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这罪责你们担得起吗?”
“你!”管家暴跳如雷道:“好个京兆尹手下的奴才,竟敢跟我们庆国公府这么说话。好!你等着,我即可就去请夫人,看看到时候你还有没有命在?”
洛丽霞脖子一梗,冷冷道:“悉听尊便!即便圣上来了,也是这话!”
那庆国公府的管家气昏了头,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往外走,却不曾料到,一头撞进了李玄清的怀中。
“出什么事了?”李玄清一手扶住管家,一边抬头怔怔的瞧着众人。
管家气急正要开骂,一睁眼见是李玄清,当即压下怒火,陪笑道:“原来是李公子,刚才失礼了!”
李玄清轻摇折扇,看了看管家,有看了看神情冰冷的洛丽霞,忙问:“这是怎么了?茂管事这是要去哪里?”
茂管事回头瞪了洛丽霞一眼,将上项事情告诉了李玄清,末了还要李玄清评理。李玄清淡淡一笑道:“管事这就不识大体了。观里出了凶案,又是皇家敕建的地方。其他人也就罢了,向庆国公府这样的地方,怎能不做表率,率先离去呢?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不好看吧?”
李玄清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将刚才还盛气临人的茂管事压住了。这人本来也就是想借着庆国公府摆摆威风,不想这里还有个李玄清这样的天皇贵胄在,也不敢说什么。
“走吧!我又好酒,管事跟我去喝一杯如何?”李玄清拦着茂管事说。
茂管事不好退却,只得唯唯而去。
李玄清的出现正好解了这场剑拔弩张之事,众人都觉得心头一松。特别是道清,他刚才真怕万一庆国公府因这事闹起来,那他可真是开罪不起呀。众人自讨没趣,也不好再待,都告辞走了。
送走了这帮贵人,道清吐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问洛丽霞凶案的进展情况。
“凶案发生时,戏班子里走脱了一个叫墨华的人。恐怕还得道长召集观里的人手去找!否则,来这里的香客还是不能下山。“洛丽霞严肃的说。
此事事关重大,道清不敢拖延时刻,赶紧叫人去唤道尘,让他安排手下人去找这个叫墨华的人,还说就是将整个白鹤观翻过来也得找到。道尘接了观主之令,带人去了。洛丽霞也告辞出来。
朱元得了洛丽霞的吩咐一直在道观门口堵人。众香客见不能出山门,纷纷上前吵闹。但朱元打定了注意,一个都不予理会。所以,香客们才去找道清说理。可刚才不知什么原因,主子们纷纷过来唤回了在门口一直吵闹不休的下人,现在山门前着实安静了不少。朱元斜靠在门边,正自纳闷,这时洛丽霞过来了。
“小姐!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朱元见洛丽霞来了,迎了上去。
洛丽霞将自己调查得知的线索告诉了洛丽霞,问他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朱元摇头:“小姐放心,刚才我就在山前,这白鹤观前后左右都派人守着,没有走脱一人。”
洛丽霞若有所思的望了望远处,回神道:“只怕今晚乃是关键。到时候我们如此如此!”
朱元会意的点了点头,嘱咐门人好生看着,自己进去准备去了。
☆、第十三章
道尘提着灯笼带着几个弟子从前院一直巡视到了后院。观中一切都宁静如初,看来不会有什么不妥。道尘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月亮,影子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回廊里。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后院重新回到了夜的怀抱。
叮铃叮铃,屋檐上的铁马在风的揉弄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让这个黑暗的院落更显得渗人。忽然,从偏殿旁茂密的树丛里蹿出一个黑影。那黑影身形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摸进了偏殿之中。
风呼呼的吹着树枝,除了山里的夜枭偶尔鸣叫几声,四周静默一片。
偏殿昏暗,只有供桌上的一盏青灯照亮了屋中一角。那人进了殿中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殿中央停放着一具黑幽幽的,发出亮光的棺木。棺盖紧紧的合上,似乎并不想让人开启。
黑影嘴角露出幽冷的笑容径直走向棺材,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棺盖便给推开了。黑影走近棺材往里一瞧,一张阴脸便就此僵住。
“怎么会?怎么会。。。”他嘴里喃喃说着,再次睁眼好好看了看棺内。
“你还想往哪里跑?墨华?”正在那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猛然响起。
墨华诧异的回头一瞧,见一个身材高大,面皮白净的男子正拿着刀对着自己。
“你。。。你是谁?”墨华干涩的嗓子终于发出了声音。
“来抓你的人!你现在是杀人嫌犯,跟我走吧!”那人上前拘住了墨华的手臂。
墨华没有反抗,他看了那人一眼,又重新回头看了看棺材。拘捕他的人被他的视线所吸引,也随着墨华的视线往里瞧了瞧。
“怎么会?怎么可能?”那人也带着不可思议惊声喊道。
“哈哈。。。”墨华仰天长笑,叹息道:“我们都被骗了!”
