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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你同不同意,我都将成为初见的妻子。”江栀子神深呼出一口气,执着地看着阿稚。
阿稚瞥了下眉头,“初见是不会同意的。况且……”她抬起眸来。眯了眯,突然哼笑一声:“他喜欢的人,是我。”
江栀子顿时脸色就是一白。
“就算里少爷喜欢的人是你又如何?有江家和里家的长辈在,我家小姐就肯定是里家的少夫人!你不过就是来历不明的女子,里家的长辈是不会同意里少爷娶你的!就算娶了你,也不过是个低贱的侍妾而已!”百灵和江栀子从小一起长大,看不得她被阿稚欺负,立马反驳出口。
低贱两个字立马引起了小离的杀意,眼神一凝,射向百灵。
百灵浑身一颤。只感觉小离的视线像是野种绿光莹莹的兽眼,让她心悸惊恐。
江栀子苦笑一下,“到最后,想不到我还是要借助家里的力量。不过,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会让初见成为我的人的!”到最后,她看向阿稚的眼光执着而坚定。
阿稚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变的冰凉,她轻轻地按着最后面站起,冷着脸起身就走。
“小姐!”小离狠狠地瞪了江栀子和百灵主仆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去追阿稚。
“小姐,你特意告诉她干什么啊?你看她那嚣张不屑的样子,真是气人!”百灵撅着小嘴巴,对阿稚小离主仆感到不满。
“别说了。”只有和阿稚对视过的江栀子才知道,阿稚绝对不是普通之人!那种宛如处于北极冰水之中的冰冷,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地出来了。在那一瞬间,她仿佛能够感受到来自黄泉的冰寒,虽然只是一瞬间,她都能够感受到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意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小姐!”百灵撅嘴,心里委屈。在她看来。阿稚小离不过是想要攀龙附凤的贱女人,她根本就是想要缠上里少爷而已!但是想不到自家小姐这么不争气,竟然争不过那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我累了!”江栀子叹了一口气,将茶杯放在桌上。
下一刻,变故突变。
自江栀子放下的那一个茶杯开始,整张桌子如同沙子捏成的工艺品一般,瞬间崩塌,而桌子上的茶壶茶盏立马摔在地上,砰啷一声摔成碎片,而清香的茶水也洒落了一地。
江栀子和百灵都惊愕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百灵惊骇。
“这……”应该是阿稚坐得吧……江栀子默默地闭上了嘴。
“小姐,那两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里初见喜欢的明明是你,他们竟然想要利用家族的力量逼迫他,真是太可恶了!”小离咬牙切齿,浑身的妖气都因为愤怒而泄露了出来。
阿稚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眸子深处氤氲着寒凉:“他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她是他的妻子,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
回到闲庭院,发现门口徘徊的人是里初见的小厮小侯。
“你怎么来我们院子了?”小离皱了下眉头,忽然想到:“该不会是里初见就在里面等着我们小姐了吧?”
小侯从第一天就见识过了小离的厉害,就算她对自家少爷直呼全名也没有生气,反而谄媚一笑,点点头:“对对对,我家少爷已经在里面等了古小姐整整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她们刚出门,里初见就到了。
阿稚点了点头,朝着院子里走去。果然,自己的房间已经点灯了,印在纸窗上的人影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略显温暖。她伸出手放在门上,却突然没有力气去推开,她要不要问一下里初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会不会抵不住家族的压力娶江栀子呢?
“阿稚?”一声疑惑的声音自门内响起,然后听到脚步声往自己靠近。
阿稚心一紧,下意识地抓住门把,里面的人想拉开门,却遭受阻力,不由疑惑:“阿稚?”
阿稚点点头,轻浅地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开门进来?”里初见在房内,阿稚在门外,他无法看见阿稚的身影,但是耳边却仿佛能够依稀地听到她轻浅的呼吸,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冷莲香。
“今天江小姐约我去如意楼了。”阿稚沉吟了一下,“她说她将会成为你的妻子,你……会娶她吗?”
