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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心刚欲提步走起,不料床上的男子动作更快,他伸手抓住女子的左手,将她向后一拉,魄心毫无防备向后跌入了男子的怀中,男子顺势翻身压住女子。青衣被惊得跌入地上担心地叫着。男子看着仍旧一脸淡然的女子,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倒下看见他时眼里闪过小小的惊讶外,再无其他表情。他紧紧抱着她,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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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契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半夜来访究竟为了何事?”夏夜白看着身下的女子轻轻问着。
魄心看着男子,她沉默着,眼睛里毫无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男子,几日不见能在她面前隐藏住气息,看来他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呢。
夏夜白见她不答,也不反抗,便松了力气,搂着她的腰,一齐躺在床上。他自顾自讲道:“无论你是谁,我都不许你伤害心儿。”
魄心眸光暗了暗,刚想动身,腰间的手就加重了力气。头上传来男子好听声音:“你不回答我你是谁,休想逃走。”
魄心见他此次倒是铁了心了,也不打算过多挣扎,便闭上眼了。男子半响不见女子回答。侧过头看去,才知道女子像是睡着了一般。他似是喃喃自语一般道:“你是谁呢?为什么这样熟悉?”
敲门声突然响起,夏夜白竟然有几分的恼意,但当聂寸心的声音传进房内时,他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人,仍旧闭着眼睛,便轻轻抽离手,轻轻起身,慢慢退出房内。到了室口打开房门,看见聂寸心和她的贴身侍女红儿时,才问道:“夜深如此,心儿有事?”
聂寸心笑笑,从红儿手中接过食盒道:“听厨房的小厮说今晚三哥哥未曾进食,所以我亲自去弄了些点心带了过来。”
夏夜白点点头:“难得心儿亲自下厨,点心便留在此处吧,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
聂寸心将食盒交给夏夜白,眼神轻轻往房中瞟了瞟,脸上扯出几丝淡笑:“好。”
夏夜白关上门后,也顾不得放食盒便走进里间,果然床上空空如也,果然那个青衣女子走了。他走到桌旁放下食盒,闭上眼轻轻吸了口气,猛然睁开眼转过身看着窗边,那个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安静站在月光下看着他,她的肩上还有一只小巧的鸟儿,仔细一看,真的是缩小版的青衣∠囊拱自谛渲械氖纸艚粑粘扇胨祷埃赐擞Ω盟凳裁础�
魄心朝他走近,道:“前几日是你伤了青衣?为什么?”
夏夜白愣了愣:“你是它的主子?”
魄心看了看在自己肩上乖乖站着的青衣说道:“说不上是主子,只是她的命暂时是我的而已。”
“我需要它的血。”夏夜白这么回答着。
魄心笑了笑:“是为了聂寸心的噬心蛊么?”
夏夜白明显的震惊,心儿的病根,她是怎么知道的?夏夜白冷下脸防备起来:“是又如何?”
魄心淡淡讲道:“她中噬心蛊有十五年了吧,算算,今年再无解药,也该蛊发致死了。”
“你是魔炎谷的人?”夏夜白冷冷道。
噬心蛊是圣古大陆的第一绝蛊,足以让圣古大陆所有的人闻风丧胆,幼蛊以人心为食,直至成年后,啃完人心,出自闻名大陆的魔炎谷。魔炎谷据说是百年前由魔界中人创建的,专门养蛊祸害百姓。几十年前,夏夜白的父亲联合众将得以攻破魔炎谷为世人除一大害。想不到竟有魔炎谷的残余流浪匿迹在圣古大陆。十五年前,魔炎谷的余党残害了聂宰相一家,徒留年仅五岁中了噬心蛊的聂寸心。还记得当年的魔炎谷谷长被六岁的夏夜白刺死时说的话,他说,此蛊唯有种蛊之人的血才可解蛊,因为种蛊之人不知所踪,所以曾诅咒着聂寸心饱受噬心之痛直至死去。此后,夏父为祭奠死去的聂宰相一家人,便把聂寸心接进了宫中抚养。而身为儿时玩伴的夏夜白一直守护着聂寸心,帮她寻找种蛊之人,另一方面,也在寻找解药。聂寸心种蛊之事,极少人得知,如今魄心这般直白,不得不让夏夜白防备。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魔炎谷的人么?”魄心直视着夏夜白淡淡讲道,顿了顿又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果我说我可以帮她解蛊,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会怎么做?”
