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价支付，其他的看使用效果。两周后，订单雪片般飞来，一直排到四月份，张凯和伏伊山才知道为什么要找具有一定维护能力的工程师型业务员。
威森自动化的开局虽顺利，但内部订单多，外加伏伊山顾忌大客户祐城集团的想法，才拖到初八发了第一批轴承自动线。总值近2000万的设备都是小喇叭过年期间做的，不过值班的工程师没什么感觉。原因很简单，威森自动化车间的自动化程度比柳齐动力电池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预见第一批订购的客户会大占便宜，小喇叭做的大玩具不是普通技工能比的。
小小喇叭过年期间也没闲着，何修文是专业人士，又熟悉省客车厂，知道开年他们会下订单，早早安排检验工程师值班。玩自动化的都没发现，玩电池的更没感觉，对他们来说，总投资近三亿的工厂不先进才让人奇怪。二十多吨电池块正在复检中，将在明天随越泽集团的电机一起发往省客车厂装入公交车进行试营运。
电机不是问题，相关的传动件生产设备动力实验室、精密加工实验室和新材料实验室正在研发中，迟早会搞定。
忙忙碌碌一晃到了下班时间，余奋勇找上门来，“庄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庄学张凯打了个响指，发现不怎么响，又重复了两次，还是不行。刚准备继续，余奋勇急了，“你说话啊。”
李庄轻笑，“坐，急什么，我已经想好了，准备晚上给你打电话呢。杭城那边怎么样？”
余奋勇说：“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驻地政府部门不希望我们搬走，因为我们走了税收和好处都没了，还要吃上级的挂落，影响不好。第二，老员工有些问题。比如会计高姐，她快五十了，有些恋家，不想离家这么远。”
李庄摸摸下巴，“官场上的事情不能草率处理，否则容易埋下隐患。我会跟李慧说，让她请人解决。老员工的事情你看着办，好聚好散，不想来K城的根据表现发足遣散费。嗯，如果老员工子弟有感兴趣的，只要能通过测试，可以来公司工作。”
余奋勇哈哈大笑，“真受不了你，都做大老板了还这么多的小动作，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思考问题。”
李庄傻笑一阵，系统介绍了K市永逸计算机公司的业务范围。
余奋勇沉思半晌，“如果是这样，永逸软件租的办公楼不需要退掉，改成办事处。销售和维护类员工能不动最好不动，免得有人心生怨恨，毕竟现在工作很难找，再说他们经验丰富，不是吃干饭的。不过我在杭城呆不惯，还是回老家好。对了，业务处以后怎么安排？”
李庄挠挠脑袋，“那你希望在这边得到什么职位？”
余奋勇正色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做总监我肯定不行，勉强做个业务经理吧，还是负责熟悉的电子类产品和软件推广，行不？”
李庄立刻点头，“你明天找张凯报到，其他的按我们商定的来，随时保持联系，我不希望杭城那边出问题。不要聊了，吃饭去。嗯，等会，我先打个电话。”
余奋勇很无语，没想到这么多年眼前的家伙风格都没变过，做事乱七八糟的。
李庄仿佛没看到鄙视的眼神，自顾自地拿起电话打给老同学，“慧慧，是这样的……”
李慧耐心听完，有些不高兴，“你把我当什么了？公关部总监？我说老同学，威森科技缺一个公关部知道不，我现在都被人烦死了，天天忙着替你处理各路说情人物。”
李庄一呆，似乎真的是这样，李慧缓缓继续，“我有个亲戚，算亲戚吧，叫王文明，是省府某厅的副处长，准备辞职。”
李庄一愣，“为什么要辞职？”
李慧说：“过得不舒服，想离开官场，他正牌研究生毕业，文笔一流，熟悉省内官场，足够替你保驾护航。如果你决定建立公关部，我就让他过来面试。”
李庄没有丝毫犹豫，“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李慧轻笑，“你不要怕得罪我，我也不是想在威森科技里安插钉子，相信你见到王文明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省府呆不下去。威森科技完善职能部门是迟早的事，不止一个人找我说情，但我觉得只有他最合适，配得上你的总监要求和薪水。”
