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来听籽雪讲故事的,我们去灶间说话,别打扰了他们听故事。”谢江花开心地挽着谢落梅往灶间走。
不料被谢落梅挥开了手,“娘,你怎么能和你未来的女婿在灶间说话呢?”谢落梅边说边让身后的男子进来。
谢江花震惊地打量了面前的男子,油头滑面,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家。
“娘,这是你——”谢落梅正欲介绍男子的身份,却被谢江花生拖硬拽地拉进了灶间,不等谢落梅开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声音不大,不影响堂屋的氛围。
陶籽雪摒弃好奇的杂念,继续被打断的故事,正讲到齐天大圣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
那男子不屑地扫了一周空旷破败的陶家堂屋,选了把稍新的凳子坐下,翘个二郎腿哼着毫无节奏感的乱调。
随着小孩子忽高忽低的惊呼声,男子的注意力首先被陶籽雪的故事吸引,然后注意到了这个从他进门就无视他的女同志,比不上谢落梅的面庞精致,却有一股恬淡的舒适感。
“同志,你好,我叫樊子建……”男子尽量表现的沉稳,只是语调中多了惯性的轻浮。
陶籽雪目不斜视地望着深色复杂的小孩子们,语笑嫣然,“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大家路上小心哦!”
“籽雪姐姐再见!”早没了一开始的心浮气躁,小孩子们有礼地同陶籽雪告别。
目送着孩子们成群结队地散去,陶籽雪在陶子夏耳旁叮咛了几句后,也出门拐了弯,没走几步,就碰到陶父与陶子冬相携归家。
陶家父子俩奇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陶籽雪竟主动出了门,于是出口问原由。
陶籽雪把谢落梅带女婿上门的事情和盘托出,其中隐藏了自己对此事的想法,告诉他们自己去谢家串门,晚饭不回家吃了。
听闻谢落梅归家,陶子夏也想同陶籽雪一起远离纷争,但被陶父制止,“子夏,你是家里的长子,要回家撑场面。”
陶子夏哀怨地瞅着窃喜的陶籽雪,无奈地被陶父拽走。
“子夏,乖,回家替姐守着,有事就去谢家找我啊——”陶籽雪偷笑着同陶子夏挥手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失眠了(作者君是很喜欢睡觉(~﹃~)~zZ的人啊),23点以后醒来觉得自己睡得差不多了,然后就一直睡不着啊,感到罪恶的一点就是只回了个评论,一个字都没码~~~~(>_<)~~~~ ,现在上班超想睡觉,无心码字,怎么破(⊙_⊙?)
☆、陶家又起风波
与第一次出门的暗潮涌动不同,这次陶籽雪在路上碰到了不少主动打招呼的村民,虽然仍有背后悉悉索索地议论声,但是多了些真诚的笑脸,有停下来感谢她的循循善诱,家里的孩子懂事不少;还有人甚至专门向她请教如何教育孩子的问题,对于有突出问题的孩子,她会分析一二……
这一趟出门,在陶籽雪这些天的努力下,收获了慢慢的信心。
“大哥,籽雪姐来了……”远远地,陶籽雪就听见谢爱钗的报信声。
经过几天接触,陶籽雪的小性子,谢敖国自认摸得几分清,冒着严寒出门闲逛显然不是她的作风。
“家里出事了?”脑经一转,谢敖国出门迎接。
“敖国,你好厉害——”陶籽雪乐意称赞谢敖国的细致入微,“谢落梅回来了,还带了个男朋友回来,不喜欢,就来你家躲躲。”
谢爱钗从陶籽雪的话语中嗅到了八卦的气味,高兴地决定前去观战。
对于有人愿意替她去侦查战事,陶籽雪愉快地说:“爱钗,有情况就来告诉我。”
谢爱钗认真地点点头,随后飞奔跑出家门。
“她越来越有你的影子了……”谢敖国递上一杯热腾腾的开水,“喝杯热水暖暖。”
陶籽雪惊讶地凝视谢敖国的揶揄,“像我不好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就是太好,才怕别人抢走……”谢敖国内心的独白伴着轻佻的言语宣泄而出。
“我还怕你被人勾走呢?”读懂了谢敖国玩笑话外的担忧,陶籽雪不满地嘟哝,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她总掩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自卑。
谢敖国细微地察觉到了陶籽雪身上情绪的变化,淡了自信张扬的她莫名地令人心疼,他不敢再说些胡话,把人安置在座位上轻声细语地安慰。
陶籽雪落寞地低着头,不发一语。
谢敖国急的抓耳挠腮,悔恨自己的胡言乱语,就差发毒誓保证。
探出谢敖国的心燎意急,陶籽雪放弃了打趣的想法,噗嗤笑出声。
知道陶籽雪在做戏,谢敖国终于宽了心,又软言软语地说些她感兴趣的军队趣事。
正当两人契阔谈宴时,谢爱钗踉踉跄跄地跑来,“嫂子,叔和姨吵起来了——”
陶籽雪蹙眉起身,边向外走,边询问起详细情况。
原来,陶父进门瞧见坐没坐相、站没站姿的樊子建,先是忍耐自己无名的怒火,然后问谢落梅这人是谁?