“什么?”那人不解的看向墨华,努了努嘴正想寻根究底。
这时,供桌上的青灯似乎动了一动,一股凉风投进了偏殿。
“什么人?”那人拉着墨华,跑出了殿门。但门外松柏森森,随风摇曳不息,似乎并未有人来过。
拘捕之人看了墨华一眼,拉着他朝中院走去。
此时已过丑时,洛丽霞并未就寝。她静静的坐在桌前,一杯一杯的喝着茶水,衣冠整齐,似乎忘记了时间。朱元已经去了两个时辰,可却一点音信也没有。难不成自己所料有误?那墨华并不打算趁夜逃走。
洛丽霞起身踱着步,思绪飞乱,这时门外似乎有人敲门。但窗外风大,她怕是幻听。于是,洛丽霞侧耳听了听待确定是敲门声之后,便起身打开了屋门。
“小姐,抓到了!”朱元出现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洛丽霞默然点头,将两人放了进来。
“你就是墨华?”洛丽霞坐下椅子上,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神情颓丧的男子问。
墨华冷冷一笑:“到底是京城第一女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在下不知,姑娘如何知道我今夜要来?”
洛丽霞缓缓摇头:“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推测而已。秋红一死你就失踪了,难道真的是畏罪潜逃吗?我看未必!依戏班子里的人说,你是个性子孤僻之人。这种人做事都喜欢秘密行动,不让旁人知晓,想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场所动手杀人呢?所以,我断定,你的失踪,可能另有隐情。”
墨华道:“那你倒是猜猜,我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
洛丽霞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定定的盯了他半刻,方才开口道:“青松道长!”
墨华一惊,没想想到这女子竟然这般厉害,道出了自己此行的来意。
“可惜一切都毫无意义了!”墨华苦笑一声。
洛丽霞听他话中有异,转头看了看朱元。朱元告诉洛丽霞,偏殿中停放青松道长的那具棺木是空的。
“空的?”洛丽霞此时也有些惊异,“怎么回事?”
“不知!‘朱元摇头,“我刚才一直在屋顶上等着,后来待道尘道长离去后,看见一个黑影从白鹤观中的树丛里出来直奔后殿而去,我便跟到了那里。可到了那儿一瞧,那棺盖开着,只有墨华一人在。可奇怪的是,棺材中没人。”
原来如此!究竟怎么回事?青松道长的尸体去了哪里呢?难道他的死因真的有什么可疑吗?洛丽霞不由得摸了摸下巴,转向墨华,说道:“说说吧!你千方百计潜进戏班究竟为了什么?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跟秋红一定很熟,你们两究竟要干什么?”
