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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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之痕-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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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一坛酒,可是多么的不容易——”“盘古老兄,你少来了!”昊天帝哈哈大笑,“还说尽什么地主之谊呢。就你这个大老粗,开山碎石那倒可以,酿酒……你要是做得来,我是你孙子!”“胡说什么呢你!”盘古神不禁老脸一红,“我、我有说这是我做的吗……”一边说,一边仰头喝下了一大口酒,“嗯……香而不烈,性凉而不寒胃,真是绝品!钟丫头可真有一套,她怎么就这么闲呢……”说着说着,就一口酒一句话自言自语起来,倒把旁边两人都当成了空气。
  昊天帝看着老友如顽童般的神情,笑了一笑,也喝下了一大口酒,解释道:“这酒,和你刚才喝下的冰晶玉露,都是由一种叫做‘冰晶草’的植物酿成的。话说这草,只在我们对面那‘桃源仙境’的东皇巅上才有,每一株都是钟仙子那丫头亲手栽培的,换了别人想找她要这宝贝,她可是决计不会给的哟。暮云,这么好的酒,别都叫盘古那老家伙喝光了。来。”
  “钟仙子?!”一个念头仿如电光火石一般在皇甫暮云的脑海中闪过。“陛下,您——”
  哎!你叫我什么?不等他说下去,昊天帝就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话打断:“暮云,当初上古十神中的其他八位都接二连三地过世,我接过天帝之位,不管是对那八位好友的怀念也好,对你们的爱护也好,我都将你们这些上古神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里没有外人,你何必还这么生分?叫声‘叔叔’就好。”“不,这怎么可以?”皇甫暮云连忙摇头,“您是我娘的生父,那我——”“哎哟,轩辕剑当年在天界那可是清高得很,怎么你跑下人间来,变得这么俗套了?”盘古神在旁边刚刚‘咕嘟咕嘟’喝下了一大口酒,正好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忍不住上来插句嘴道,“你可还有九个兄弟姐妹。要照你这么说,真的抠起辈分二字,你岂不一个个都得叫他们‘姨娘’、‘舅舅’?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那……叔叔……您破誓来到人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暮云,你问得好。昊天帝道,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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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好累呀!”当陈靖仇随着张烈马不停蹄一路飞奔疾走了大约半天时间,终于到达下一个陌生的小村落时,脚步方停,他就禁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在村口,他们就已经能听到滔滔的江水声。雍州地界就处于长江北岸流域之中,他心知,应该已是来到了长江渡口。只是……这一路走来,仍然没有看到拓跋玉儿的影子!
  她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走太快吧……会不会是……“张大哥,我们会不会追错了路?从黑山镇出来,大路有两条啊。”其中一条,也就是自己从伏魔山一路走来的那条。“不会的。”张烈似乎很有自信地答道,“玉儿那丫头,铁定是往这里走了。”见陈靖仇还是一副不解的神情、和气喘吁吁的样子,张烈笑道:“我看你们也很累了,那边有个茶摊子,我们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
  三人走到茶摊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老板,来一大壶茶!”陈靖仇随口叫道,然后四下张望了一番。小小的村落中,自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之感,翻翻皇历,今日也不是墟天,自然又看不到村人围聚赶集的盛景,只看见一些年过半百的老者,悠闲地在街上散着步……
  等等!只有一些年过半百的老人?陈靖仇心下又是一惊。怪事年年有,今年怎的特别多!月河村的河神专吃女孩,黑山镇的妖魔部队抓尽了男童,这里竟然更加荒唐,只剩下了一群老弱!忽听江岸那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他心下预感,一定这里又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一路走过来,都没什么时间告诉你们早晨发生的事,现在,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一旁,张烈从怀里掏出了拓跋玉儿留在自家的书信,摊在桌上,然后缓缓道来:
  自从那天带你们回到大雁岭以后,我就问过了所有的族人,神农鼎的确如你们所说,是到了宇文太师的手上。后来,我又拜托了翼人族的朋友们四处打探,终于得知,他那日得到神农鼎后,并没有把它交给皇帝,而是放在了西北边关的一个要塞里,秘而不宣。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消息最后还是让皇帝知道了,他大为震怒,立刻要求宇文太师把神鼎交出来!
