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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那两个哥哥姐姐才刚来,为什么又走了呀?”看到陈靖仇和小雪很快又离开了夏雷泽,一直在门口玩球的小女孩忍不住了,走回了小屋里,好奇地问着她的爷爷奶奶。“梦儿乖,大哥哥大姐姐,是去找能治好爷爷的神药去了……”公山夫人一边抚摸着孙女的额头,一边望向了自己的老伴:“铁哥,那个孩子说封印着饕餮的是上古神器昆仑镜,可是我老是觉得有些不对,你觉得呢?”公山铁听罢,皱了皱眉头:“不大清楚……如果是孩子自己这么觉得也就算了,连稷业师弟都说是昆仑镜,那我想应该就是了吧……咳咳……但是……咳咳……昊天帝怎么可能会用昆仑镜去封印那么危险的魔兽呢……”
公山铁话音刚落,屋外的电闪雷鸣之声突然戛然而止。很快,一股强大的灵力气息就传进了小屋。公山夫人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孙女,当机立断,拍了拍孙女的肩膀道:“梦儿,奶奶出去看看,你在屋子里,好好照顾爷爷。”见孙女乖巧地点了点头,老妇人欣慰地一笑,而后,傲然走出了屋外。
只见一个身着暗紫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自己。那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一头蓬乱的短发却使他的气质脱离了常人所想象的那样文质彬彬、满腹经纶——和衣服颜色相同的暗紫色短发,就如同鸟窝一般,杂乱无章地朝各个方向竖起,不过总的看来,还是潇洒之极的。微微屈伸的两指之间,还有“嗞嗞”的轻微声响,定睛一看,竟是两道越来越明亮的电弧。
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公山夫人看一眼就知道了他是谁。每到夏天,湖面上的电闪雷鸣,其实并不是什么奇异景观,完全就是隐身在湖水里的这个人一手造就而成的;就连“夏雷泽”这个名字,也是他们夫妇二人,根据这人造就的雷电而起的!他们老两口在夏雷泽生活多年,虽然知道湖里隐藏着这么一个总是作怪的家伙,但他们之间一直是相安无事,今天,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难道……他是听到了刚才,屋里关于上古神器的谈论,而也对神器产生了觊觎之心吗?
令她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那男子眯起了眼睛,以一种极富穿透力的眼神盯着公山夫人的双眸,沉声问道:“昆仑镜在哪里?”
公山夫人当然没有立即回答。她平静地反问:“年轻人,你的法力已经不错了,你还要上古神器做什么呢?太贪心,并不是一件好事。”说这话的时候,她依然抱着一丝希望。她依然把年轻人当作了自己的邻居,一个年少轻狂、不谙世故的侄子。
“老太太,你知道个什么?昆仑镜对我的重要,你不可能明白的!”年轻男子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双指之间的电弧也已经要成了最为可怕的黄金色,“告诉我昆仑镜在哪里!看在你们也住在这里不少年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一家人!”公山夫人看着他手上聚集得越来越强猛的闪电,心下已是一惊。金色电弧,已是雷电系法术的无上境界,饶是老伴过去也曾修习,但他倾其一生,也达不到此等境界呀!不过尽管如此,一想到年轻人此去,极有可能为了找到昆仑镜而误放饕餮,更可能伤及陈辅师弟性命,她就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这位邻居去以身犯险!
“年轻人,昆仑镜所在之处,极其危险,再怎么想得到宝物,也要珍惜你自己的生命呀!”