刚被谢江花数落一遍的谢落梅直视陶父,“樊子建,我娘的未来女婿。”谢落梅记恨年前被陶父责骂,被迫离家,说话变得指桑骂槐。
听完谢落梅的介绍,陶父看向谢江花,“怎么回事?”
“我也是今天知道的,子建是城里钢铁厂的正式职工,两人私底下谈了几个月,今天上门商量婚事。”谢江花简短地回,本来她也不看好樊子建,可抵不住谢落梅的吹捧。
“商量婚事?”陶父怒目圆瞪。
谢落梅不高兴陶父的作态,反讥道:“没跟你商量,就让我娘看下,以后这就是她女婿。”
谢江花头痛地拉扯进入战斗状态的谢落梅,害怕两人的感情又因为谢落梅而跌入谷底。
“好,你们俩给我出去——”陶父对着谢落梅和樊子建下达逐客令。
“不用你赶,以为我乐意待在你这个破家——”谢落梅啐了一口,“娘,那我和子建就回城里了,你明天上城里见下子建爹娘。”
“我……”谢江花为难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应下。
谢落梅失望地瞧着胆小的谢江花,“娘,你可就我一个亲女儿,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
四周村民的情绪因为谢落梅的一句话而高涨,有指责谢江花的心狠,有质疑陶父的自私自大,有同情谢落梅的孤立无援,当然也有羡慕谢落梅飞上枝头变凤凰……种种言论甚嚣尘上。
☆、父母之命
在离陶家几丈外,眺望着似曾相识的景象,陶籽雪顿觉心累地停下了脚步,刹那间举步维艰,前途迷惘。
谢敖国心疼陶籽雪的坚强,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谢谢!”习惯了凡事依靠自己的陶籽雪笑着对谢敖国的体贴表示感谢,接着义无反顾地迈向陶家大门。
村民回头瞄见大步走来的陶籽雪,纷纷让出小道。
顺着大家自动挪出的空位,陶籽雪皱眉于眼前展现的一切,陶父在陶子冬两兄弟的安慰下情绪趋于稳定,身为主角的谢落梅盛气凌人地立在门口,复杂地盯着谢江花,而被谢落梅逼迫的谢江花默默地在一旁流眼泪。
陶子夏第一时间察觉到陶籽雪的归来,含着眼泪,求救似地扑到她怀里,“二姐,大姐惹爹娘生气了……”
“不准哭!”看见陶子夏动不动就哭的习惯,谢敖国厉声道。
听到谢敖国的指令,陶子夏迅猛地挥臂拭泪,拖着谢敖国走向樊子建,“二姐夫,你把这个人赶出我家……”
陶籽雪苦笑不得地摸着陶子夏的头,“子夏,这是你大姐请来的客人,身为主人,你该有的礼貌呢?”