  “那家伙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陈靖仇不由心下大快,哼道。“然后呢?”
  后来,宇文太师被召回东都洛阳接受皇帝训斥,那神农鼎自然也随着一起回去了。这些日子,杨广那个狗皇帝打算乘坐龙舟巡游江南,他对神农鼎甚是宝贝,就命人将神农鼎放在龙舟之上小心供奉。翼人朋友们得到的最新的消息,龙舟正是沿着长江而行,现在就停在大梁城郊。
  “大梁?这我知道!它在长江中游地段,如果我们有一艘快船,沿江而下,一个时辰就能到了。可是张大哥,这和玉儿姑娘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张烈摆摆手道:“神农鼎的下落,不只对你一个人重要,在我们族中,这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可是我们在主帐中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没注意隔墙有耳,却被玉儿听见了。她一心想杀了那狗皇帝,报拓跋部落的灭族之仇,所以她在信中说,她一定会把神农鼎给夺回来,然后……唉!就不辞而别了!”
  “啊!”小雪惊叫一声,“那位玉儿姐姐,要去找那个皇帝,可是皇帝身边人那么多,她这样去,不是自……自……那个……”她本意想说“自投罗网”,却因为识字不多,急得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在张烈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唉,是啊。玉儿她根本就不知道皇帝的身边会有多少高手!行刺皇帝的事,就是连我都不敢做的。没想到我们这样一路追来,竟还没有找到她……难不成,她已过江了?”
  陈靖仇掐指一算,摇了摇头:“不会吧!拓跋姑娘一个女孩子,能走多快?……咦,话说回来,我不是叫了茶水吗?怎么还不来?”说着,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无意中,手掌摸到了桌子,指尖传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反手一看,竟是厚厚的一层灰尘。“唉,我算是白浪费这一嗓子了……”他只得无奈苦笑,“那,咱们这就到码头去租船吧?”
  三人一路行去,发现路上那些老人哪里是在悠闲散步?他们耳里,倒不断传来了切切的哀怨、咒骂之声,虽然知道并不是在说自己,但听起来依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走!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忽见前方,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队官兵,他们正押着一群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往码头方向前进。看少女们的打扮,再看看老人们越发愤怒的表情,张烈心下明了,又是那群可恶的官兵在狂征暴敛,鱼肉百姓!“快走!误了时辰,有你们好瞧的!”其中有个官兵,见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走得慢了,顿时怒火上涌,狠狠在她后心推搡了一把,差点教这女孩子失足跌倒在地。“哎哟哎哟,这些很可能都是未来的娘娘,这么凶做什么呢~”又听见一个瓮声瓮气、不男不女的腔音从队伍的最后悠悠传来,那人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就要摔倒的女孩子,同时还用手中的拂尘轻轻地掸了一下那官兵的脸——那竟是个衣着华贵、涂脂抹粉的太监!“不过姑娘们,你们可得快上船去了。”那太监横了官兵一眼,又继续道,“要是你们把时间给耽搁了,圣上可是要不高兴的,这责任,咱家可付不起啊~”他说完,拂尘又是一挥,队伍继续慢慢吞吞地前行。
  “这位大爷!”就在三人还看得发呆的时候,忽然有路边一位老人走来摇了摇张烈的肩膀,“皇上这次下江南,要在民间大量征收美女,就连我们芦家渡这样偏僻的地方官兵也来过多次了,村子里的女孩子,只要是长得有些姿色的都被强行征走了,快把你家的小姑娘藏起来吧,别让她也遭殃!”这话语说得急切诚恳,声音却又很低,唯恐那些官兵听见,想来应该不假。
  小雪俏脸一红,腼腆道了一句:“谢谢爷爷!不过,我不怕。有陈哥哥和张大哥保护我。”倒是张烈若有所思,问道:“请问老丈人,现在码头那里有没有快船能带我们渡江?”老人先是一愣,然后摆摆手道:“没有啦没有啦……前几天官兵一到这里,码头就被他们强制封锁了。别说人要过江,就是平日运输货物的船,现在也不准出港咯……不过今天,官兵好像就要走了,似乎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启程了呢!”
