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挂金钩的苏启云闭着眼睛哼曲儿,这是他自己独有的一套锻炼肺活量的法子,原来的苏启云也是天生有副好嗓子,只是没被开发好。而且这副嗓子可比他之前自己的那个还要好上好几倍。
这段日子苏启云发现,他现在这个嗓子相当给力,什么频段上的调子都能驾驭,而且各色风格的歌曲都能唱,管你中音高音低音还是低音炮,只要稍作练习就能淋漓尽致的发挥至极水平。
他很开怀,他天生爱唱歌,以前嗓子好是好,但只能驾驭那种超阳刚爷们儿的歌曲,现在这个真是百无禁忌。
他自己珍惜他的嗓子,蓝星辉比他还珍惜,天天不落的给他熬冰糖雪梨润肺。
吊完嗓子,苏启云一个筋斗就从双杠上利落的翻到地上,伸手去摸手机,想给他奶打个电话撒撒娇,一抬头,瓦蓝瓦蓝的乌力吉赫然入目,他吓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站住——千万别回头,不然你一定会后悔!”乌力吉落在刚刚的双杠上,好心的提醒着见它扭头就要走的苏启云,其实高贵的公主病先生见苏启云突然就不待见自己了,心已就经碎了,希碎的,碎的捧出来跟饺子馅似的。
他们在交流的同时,苏启云背后文双立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目光冰冷而犀利,充满审视与探究,他居然能与鸟类沟通?
而且,他们脚腕上的“真爱线”不但没有变色,反而又在这基础上延伸出一条分支落在了乌力吉的爪子上,这是什么节奏??
不!
完全不可能!
这个戏子跟熊国强有一腿,绝对不可能是他命定的一半!
就算真的是,就冲他跟熊国强有一腿,他就不能接受他!!!
苏启云与乌力吉各种争辩,文双立站在后面各种误会扭曲,他听说了熊国强注资星辉工作室的消息,而且《宇宙好嗓子》第一期播出时,熊国强特意喊他过去看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条红线必须斩断!
想做他“小妈”?没门,没窗户!
别想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
一人一鸟争辩得激烈,话题绕来绕去始终围绕着苏启云就是为了那十万块钱不是真心跟它交朋友上各种无节操无下限无逻辑的伸展开。
乌力吉傲娇又女王,要不是看在苏启云会鸟语的份上,它才不要跟他做朋友,不识好歹的家伙!!!
文双立惯它吃、惯它喝、还惯它耍脾气,是因为人家听不懂鸟语好吗!
如果文双立也能听懂鸟语,你丫冲他说句“FUCK YOU”试试,看他呼不呼死你就完了!
苏启云被一只鸟骂得狗血淋头只得忍气吞声,这玩意就好比狗把你咬了,你难道还能在咬狗一口吗?他堂堂一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怎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暴打鹦鹉的虐行呢,于是,他潇洒的选择了转身就走……
“我都说要你别回头别回头,你偏不信!!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启云懵逼了,在他跟文双立大眼瞪小眼的那一刹那,他条件反射的做出一牛掰举动——是脱衣服。
文双立震惊了!
乌力吉也震惊了!
很快,文双立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有了松动,瞬间秒懂!
秒懂的同时虚荣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看来苏启云还挺拿他的话当话的,叫他以后别穿黄衣服,他就吓的立马当街脱了衬衫然后反过去穿,真听话,他高兴!
文双立蔫吧坏,心说你衬衫是里外撞色正反俩面穿的,那你裤子呢?眼睛撬开一条缝,这家伙微微额首,表情似是而非特阴损。
苏启云不傻,立马就会意了,本能地伸手一把揪住自己的裤腰,摆出老母鸡护鸡崽子的架势,完全一副市井小民的样儿。以前卖煎饼前儿,他竟穿松垮垮的裤子,也没钱买腰带,干脆就用一根松紧带勒上,以至于他这辈子都喜欢穿松紧带的卫裤、休闲裤。
他手劲儿大,又往起提拉得那么生猛,是硬生生、活活的拿他裤子的兜裆布把他那颗大卤蛋勒成了俩颗滴溜圆的鸽子蛋,上面还蜷着一根大香肠,一脸的*相,满目的戒备,完全不自知他俩腿间那套家吧事儿已经在人家文总的面前显出了原形,没羞没臊的……
文双立眼珠子都绿了,也不知是被苏启云刺激的还是恶心的。你敢不敢在把你那裤腰往上提提?干脆提到胸锁骨上你特么连抹胸都省了!!!