墨华不动声色的看了洛丽霞一眼,道:“何以见得?我跟秋红自进戏班子以来,并未说过一句话。我想这些事,班主应该都告诉过你们了。”
洛丽霞淡淡一笑:“就是因为没说过话才可疑的很。你和秋红前后进戏班子,一直在台上配戏,却从未说过话,这正常吗?即便你说自己生性孤僻,那招呼问候总会有的。可你们却连个交集都没有。排除其他所有可能的原因,那么只有一个理由,你们之前就认识。之所以见面不说话,那只是为了避嫌而已。”
看着洛丽霞自信而咄咄逼人的目光,墨华知道一切到了这个份儿似乎,不应该再隐瞒什么了。他叹了口气,缓缓道:“好吧,我告诉你便是。”
墨华说,自己的确与秋红很早就认识。不过,他先认识的是秋红的姐姐秋叶。秋叶姐妹俩自小失怙,为了养活妹妹秋红,秋叶便投身戏班学戏,希望将来能出人头地,让妹妹过上好日子。而秋叶投身的那家戏班的班主正好是墨华的父亲。
秋叶聪慧、又肯吃苦,所以深得墨老班主的喜爱,老班主甚至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娶秋叶为妻。但就在半年前,秋叶回乡路过京城时,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秋红和墨华找遍了秋叶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但都一无所获。
后来,他们多方查找才得知,秋叶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在白鹤观。
“秋叶姑娘一直信道?”洛丽霞问。
墨华点点头:“她小时候在道观里住过一段时间,早就想做个女道士。但因为妹妹的原因一直没能如愿。但平日没事之时,她还是会到道观里走走。听那个与秋叶相熟的姐妹说,秋叶之所以来白鹤观是因为接到了青松道长的一封信。”
“一封信?”洛丽霞眼睛一亮,“秋叶姑娘和青松道长如何相识?”
“秋叶以前住的道观里的女师傅了静师太与青松相识。至于秋叶来这里做什么?我想应该与了静有关!”
秋叶失踪,青松圆寂,还有了静,这三个人只见会有什么样的关联呢?洛丽霞暂时还想不通。她背着手在地下走了几步,转过身来道:“此刻那了静身在何处,你可知道?”
墨华摇头:“我从未见过她,也不知她的住所。不过,前些日子听人说了静来到了京城。”
洛丽霞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如果墨华所说是实,那么杀秋红的就不可能是他。他们之所以混进戏班子来白鹤观也是为了从青松身上查的秋叶的下落。可谁曾想,他们还未找到青松,青松便圆寂了。所以,墨华才会夜探偏殿,肯定也是为了找到些线索。
洛丽霞正将整个案子在心中揣摩,只听朱元忽然说道:“小姐,我还忘了一件事!我们刚才到偏殿中时,好像发现外面还有一个黑影。可当我跑出去时,那影子便没影了。你想。。。那人会是凶手吗?”
这个线索让洛丽霞眼前豁然一绽:“你怎么不早说!”她坐在桌前,将整个事件按照时间先后的顺序列了出来。秋叶失踪、青松圆寂、秋红被杀、观中黑影。这几件事说明什么呢?会不会。。。?
想到此处,洛丽霞嘴角弯了弯:”好啦!朱元你现将墨华安排到一间客房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
墨华不解的看了看洛丽霞,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咽了下去,跟朱元离开了。
心中有事,洛丽霞一夜都半睡半醒。故而,天还未大亮,她便起身坐在窗前喝茶。她推开窗子,抬头望去,见今日天气阴沉,恐怕不久就要下雨了。
洛丽霞穿戴齐整,也没叫朱元便信步出了院门,往后山而去。天冷的很,再加上没有阳光暖身,洛丽霞走出几步,便后悔没带件披风来。但这初冬山里的景致甚好,她也不打算折回,便一路步上了后山的一处亭子里。
亭子建在山坳里,东西各是深谷,只有南边有一弯溪水缓缓流着,给这清晨的山峰染上了些许水汽。洛丽霞站在亭中,深深吸了口气,顿时感到胸中畅快之至。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哈哈。。。你是鬼。。。”这时从北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笑闹声,洛丽霞手搭凉棚望去,见林子里钻出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披头散发的人来。
那人满脸伤痕,正举着一根枯树枝疯疯癫癫的往外走。那不是那天吓人那个疯道士吗?洛丽霞驻足打量了那道士一下,便移步下了凉亭朝那人走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洛丽霞拦住疯道士的去路问。
疯道士也不答她,只是望着她嘿嘿的傻笑。洛丽霞转了转眼珠子神情诡异的盯着他道:“我看见了。。。就在道观里。。。”
疯道士浑身怔了一下,似乎被洛丽霞给震慑住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冤有头债有主。。。有主!”疯道士也一本正经的说。
洛丽霞逼近几步:“你看见什么了?快说,说了给你馒头吃。”
疯道士一听说满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嘴里喃喃道:“馒头,馒头,我要馒头。。。”
洛丽霞语气温和道:“好给你馒头。你快告诉我,我看见了什么?”
疯道士神秘而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