  “多谢!”张烈目光中,突然精芒一闪,他拉起了陈靖仇和小雪的手,运起真气,带着二人又是一阵飞奔。只不过,张烈却不是走那些官兵所行的大路,而是专挑民宅后的旮旯小巷,甚至掠上屋顶,飞檐走壁,看得陈靖仇与小雪都是一阵心惊胆颤。终于,张烈拉着两人,在江岸边的一个灌木丛里降落了下来。
  “张大哥……”“嘘!别做声。”张烈急急地道,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没想到这些官兵的速度还不如张烈,他们现在才只刚刚到了码头而已。码头上,果然如老人所说,其他的船只全都被官兵远远赶到了一边。芦家渡的码头本来就规模不大,这样一来,就显得拥挤不堪了。那里,唯一的一艘把甲板搭在了码头上的船只,虽然看从船艄船舷以及吃水线上来看仅仅是普通的货船样式,但这船的规模却比一般的货船要大上许多,由于事先知道来历,在三人的眼里,就更能彰显皇家的气派了。“韩公公,您老人家回来啦!”甲板旁,一个膀大腰圆的官兵头子见到那擦脂抹粉的太监来了,连忙上前点头哈腰,万般谄媚。“哎哟~忙活了一个早晨,累也累死了。本座上去歇歇了啊。”那太监捏着兰花指,对着刚刚搜集来的一些美女(作者画外音:美女or村姑?),细声细气地说,“你们那些姑娘们送到第二舱房去,再有人送姑娘过来也不必请示咱家了,直接放船上,半个时辰以后,抛锚启航。”
  “是!”那官兵头子应了一声。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用袖子扇着风儿向船舱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着头,对女孩子们指指点点:“姑娘们,别哭啦,能服侍皇上,那是你们的荣幸~”或许是因为已经“净身”的缘故,他走路的姿势颇为扭捏造作,甚至有点女儿之风,甚是可笑。
  “我怀疑,玉儿就是在这艘船上!”张烈看了半晌,终于缓缓道来:“她想要去行刺皇帝,但平日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这次皇上征召民间美女,对玉儿来说,正是一个大好机会!那丫头本就冰雪聪明,又对自己的武功和美貌很有信心,我想,她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混到龙舟上,借机行刺!咱们走,去把那船夺过来!”说着就从长袍下抽出了无空霸海,准备一跃而起。
  “张……张大哥,等一下!”这时,小雪突然叫道,“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办法……我想了一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
  哦?张烈眉头一宽,小雪姑娘还从来没发表过意见呢,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也……也没有啦……小雪又是一阵脸红,道:“我们不知道船上的官兵到底有多少,这样硬闯进去,我怕会吃亏的。要是、要是我们能化化妆什么的,光明正大地混进去,那不是简单多了?”
  是呀!小雪姑娘真是一鸣惊人啊!张烈高兴地拍拍脑袋笑道,愚兄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法子呢~好,就找你说的办!小雪姑娘,你这个打扮,就不用多做什么化妆了,愚兄想办法弄一套官兵的衣服。至于陈小兄弟嘛——我看你白白净净,又没成年,装官兵也不大合适,我看,你就去找镇上的老人家,借套女孩子的衣服穿穿吧!
  什么?!陈靖仇听得此言,顿时瞠目结舌,小脸通红:“化装成……女孩子?!这、这、我——”“哎呀,你别‘我’了,现在可没什么时间了!”张烈根本不容得他犹豫,半是严肃半是揶揄地道:“咱们分头行动,找好了衣服,就在客栈碰头!”他说着,遥遥指了指几十步开外悬挂着“栈”字的招牌,而后再也不理二人,独自又跃上了一座房顶,飞掠而去。
  “陈哥哥,走吧走吧……”小雪也抿着嘴小声笑着,或许是想到陈靖仇即将要史无前例地穿上女装兴奋不已,也一改往日内向的性格,毫无顾忌地拉着陈靖仇的手说着如何男扮女装云云……陈靖仇却心下暗自叫苦,要是男扮女装就得捏着嗓子像那个太监一样,那该多难受、也多丢人啊。但……为了寻找拓跋姑娘,还有拯救那些无辜被征召的少女……我、我豁出去了!
  一刻钟后。芦家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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