“你可以解心儿身上的蛊毒?”夏夜白盯着女子问道。
魄心走到桌旁,拿了两个茶杯,微微挽起左手的衣袖,右手食中两指并拢,一道青色的光出现在指上。本是站在魄心肩上的青衣在看见魄心想割脉放血时,早就跳到桌旁叽叽喳喳地闹了。
魄心对着青衣道:“别闹,要听话,不然我可是不会理你了。”青衣听了气馁,乖乖站在一旁盯着茶杯,仙人放血,自毁修为和命数,越是上仙,一滴血都越极为珍贵,她是何其幸运遇见魄心?
夏夜白看着女子轻轻朝她自己左手肘处一划,血顺着青光缓缓流入杯中,似乎察觉不到疼痛。魄心看着夏夜白道:“青衣蛔迦缃裰皇G嘁铝耍昙蜕行。恃俏薹愎贫舅璧囊┮康模愕么鹩ξ遥院蟛蛔忌撕η嘁拢黾形O帐保堑帽;ず盟N业难梢源媲嘁碌难龉贫镜囊┮!�
“为什么?”夏夜白问,“为什么你的血可以解心儿的蛊毒?”
魄心看着夏夜白的样子,仍旧淡然回答:“如果我要杀了聂寸心,我不会让她活这么久,十五年的生不如死虽然很好折磨人,但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呆在你身边。”
“你……”夏夜白看着女子渐渐苍白的脸,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心也揪着,他看着茶杯装满了血,看着女子苍白着脸却一副淡然样放下衣袖。他听着女子说:“将从南域摘来的冰莲配上去骨草和着一杯血煎成汤药分两次喝,蛊毒就解了。不过解蛊过程也不一定好受,为了确保能让她活着,在她受不了的时候,你想办法让她喝掉另一杯血。”
他突然觉得特别生气,不由自主朝女子走去,伸手想拉女子的左手,不料女子闪身出现在了窗边。他看着她问:“你的手……”
魄心看了看窗外:“夏夜白,这也是我还你的,只要还给你了,我们就可两不相欠了。”然后消失不见。
房内,只有男子呆站的样子,和空气中残留的莲香味。
她,就为了给那只鸟保护,就不爱护自己吗?夏夜白那么想着。
安林城城南的风之谷,魄心走进自己设了结界暂时居住的地方时,便晕倒了。青衣一时之间,只能拍着翅膀打转。飞了飞,她突然看见许多荧光从山野那边飞来,围绕在魄心身边。她飞到魄心肩上,用鸟喙轻轻啄着魄心的脖子。良久待荧光散去后,她才见魄心睁开眼睛。
魄心伸出手接住青衣,苍白的面容洋溢着微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放心吧,这些日子我们一起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便陪我到人间各处玩玩好不好。”
青衣一个劲地点头,用鸟语叫着魄心“姐姐”,逗得魄心笑得特别美。
很久以后,青衣每每想起这个场景,她都会感到魄心还在她身边一样。她总觉得,她的魄心姐姐,用血跟夏夜白定了一个契约,也用血和她定了一个契约,这个契约,锁住了魄心和夏夜白,她和魄心,也锁住了她和夏夜白。
青衣并不知晓,为何魄心会如此甘愿用自己的血救一个凡人。她在走前对夏夜白说,‘只要还给你了,我们就可两不相欠’,这话,很像很久以前,他们就有过纠葛一样。尽管如此,青衣还是很感动,她现在有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就是她在人世中的依靠。
圣千三年六月十日,安林城城南被下了结界与外界相隔的风之谷处。
魄心安躺在藤椅上,侧耳听着站在自己肩上的青衣的话,她说:“姐姐,前两日青衣偷偷出去了。去了三王府。”
“嗯?”魄心示意青衣说下去,她早知这妮子闲不住的。
“聂寸心的病好了,那天晚上,三王爷亲自给她喂药。被蛊毒折磨的她倒是难受至极,见到些血忙嚷嚷着恶心……哼,她可知道姐姐为了她放了多少血么!”
