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 5搜罢彝匕瞎媚铮褂姓饶切┪薰急徽髡俚纳倥摇⑽一沓鋈チ耍�
一刻钟后。芦家渡客栈客房。
陈靖仇正在屏风后穿着衣裳,小雪在一旁帮忙。而张烈,早已换好了一身官兵服装等候多时。“胡大叔,你真行!这样打扮起来,真像个凶神恶煞的兵老爷!”映月之光绕着张烈到处乱飞,打量着他的新打扮,但眼神也不住地往屏风后面瞟。刚才她一直在小雪的包里睡觉,突然在梦乡中恍惚听到陈靖仇似乎要男扮女装,马上醒了过来,没想到居然真有其事。她在族中已经成年,也活过了一百多年的寿命,可还是童心未泯,一从包里出来就蹦蹦跳跳叫个不停。
“瘦小子,好了没有啊,慢死了~”映月之光等得有些不耐烦,才刚一开口,就见陈靖仇一脸尴尬地被小雪从屏风后推了出来。好家伙:原本披肩的头发已被绾成了发髻,一朵美丽的牡丹头饰顶替了长布发带的位置;白净的脸上,搽着一层淡淡的胭脂水粉,双唇还涂了女孩儿出嫁时才用的口红;陈靖仇本来身材就瘦,再加上一身粉红色的纱裙,这番打扮下来,他竟活脱脱地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啊哈哈哈!我们陈小姑娘长得真是俊俏无比哪,妙极妙极!”就连平日严肃如张烈都忍俊不禁,映月之光更不必说,笑得肆无忌惮:“喔,瘦小子,要是你坚持这个样子上了龙船,我跟你赌一百万,你肯定会成为你们皇帝最宠幸的‘陈贵妃’,啊哈哈哈哈——”“你们、你们别作弄我了!”陈靖仇极不好意思地笑道,“时间不是不多了吗,赶紧去码头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当三人再次来到码头的时候,守在甲板旁的官兵正要准备起锚。张烈见状连忙大喊:“等一等!等一等!”说着,赔着笑脸走了过去,陈靖仇和小雪也装出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跟在他的身后。“不好意思,来晚了,这两个是刚刚才搜罗来的美女!”刚才那虎背熊腰的官兵头子本来有些不悦,斜了他一眼,不过在看了看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陈靖仇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快点快点。把这两个送到第二舱房去,然后你就可以休息了!”“谢谢啊!”张烈一边笑着,一边心里直犯嘀咕:第二舱房在哪呢……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三人才刚走出没有几步,就听后面两个士兵正小声议论着什么。
“哎,瞧瞧那个,对,涂口红的,多好的一个美娇娘啊。”
“唉,我们来这里这么久,捉到的都是些村姑,不过今天总算是时来运转了,一下弄来了两个真正的美女。”
“你说,是这个美娇娘好看,还是舱房里那个花蝴蝶一样的姑娘好看?”
“这个嘛,看上去灵气得很!不过那一个,才真是绝代的佳品啊,说不定日后皇上宠幸了她,咱们都可以升官发财~”
陈靖仇知道他们说的其中一个就是自己,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扮装成女人也是如此艳丽多姿,于是故意捏着嗓子,奶声奶气地娇吟道:“呜呜……你们这些坏蛋……呜呜……”走在前面的张烈先是一愣,而后强忍笑意,拍了拍陈靖仇的脑袋:“哭什么哭!能服侍皇上,那是你的荣幸!”
