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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怎么样？”周奇森问其他主管。
张凯说：“我觉得值得一试，不管行不行，总得把眼前的关口渡过去。”
主管们纷纷称是，周奇森当机立断，“暂时就这么办，不然以后麻烦多多。好东西让关系圈优先选择，不要的再拿到外面去。”
威森科技的会议一向不长，李庄也没有时间磨蹭，会议结束后立刻返回放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琢磨。
今天开会的场景有些像联席会议，即使公司以后发展壮大，也可以通过联席会议来有效控制公司的运作，提高咨询团队的分量，降低主管们的随意而为，同时可以解决将来业务部复杂的管理，减少主管们的压力，应该是威森科技这种类型公司最佳的管理方式。
现在专业人才齐备，是到了该稳步推进的时候，压缩不必要的空间，一步步减少变数。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李庄一看，是王风的，忙接起来，“疯子，什么事？”
电话那头一阵咆哮，“我们居然碰到沙石路霸了，还很嚣张，园区的建材现在供应不上，那边卡住了！”
李庄再三确认之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立刻出发前往基建处。
第三十二章 接踵而来
更新时间2011…7…1814：38：34字数：5704
八九十年代是K市黑帮横行的时期，三部门子弟与那些人纠缠甚深，将K市闹得一塌糊涂。最严重的时候，偏僻的小山村也被波及，一个在县城混的小山村人退出后被黑帮头目带人上门逼死，足以说明这些地下势力的嚣张。
即使港片竭力美化黑帮势力，李庄对大小混混也没有一丝好感，不过从没想过居然有人敢对人多势众的威森科技下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基建处的办公室在园区的西门，不远，李猛开车很快到了。李庄一脸阴沉地走进办公室，问起详情。王风喝了口水，前前后后系统讲了一遍。
威森科技园区是K市的重点工程，筹备期的沙石供应商由工业区管委会指定，不但质量好，而且价格优惠，政府部门看着自然不会有事，保安小组只是处理一些非组织性的小偷小摸。
去年四月，威森科技基建处人员齐备，外加公司逐步正常，工业区管委会为了避嫌抽手，沙石供应商开始增多。这个行业不怎么正常，基建处都是资深专业人士，没有在意，也不想得罪愣头青，不管谁拉过来的沙石只要符合标准都收，按月结算。1月26日公司年会后，财务部结清了全部的应付款，因为供应商要过节。
年假期间，基建处没有休息，继续施工，将储备的建材消耗得七七八八，正常情况下初八就会有沙石送过来，刚好接上。不过昨天似乎供应商都休息了，或者来不及准备，这种情况很正常，基建处没在意。谁知今天上午仍没有人送沙石过来，总务部驻基建处的采购便给供应商打电话，对方说去年的价格太低，不想送，现在通货膨胀严重，至少需要提价100％。采购员争辩了几句，那边不耐烦，让能做主的人接电话。
王风恨恨地说：“对方说要在去年结算价的基础上涨110％，我立刻反驳，开年油价和物价涨幅不到10％，最多提价20％，如果不想送，我们找别人。对方居然毫无礼貌地在电话里呸了一口，说现在改主意了，要涨150％，如果我们不同意，以后不会有人送沙石过来了。”
李庄沉思半晌，抬头道：“你先不要生气，我们一起去找李慧，让她参谋参谋，最近有些乱。”
王风知道一些内幕，没有大放厥词，交代季庆丰检查沙石存量，然后随李庄出了门。
S350到工业区管委会大楼时，李慧正好赶回来。三人一起上楼，边走边聊，说的都是些边角料，仿佛今天没什么大事。路过的公务员不少脸上都有些异色，说明他们知道什么。
刚在副主任办公室坐定，李庄示意王风说话，后者便将先前讲过的话复述一遍。主人静静地听着，没有以前的爽朗，显然访客猜的没错，事情不简单。
王风讲完，李庄立刻接上，“说说你的意见。”
李慧反问：“你们是不是给省客车厂发了一批电池样品？”
李庄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新能源实验室的人说的？”
