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张烈的脸又沉了下来:刚才你还答应好的!怎么又突然变卦了?!“我不管!”玉儿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地昂然道,“我出来就是为了神农鼎——我一定要亲手带着神农鼎回去!”
你——张烈脸顿时涨成了绛紫色,正要发火,不过又强行忍了下来,和声道:“玉儿,别闹了。跟姐夫回去吧,你姐姐很担心你呢。”“张大哥……”陈靖仇看着拓跋玉儿倔强的神情,连忙道,“不然这样吧,我们四人一起上路,等找到了神农鼎,我帮师伯炼好了药,你就可以带着拓跋姑娘和神农鼎一起回北方了啊!”
不成不成,这可不成!张烈摇了摇头:“愚兄这次离开拓跋部落的和时间比预料的要长太多了,族中的事务还需要我来调度,要是再不回去,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悔之晚矣!好了玉儿,我们回去吧……”
“不要不要!”
你!!!张烈再也忍无可忍,一个巴掌就要朝玉儿脸上打将下去。陈靖仇心叫不好,连忙张开双臂,拦在了张烈和拓跋玉儿中间,赔着笑脸道:“张大哥、张大哥——你别动怒!既然拓跋姑娘不信任我们,就让她跟着我们去吧,直到找到神鼎为止。”
“陈小兄弟啊!愚兄这个丫头可是天字第一号麻烦之人——愚兄怕她一路上给你增添不少的麻烦!”“没这回事啦,我一点也不介意!”陈靖仇哈哈笑道,“拓跋姑娘武术这么好,人又有正义感,我相信她一定会对我们寻找神鼎非常有帮助的!”张烈沉思半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拜托你们多负责照顾她了。她姐姐那边,愚兄会负责说服。玉儿,姐夫就答应暂时不带你回去了,但你一路上,不许任性赌气,更别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
姐夫,你真是的——拓跋玉儿妙目圆瞪,一跺脚,白了陈靖仇一眼,“到底是谁会给谁添麻烦呀?!”张烈摇了摇头,不再看她,拍了拍陈靖仇的肩膀:“陈小兄弟,一切拜托了。愚兄完全信任你。其实,带这丫头一起上路,倒也可以说是对你们人生的一大试炼。哈哈~~~那,我们就此别过了!”张烈说着,从地上提起一袋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背在背上,往门外走去。其余三人连忙跟上,只见门外,朝阳初升,长江水碧波粼粼,风景奇佳,一艘木篷船停靠在江边,船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扶桨而立,正是当初在黑山镇上,他们第一个见到的翼人族长老。张烈登上小船,向众人轻轻挥手道别。
“张大哥,请您一路上多保重——”小雪向着张烈深深鞠了一躬,就如同陈靖仇第一天住进她的客栈时相遇的那般情景。“谢谢你,小雪姑娘!你自己也要多保重哦——告辞!”翼人长老将桨在地面轻轻一撑,小船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朝江心游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端。
第三十章 翼神之谜
更新时间2009…1…10 17:39:32 字数:11191
朝阳冉冉升起,江边,所有人的脸都仿佛被涂上了一层金色。小精灵周身的白色“月光”与朝阳的金色交相辉映,倒成了一道最美的风景线。“姐夫……对不起。”耳畔,传来拓跋玉儿的低语,陈靖仇忍不住朝她那里一瞧,只见那个飒爽英姿的胡人女孩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木篷船远去的方向出神,表情带着淡淡的忧伤,配上那张本就与众不同的俏丽脸颊,给人感觉更是风采迷人。以前,他总是看到她那一副鼓胀着脸、一点也不和谐的表情,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皇帝也会对她如此垂青!
“喂!看什么看?!”玉儿很快就注意到他在看她,浑身大不自在,立即又鼓起了一张脸来,瞧也不瞧他。“拓跋姑娘,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沉默。
“没有的话,收拾一下行李,咱们这就上路去吧?”
又是沉默。
“我叫陈靖仇,她是于小雪,这个那么可爱的小精灵叫映月之光,小名小光。”
还是沉默。
“怎么办,陈哥哥?拓跋姐姐她好像并不想理我们呢!”接着,是小雪的声音传来。“唉,那我可真没辙了。”陈靖仇道。她闭着眼睛,看不到他说话时的表情,“好吧,拓跋姑娘,那我们走啰?”
