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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我向师父演示了一遍我自创出来的枪法。师父看起来非常满意,还亲自为我演示了不少上乘的枪法。虽然师父用的是方天画戟,和长枪并不完全一样,但他的一招一式,却能让人怎么也避不开,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听说,他的画戟还是三国时代第一武将——吕奉先如假包换的遗物,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紧紧地握了握手里的长枪:杨硕啊杨硕,你可是焉逢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这次,一定要马到成功,才不会为宇文大人、为恩师丢脸!
“杨将军!不好啦!”刚想到这里,忽然,前军有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打马赶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我所带来的一百兵士,全都是宇文大人亲手训练出来的亲兵,素质都是极高的,怎么会……“何事如此惊慌?”我皱了皱眉,问道。“杨将军,前面……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了好多妖怪!很多兄弟法术造诣不高,应付不过来,都负伤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长江北岸,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妖怪出没的呀!但前面的状况根本不容我多想,我只好提起长枪,长鞭猛甩,催促马儿快跑。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张牙舞爪的妖怪,正凶狠地攻击着已经瘫坐在地上、就要失去反抗能力的士兵。“妖孽!休得放肆!”我大喝一声,轻踢马背,只听马儿一声轻嘶,我却整个人跃到了半空,将心爱的银枪舞成朵朵枪花,向着一群妖怪疾舞而去。“嘎嘎嘎,小白脸终于来了。”那群妖怪中忽然有一个停了下来,抬起了一个丑陋的大脑袋,用灯泡般的大眼睛直对着我,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毛,胃中酸水直冒。“小的们,上头吩咐过了,碰到了官兵,第一个要宰的就是这个银甲的小白脸,上呀!”
上头?妖怪还能有“上头”?它们的上头是谁?尽管心里不停地有问号冒出来,但我还必须得拼命集中注意力——因为那些妖怪们,已经放弃了其他的兄弟,全从四面八方奔向了我!“我的天哪!”我心中一声苦笑,随即剑眉紧皱,双手一抖,枪头立刻发出了“嗤嗤嗤”的破风声响,接着,血花飞溅,竟是几个妖魔一下子就给我挑掉了头颅,剩下的身躯在地上骨碌碌地翻滚着。“漂亮!”我心下一声欢呼,身躯及时一扭,又险险避过了一个妖魔的利爪。“狂木潮!”又是一声大喝,银色的枪头上,冒出了森森绿光,空气中立刻幻化出了无数粗壮的巨木,朝着妖怪们的脑袋直砸下去,又将一堆小妖砸成了肉饼。不料那些妖怪中有法力高的也有狡猾的,竟然从地上抓起了几个弟兄作为挡箭牌!我心中怒极,却也没有办法,我并不想让任何一个弟兄白白牺牲,只好将法术强行收起。我的精神力并不够强大,强行收起法术,顿时脑中一片虚浮,眼冒金星,就连简简单单的提气也忽然变得困难了起来。我心叫不好,那群妖怪虽然所剩无多,但却个个都是灵力高强,难道……这下子我们都要被全灭在此了吗……
“哎呀!”忽然,耳旁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离我最近的妖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拦腰斩断!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开始的信号,接着,惨叫声忽然连绵不绝地在我的耳旁响起,此时,我的脑子也逐渐有了一丝清明,连忙提起一口真气,跃回地面。角度不一样了,我立刻就看到了刚才发生一切的原委——半空中,竟然飘浮着一个极美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似乎被水打了个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但她的长发却是飘逸无比,脑后还别着一只粉红色的蝴蝶头饰。她脸颊微圆,妙目有如宝石一般璀璨,两条雪白的臂膀,半隐在粉色的纱缎罗袖里,四周还散发着一层清晰可见的粉色光芒。我曾听师父说过一种“化掌为剑”的技巧,据说他本人和白衣师叔也会,就是那位姑娘的两条玉臂,仿佛变成了一对锋利无匹的双刀,救了我和兄弟们的命。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的背上,竟还长着一对薄入蝉翼的蝴蝶翅膀,在空气中轻轻扑扇着!我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呆了:此时的她,真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仙女!