李慧苦笑，“我没有在新能源实验室里安插卧底，消息是省城传过来的，省城公交集团给省客车厂下了二十辆电动公交车的订单，用的都是威森科技的动力总成。省客车厂老总在签字仪式上拍胸脯保证不会再让公交集团难堪，还将威森科技大大地夸奖了一番。”
李庄不解，“可这跟车匪路霸有什么关系？”
李慧叹了口气，“官场上人精多，省客车厂老总在签字仪式上神采飞扬，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而不是装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威森科技的样品比以前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次省客车厂要大赚了。”
李庄摸摸下巴，“继续说。”
李慧冷声道：“有人动心了，想攫取胜利果实。在他们看来，威森科技是典型的伪外资，骨子里就是我们家族关系圈办的民营企业。上次省里派调查组过来调查土地出让金，没有彻底结案。工业区管委会去年便提议市里整顿工业区的沙石供应商，但有人以市场经济为由压着不让我们出手，一直拖到现在。这帮人出现的时间如此凑巧，十有八九是有人指使，转移视线。将威森科技拆散，一举三得，一是攫取新技术；二是利用所谓的违规操作打击本地势力，尤其是我们家；三是消除隐患，比如威森科技正在成形的垂直体系，你们进的特种材料太多了，保安部也太大了。”
李庄晕乎乎的，揉揉脸，忍不住自嘲，“想不到我现在终于有成为棋子的资格了。”
李慧哑然失笑，“你心理素质不错嘛，我讲了这么多你居然没有面如土色。”
李庄哼了一声，“去年十二月股东大会后，管理层便想到了这种可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所谓的隐患纯属瞎扯，我们不可能造反，研发企业机密多，多招保安很正常，待遇高也很正常，行走范围大的保安如果没有足够的薪水，容易被收买。”
李慧若有所思，随即正色道：“桩子，威森科技发展太快了，像气球一样，容易爆，你要让管理层适当控制一下。”
李庄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帮我拖一年，只要过了今年，省内就没有人拆得了威森科技，你们家也固若金汤。K市是我们的家乡，如果发展起来，也算对得起这片土地的养育之恩。”
李慧神色坚定，“你放心，区区一年不是问题，就算两年我们也有把握。”
李庄顿时放下心来，将公司管理层的决定讲了一遍，末了正色道：“你不要觉得我们不厚道啊。”
李慧大笑，“桩子啊，我有那么蠢吗，不会拎不清的。你要是早点想出办法，我就不用烦了，这段时间老被人堵门。”
李庄讪笑，“我又不是高手，公司建立的时间不长，连管理层的磨合都没有完成，请多见谅。”
李慧挥挥手，“你们走吧，我要大开杀戒了，一帮兔崽子，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居然敢插手工业区，如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老同学说着说着气质慢慢有些变化，从小女生变成了女强人，李庄看着忍不住摇头，道别带着王风离去。
关系圈给了重要信息，威森科技管理层自然不会视若不见，总监级以上主管很快重新凑到一起开会，商讨对策，调整方案。李庄知道周奇森和张凯是高手，任由他们做主，会议结束后返回六角大楼继续搞研究。
初十，威森科技在行政楼大会议室召开了内部技术拍卖会。王志杰的馊主意很灵光，矛盾很快转移到市府关系户圈子里，不过那帮人很贼，拍卖会基本上都是以底价成交，周奇森回到办公室拍了桌子。
元宵节当天，被省里领导弄得很不愉快的市府出动大批的公安及武警，将大大小小的地下势力一扫而空，该抓的抓，该教育的教育。不过初九放话的家伙逃脱了惩罚，可以确定那厮有背景，不过是否当棋子转移视线倒不能确定。
李庄看完大戏，刚想回家，柳帅雄夫妻上门拜访。老帅哥一进办公室便嚷嚷，“俺柳汉三终于杀回来了。”
李庄忍不住哈哈大笑，陈淑娟也抿着嘴笑。双方一阵寒暄，柳帅雄夫妻端着茶杯讲述了在花旗国的经历。
老帅哥和老美女到加州后除了买房子，有一半时间在旅游，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旧金山分校、斯坦福大学、唐人街等逛了个遍。两人都有牵挂，打了几万块的国际长途，女儿稳定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就这么多？”李庄问。
