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黾涣畴实姆肓�
“公,公子呢?”
风眠难得发出这么大的火,冯怜儿本来就和风眠不熟,一时间竟有些害怕,胆怯的问着。
“气死人了,到哪都是个会惹事的。”风眠气的直挠头,笑话,这么晚了官府大张旗鼓的在城里捉拿打架斗殴的人,而孟绝已经出去两个多时辰都不见回来,肯定是惹了什么事。
“你乖乖在这等着,我出去找她。”说着也不等冯怜儿回话便一溜烟窜了出去。
此刻孟绝正坐在漆黑阴冷的地窖里,对面那人似乎已经睡了过去,不足五尺的地方回荡着男子悠远绵长的呼吸,孟绝闭着眼睛半天睡不着,只觉得身后冰冷渗人。
说来也奇怪,刚来苏州城的第一个晚上就遇到左丘云川,如果没算错的话,从上次见到左丘应该都隔了至少半个月的时日,而这么久的时间左丘应该早已经回到巨鹿塬,又怎么会跑到这个离荆州不远的苏州城来。
再者,刚才在船舫内的情形孟绝也算是亲眼所见,那些前来刺杀左丘云川的刺客一看就知道并非等闲之辈,更像是皇宫里培养出来的大内高手,而左丘麾下的武士不下百人,刚才却连一个都没有出现。
而孟绝觉得,刚才拼杀的那一刻起,似乎左丘云川就在等待着自己出手,而且他也是算准了自己会出手,不然仅凭左丘一人,即便是能斗得过那二十位刺客,恐怕最后也会体力透支。
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刺杀左丘云川?
而且那些刺客里面还有一些人的目标是对准自己而来。
孟绝心知这么长时日以来,除了得罪了赵澈赵沛和高佳氏之外,其余之人她还没有和谁正面交过手,而赵澈和高佳氏此刻还在大燮的天牢里关押着,赵沛应该不可能,首先他不会有这么庞大的力量指挥这么多的高手。
况且那些人的主要目标就是左丘云川,自己不过是他们的一个顺便而已,左丘云川这个废物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这么难以摆脱。
天上的星子孤零零的散落着,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阴雨天。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四周飘散,虽然说不出来,但孟绝总觉得心里此刻像是猫爪一般的难受。
下一秒,原本静默的两人同时睁开眼睛,那一刻,四目相对,一瞬间,两人似乎心照不宣。
“怎么办?”
孟绝悄声问道,伸手抓起身边的长剑,指尖泛白,难得的没了主意。
“不知道。”
左丘云川轻轻蹙起眉头,似乎这次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没了主意。
或许真的是倒霉,两人处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想要出去还得攀上梯子,说不定他们俩随便哪个刚露出一个头,就会被外面埋伏在四周的刺客乱箭射死。
“废物!”孟绝低低骂了一声,怒道:“以前真是高看了你。”
左丘云川轻笑,说道:“你最聪明,那你来想办法。”
孟绝冷哼一声,说道:“你的那些手下都死哪去了?”
对面那人挑了挑眉头,似乎极为轻松道:“这会儿估计都已经睡下了。”
孟绝气急,敌人都已经踩到他们头上了这人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
两人说话间,漆黑的墙院里,已经有不少黑色的影子将这片空地团团围住。
“要杀你的是什么人?”孟绝问他。
左丘反问道:“你觉得这世上最见不得我的人是谁?”
孟绝想了一瞬,脱口而出道:“我!”