老太太,你是执意不说了?年轻男子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突然脸色一变,用那两只还在放射着电弧的手打了个响指。瞬间,金色的电弧从之间炸裂开来,凶狠地击向了公山夫人。没想到对方说变脸就变脸,公山夫人连忙后退两步,将全身真气沉于丹田,低喝一声,在自己的周身虚画了一个大圆。顿时,一个透明的蓝色防御壁以公山夫人的身体为圆心瞬间扩散开来,当它完成了对主人的全面防御之后,金色电弧射到,在蓝色的防御壁上疯狂地冲撞消耗,也在积极寻找防御壁中可能出现的弱点。
起初,公山夫人还留有余力,但没想到那男子的雷电之力实在太强,超乎她意料之中,很快,她的额上冒出了涔涔汗珠,防御壁的颜色,也开始慢慢变浅。那乱发男子看着公山夫人越来越吃不消的表情,淡淡地笑了笑:“老太太,你还要强撑下去吗?识相点就快说,免得人家到时,还说我欺负老人。”
“年轻人……我不能告诉你……真的,不能告诉你……”听到公山夫人依然如此回答,男子又是一笑:“哎呀,算啦算啦,老骨头还真硬。不过,接下来,那我可就——”故意将最后一个音拖得老长,男子在公山夫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悠闲地动了动手指,随之,一条本来还在消耗防护壁的金色电弧突然改变了方向,击向了公山铁所在的小屋!
虽然,只是击打屋边上木制的墙壁,但简易的木屋怎么可能经得起如此猛轰,很快就发出了不祥的“嘎吱”声。接着,她又听到了小孙女惊恐的喊叫:“奶奶!奶奶!房子要塌啦!你快回来呀!奶奶!”
梦儿!铁哥!公山夫人瞬间心头一紧。猛一咬牙,她沉声道:“你放了我老伴和孙女,我告诉你昆仑镜的下落!”见男子果真停止了攻击,就连撞击在自己防御壁上的金色电弧也收了回去,公山夫人深吸一口气道:“昆仑镜,就在伏魔山顶的洞穴里。但是,那镜子中,封印着上古魔兽饕餮,我的师弟,已经为了暂时封印它,而将整个山洞冰封了!”
是吗……男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思索了好一阵子,突然神色一厉,大喝一声:“撒谎!本王在夏雷泽已经生活了几十年,若是昆仑镜真的在雍州地界,本王怎么会不知道?!”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何况,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信不信由你。公山夫人将手一摊,无奈地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就算你今天将我们一家人全都杀了,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一个答案。”
男子一愣,没有再说话。半晌,他突然望向天空,长叹一声:“主人……冥雷对不起您!”接着,身化一道暗紫色闪电,轰然炸裂,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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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草原遍布,要从中找到一片树林,已经很是难得。在这难得的树林里,还有一片更加难得出现的空地。那里,正站着一个人。一袭白色的风衣,长长的兜帽,低低地遮住了半张脸。
他似乎在等谁。
不一会儿,一阵劲风直朝空地吹来,当狂风席卷着落叶吹到那人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了,幻化为一个满脸长须的白袍老者。老者正做着一个非常搞笑的、跌跌撞撞的急刹车,生怕刚才自己移动的速度太快,会撞到等他的那个人。在他终于刹住脚步的一刹那,果然,那个人也低低地笑了。
老者尴尬地整了整衣冠,以掩饰自己的窘态,接着恭恭敬敬地向那人行了个礼:“风伯见过暮云少爷。”
免礼。那人轻轻地掀开了兜帽,转过身来,露出了皇甫暮云那一张精致如同天人的脸。“我交待你的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风伯有些心虚地望了望皇甫暮云,干咳了一声,然后声音极小地回答:“少爷,小仙没用。小仙去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只……只给少爷留下了这封信……”
哦……是吗?皇甫暮云从风伯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张象征着无影标志的黑色信笺。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对于风伯来说,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就连天界消息最灵通的风伯也无功而返?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还瞒着我吧……我的脾气,相信你是知道的,我可没朝云和小拓那么好性子,由着你们放肆!”
风伯心里暗暗叫苦,看着暮云少爷缓缓将黑色信笺展开,手心里冷汗直冒。虽然无影曾经说过,出了什么事责任算他的,但是暮云少爷,是十大上古神器之中也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个,要是他一个生气,一剑把自己给杀了,那可就……天哪!我这是受什么罪呀!