魄心笑了笑:“青衣莫要如此,她会那般抗拒,我早已料到,只是……”,魄心看着隔着轻纱衣袖隐隐还见着的痂口道:“用自己的血,去救自己的仇人,夏夜白,这样算来好像是我亏了呢。”
抬眸看着那棵只开了一朵花的大古木,魄心站起身来,掐指算算,喃喃道:“过阵子又要发生些事了,看来,这天下也不见得有多么地平静,呵呵。”
魄心看着青衣道:“青衣,下个月我们再出去吧,那时,我带你去南域逛逛,听说那里有很多药材,很漂亮的。”
青衣拍拍翅膀,在魄心眼前飞着,表示着自己愿意跟随魄心。这几日魄心养伤,顺便帮着青衣调好了伤势。如今,青衣已经开始修炼了。她不知道魄心究竟下凡间是为了什么事,但是,趁着魄心还在凡间的日子,青衣真的很想很想化成人形,让魄心看看自己的样子呢。这几日的相处,她真心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青衣女子。
风之谷处,风景雅致,一人一鸟,皆是浑然天成的绝美风景。
那一袭青衣倩影,印在风中,印在了别人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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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谜一样的女子
圣千三年七月末,北域安林城外,十万北域精兵将士举行出征仪式。
一身月白战袍下的银白色盔甲罩在夏夜白身上,衬着他那妖孽容颜,当真是多了另一番味道。若说便服的他是堕入凡尘的仙人,那身着战甲的他就是往世间瞭望台上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光的霸气战神。
夏夜白回身看了一眼高座上的老皇帝,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而后便转身骑上红色战马率先离开。他的身后,跟随着两人,如风和暗夜。
城墙暗处,聂寸心和红儿身着黑衣,如此才不会引人注意。聂寸心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红色战马上的银色盔甲男子,眼神空幽,不似别离。
夏三王府中,黎明和追影正着手夏夜白吩咐的事情。南域的奸细已经开始动作,如今的南北交战,几乎也是如此,夏夜白算是被迫带兵出征也不为过。
圣千三年八月中,南北域交界处,北域的界边,夏夜白带上暗夜和三千精兵前往交界山脉探路。
南北域交界,其实有着很明显的划分。交界处是郁郁蓊蓊的山林,峭壁陡生。这里不同地段有着不同境况,所说的不同境况里,是指这区域里生长了很多奇珍异草又或者是毒物。越近南域,毒物越多,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沾之即死,全军覆没。而南域人擅长用毒,所以,在地势方面,南域人会比北域的兵将更加有优势。
夏夜白此时已经下了战马,和众将士徒步寻路。这郁郁葱葱的山野之地,越往里走,浓雾越多,视野也越模糊。
“暗夜,你看这边如何?”男子好听的嗓音响起,多了点沉重。
之间一身黑衣盔甲的暗夜摇摇头道:“爷,从刚刚一直探寻过来,这里的,几乎全是毒物!”然后暗夜朝后边的兵将吆喝道:“众将士小心前行,不要让肉体碰到这些花草!”
夏夜白的眉头紧锁,看来,要突袭南域边界的幽都城,让南域的人安分守己一点,还是有些困难。幽都城,是南域的第二大城,易守难攻,可北域兵将必须义无反顾。
八月末,为十万大军探路的三千精兵在交界中病倒,安营扎寨之地,处处低吟着痛苦之声。
夏夜白看着四周席地而坐的多数人,眉头锁得更深了,削瘦的下巴也有了胡渣,妖孽的容颜如今略显苍白。此行之所以带上暗夜,便是因为知晓这途中有这事发生,只是没有想到,这南北域交界处的毒物如此霸道,暗夜如今还在研究着兵将们究竟出了什么事。
就快九月了,最好的战机就在九月和十月之间。夏夜白看着微微昏暗的天空,多久没有见到阳光了呢?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营帐四周,这点异动,引得众人警醒。一阵飘渺的铃铛声悠悠从天外传来,跟着风逐渐清晰。
夏夜白耳朵动动,然后凤眉微锁看向声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