“小白兔,你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儿了么?”那姑娘解决起妖魔来,姿态甚是轻松闲适,我那一副有些发花痴的样子自己当然瞧不见,可却根本瞒不了她的眼睛。她这一句话出口,我脸颊不由一阵火辣,又羞又惭。她……她叫我什么?小白……兔?“留神啦!傻小子!”那姑娘又是一阵娇笑,在半空中伸出一根细若葱管的手指,指了指我的背后。我顿时回过神来,银枪又是一抖,将一个妄想偷袭我的家伙整个挑了起来——好险呀!要不是她出声提醒,那家伙的爪子,怕是已经插入我后心了吧!
我一边把受伤的兄弟们扶了起来,交代下去立刻找处地方扎营休息,那姑娘一边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笑吟吟地望着我。我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小声道:“多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呵呵,谢我干什么呢,小白兔。那些妖怪那么可恶,当然得除掉它啦!”
这个……又听到那姑娘叫我“小白兔”,我的脸蓦地一下全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姑娘……在下叫杨硕,不是……不是你所说的‘小白兔’……”
“那有什么关系呢?”那姑娘又轻轻笑道,“你看,你全身都穿银白的,长得又那么俊,叫你‘小白兔’不好么~不过呢……既然你自报了家门,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旋梦,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的小名‘蝶儿’。”
因为、因为她戴着蝴蝶头饰,还长着蝴蝶翅膀的关系吗?我心想。她完全降到了地面上,此时,鼻间又传来了一阵淡雅清新的花香味。虽然师父说,他见过很多妖怪都能变化成人类的模样,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子,一定和“妖怪”这么令人生厌的词语绝没有关系。就算长了蝴蝶翅膀……那也可以……是蝶仙啊!想到这里,旋梦姑娘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道:“咦……我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一个男孩子,说出这么轻浮的话来?”我顿时又是一阵尴尬,勉强干咳了一声,盖住她的低语。她的脸也微微一红,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略带羞涩地道:“小白……不,杨硕,我刚才听你说,你们要在这边扎营?我、我这几日在长江游玩,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衣服全湿透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借个地方给我,换身干爽的衣裳?”
啊……?听她这话,我的脑子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喂、喂、杨将军!”那边有个兄弟走过来了,看到我傻愣愣的样子,偷笑着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营房已经扎成了,快点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过去休息吧!”“什么?去、去你的!”我不好意思地将他一把推开,而后对旋梦姑娘道:“当然可以。姑娘……不知道,你家住哪里?你救了我们那么多人的命,让我们也为你做点什么事情吧!”
家……?听到我的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眶突然红了,就连声音也变得哽咽:“我、我很久以前就没有家了……”“啊?对不起!”我连忙道,“那、那你可还有什么亲人?”“亲人倒是有的……”她缓缓道,“我有十一个兄弟姐妹,十二人中,我排第八。我们十二人还有一个共同的主人,但是我们已经彼此失散很多年了,不管是主人也好、兄弟姐妹也好,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他们,可一直也没有找到……”
那、那如果你不介意在我们这些男人堆里混的话……你可以留下来,我们大家帮你一起打听!我正要执行一个任务,等任务完成了,我带你回京城去,让你见见我的上司宇文太师还有我的师父师叔,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他们也会愿意帮你找的!
“真、真的吗?”旋梦姑娘终于破涕为笑,“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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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脑胀……这是哪里……陈靖仇在迷迷糊糊之中睁开了眼睛。四周的环境他一点也不熟悉,似乎是一间破旧的小屋。一坐起来,腹中就是一阵鼓胀,“哇”地吐出一大口水。“陈哥哥,你终于醒了!”小雪红扑扑的脸蛋很快就映入了他的眼帘,她的身旁,飞旋着一只白色的、极可爱的小精灵,不是映月之光是谁?再往四周一看,拓跋玉儿躺在他的身边,还没有醒过来,张烈坐在她的身边,见陈靖仇醒来,马上过来问候。
“拓跋姑娘没事就好了!”陈靖仇看着玉儿并没有什么损伤,十分高兴,“我多载了一个人,肩膀上还受了箭伤,根本游不快……”只是……左看右看,怎么少了一个人?“张大哥,旋梦姑娘呢?她没跟我们在一起吗?”