男子厉色扫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沙哑:“你这是找死。”
“死?一会儿要是我死不了,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本王等你!”左丘云川轻轻一笑,突然,原本静坐的两人同时跳了起来,手上的剑一同划出,就在这时,几道从头顶上飞来的长矛直直被断成了两截。
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下一秒,密集的箭雨一阵一阵朝地窖里面落下,原本这片空间就狭窄细小,此刻两人均是不能施展身手,只得靠手中的剑将一波又一波的长矛击落。
一道劲弩突射而来,弩的力量和劲道比箭要强很多,速度之快,快的孟绝根本来不及阻止,嗖的一声,眼看那只弩对着自己胸口飞来,下一秒,一道明紫色长臂猛的一伸将她狠狠拽出。
碰。
一声肉裂之音夹杂着闷哼声在耳边响起,孟绝扭头看去,就见那只劲弩已经将左丘云川的整个左肩贯穿。
“你不要命了!”孟绝怒喝一声,心中却是狠狠一震,要知道,这一箭若非左丘云川躲得及时,怕是要正中心脏。
孟绝鼻头一酸,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能救她一命而受伤,心里不是不感激。
“你是我夫人,为夫怎么忍心看着你就这么死了而不管不顾?”左丘云川打趣道,伸手一把将箭头上的弩枝硬生生折断。
孟绝难得的没有反驳他的话,一时间心中突然有些不自在,转身一把劈开另一道利箭,依旧问道:“现在怎么办?”
左丘云川轻松一笑,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类似于火折子的东西,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拨,下一秒,那根短杆上头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烟雾,随即在头顶上炸开一朵绿色的光亮。
还没等孟绝反应,一阵怒吼从顶上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原本还在朝下面射箭的人似乎停止了动作,一阵冷兵器交击的声音,上面似乎又打了起来。
孟绝反应极快,知道那是左丘云川的人赶了过来,立刻伸手将一旁的男子扶住,两人几乎是轻轻一跃,身形矫健的从地窖里跳了出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黑夜下双方还在持续的搏斗,左丘云川的人也不是废物,不消片刻就已经将刚才的十来人消灭完毕。
“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一身黑色大氅的武士持刀单膝跪下,孟绝站在一旁,忍不住对这些人的身手赞叹。
左丘云川一手捂着还在淌血的右肩,淡淡道:“起来,本王还没死!”
“王爷命属下在斗甲街和东岳街埋伏,已经消灭了对方人手八十余人,其余刺客还没有找到,属下怕他们再出人手,已经通知官府的人在个个街口严加看守。”
左丘云川冷哼一声,一身明紫色长袍此时看起来无比明丽,说道:“官府的那群废物只怕有去无回,他既然敢派这么多人来杀我,恐怕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皇家军厉害还是本王的死士厉害!”
说着,额上的汗珠渐渐渗了出来,孟绝瞥了他一眼,只觉得左丘云川的脸色近乎苍白,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太对劲。
“发消息回去让临越给本王看着家门,别让那些东蛮子离狗趁着本王不在家乱作动作,你马上带人拦截后面的人,务必要将那些离蛮子杀的一个不留!”
“是!”
那人领命一声,转身一挥手,带着其余的武士匆匆消失在黑暗之中。
下一秒,孟绝赶忙撑着身子伸出手,一把接住身形不稳的左丘云川。
“那弩上竟然有毒!”
孟绝抱着左丘云川的身体半躺在地上,男子身材高大孟绝根本接不住,一个不稳便两人一同栽了下去。
“我怀里有药,先上药止血!”
左丘云川面色苍白唇色发紫,说话间已经气若游丝,看来这一箭将他毒的不轻。
孟绝手下无比麻利,要说左丘云川的药就是好,刚一碰到伤口,血就被明显的止住了,只是这毒怕是一时半会还解不了。
“这毒应该一时半刻要不了你的命,你等着,怎么说都是因为救我才让你受的伤,我不会让你死的。”孟绝说着,一把将怀里的人背了起来,步履艰难的朝一旁还亮着光的屋子走去。
刚一进门,就见两个人哆哆嗦嗦的钻在桌子下面,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的表情。
“别,别杀我,别杀我啊!”