三人走入了船舱。此船舱体分上下两层,上层长廊中,竟然空无一人,也未见什么机簧暗器之类,根本丝毫无人防守一般。不过这倒也无可厚非,因它本就是艘货船,现在即便是多载了许多人,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乡村少女,谅她们也是没这个胆子逃走的。长廊中舱房甚多,不过其中第二扇木门之后,似乎隐约有少女的哭声传来,想那就是“第二舱房”无疑。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房间的规模还算较大:三排简单的木板床贴着舱壁整齐排开,房间的四个角落,都有一个梳妆台及一口大箱,里面凌乱地放着一些少女的首饰衣物。舱房中还有大约二十来个少女,她们有的伏在床板上小声啜泣,有的痴痴地对着小小的窗洞发呆,见到官兵模样的张烈又领着两个“少女”进了来,她们个个都入惊弓之鸟一般,不住往里缩了又缩,显然在这之前,她们已受过了不少威胁恐吓。只有一个身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与众不同,她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三人一眼,而后又回到床沿坐下,神色并无丝毫害怕。她长发披散,柔柔地向下垂着,只在脑后别了一只很大的蝴蝶头饰;面色白里透红,脸颊微圆,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完全不似其他在长江北岸土生土长的少女扎麻花辫、颧骨微凸,身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鱼腥味一般。白嫩的纤手在略有透明的粉色罗袖下时隐时现,衣料竟也是上好的纱缎。陈靖仇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痴了:比起她来,自己的这身“精心打扮”顿时黯然失色了不少。
“你们快瞧瞧有没有玉儿,我在外面帮你们把风。”张烈在陈靖仇耳旁轻声道,“动作可得快些。”说罢便兀自走了出去。陈靖仇和小雪左看右看,并无拓跋玉儿的身影,心下疑惑,但小雪天性内向,陈靖仇也不敢真的将自己当成女孩去和她们搭讪,只好怏怏退了出去,关上舱门,向张烈摇了摇头。“没有?那玉儿能到哪里去?难道,她被关在别的舱房了么?”“不会吧?那个房间并没有满,况且,连那么漂亮的姑娘也被关在里面,玉儿姐姐也不会成为例外吧!”
不管怎样,咱们再下去瞧瞧!张烈向长廊尽头几阶浅浅的楼梯望了一眼,“咱们不能白来这趟,大家小心点就是。”
三人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甫到下层,就见他们面前站着个手持长枪的士兵:“站住!跑来这儿干什么?”张烈忙赔笑道:“刚才送这两个姑娘到第二舱房,可是舱房满了。小的请示了公公,公公让我把她们下头来安置。”那士兵道:“原来如此。那你去吧!换班时间到了,一会儿回来替我站岗听到没?”“是,是!”张烈于是又领着两人继续前行,身后,传来了士兵登上楼梯的脚步声和呵欠声,还听得一两声嘀咕:“咦,难道咱们真的搜来了那么多女人,连第二舱房都放不下了?”
张烈心下好笑,速度却一刻不敢放慢。三人分头行动,转眼搜索了数间舱房,却都一无所获。现下……只剩下大门紧闭的最后一间了。
“一、二、三——”陈靖仇将木门用力推开,心想拓跋姑娘应当就在这里。但没想到,还没往里瞧上一眼,就有一股浓烈的铜锈味扑鼻而来。三人掩鼻而入,里面哪里有人?只在放房间尽头摆着数只敞口木箱,里面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青铜残器。“这船不是运送美女的吗?怎么还装青铜?搞得神神秘秘,他们想干什么?”张烈道声奇怪,却又想不破其中原委,琢磨着既然到处找不到拓跋玉儿,可能她真的就不在这艘船上了。“也罢,陈小兄弟,小雪姑娘,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三人身后忽然冷不丁传来一个凶狠的声音:“站住!你们在干什么?!”三人转身一看,正是在甲板上看到的士兵队长。张烈只道是应还能再蒙混过关,便把刚才应付看守士兵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岂料士兵队长却是一声冷笑,接着,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胡说!咱家什么时候下过这等命令了?”从士兵队长的身后,走出了一个身着黄衫、手执拂尘、搽脂抹粉的太监,正是那个主事搜罗美女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那太监拂尘一抖,咄咄逼人地盯上了张烈的眼睛。“哼,多说无益!”陈靖仇显然不想再将女装一穿到底,一边抖出了袖中藏匿的长剑,一手摸到胸口,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女装:“既然已经穿帮了,那就动手打吧!”说罢,长剑骤然破空而出,直指那黄衫太监面门。“公公快走!”士兵队长瞧见不好,连忙也将长刀抽出,横刀挡在太监面前,奋力一格。他毕竟从军多年。武艺比陈靖仇自然高出很多,拨开长剑,倒没有多费些许力气。却不料张烈突然跃起,无空霸海当头砸下,当是时,只听“咔啦”一声脆响,士兵队长的脑袋瞬间开花,脑浆混着鲜血沿面颊哗哗流下,可怖至极。小雪几时见过这等惨状,不禁“呀”地一声尖叫。
“有刺客~快来人呀~”外面的廊道上,远远传来了那黄衫太监的叫喊声。方才那士兵队长挺身护他之时,那厮便已仓皇而逃。“张大哥,怎么办?”“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陈小兄弟,咱们必须把这船夺下来!”张烈神色决然地道,“一会儿,拿出你们所有的本事,放手大杀吧!”