“你的蛋你的蛋!”乌力吉实在看不下眼了,他这是要勒蛋自宫练宝典啊?
“什?什么?” 手足无措惊慌失措各种矬!
“我说你不疼啊?*炸天了都……”
苏启云还是慢了半怕儿,后知后觉的明白过味来,忙不迭的赶紧松了紧紧揪着裤腰的手,继续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走啊还是该走啊该走啊……?
“你通鸟语?”似是疑问似是自语,眼神危险。
“嗳?”
“能与它们沟通?”目光如锥,一寸一寸扎进苏启云的瞳膜,眼前仿佛一片血红。
“……”
“老实回答!”疾声厉色的嗓门震得苏启云一颤,当时就软了腿肚子。
“是…在下…在下是那么略懂一二…嘿嘿…嘿嘿嘿……” 被文双立吃人的架势吼得乱了心神,苏启云赶紧文绉绉的答上文双立的问话,只想要他满意,他好伺机滚粗。
文双立面色变了变,撩眼皮儿睖了那旁的乌力吉一眼,丢下一句“给我告诉乌力吉,下次它在敢擅自离开,我就打断它的鸟腿”后,直接甩袖扬长而去。
苏启云瞄着那也不知道是想张跟头还是要卡跟头的高大背影长吁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扭脸冲乌力吉断章取义说:“他说他要打断你的狗腿!”
“瞎啊,老子是鹦鹉!”
“你主人要打断你的鸟爪子!”
“我又不聋!我听见了!滚开,你挡着我起飞了白痴!”
“……” 草泥马,老子想拿沾网沾了你BBQ!
第22章 哥吻古文
苏启云郁闷至极,给蓝星辉打手机,那面始终占线!占线!最后干脆把心一横,买点鸭货糕点回去跟他奶喝二俩去。于是把打电话改成发短信,大概意思是说他今晚不回去住了,回家看他奶去。
又于是,苏启云的夜不归许直接促成了王晋峰跟蓝星辉后半场的惨烈“厮杀”。
话说真是醉到连他爹妈都不认识地步的蓝星辉冲出工作室,直奔到对面的公用电话亭而去,手里捧着一个存钱罐,里面全是平时没事就往存钱罐里扔的一元硬币。
王晋峰一瞧是陌生的座机号码便就接了,半秒之后又迅速挂断。估计蓝星辉喝的不是82年的拉菲,他他妈喝的是82度的马尿,就算喝的工业酒精也喝不出他这个水准来啊……
蓝星辉抱着他的存钱罐一路走一路寻,一路投币一路打,那头儿王晋峰就坐车里接,下车接,走路接,进电梯接,下电梯接,反正就是各种接。
老爷们也有心娇的时候,尤其蓝星辉这种十几年不得志的热血汉子,这么多年一直熬着、挺着、压抑着,今儿一瓶82年的拉菲彻底打开了他的潘多拉宝盒,这妖作的,堪称一绝!
※※※※※
“唔……” 宿醉的蓝星辉是被窗外一道刺目的金光照进来给“射”醒的。
头疼欲裂!
痛不欲生!
死去活来!!!
有俩鸟儿落宾馆窗户外的树杈子上叽叽喳喳,叽喳的蓝星辉脑仁生疼,就跟要炸了似的,甚至有那么零点零二妙的时间想去医院洗胃。
然后……
他发现他居然睡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是床上?
因为……
王晋峰睡在床上!!
蓝星辉一怔,呼吸一滞,脑子却依旧云里雾里的。
他们为什么会在宾馆?
为什么他会睡在沙发而那个烂人却睡在床上?
尼玛,烂人还真烂,抠死。
木有总统套房!
木有星级酒店!
就特么是个破旅店……
Theel me why??
蓝星辉猛地从沙发上轱辘下来,三步并作俩步地冲到床前,瞬间,昨晚的记忆突兀回笼,那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呼呼啦啦着向他席卷而来。
啊!
一声惊呼。
哦!!
又一声惊呼。
啊……
一声感叹。
啊~
又一声感叹。
啊?艾玛呀,他没脸见人了……
那蜂拥而至的醉酒片段怒刷他在王晋峰面前的存在感,真真是要多惹人厌就多惹人厌,反感值爆棚!
一罐子钢蹦全被他打光了……
他昨儿是不是二万五千里长征去了?
到底走了多少路啊?
上西天取趟精都能走一个来回了吧?