她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里初见的意外。可能她的出现已经搅乱了里初见的人生,而现在已经到了纠正的时候。
感觉门内的力量加重,阿稚立马拉住,听到里面的人温和地问:“阿稚,能不能先开门?我想看看你。”
阿稚咬唇,手指却死死地按住门把不肯松懈。
他不否认,那就是默认咯。
“……阿稚,我想看看你。”门内,里初见又说了一句。
阿稚动了动嘴皮子,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无力,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心像是灿烂的花朵一下子凋谢,无尽的苍凉缠绕着她的心脏,而她清冷深邃的眸子在此刻也变得漆黑而冷漠。
“呀——!”
巨大的力量让阿稚淬不及防,她的手紧紧抓着门把,而门被人从里打开,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失去了中心往前摔去,落入了一个温暖健硕的怀抱。
阿稚怔了怔,下意识就想要挣开。
“阿稚!”里初见用尽全力地拥住阿稚,“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让阿稚的世界,完全断了电。
“为什么要娶她?”阿稚张口,声音已经变得冰冷。
听见阿稚话语里的冰冷,除了紧紧拥抱,里初见找不到任何言语。
阿稚冷哼一声,满是嘲讽:“你喜欢她?”
“不!阿稚,我喜欢谁难道你不知道吗!?”里初见立马松开阿稚,抓着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当发现她眼里的冰冷时,他的心颤了一下,是疼的。
她沉默着看着他,眼神像是温度计上的血条,正一点一点降落。
“你喜欢我?”阿稚问他,然后看见里初见担忧着急的脸色,嘲讽一笑:“如果你喜欢的是我,又怎么会娶她呢?”
“阿稚……”
“你走吧。”阿稚推开他,朝着内室走去,冷冷道。
“阿稚……”阿稚这样冰冷的模样,里初见从来没有见过,不由担忧地跟上来,却被阿稚回头的哪一个凛然杀意的目光给镇住了。
“你走!”两个字,像是突然凿进了冰上,有着让人心痛的沉闷。
里初见变了变脸色,但阿稚已经没有理他的游刃,径自朝着内室走去。
在床榻上坐了许久,阿稚才听见外室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啪嗒”一声关门的声音,让阿稚的心彻底破碎。
“银莲,跟我走吧。”黑暗中,阿稚听见一个温雅的声音,带着心疼。
“原来是你……”这一阵子,她总能够感觉到一股自然的神气在自己身边逗留,如果是青龙孟章神君的话,一切都能够说通了。
青龙属木,是掌管四灵之力的一人,以生机蓬勃的神力为标志。因为更为接近大自然,所以他的神气纯净而温和,就如他的人一般,给人一种温文尔雅却不容小觑的感觉。
“就算是同一个灵魂,就算样貌再怎么相像,他都不是上一世的风泽了……”青龙孟章神君叹了一口气,一个闪身已经坐在了阿稚的身边,他轻轻地拥着她,略微冷凉的温度却意外地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159 末日真相之真实性别
阿稚怔了怔,还未来得及挣扎,就感觉到一股自然神力流入自己的身体。她咬了咬唇,心里感动,“神君,其实你不必对我如此……”
“银莲,我的心意,你理应知道的。”温和的声音就在阿稚的耳边,并暧昧,动作显得小心翼翼的,让她莫名心疼。
“银莲,跟我回去吧!自从七公主私自下凡与凡人配对的事情发生之后,天庭动荡,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正想寻个人杀鸡敬猴,如果这时你被人发现了私自下凡的话,必然会被抓入天牢,后果有多严重,你应该能想得到!”青龙孟章神君一边为阿稚传输先仙力,一边问温言劝道。
因为七公主私自下凡与凡人相恋得到了王母娘娘的庇护,仙界诸君已经对她产生了不满情绪,以无情管理三界和以有情管理三界已然成为了两个派系,一个派系以仙凡,仙仙不得相恋来维护天界清净,一个派系以仙仙可进行匹对定下天界未来的发展。两方派系争的你死我活,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发现她私自下凡的话,她无疑会成为那个出头鸟。
阿稚也知道青龙孟章神君是为自己着想,沉吟了一下,眼底闪过几丝挣扎。
青龙孟章神君当然知道她在挣扎什么,“银莲,你想清楚,你一直看着的人真的是里初见吗?”