淡绿的双眼,在纯黑色的信笺上不停地游走。每移一行,皇甫暮云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丝疑惑。当终于看到最后的落款“无影”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最终没有发火。只是,朝风伯轻轻一挥手:“算了,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你回去吧。”风伯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连声道谢,赶紧一溜烟儿地乘风而去了。
小心翼翼地折起信笺,皇甫暮云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天空。“洛阳……还真是个好地方呢……”他喃喃自语道,“正巧小拓也要去洛阳一趟,有什么事,居然会那么巧……而且……与我有关?难道……会是一年之前,在洛阳附近发生的那场决战,又出了什么纰漏吗?”
第二十章 一年之前
更新时间2008…10…19 11:03:19 字数:10471
宇文太师府里,还是同往常一样寂静,令人有些头皮发麻。两个太师府亲卫如雕像般地守在前后院分界的门口。踏过了这道门槛,就是太师府的禁区了。以前,宇文大人交待不得擅自闯入的时候,总是有些人是不太把它当回事的。直到有一天,当一个士兵因为有紧急军情要禀报的原因,竟忘记太师的告诫,冒冒失失地闯了进去,结果甫一推门,就被三股强大的灵力气场重创在地。若不是太师救治得及时,他早就没命了。
这一天,皇甫兄弟第一次主动地叫来了宇文拓。起初,三人还有些尴尬地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是暮云先打破了沉默。
“十五年都过去了……咱们一直都没有其它任何神器的消息,小拓,我想那个郡主丫头提出的建议,你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话语中,还特地加重了“好好”二字。
“那个建议啊……”宇文拓一想到这个,登时就头痛起来:“可是……万灵血伤天害理,通天塔劳民伤财,我……我实在不想点这个头啊。”
“那你该怎么办?钟仙子找不到,赤贯星也就快要现世了,你还要拖到几时?等人间变成魔界,你后悔都来不及了!”见到宇文拓还是犹豫不决的表情,朝云轻叹一声,拍了拍宇文拓的肩膀。“小拓,你的身份,你的难处,我和弟弟都明白,但是你却不能指望天底下的凡人们也能够明白。你难道忘了你的杨素师父临终前对你的叮嘱吗?”
宇文拓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杨素的面容。“拓儿……前路艰险,或许这个过程中,还要牺牲很多人……但为师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天下人怎么看待你,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你一定要忍辱负重,直至完成使命……”师父临终前的那一段话……他如何能忘得了呢?师父……难道说,您在临终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徒儿会遇到这等为难之事吗?
“好啦,别多想了。”暮云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了宇文拓的手。想当年,第一次和暮云见面的时候,还是一个比人家矮了一半的小毛孩子,尽管那么多年过去,暮云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很温暖。“你是隋朝太师,位高权重,那皇帝又贪欲极强,老早想盖宫殿又迫于你和靠山王的压力而不敢胡作非为,如今,若是你出头做个顺水人情,不但皇帝不会怀疑,说不定,他还会对你感激不尽呢。这事只有你来最合适,不过,如果换作是我和朝云,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小拓,放手一搏吧,就算天下人再怎么误会你,我和朝云,也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终于,宇文拓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接着,是杨硕气喘吁吁的呼喊:“宇、宇文大人!不好的消息——”宇文拓皱皱眉头,一挥手,木制的大门瞬间自动打开。只见杨硕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边艰难地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宇文大人,不、不好了,刚刚从、从皇宫传来的坏、坏消息——”皇甫朝云摇了摇头,顺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杨硕,示意他先缓一口气,有事慢慢说。
“谢谢师父……”杨硕将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之后,焦急地说道:“杨、杨前丞相的长子杨玄感,他,他率领自家的一干子侄,起兵谋反!”
你说什么?!宇文拓听罢,突然眉头紧皱,音调也猛然提高了好多:杨硕,你确定此事不是谣传?
“属下不敢欺瞒宇文大人!”面对宇文拓声色俱厉的追问,杨硕依然面不改色,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