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
小离睁大了瞳孔,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一开始就怀疑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呢?”
阿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是因为怀疑,所以才要将你留在身边,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吗?”小离冷笑一声。
“凭你?就算你的狐狸血脉有多么的尊贵,也还只是一只修为三百年的小狐狸精,你认为修为已经有了几千年的我,会怕你吗?”阿稚勾起唇角,表情淡淡的,但是眉宇之间的自信却是让人难以忽视。
小离的眼神忽然幽深,若有似无的妖气正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阿稚皱了一下眉头,脸色凝重起来。被如此浓厚的妖气所包围,她逐渐觉得气虚难过。
这狐狸精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光是三百年的修为,竟然能逼得她脸色苍白?
“吼——!”突然间,一声龙啸自阿稚的身后炸响。
下一刻,阿稚就感觉手臂上有一股拉力将她拉进的一个男人的怀里,温暖而清新的气息包裹着她,让人安心。
阿稚一愣,而小离也是一愣。
“九尾玄狐的后代?”青龙孟章神君眯了眯眼,青色的眼珠子冷沉沉的一片,“滚!要不然我不介意消灭狐族的一个君王!”
当认出一身青色锦衣的男人是青龙孟章神君的时候,小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笑非笑地盯着阿稚:“想不到小姐和青龙孟章神君还挺熟的!明明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在,真不知道你贪图凡间男人的什么?”
说着,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丰挺的胸部逐渐变得平坦,而浑圆的臀部也变得挺翘,无一说明,眼前的小离并不是“她”,而是“他”!!
阿稚的脸色瞬间变黑,虽然知道小离是只狐狸精,但因为对方是女的,所以她从来都不避讳穿衣脱衣这种事情,而且对方还给自己沐过浴!!
现在,原本以为是女子的“她”自然变成了男子,阿稚怎么可能不怒!
“神君,杀了他!”阿稚咬牙切齿,深邃的眼底泛出浓浓的杀气。
“银莲?”青龙孟章神君疑惑。
“他竟然假扮成女子潜伏在我的身边,平日穿衣换衣,我……”阿稚整张都涨红了,被气的。
青龙孟章神君浑身的龙压瞬间暴增,空气绷紧得像是快要被拉断的弦。
“我可没有惹怒你们的打算,我一开始不过是看阿稚如此有趣的份上才跟在她的身边的,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小离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后退,明明步伐有些匆匆逃窜的嫌疑,但是脸上却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
“阿稚,就暂时别过了~!”小离勾起性~感的唇角,邪魅一笑,一转身,已经消弭在空气之中,竟然在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阿稚咬牙,眼里的杀意还是腾腾的。
在面对被占便宜这一点上,无论是女人还是女仙,都不可能冷静下来的。
“这倒是让我看到了你生动的一面了。”青龙孟章神君见阿稚也不反感自己抱她,便没有松手,低低一笑。
阿稚怔了怔,又听到他说:“银莲,你知道吗?在天庭的你,冰冷而淡漠,很美,但是却像是雕刻在墙上的壁画,美而硬冷,但是现在的你,会气恼,会愉悦,会难过,这些都是你以往都没有表现出来过的情绪,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生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阿稚感觉自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垂下眸,看见阿稚微微发红的脸蛋,青龙孟章神君眼底涌现狂喜,这样是不是证明,银莲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呢?