陶子夏抬眸怒视端坐主位的樊子建,“我们家不要这样的客人,二姐,如果不是他,爹不会生气,娘不会哭……”
陶籽雪瞅了眼一脸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樊子建,恶感丛生,恨不得把此人扔出家门外,但是正如自己所言,来者是客,拒客于门外,图添外人说道资本。
无聊地闲坐在上位的樊子建从陶籽雪出现,一改之前的闲散,坐姿标准得体。
樊子建的坐姿变化没有逃过谢敖国的探查,往前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他窥探陶籽雪的视线,“子夏,去扶你娘起来;子冬,你来解释情况。”为了移开陶子夏的视线,谢敖国给了他安抚谢江花的任务。
陶子冬随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诉说了自己的所见所知,最后在陶籽雪的点拨下,特意解释了陶父生气的原因,“敖国哥,爹觉得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谈子女的婚事仓促了点,不知根知底的,不放心。”
孺子可教也,陶籽雪对陶子冬的表现赶到满意。
“你今年几岁?”谢敖国听完后,问道。
谢敖国这一问,惊起陶家人恍悟,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们就知道樊子建是城里人,在市钢铁厂上班,其余情况就一无所知。
樊子建感觉到眼前人的不同寻常,脑子里拼命搜刮谢落梅说起的点滴,然后把他与谢落梅嫉妒的军官妹夫挂上了等号,忙伸出手,“你是落梅的妹夫吧,你好,我叫樊子建,今年23岁,在市钢铁厂上班。”
谢敖国睨了眼樊子建干净的右手,心里的疑惑有了冲破事实的迹象。
“既然23岁,也知道人情世故,儿女谈婚论嫁,是不是该请双方父母出面以示尊重。”谢敖国没有说破自己的怀疑,就事论事地道出了樊子建做事的草率。
陶父在陶籽雪和谢敖国出现后,找到了主心骨,烦躁的心绪也得到了理顺,赞同地点点头,“你今天先回去,改天让你爹娘来跟我们说。”
樊子建面无表情地望了眼装作强势的谢落梅,“落梅,我们可是说好的——”
谢落梅顿时闪过一丝慌乱,气急败坏地冲陶父吼道:“我的婚事用不着你多事,你又不是我亲爹,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在陶子夏的陪伴下,谢江花平稳了气息,也知道谢敖国话中的深意,自然懂得好歹,“让他爹娘来跟我们谈,作为女方,我们要矜持。”
“你们——”谢江花的话判绝了谢落梅最后的希望,她急火攻心地眼前一黑。
谢落梅的突然晕倒,惊呆了陶家一家人,相比于樊子建的无动于衷,谢敖国机警地接住谢落梅瘫软的身子,待谢江花担心地冲到谢落梅跟前查看时交给亲娘。
“落梅,你醒醒啊,可别吓娘……”谢江花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虽然先前谢落梅的态度不敬,陶父还是关切地上前探望,“籽雪,你赶紧过来看看,落梅怎么了?”
陶籽雪蹲身探了探谢落梅的鼻息,“没事,掐人中试试。”
在谢江花猛力一掐下,谢落梅幽然醒来,经过半会的迷茫后放声痛哭,为什么这个家就看不得她好,好不容易能嫁个城里人还瞎讲究排场,就不怕把事情搞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榜单,没有曝光率,这书的点击还在慢慢增长,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雪谚决定三个月内把它完结,然后更新《重生之巨星降妻》,伊澜(谢敖国)与徐雪谚现代故事,先去开个文,喜欢的话大家可以预收哦
☆、陶父的憎恶
陶籽雪猜测谢落梅与樊子建之间隐藏着什么不愿透露的消息,而这消息估计是致命的。趁着谢落梅自怨自艾时,陶籽雪与谢敖国交换了眼神,示意他先送樊子建离开。
在樊子建意识到事情发展脱离轨道后,心里的底气不在像来时般激昂。
就着谢敖国的半推半送,识相地离开了陶家,上了村口雇人等着的牛车。
送走了事件的当事男主角,围拢在陶家的村民藏着满腹的八卦陆续离开,可见晚饭后陶家的新趣闻又会甚嚣尘上。
陶籽雪叹气地目送村民交头接耳地消失在拐角处,“敖国,你帮我查查这个樊子建的来历——”说实话,陶籽雪不愿搭理这些理不清的情爱,可谁让谢落梅占着个姐姐的位置呢?
谢敖国点点头,从这次见面的印象,他大概可以得出樊子建的品性。
“对了,你能再帮我个忙吗?”说到查人,陶籽雪回忆起原身的无缘相见的弟弟,踮脚想攀上谢敖国的耳畔,却不料身高差别悬殊,无法如愿。
谢敖国微笑着低下头,“现在可以说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洛雪离开时怀有身孕,你去帮我查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存在,如果有这个孩子,我想亲自去看下;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要知道原因。”陶籽雪懊恼地瞪了眼谢敖国,没事净长个。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谢敖国看了看陶籽雪的身高,瘦瘦小小的一个,想到她小肚鸡肠的胃口,考虑以后的养人计划。
陶籽雪与谢敖国的谈话刚结束,屋内就传出谢落梅声嘶力竭地咒骂声,言语之粗鄙,令人心酸,偶尔谢江花的苦劝声穿插其中。
“让她继续哭,谁也不准劝。”陶籽雪进门就放下狠话。
听到陶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