柳帅雄有些尴尬，“我们的英语都很一般，大部分时间都在问路，或者瞎逛，看不出什么名堂。”
李庄呵呵直笑，“静静怎么样？”
柳帅雄说：“静静在伯克利过得很艰难，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叫苦，说高手太多了，我估摸着P大和T大都没那么多高手。”
“典型的没见识，P大和T大跟伯克利不是一个档次。”陈淑娟嘲笑丈夫。
柳帅雄没有反驳，抓抓头发，有些苦恼，“静静在国内连P大和T大都上不了，我觉得很难拿到毕业证。还有，她跟我说她在医学方面的天赋不怎么样，想转读细胞生物学。”
李庄很惊讶，“伯克利的细胞生物学在花旗国的排名很靠前，高手更多，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柳帅雄一呆，“真的吗？”
李庄点头，“我朋友国宝说的，应该没错。”
柳帅雄有些抓狂，“那怎么办啦，拿不到毕业证麻烦就大了，会被人嘲笑，要不转校？。”
李庄摸摸下巴，“先转专业看看，如果实在读不下来，再转校，反正她现在还年轻，说不定能读下来。”
柳帅雄嗯了一声，“你帮我办，我走了，得去工厂转转。”
李庄没有挽留，知道两口子有大批的亲戚需要走访，将他们送到电梯口返回，拿起电话打给郑飞，说了转专业的事。
电话那头轻笑，“你朋友的女儿在伯克利很出名啊，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李庄一愣，“怎么说？”
郑飞哈哈大笑，“你以为花旗国的学生和老师不是人？就算审美标准有差异，但过90分的美女在哪个国家都不多见。事实上只要柳静提出转专业，没有通不过的道理，估计有无数高手愿意给她补课。”
李庄傻笑，挂了电话，直接打给柳静，跟她说了一通，然后再打给联合技术公司硅谷办事处，询问近况，得知一切无碍，才放心来，起身转圈。
柳家三口顺利逃走，省城和S市及K市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帮了忙，京城来的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估计盯上了威森科技。能源财阀家族子弟耳濡目染之下，对能源多多少少有些概念，省城将来平静不了。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公司有大批的专职人员，马上又要来一个熟悉官场的王文明，没有必要担心，现在最重要的完善园区网络，加强加密领域的研发。
威森科技的园区网络是典型的局域网，内部信息交换需要通过六角大楼的服务器。这种安排很常见，没人抗议，现在网络发达，如果真的想上网，园区外随时可以连上4G。
麻烦在于十楼以上的空间，当初没考虑好，技术人员的数量增加过快，办公区不够用，有人打起了十楼以上的主意，说闲着是浪费，至于是否有其他的目的倒不清楚。越藏着掖着越让人好奇，连主管都对十一楼以上好奇，经常提出过去参观，可怜的李代表庄同志不得不收敛些，努力装出强烈的领地意识。
动力实验室组建后，皮若水建议为各实验室建立独立的办公楼，免得跑来跑去，主管会议顺利通过。省建筑设计院当初多留的心眼顺利发挥作用，没有折腾。在规划图上，智能生产实验室和基础物理实验室研究员及应用工程师将继续在六角大楼办公。精密加工实验室和新材料实验室研究员在两所实验室中间建一幢办公楼，各占一半。生物实验室、新能源实验室、动力实验室和医学实验室各建一幢办公楼，以应付越来越多的技术人员。纳米实验室人虽少，但阿克曼不喜欢呆在六角大楼，研究员们决定自掏腰包建办公楼。
在新规划图上，园区的面积将向江边扩充到3000亩，六角大楼不再是园区的中心。各实验室首次收支平衡后，即启动独立核算，量入为出。九所实验室中，纳米实验室最先实现独立核算，精密加工实验室第二，剩下的依次是新材料实验室、医学实验室、智能生产实验室、基础物理实验室、新能源实验室，只有组建不久的动力实验室和需要时间的生物实验室由公司养着。
对李庄来说，其他实验室搬走了更好，威森自动化和永逸计算机的工程师们都可以在六角大楼找到舒适宽敞的办公室，提高内部凝聚力。威森科技内部培训机制完善，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