“银莲,我……”
青龙孟章神君还想要收什么,但是阿稚却打断了他的话,“我要去见里初见。”
☆、160 末日真相之狐妖掳人
推开门,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贴墙而放的书柜,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蓝皮白线的书籍。青瓷玉器、画卷名字皆都摆设得当,房中香炉升腾着袅袅香雾,使得整个书房都弥漫着一股若温而不重的檀香气息。
阿稚的话很简洁:“我要回去了。”
坐在案牍后的少年见到阿稚一喜,但是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又是一变,眼里藏不住的不悦。
“有人来接我,我是时候该回去了。”见少年执着地看着自己,阿稚对那张脸没有免疫力,只好老实交代。
“不要走。”没有问来接她的人是谁,也没有问来人是谁派来的,更没有问来人可不可靠,他只是一句,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看着那张和风泽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阿稚只感觉心脏在一抽一抽地疼,就算脑子里清洗得知道里初见不是风泽,但她就是没办法将同一个灵魂的他们区分开来。待在里初见的身边,她就会难以控制地将他当成是风泽,千年的遗憾,仿佛在那一刻都得到了填补,这两个月,她满足得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但是,她是仙,而他已然是凡,虽然七公主可以与凡人白头偕老,但是不代表她能啊,她只是仙界的一个小小仙女,没有七公主的身份,也没有七公主的地位,就算她宁愿舍去几千年的仙力,也可能得不到一个白头偕老的愿望。
既然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她为什么还要挣扎呢?
阿稚也不明白。
明明几千年来她都可以理智到恐怖,冷血到无情的程度来做好一个仙,但到了里初见的面前,她的理智和冷静就统统化成了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无处可觅。
“我没有选择的机会。”阿稚摇了摇头,“从此以后,你忘了我吧。江栀子才是你的命中注定。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不准走!”里初见一声低喝,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扣住了她的皓腕。
她转过头,看见他俊美的脸上像是过上了一层骇人的冰霜,微微眯起的眼里透出丝丝危险。
“那我问你。可不可以不娶江栀子?”阿稚垂下眼帘,淡淡的问,谁都听不懂她的语气之中,隐藏着期待。
风泽已然成为纠缠于心阿稚几千年的心魔,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这……”里初见怔了怔,欲言又止。
“你不用再说什么了。”里初见的犹豫,让她心如刀割,一片一片的,让她的心口一片鲜血淋漓。
“阿稚,你先留下好不好?只要再等上一段日子。我就能够和你解释清楚了!”里初见瞥眉,阿稚的痛苦他看在眼底,但是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阿稚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像是将彼此之间的情意一点一点抽离。冷冻,切肤之痛越来越深。
里初见能够感受,阿稚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陌生。
“保重。”只是两个字,她说的痛苦,他听得也痛苦。
阿稚转身,心里的痛苦喷涌而发。咬紧了唇角,不敢泻出一丝丝悲伤的情绪。
风泽,里初见,就此别过了……
“阿稚!我们今晚谈谈,你、我和江栀子见一面,我们三人面对面的谈一次。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在阿稚的手放在门栓正想要打开门的时候,里初见终于还是不忍心让那抹占据了自己心头的人影就此离开。
哪怕,这会破坏他所有的计划……
月上枝头,夜色浓稠。
三人再次出现在如意楼。气氛尴尬。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阿稚看向里初见,面色冰冷。
“我……”
“初见,难道你要放弃这次机会吗?你隐忍了这么多年,无非就是为了这次机会,难道你要放弃吗?”里初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江栀子给打断了。
阿稚皱了一下眉头。
“栀子,没错,我为了这个机会确实隐忍了多年,但是无法接受阿稚就这么离开!”里初见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语气里满是严肃认真。
江栀子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阿稚,然后垂下眼帘,遮掩眼里的苍凉,叹了一声。
这一夜,里初见将里家面对各种势力的威胁一一分析给阿稚听,然后告诉她,自己和江栀子成婚不过是掩人耳目。
听完后,阿稚久久的沉默着。
“阿稚,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娶你的!”里初见语气坚定的道。
阿稚眸光一闪,哼笑一声,“娶我?那她怎么办?”阿稚指了指江栀子。
“我……”里初见怔了一下,哑口无言。
江栀子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阿稚眼底止不住的失望:“……算了吧!”
“阿稚!”里初见喊了一声。
“哎呦,小姐和他说这么多呢?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喜欢你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不如就让小离来帮你测试一下吧!”