那两人嘴里乱叫着,孟绝顾不了许多,一股脑将左丘云川放在床上,一把将他肩上的衣服撕开。
“大叔大婶,我相公受了重伤中了毒,麻烦你们拿一些水和绷带给我。”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颗金珠放在桌上,那老头似乎认出了两人,赶忙从桌子下钻了出来。
“你们是刚才那个……不是那个……”
孟绝皱眉,说道:“我们是好人,你放心,快拿水和绷带给我。”
那老头颤颤巍巍拿起桌子上的金珠,一把将桌子下面的老太太拽了出来,赶忙说道:“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孟绝坐在床边,将匕首小心的在火上烤了烤,随即小心翼翼的在那人右肩的伤口上划出一道十字,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原本细密的汗渍变成豆大的汗珠,一串串从额头上滴落了下来。
周围一片静谧,只见只有两人粗重谨慎的呼吸声。
孟绝下手小心翼翼,一边切着伤口一边观察着左丘云川脸色。
过了良久,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卡在箭头上的半枝弩取了出来,不光是左丘云川,就连孟绝的脸上,也渗了不少汗水。
三下五除二的开始止血,那老头已经端了一盆水放在床边,孟绝将毛巾浸了水将伤口周围的止血药擦干,随即,突然俯身,嘴巴便朝着伤口贴去。
床上的人闭着眼微微呻—吟了一声,双眉难得的簇了起来,一张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孟绝将嘴里的毒血一口吐进一旁的盆里,那血遇水立即变成墨绿色,将一旁看着的老头吓了一跳。
一下接着一下的,直到最后有鲜红的血在水里淌开,孟绝这才收了动作,将药小心翼翼的涂了上去。
风将有些残破的窗户吹得轻轻作响,室内安静如斯,气氛低压到了极致。
左丘的伤口伤的很重,那支弩几乎是贯穿了整个左肩,若不是他里面还穿了一层稍硬的薄甲阻了一下弓弩的力度,恐怕再深一些,整个肩骨都会断裂,到时候,那就不是受伤这般简单,恐怕整条左臂都会废掉。
缠上绷带,孟绝暗自吐了口气,再抬头看向床上昏迷那人,原本青紫的唇色已经恢复过来,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终于不至于要了性命。
“我相公病的很重,还请大叔能收留我们一夜,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那老头一连收了孟绝两颗金珠,心里早已经喜滋滋的不像话,这要是放在寻常人家,总够下半辈子的生活。
立刻点头答应,还拿了一床新的棉被给左丘云川盖上。
孟绝将周围收拾了一下,这才拿了一条长凳坐在床边,才发现此刻早已经筋疲力尽,最后再看了一眼床上那人,确认已经无碍,随即便爬在床沿上睡了过去。
孟绝并不知道,此刻不远处的风眠已经将整条苏州城的大街翻了一遍,但是依旧没有找到自己。
半夜微凉,一向身体极好的左丘云川渐渐恢复了意识,恍惚间睁开眼睛,一道微弱的光亮投进眼睑。
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却不想左手碰到了什么,左丘云川微微扭头,就见那一身月白色沾了血的长衫之人爬在身边,只露出一半的侧脸出来,眼睑阖上,如翼的睫毛处透了一层暗影,看来睡的正香。
起先只是皱眉,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男子双眉轻展,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床边那人一般,竟一时间忍不住看呆。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流过,暖暖的,意识里有一道温热的力度爬在胸口贴近肌肤,一下接着一下,虽然那一刻睁不开眼,但是他依旧能够感觉得到那片唇的柔软。
干涸的血渍还挂在女子的嘴边,几乎是下意识的,床上的人想抬起手将孟绝脸上的血擦去,然而还没等动手,一旁从里面闩着的木门正被一柄匕首从外面一点点的拨开。
左丘云川立刻闭上眼睛,下一秒,两道略带寒气的身影已经跳了进来。
那两人似乎极为小心谨慎,生怕惊动了屋内熟睡的两人,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来人下手似乎是报着必胜的决心,又稳又狠,毫不留情的就要将手中的剑刺进男子的心口。
然而那人似乎预算错了自己的对手,就在寒光逼近的一瞬间,床上那人忽然睁开眼睛,一个利落的翻滚拿起床头的剑,嗤的一声刺向来人的胸口,又稳又准,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而此刻,已经感觉到动静的孟绝几乎是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几乎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插进了另一个刺客的心头。
“果然是他们俩,我早就觉着奇怪,怎么可能那些多刺客来了你家还留你们俩一条狗命,没想到真的是一伙!”
孟绝将匕首从那老太太胸口拔了出来,刀锋上的血往衣服上擦了擦,似乎才想起床上的人,立马走到床边开始查看左丘云川的伤口。
随即长舒了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中了这么霸道的毒居然还能一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