惑的同时还暗叹着夏夜白和魄心的般配!
“你好啊,夏夜白。”女子微微昂起头来,看着夏夜白讲道。
夏夜白盯着眼前的妖孽女子,这是他们第四次见面吧?两个多月未见,不曾想,她倒是一点没变,这南域的服饰,其实也很衬她的。
还未等夏夜白回答,魄心便踮起脚尖,轻轻一啄夏夜白的红唇,她并不留恋,只是浅尝截止,然后离身,对着夏夜白天真的笑道:“夏夜白,这是亲吻礼哦,以前你说过的,每次见面都要这样。”
四周一片倒吸声,暗夜也呆滞住了,他们现在、是在看着自己主子被轻薄么?
夏夜白看着女子这般说,鬼斧神差的俯身稳稳给了女子一个吻,然后看着女子道:“是这样么?”
魄心愣住了,好一会儿才从夏夜白那轻轻一吻中回过神来:“你……”
夏夜白瞧见女子的微微失神,不知为何,有一道残影迅速从脑海中划过,只是太快了,什么都抓不住。良久,夏夜白才问道;:“你为什么在这?”
魄心笑笑,回答的十分干脆:“因为你在这里啊!”
夏夜白默然,盯着女子道:“这里危险,你走吧。”
魄心靠近夏夜白,伸出双臂环住夏夜白的腰身,银白色战甲虽然有些宽大了,他瘦了,头在夏夜白的怀里蹭蹭,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她很想哭,开心地哭。而后女子闷闷地回答道:“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过来的,夏夜白,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找了你好久。”是的,魄心找了夏夜白十几天了,因为这里的阴气过重,她想留着灵力帮助夏夜白,所以只能凭着直觉寻找夏夜白的行踪。
夏夜白听了女子的话,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让女子这样了,似乎,这一次所见的青衣女子,性情有些许不一样,为什么呢?而他也是不一样的,只是众将士都在看着呢,所以,他将女子拉出怀里,轻声道:“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魄心挑眉看着夏夜白,歪着头,似是思量着什么一般,突然越过夏夜白走到暗夜面前,脸上一片漠然,完全没有在夏夜白面前的小女人样。暗夜和暗夜身后的兵将都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个跟自家主子有一腿的神秘女子变脸的速度实在是……
“你带几个人去摘冰星草,小心些不要碰到肉体,记住,要能煮几锅够你们喝的。”魄心声音有几分漠然道。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皱眉看着她,尤其是暗夜,眉头都要挤成一团去了,冷声回应女子:“姑娘,冰星草乃剧毒之物,沾之即死!”
魄心看了一眼暗夜道:“我当然知道,所以让你们小心些!”
暗夜嘴角不由得抽搐,再次道:“姑娘的意思是让我们喝下那剧毒之物的汤水,这不是害我们么?”
“害你们?你精通医理,难道不知晓一句‘以毒攻毒’的话么?知道么,你们三千精兵之所以还未抵达南域幽都城界,就是因为没有冰星草的缘故。冰星草是这地方所有毒物的克星,有了它,你们别说是十万大军,就死整个北域的人南迁都不成问题!况且,这里的冰星草是变种的,只局限于这个地方,在这个地方就相当于是通行证物。”魄心说完,眉头挑挑,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暗夜听了,看向夏夜白,夏夜白冲他点点头。而后暗夜才动身招呼了几个人就要走。
与此同时,魄心吹了一个响哨,一只青影扑通在半空看着魄心,魄心看着青衣道:“青衣,你带他们去找变种的冰星草地,越多越好。”
而后青衣拍着翅膀停在了暗夜的肩膀,用嘴轻轻碰碰暗夜的脸。暗夜回过神来,心中暗自吃惊,青衣咳缓竺偷乜聪蚱切模劾锫钦鹁胨勒飧錾碜拍嫌蚍蔚呐邮撬耍∈侵髯又叭盟鞑榈呐耍褂腥绶缭谀艄媚锝舛竞蟾崞鸸那嘁屡樱�
暗夜带着几个人走了之后,夏夜白就在原地站着,一直盯着魄心。魄心在距夏夜白几步之远的地方站着,也静静注视着夏夜白。
沉默,还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就那样静静站了半个多钟!