阿稚一愣,不着痕迹的扫了身旁两人一眼,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听到声音,这是传音入密。
“你想做什么?三界规则妖不得乱世,你如果想打破这一规则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阿稚眼神逐渐变冷,也利用传音入密冷斥道。
“小姐似乎没有资格说人家呢,明明自己也是个私自下凡的仙女!”小离懒懒的说。
“那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阿稚不解。
忽然,一阵怪异的大风从厢房的阳台外吹了进来,落地的纱帐被吹得凌乱不已,“兵乓砰啷”的声音不绝入耳。
阿稚脸色一肃,就看见一抹身影自阳台外飞射而来,一转眼就江栀子给抓在了手里,而下一刻那么生硬,就朝着自己飞来。
“呵呵,小姐,你最好不要反抗,要不然我立即就杀了她!”小离懒懒的声音中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机,让人不得不相信。
阿稚束手就擒,小离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俘虏了她们,跳上阳台,转头看着里初见的时候,已经露出了狐妖的尾巴和耳朵,狰狞的尖牙在他嘴角咧出,琥珀色的眼珠子透出一丝戾气:“想要就她们,我就在太行山等着你!”
扔下一句话,他就带着两人消失在里初见的眼前。
“阿稚!栀子!”
神仙妖怪很少的凡人的面前显示真身,被吓得呆住的呆住的里初见终于反应了过来,却只能看到阿稚和江栀子被掳走的背影。
太行山的一个山洞中。
“你想做什么?”阿稚是在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前的男人,雪衣乌发,面容妖娆,一双深紫色的狭长眼睛宝光流转,勾人魂魄,妖娆动人。正是一直男扮女装潜伏在阿稚身边的小离。
在某些方面来说,阿稚对于容貌的判断很模糊,因为在修仙界再丑的人一颗美容丹就能够解决,而在仙界就更加不可能有美丑之分了。
美男小离耸耸肩,笑眯眯地两手撑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阿稚:“千百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趣的女仙呢~!”
阿稚嗤笑了一声:“你又见到过多少个私自下饭的仙子呢?”
“不少,特别是近百年来,下凡来人间找丈夫的仙女简直可以说是一个接一个呢~!”美男小离咯咯一笑,性~感的嘴角扯出一丝妖娆的笑意。
阿稚皱眉,恐怕是因为七公主成功与凡人婚配的事例在前,所以有不少仙子的心蠢蠢欲动了。接而不有苦涩一笑,她可没有说别人的资格,毕竟她自己也是因为如此才那么大胆下凡的。
“放心吧,我并不没有挖心的打算,只不过想让你看清楚里初见真心在乎的人是谁罢了~!”美男小离冷哼一声。
阿稚一愣,对于小离忽然的冷漠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大胆狐妖,赶紧把阿稚和栀子放了!我已经来了!”洞口,出现一声怒吼,正是里初见的声音。
“嘿嘿,他终于来了。你就稍微忍受一下,配合一下我吧~!”小离手指一划,一条蔓藤缠住了阿稚的双手,将她吊了起来,而昏迷倒在一旁的江栀子也被蔓藤给吊了起来,而她们的身下,竟然有个满是毒蛇的蛇窟!
五彩斑斓的毒蛇在蛇窟里嘶嘶鸣叫,是不是抬高身体仰望着盯上的食物,冰冷的蛇瞳里透出寒意,令人遍体生寒。
“啊——!”一声尖利的叫声顿时响彻山洞,原来在被吊起来的时候,江栀子已经醒了过来。
“栀子的声音?栀子!栀子!”原本还在洞门口犹豫徘徊的里初见一震,立马循着通道走了进来,通道并补偿,五六米之后,他就已经看到了被吊在蛇窟上方的阿稚和江栀子,还有将她们置于这种危险的罪魁祸首——小离正荡漾地坐在高高的毛皮大椅上,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
“初见!初见!救我!救我啊!!”没有女孩子不怕蛇的,看清自己现在的情况时,再女汉纸的江栀子也被吓得小脸苍白。而阿稚只是静静地看着里初见,面色平淡,眼底里波澜不惊,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