“真的走啰?”试探了无数多次,玉儿还是不理他们,陈靖仇一脸无奈地将手一摊,只好向小雪招了招手。映月之光很快又飞回了小雪的包里,她知道,他们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冒险了。料想玉儿应该很快就会跟来,两人也就以正常的速度向前走去。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一声高呼:“喂,陈……陈……那个……陈靖仇?”
啊?拓跋姑娘,你叫我吗?
“谢谢你!”这一声声音极小,恍若细蚊一般,但从拓跋玉儿口中说出,对陈靖仇而言却十分难得。只见玉儿两腮上一片飞红,显然这话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的。“这样豪爽的女孩子,也有这般羞涩的一面!”陈靖仇心中一甜,喜笑颜开,向拓跋玉儿伸出了手:“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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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片黄土飞扬。东莱郡的边境城关下,早有一大群身着华服的官员守候。马蹄声近,只见黄沙之中,隐隐现出一队约有百余人的轻骑兵,军中旗手所打出的旗帜,只有黄底黑字的“隋”字。骑兵队伍中为首的两人,在清一色的官军服饰之中显得格外耀眼:一人是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身披银甲的少年,以一杆银枪为鞭,策马前行;另一个却是一袭紫衫,头戴一只粉色大蝴蝶发饰的殊丽佳人,她手无寸物,可马儿却能顺着她的心意,要快便快,要停便停,更显她神秘莫测。官员队伍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也是他们之中衣着最为华丽、脸上赘肉也最多的人,见了那队骑兵,忙向身后众官招了招手,接着,所有人尽皆跪倒在地,朗声道:“恭迎太师大驾光临!”
什么?那银甲少年觉着可笑,紧勒缰绳使马儿停下,自己先跃下马背,又极有风度地等着紫衫少女也下了马,这才道:“诸位,在下杨硕,乃是宇文太师四部将之一。太师他本人可并未到此,诸位这大礼杨硕可不敢当,请起。”
呃,原来太师并未来此?为首官员显然有些失望。天下无人不知,宇文太师的部队一向与众不同,除了代表国家的“隋”字军旗,其它的旗帜是一概也不打的。这是兵家的大忌,因为行军打仗之时,按照惯例,每一支出外执行任务的部队,除了要打代表双方不同阵营的帅旗之外,还应有绣有该支部队主将姓氏的将旗,以免双方敌友不分,造成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局面。可偏偏宇文太师的部队从来不守规矩,却有没有人能假冒得了他们,因为他们纪律之严明,军人素质之高,是各路英雄都望尘莫及的。前几天,上头就传来了宇文太师的亲笔命令,要官员们将东莱郡人口悉数查清,不久后太师府就会有人前来验收成果。这使得东莱郡官员欣喜若狂,觉得趁此巴结太师的机会来了,各个干的热火朝天,还腾出了郡里最好的驿馆,甚至是官员府邸,只是没想到,等来的却并非太师本人……不过那官员脸上的怅然一闪而逝,马上又整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道:“杨将军,各位兄弟,大家都辛苦了!下官已在城楼上备下上好酒宴,为大家接风洗尘!”
此事待会儿再说!杨硕摆摆手。他是皇亲国戚出身,在家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又对官场客套十分反感,自然对这等“接风宴”毫无兴趣,只问:“你就是东莱郡的太守吧?”
“是是是!”那官员忙笑道:“下官东莱郡太守陆千乘。杨将军,太师他老人家交代下的任务,下官已查清楚啦。那资料……还在下官家中,等将军和弟兄们安顿下来,下官这就将全郡人口资料奉上。”“好。太师吩咐了,太守大人,即日起请你关闭郡内的各个出口关隘,有太师的下一步指示之前,切不可放任何人出入。”
呃……?陆太守愣了愣:这、这是何意?