蓝星辉脑中的记忆是乱蹦式输出,或者这么说吧,随机回放,他丫的根本没有主动权,大脑给你放哪儿段你就跟着回味哪儿段得了。
昨儿他“一怒冲冠为拉菲”,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彩星,更悲催的是他没带钥匙,冲出来容易回去难啊。
记忆跳片儿,直接给他插播到他抱着存钱罐长途跋涉踏征程那段儿,他丫的最后还迷路了,然后钱也打光了,最后竟然猥琐的央求一位老头儿拿手机给王晋峰打去的电话。
那大爷不明所以,完全信了蓝星辉的一派胡言,那面王晋峰一接起电话,他这面就语重心长劝道:“父…子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不去的砍,赶紧过来把儿子接回去吧,喝多了,怪可怜的,这是遇上我这热心肠的老头了,要是碰上别人指不定就把你儿子身上的钱财给劫走了。”
大爷也不给王晋峰说话的机会,一个劲在那叨咕,整个一话痨: “我这里是XXXXX,你快这点,孩子把鞋都喝丢了,脚丫子一溜疱,来前儿带上红药水他爸。”
“……”
至此,王晋峰彻底给蓝星辉跪了,这货忒能作了也。还他爸?他他妈的比他还大十岁好吗!他不就是长得未老先衰一点,蓝星辉那惹祸头子长了一张经得起岁月考验的娃娃脸嘛,至于嘛啊???
如果王晋峰不说去,那江边老头乐能一直对他进行“化疗”,于私,他想拍死蓝星辉,于公王晋峰说服了自己去接他。
蓝星辉哆嗦了,站在王晋峰的床边不敢在有多动作,简直不敢相信昨天那个傻逼会是他自己好吗!!!
轰一下子,另外一段记忆以势如破竹一马奔腾的趋势呼啸而来,蓝星辉扼住了呼吸,真心不想承认那是他……
要问为啥王晋峰会与他一同留宿(破)旅店?因为蓝星辉啊,对待蓝星辉,王晋峰不想多花一分一毛,所以他接到人后直接就把蓝星辉丢进这家名不见经传却四十八小时时时爆满云集各路学长学哥学妹学霸学弟的小旅店。
王晋峰当时心里想的是,算他倒霉认栽,这钱又不能拿回去报销,他当然挑个最“经济实惠”的地儿打发了蓝星辉,瞧他哭得那个熊样,还没带钥匙回不去家,活该!
开了房,进了屋,丢下蓝星辉王晋峰就想走,不成想蓝星辉拦腰抱住他死也不放手,吵吵把火的喊口号,缴枪不杀!
他他妈的上哪儿弄把枪交给他去啊?
这人喝多了咋这么招人咯应呢?
在惹他,急眼了把裤裆里那把枪掏出来抡死他!
蓝星辉手劲也大,抱着王晋峰就瞎鸡毛的胡撸,说王晋峰不给他三万块钱拉菲钱,今儿就别想从这里横着出去。
俩人“激战”了好几场,次次战个平手,喝多的蓝星辉跟藤蔓似的,绕到王晋峰的身上就扯不开了。
叮咣一顿生磕,外面听着翻天覆地的,门板子也不隔音,就听扫地阿姨唏嘘:哎呦,现在的社会真是乱,俩男的也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一男一女也没他俩这么*的啊。
另外一道声音附和着揶揄:谁知道啊,我昨儿打的那司机师傅还说呢,他这见天能拉到同性恋,说可恶心人了,有天拉俩男的,一上车就开始眉来眼去,后来干脆亲上嘴了,你说说他们咋想的,在憋一会能死啊……
“能死!!”
蓝星辉突然一个激灵,因为大脑告诉他,昨晚那一声霸气侧漏的震天吼是特么他喊的。
我去,他昨晚纯粹是在作死啊……
想到这儿,蓝星辉赶紧偷眼瞄瞄床上睡着的王晋峰,这男人和衣而睡,甚至连脚上的皮鞋都没有脱,天色渐亮,不过也才五点钟而已。
砸吧砸吧嘴唇,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记忆猛然在脑海回放,王晋峰居然真给了他三万块钱,但他还是不让人走,像个变态猥琐的怪蜀黍,生生把人家王秘书堵在了这间房里,逼迫着小伙子做他灵魂的倾听者,听他这十年间的苦闷与还未实现的理想抱负。
甚至——甚至委屈的哭诉,他为了拉赞助跑客户忙的连打飞…机的时间都没有,还问王晋峰到底明不明白一个男人十年没真枪实弹的跟女人打过炮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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