阿稚一震。
青龙孟章神君垂眸不语。
阿稚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呢?前世今生,她喜欢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哪怕是同一个灵魂,哪怕是相同的外貌,里初见也已经不再是她心心念念的风泽了,她留在里家,不愿里初见娶别的女人,不愿里初见爱上别的女人,不过是她对风泽的执念罢了……
“神君的话我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直到见到里初见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么多年来。我都放不下他……”
“银莲,不尝试去放下,你又怎么知道能不能放下呢?”青龙孟章神君温和地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
“修炼千年,不就是为了成仙吗?为了当初的执念,凝成心结,变成心魔,堕入魔道,这样值得吗?”青龙孟章神君循循善诱,“在外人看来你是仙界的楷模,但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害怕接触,害怕敞开内心的胆小鬼。如此脆弱,脆弱得令人心疼,这才让我再也转不开眼睛。银莲,让我帮你好不好?”
阿稚沉默了良久。就在青龙孟章神君你为她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她轻轻的叹了一句:“……好。”
她清晰的听到,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逐渐的破碎,而且将它打破的还是自己……
虽然来的时候容易,但是离开的时候却不能如此随便了。为了不扰乱凡间,阿稚只好遵循凡人的手法,向里初见告辞。
仙凡妖各不相同。神仙和凡人共处的时候,凡人会不自觉地吸取神仙身上的仙力,这样会导致神仙身边的凡人越来越长寿,而神仙自己的仙力就会越来越弱;妖怪和凡人共处的时候,妖怪也会不自觉地吸取凡人身上的阳气,这样会导致妖怪身边的凡人越来越短命。而吸取了阳气的妖怪会越来越强大。而仙妖相处是相互克制,又相互侵染的,时间短的话,并不会出问题,但是时间一长的话就会变得仙不仙。妖不妖。
现在阿稚的情况,可以说的上是恶劣,阿稚苦涩地勾了勾唇角,也难怪青龙孟章神君想要立即把她带回天庭了。
在凡间度过的每一天,阿稚身上仙力的消耗,可是庞大的。
“小离,我要离开了。”
听到阿稚的话,小离愣了一下,急急地问:“小姐想去哪儿?把我也带走吧!我是来小姐身边报恩的,这恩情未报,我又怎么能离开小姐呢?”
“小离,相信你也察觉到自己身上妖力的消耗,必然已经察觉了我的身份。我有千年的仙力修为,但是你的三百年妖力修为却能够和我日日一起,说明你必定也不是普通的狐狸精。我只是天界的一名普通仙女,就算潜伏在我的身边再久,你也图不到什么东西的。”小离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赖在她的身边,她很明白,却一直都没有揭穿,但是现在她要回到仙界,就必须把小狐狸精给带走,要不然里家、江家,乃至整个青州城都会因此而牵连。
“小姐,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小离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了,狐狸虽然生性狡猾,善于揣测人心,但是你始终是年幼了,天界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存在的地方,就算我是个笨蛋,在天界混迹了千年,也该成熟了。”阿稚冷冷的说。
小离眯了眯眼睛,脸上的懵懂一点一点的消融下去,眼睛里的温度也一点一点的下降,整张绝美的小脸像裹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鸷似的,目光冷厉的看着阿稚。
阿稚苦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小离冷着脸, 阿稚才发现原来她不苟言笑的样子竟然令人产生一种让人难以呼吸的紧张感。
“一开始。”
一开始?!
小离睁大了瞳孔,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一开始就怀疑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呢?”
阿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是因为怀疑,所以才要将你留在身边,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