直到暗夜带着几个扛着冰星草的人回来打破这里的寂静。
魄心在一旁轻轻道:“熬好冰星草汤后,一人一碗,不能多喝,也不要少喝。喝完后,静心坐上一个小时就可痊愈,而后在这南北域交界处的毒物山行走,应该都不必怕了。”
暗夜听了,感激得对着魄心抱拳一鞠躬:“多谢姑娘相助。”
魄心轻轻摇头,看着和暗夜一起去处理药汤的夏夜白,不由得转过身,伸出右手,青衣便乖巧地停在女子右臂上鸟语道:“姐姐,此地不宜久留,你与他们可是不一样的。”
魄心轻轻一笑:“傻瓜,有他在的地方,哪里都一样。”
两个时辰后,众兵士果真都生龙活虎起来。夏夜白看着急匆匆跑到身前的暗夜,便知晓了结果,眸光微暗,果不其然,暗夜看着夏夜白道:“爷,那姑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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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淡淡地靠近
圣千三年九月初,夏夜白带着三千精兵良将抵达南域幽都城界,如风也带着十万兵士抵达到城界四周悄然埋伏。
幽都城易守难攻这是南北域众良将都知晓的事。幽都城城主是南域的战神二皇子,此人生性嗜杀,也是个好色之徒,但其虽然好色,却不误事。传闻南域战神二皇子镇守幽都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城为王,实际上是将天下版图划分为三块,真正割据南北域的,不如说是幽都城。
此间夜晚,暗夜和如风急急走到夏夜白跟前禀报刚刚渗进城里的死士探回的消息。二人齐齐站着,眉间似有犹豫之色,不知如何开口。
夏夜白眉头一蹙,冷声道:“说。”
后来,是由如风说的,小伙子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道:“爷,城里传来消息,昨日南域二皇子带回一个青衣的绝色美人,根据描述,颇像那神秘女子。今晚,那美人似乎要给南域二皇子侍寝。”
啪——
帐中的木桌瞬间被夏夜白运功崩碎,夏夜白俏脸上黑沉沉的,如风和暗夜知晓这是夏夜白极度愤怒的状态。极度愤怒?说来多久没有见过自家主子这样了?似乎连为聂寸心找不到青衣倍济挥姓饷绰豆堑姆吲�
嗖的一阵破风,一阵风消失在如风和暗夜身前,空荡荡的帐篷内夏夜白只留了一句‘你们照看军队,我去去就回‘的话给如风和暗夜两人。
如风和暗夜互相对眼,如风低声道:“我说的不错吧,爷和那姑娘不简单。”
暗夜点点头道:“对。”而后眉头又不由得蹙起,“阿风,如果是这样,那聂姑娘……”
如风小伙子摸摸下巴,思酌几分:“暗夜,聂姑娘不简单,爷早就知道了。”
暗夜依旧猛地点头,“希望追影和黎明不让我们失望。”
如风听了奸笑着拍了拍暗夜的肩膀,果然,暗夜和他是最合拍的搭档。
话说,夏夜白隐身溜进幽都城后,便发现幽都城内似乎乱成了一团,守卫们高举着火把急忙忙地在搜寻着什么一样。夏夜白看着不远处又来了一波的守卫,轻轻跃上高房的屋顶,将身子隐住。
只听得前来的人杂乱无章的对话——
“头,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她真的将主子的火琉璃偷走了吗?”
“废话,快找,找不到火琉璃,我们都可能要陪葬!”
“是是,知道了,该死的娘们,要是被我抓到了,我非得将她先奸后杀,竟然敢弄出这么要紧的事!”
——
火琉璃?夏夜白眸光暗沉,以前偶然间听寂世说过,那是一种神兽,只是现世中罕见至极,只有修仙之地才有。当时也没注意听,所以,他也不知晓这火琉璃有什么用。听那些守卫的话,她应该是离开了吧?夏夜白忽然松了口气,便出城去了,既然不是受伤之类的被擒去侍寝,那么……女子应该无事了。
回到帐中,看见案上站着一只青衣采献呕涣艘簧砗煲虑嵘吹呐釉诙号乓恢换鸷斓暮辏囊拱撞挥傻枚僮〗挪健�
魄心似是知晓夏夜白回来一样,便转过头来,抱起那只狐狸,站起身,对着夏夜白笑着。
夏夜白盯着魄心涂了唇彩的红唇,娇艳欲滴,尤其是那身上的红衣,趁着她的肌肤更加赛雪,那人本来就长得妖孽了,身着青衣时是一身清雅仙气,如今这红衣着身,让那女子更是妖仙合体,专门是引人犯罪的装扮!夏夜白扫了一眼火红的狐狸,眸中闪过一丝愠怒,冷冷地盯着魄心,胸口的怒火何时升起的连他都不知晓。
魄心像是没有发觉一样,摸了摸火琉璃的脑袋,笑着道:“夏夜白,这是火琉璃,你的。”
夏夜白不语,这个女人,他现在恨不得掐死她!为了这只臭狐狸,她居然要出卖色相?她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还要装扮成这副模样!一步并作两步走,夏夜白走到魄心跟前,扯出那火狐狸一扔,将魄心扯进怀中,还不等魄心反应过来就捧着魄心的脸对着魄心的唇吻了下去,粗喘着气息,带着惩罚。
良久,才将女子拉出怀中。魄心的小脸还带着微红,这样子,简直就是想让人犯罪!夏夜白暗咒了一声,压抑住身子的欲望,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
魄心明显被夏夜白吓了住了,还呆呆地看着夏夜白,他这样子,是不是证明,他心里已经开始有她了?脑海中闪过和刚刚相似的镜头,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空气中的尴尬,好一会儿才消退。
夏夜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问道:“你去幽都城就为了找这只臭狐狸?”
哪知,还没等魄心回应,火琉璃听见夏夜白的声音就不由得在一旁憋屈地吱了吱声。
魄心见了,不由得笑出了声,看着夏夜白道:“嗯,他本来就是你的,我只不过是把他要回来了而已。”
魄心话音刚落,火琉璃就乖巧地到夏夜白脚边蹭着夏夜白了。
“它是我的?此话怎讲?”
“呵呵,”女子轻笑出声,低头看着火琉璃道:“火儿,你看,他果然把你忘了对吧。”
地上的火琉璃挨着夏夜白的脚边,抬起头来,吱吱几声,那模样真是委屈极了。夏夜白嘴角微抽,不知为何,他竟然能懂这只狐狸的心情。
魄心看着夏夜白轻声道:“知晓南域幽都城为何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么?其实是因为有火儿在的原因,说起来,火儿曾经一直陪着你呢,只是因为一些琐事被南域的人夺了去罢了。”
夏夜白嘴唇微动,虽有几分不解,但从知晓女子以来,她一直都这么说着一些有关他曾经的话。曾经的他?人生在世十几载,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但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