李庄讪笑，李慧说：“我明天上午就让他过来面试，必要的程序总是要走的，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挂了电话，李庄自言自语，“初八，出发，初发，真的很吉利，莫非初九更吉利？”
第三十一章 利益的平衡
更新时间2011…7…1814：37：49字数：3411
初八吉利，初九确实更吉利，威森科技高层见过王文明后都觉得捡到宝了。戴着框架眼镜的中等身材公务员温文尔雅，亲和力相当不错，周奇森和张凯很满意，何修文和吴WG没意见，王梅无所谓，也不需要意见，当场便定下来。王文明将在三月初到职，并正式组建公共关系部。
会谈过后，李庄留下老同学，询问王文明在省厅呆不下去的原因。
李慧笑笑，“第一，省里的权力斗争，我族叔是主管工业的副省长。第二，他脸皮不够厚，在官场上混，脸皮不厚不行。”
李庄不信，“我看你脸皮也不怎么厚嘛。”
李慧大笑，“我有些方面很迟钝，还有，我是女人，会撒泼，知道我在市里的绰号吗？”
李庄立刻来了兴趣，“说说。”
李慧笑嘻嘻，“我不告诉你。”
工业区重量级企业威森科技法人代表被打败了，挥挥手将工业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赶走，转身回了办公室查看人事部的进度。
华夏有大量的中小型企业，这些企业的研发实力不够强，基本上没有核心技术，一旦涉及到重大项目，往往缚手缚脚。价格竞争很有效，但恶性竞争很容易两败俱伤。威森科技的出现给了这些企业一个新的选择，因此在短短的一年内便小有名气，接到了近二十亿华元的研发订单。
价格中等，交货迅速，升级很有线性，考虑周全，而且很有商业道德，不拿劣等技术充数，这样的研发企业自然大受欢迎。研发订单越来越多，研究员的数量慢慢有些不够，更不要说实业部，人事部在一月初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招聘。
K市及周边县市出生的大小人才初六便纷纷上门拜访，希望能谋得一份工作。人事部主管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准备周全，有条不紊地将不同类型的应聘者分类，一口气签了数百人。这些新员工将在未来六个月内逐步到职，充实研发及财务部、人事部、业务部、市场部、采购等诸多职能部门。
夏元德开年没过来，却介绍了一位师兄兼老乡叫邓铭的过来担任市场部总监。邓铭资历、能力和学历都够，周奇森想都没想便签字。
公司的实业发展迅速，张凯挖了D大科技集团副总裁田新民过来担任分管实业的副总裁，兼管技术授权和研发订单。田博士毕业于MIT，物理学博士加MBA，有丰富的协调科研院所和生产企业之间关系的经验，初八便到岗。
吴WG会读书，但搞研究不行，堂堂的名校双博士学位获得者居然掐不住实验室众多的小年轻。这家伙还不是书呆子，脑子特灵活。公司涉足制造业后，他的工作内容改为协调公司内部复杂的交叉研究产生的利益问题。说简单点，就是怎么分钱。这块表面上很简单，实际上无比复杂，寻常人等根本玩不转，既需要足够的知识面，懂财务，又要会与形形色色不同性格的研究员和应用工程师甚至高级技工打交道。有实力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脾气，想轻松摆平是奢望。
田新民加入公司后，威森科技高层的格局正式成型。周奇森统管全局，兼管科学类研究。何修文主管研发，同时作为周奇森的备份。张凯管人事部、总务部、公共关系部和法务处，王梅是事实上的财务副总裁，田新民管市场部、业务部和实业集团。
与上面那些人相比，吴WG虽只管新成立的联合调度中心，却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人物，职位等级与何修文相同，都是一等二级。他的存在让公司内部的利益平衡变得很完美，如果他不干了，估计威森科技短期内找不到类似的人物。
李庄看着人事表发了一阵呆，良久长叹一声，“外部的利益平衡真的好难，算了，还是让周奇森和张凯处理，他们擅长这块，而且能拉下脸面。”