杨硕没有说话,只是眼珠转了转。忽然道:“不是说要为大伙儿接风么?我们赶了几天的路,都累坏了。你说是不是——”说着,他转向旋梦,想听到她的附和,谁料不看则已,一看,却见着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场面:只见旋梦面色空洞地看着自己,双目瞳仁四周忽的亮起了一圈粉色光芒,他不由一愣。但粉色光芒旋即一闪而没,给人感觉就如同幻象一般,又见她立刻恢复了往日那张甜美的笑容:“是啊,我饿得很了。”那陆太守连做打嘴手势,赔笑道:是是是!大家请!请!
东莱郡的官员们,招待他们的礼数倒是极其周到的。酒足饭饱之后,陆太守马上安排了最好的驿馆给军士们住,又忙不迭将杨硕和旋梦请到了自己的家中,一定要为他们好好介绍一番东莱的风土人情。“几天以后,这里就要变成人间地狱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杨硕心里苦笑,但也还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待到陆太守讲得口干舌燥之时,忽然抿一口茶,召来自家一个小丫鬟,吩咐道:“去请小姐出来!杨夫人可是京城大家闺秀出身,叫她快来拜见,长长眼,也向杨夫人多请教请教做小姐的样儿。”他看旋梦与杨硕极是般配,又似很有默契,自想当然地把他俩想成了一对年轻夫妻。旋梦脸颊飞红,杨硕更是干脆把头扭到了一边,过了老久,旋梦才轻声道:“陆大人,你说错啦。我与杨将军,前几日方才认识,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而已。”这话,说得陆太守也是一阵尴尬,干咳几声,而后左顾右盼道:“怎么还不来?对不住啊二位,小女一向磨蹭,下官这就亲自去催,稍等,稍等!”忙一溜小跑进了后庭。
当大厅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旋梦忽然正色道:“杨硕,告诉我,你们为何要发动那般邪恶的阵法?”“啊?你、你说什么?”杨硕对于万灵血阵的事,从来也没敢向她透露只言片字,下面的军士口风也甚紧,她没理由知道的呀?他虽然心虚,也只当没听清,这句话脱口就喊了出来。却见旋梦冷笑道:“你休瞒我。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看无法再瞒,杨硕便一五一十地说道:“宇文大人说,这法阵虽然伤天害理,却也是维持我人类千年存续的唯一办法。后来我又问了我师父,师父说了一堆什么‘虚空之阵神器不全无法发动’之类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我相信宇文大人以及我师父的为人,况且这也是军令,我自然就照他们的吩咐到这里来了。”
“原来……原来如此……”旋梦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了,又绽开了笑容,甜声道:“刚才我听那太守说,泰山这地方风景极好,在泰山之巅还可以俯瞰到大半个东莱郡,我看那里倒是个建法坛的好地方。”然后,又眨眨眼睛,“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不过,这里可不是说秘密的地方,等找着了机会,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好么?”
“好吧!不过可不许反悔哦!”杨硕还是相信了她,点了点头。果然如旋梦所说,陆太守很快就一溜小跑儿地回来了。“哎呀,杨将军,这位、这位姑娘……我那小女顽皮得紧,下官平日也疏于管教,今日,这小丫头不知道偷跑到什么地方去啦。真不好意思……”“没关系,大人。”旋梦本就对官宦小姐无甚好感,她来不了,倒正对了旋梦的心意。“陆大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宇文太师让你封郡,其实是因为你的东莱郡中出了一群密谋造反的寇匪!”
啊?!这——陆太守忽然大惊失色,冷汗直流。官场之内谁人不知,现在的保官之道,就是在朝廷面前竭力粉饰太平,若是自己辖地中有这等乱子传了出去,他一家老小的生计可就没了指望——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好官,平日搜刮的民脂民膏绝对不少,只是由于官位较高,老百姓才敢怒不敢言,要是连乌纱帽也丢掉了,恐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愤怒的百姓吊死在自家的房梁上!只见旋梦眨一眨眼,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道:“太师不想因剿匪而扰民,这才要杨将军秘密行事,不要大张旗鼓。他这可也是护着你这个做百姓父母官的人呢,你还犹豫个什么?”
“是是是!下官糊涂!”陆太守连忙应声而诺。一旁杨硕也吃惊不小,若非知道旋梦是在信口胡说,恐怕他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当场就跳了起来!这个谜一样的女孩,就连说谎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真是让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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