这……陈靖仇心下犹豫,虽然这一路上自己降妖无数,但他的双手却从未沾过人血。毕竟是自己的同类啊……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处境已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不杀开一条血路,死的便是自己了。自己死了到不要紧,可是师父和公山师伯……想到这里,他咬一咬牙:“好!拼了!”、
三人冲出房门,果然长廊另一头就冲来了援兵。张烈与陈靖仇立时将身子一侧,形成夹角,一是将武功较弱的小雪护住,二也便于一左一右攻敌不备。三角阵缓慢推进,长廊中的官兵尸体也越来越多,铺陈一地。等回到船舱上层,三人本又预备好了再拼一场,却见第二舱房门口,官兵尸体横七竖八堆了一地。上前检查尸体伤口,痕迹似是一种极其凌厉的手刀,均是一刀毙命。陈靖仇心下大惊,生怕舱房里的姑娘也遭毒手,情急之下踢开好几具尸体,推开木门。却见第二舱房之内,只剩下了那位貌若天仙的粉裙少女,她依然安静地坐在床沿。见陈靖仇一脸惊诧,她宛然一笑:“她们都趁乱逃上岸了。现在那阉人已经去到处搬救兵了,你们不是要夺船么?那可得赶紧,趁他们回来之前赶快起锚吧。”
姑娘,那你怎么不走?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夺船?
还不等少女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张烈催促的声音。“来了!”陈靖仇只得应了一声,又看了那少女一眼,这才疾步走了出去。
回到甲板之上,三人顿觉船体一阵浮沉不定。探头一看,吃水线似是浅了不少。张烈暗自寻思,现在开船,速度应该会快上许多,见铁锚仍钩在岸边桩上,便走上前去要伸手起锚。不了就在此时,前方忽然飞来一支利剑,剑尖正对自己心脏,连忙飞退两步,以无空霸海一格,将飞剑轻轻易易便格入了长江之中。“好个贼子,竟然敢劫持王船!”果是黄衫太监去而复返,身边还护卫着十几个隋军士兵。张烈哈哈一笑,豪迈地道:“你这阉狗,你以为再找几个人来,就可以保住你的命吗?”一边向陈靖仇点点头:“陈小兄弟,借你长剑一用。”待陈靖仇将长剑抛至他手中时,张烈将剑身一横,用力在无空霸海上一擦而过。
“锵——”霎时间,杵棒上闪过一阵火花,接着,电光大作。陈靖仇恍然大悟,明白了张烈是想利用“金属导雷”原理制敌,心底不禁暗暗喝彩。只见张烈一跃而起,身体如炮弹一般穿入敌阵,顿时敌阵中间“哎哟”、“妈呀”惨叫连天,待到张烈停下脚步之时,十几个护卫士兵竟然全被电得焦黑,大都当场毙命,剩下几个还没断气的,也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上,散发着阵阵烤肉的香气。只剩下黄衫太监一人完好无损,或是因为张烈故意留情,也或是因为他不似其他全身铠甲的士兵一样,只穿了一身绫罗绸缎,反倒没将雷电引上己身。见其他人都已死伤殆尽,整个人顿时软倒,直呼“大侠饶命”。张烈冷笑一声,收起杵棒,另一手的长剑却仍然指着太监心口,厉声问道:“老实说,你这船上,可曾有过一个红衣服的胡人少女?”
大爷您……您是说那个红衣服、眼睛有点灰的姑娘?……那姑娘小人见过,但不在这艘船上……那太监瑟缩着回答:“一个时辰前,还有一艘跟着一样的船只开往大梁,那姑娘,已跟着前一艘船走了……”
张烈等人闻言,心中亦喜亦忧。喜的自然是得到了拓跋玉儿的确切去向,忧的……是她向虎口又走近了一步。“那,船里的青铜器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上头吩咐下来的,个中原委,小人也实是不知……”“好,很好。”张烈忽然笑道,“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情报——”话到一半,掌心突然发力,长剑向前一送,顿时刺穿了黄衫太监的胸膛!
“张大哥!”陈靖仇本听张烈语气不对,感觉不好,此时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太监在地上蠕动了一小会儿后便再也没有动弹,然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大敌已除的喜悦,反倒对那太监升起了一股怜悯之情。张烈当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和声道:“你们都初入江湖不久,你们可知道,这些宦官干过多少坏事吗?他们蛊惑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