周奇森是外事处理的高手，东奔西跑还成为大所的副所长不是偶然。张凯善于学习，威森发展虽快，但一直没有脱离他的掌控。问题是他们这种精明人，不可能去得罪关系户，再说那些人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装备制造业是个高利润、高投入、高技术的行业，K城本地势力感兴趣的不多，不是没有，但都集中在利润高投入小的部分。给还不是不给，管理层很头疼。周奇森最后拍板，还是妥协，不过技术支持费用是少不了的，不能开这个不好的头。
锂电方面，新能源实验室锂电池项目组的技术储备很全，感兴趣的人不少，不过要么信不过，要么挑肥拣瘦。自从上次跟李慧说过，麻烦就不断，发到相关人等手上的技术目录，要么泄密，要么他们就频繁地跑到公司来说情。在老窝开公司，办事方便，麻烦也少不了，压根就没有样样占全的办法，幸好还在控制范围之类。
李庄想了想，走到周奇森的办公室，将周老头和杨老头的话简要叙述了一遍。
周奇森听完皱了皱眉头，“我们的研发自成体系，如果完全接受周董他们的条件，以后与其他客户打交道就难了。越泽集团虽大，但以公司目前的发展速度，再过两三年就可以超过他们。只做他们一家的生意，不合商业原则，也赚不到大钱。”
李庄揉揉脸，“周董知道这两年是我们相对脆弱的时期，所以提前下手，不过在商言商，我们也不能说他不厚道。”
周奇森哼了一声，“话是没错，不过他可能都没考虑过威森科技这种类型的企业根本不是区区一个越泽集团能压住的。”
李庄轻笑，“你没我了解他，周老头比较强势，这次是不自觉地控制欲发作，不一定有什么阴谋阳谋。估计是不服气自己老了，想压一压年轻人，让我们知道老头也很厉害。”
周奇森一呆，“真的吗？”
李庄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周老头在杭城的口碑虽不怎么好，但眼光一流，这次以援助居多，是为以后做准备。他大儿子周越泽很出色，孙子孙女都聪明，足以延续家族企业。就算发生政治动荡，越泽集团恐怕也倒不了，老头精着呢。”
周奇森沉思半晌，“这世界真有趣，什么样的人都有。”
李庄忍俊不禁，有趣的可不止周老头，还有眼前的周总裁，想了想，“召集主管们开个会吧，群策群力，总能找到一些合适的办法。”
周奇森嗯了一声，吩咐秘书挨个通知，到十楼大会议室开会。等待的时间里，李庄想到了业务。
“我朋友夏元德六月份会过来，但如果他没法胜过王志杰，还是让王志杰当总监。公司将来一定要走销售工程师这条路，普通的业务员应付不了以研发和高技术含量产品为主的业务体系。”
周奇森一脸的无语，“你不用给我打预防针，夏元德我见过，不是吃素的，王志杰未必赢得了他，业务部需要控制子公司的随意而为，包括飞昊生物和通卡医学，将各子公司的业务权收到总公司。”
李庄有些为难，“威森自动化那边恐怕有些麻烦，伊山很喜欢做业务，而且领地意识强。”
周奇森笑笑，“你不用担心，如果威森自动化持续壮大，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业务，再说一个总经理老是去做业务本身就不对。如果夏元德过来，我相信他会收敛的。”
李庄想想也是，“上去吧，他们应该快到了。”
周奇森点头称是，两人一起出了总裁办公室，往大会议室走。到的时候，主管们均已就位，等着两位大哥。
会议开始后，李庄没说话，任由周奇森主导。权责明确和管理科学是现代企业制度的重要特征，权责明确好处理，管理科学的学问很深。威森科技将来该怎么管理，一直是高层商议的重要话题。研发企业不少，但像威森科技这样特殊的企业不多，大部分规模都很小，容易管理。周奇森做总裁到目前为止很合格，不能给他添乱。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自然转到说情人身上，该怎么堵住说情人的口，主管们各抒己见，不过大部分建议可操作性不强。
王志杰蹦出一句，“要不我们用老套的手段，在关系圈里面拍卖，价高者得，把麻烦转移到他们内部去？”
张凯不以为然，“如果他们联合起来价格就高不起来。”
王志杰嘿嘿直笑，“这个简单，我们根据市场价格先做评估，确立底价，反正是关系户，多点少点问题不大，以后技术支持再从他们身上割点肉下来，我们可以不停地升级。非专业人士不可能知道某项技术值多少钱，说不定被我们卖了还要感谢呢。只要低于市场价格，关系户就不能说公司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