“是的。愚兄也不知道她现在何处……”张烈摇了摇头,接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愚兄早就该想到的……她居然是个妖怪!”
“什么?!”陈靖仇骇然,“这怎么可能呢?旋梦姑娘那么美,又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虽然会法术,但也很正常啊!她怎么会是妖怪呢?!”
我也不相信,可那是愚兄亲眼所见,假不了的!张烈摇头:“那一天,我在龙舟上放火砸洞,帮你们分散追兵的注意力,任务完成之后,我本想到船尾看看,确定你们已经逃生了再走,没想到却意外地看见旋梦姑娘,从江水中缓缓升起,背上,长出了一对蝴蝶翅膀!有官兵看到,立刻向她放箭,却被她很轻松地全部拨开,而后,她又召唤出了很多粉红色的蝴蝶,将官兵,包括看见过她模样的内侍、宫女等人瞬间全部杀死,这才飘然离去。当时幸亏愚兄躲在暗处,要是被她瞧见,愚兄这会儿已没命站在你面前了!”
没想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陈靖仇喟然叹道,“看来,她比我之前碰到过的所有的妖怪法力还强,还要恐怖!”想到她迷人的面容可能只是一张画皮,她说的每一句话可能全是谎言,她接近自己、跟着来到龙舟的目的……或许就是能够多杀一点人……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禁阵阵发毛。以后,可千万要小心了!
“陈哥哥,你肩膀上的箭伤,我已经给你用法术处理过啦。”小雪温柔地道,“只是这次拓跋姐姐喝了很多的水,现在还没醒来……”张烈接过话茬儿:“还好这里是长江对岸的一座废草屋,我想那些官兵暂时应该找不到这里。”
唔……唔……身边,传来两声轻微的呻吟。正说话间,拓跋玉儿已经醒来,不过她看起来依然十分虚弱,脸色煞白,很勉强才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她扶着脑袋,眼神迷离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了……这是哪儿啊……”“玉儿,好了——”张烈见玉儿醒了,关切之色也收敛了很多,他板起一张脸来,沉声道:“你看看陈小兄弟,你看看我们大家,再看看你自己,你又给大家闯了什么祸来?”见玉儿低头不语,他继续道:“暗杀皇帝——这种事情连你姐夫我都不敢造次,你倒是非常勇敢!”
“姐夫,对不起……”
好了!张烈摆摆手,“事情已经发生了,姐夫也不再说你什么。不过这一次,不管你再说什么理由,姐夫都非带你返回北方不可!被你这样一搞,全族的人都要被你连累光了!碰到宇文太师那个家伙,就连翼人族也未必安全!”玉儿沉默半晌,终于小声道:“是的……姐夫。”
陈小兄弟,托你们的福,这个麻烦丫头总算是救到了……你们接下来呢?有什么打算?
“我们?”陈靖仇看了小雪一眼,“我们当然还是要继续寻找那尊被盗匪抢走的神农鼎啊!无论怎么样,我都得先找到神鼎,把师伯的剑伤治好,师父才能得救。张大哥,你放心,师伯所在的夏雷泽与黑山镇距离不大远,等我找到了神鼎,一定拿回来还给你们!”张烈哈哈一笑:“好说好说。陈小兄弟,那就麻烦你了。”
不行——突然,拓跋玉儿大喊。“姐夫,神农鼎是多么重要的神器——你居然让两个隋人去找!”“陈小兄弟姐夫信得过,你不用担心。”“不行,姐夫!”玉儿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冒火地瞪着陈靖仇:“我决定了——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留下来监视他们才行!”
玉儿!张烈的脸又沉了下来:刚才你还答应好的!怎么又突然变卦了?!“我不管!”玉儿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地昂然道,“我出来就是为了神农鼎——我一定要亲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