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谢不需要。”亨特仍低着头。
“哥们,我觉得这样下去,即使查到明天,你也翻不出什么名堂来。”
“那就翻到后天。”亨特头也不抬地“反驳”道。威洛克抱着双臂压在半米高的书籍上,看着亨特像啃食的老鼠。“你是受了什么启发,还是刺激?”
“绝不能再使用辅助浏览器了。我们被误导了,一直以来,我们没能找出真相的原因,就是因为所谓的关键词搜索,自动屏蔽了我们真正想要找的东西。只有在一个个无法改动的印刷铅字中,才能找到真正的秘密。”亨特放下一本羊皮纸书面的欧洲疾病记录史。
“找到了什么?”
“黑死病。”亨特细细翻阅了已历百年的书籍资料。
“对,这我们早就知道了。鸟嘴面具,起源于黑死病盛行时期的一种无知愚昧的道具。恕我直言亨特,也许那些鸟人们喜欢这玩意的原因,就和你跟你老婆玩皮鞭窒息一样,只是为了快感而已!”威洛克很是丧气抱怨道。
亨特摇摇头,耐心地解释,“我已经找出来了哥们。我们找到过那么多他们所留下的面具图案,其实是独一无二的。鸟喙的曲率绝对值中值,延长线后的垂直内切角,与眼睛中心所成的夹角函数,必然符合傅里叶变换。这十多年来,我寻找到的,他们所留下的鸟嘴面具图案,尽管画风或者结构都有差异,然而不论如何变化,都符合这一公式。确切说来,那不是图案,是立体几何数学。”
“嗯。。。。这听起来不错,鸟嘴医生,我们确定了独一无二的几何公式?像是一条可以追溯的有价值线索。”威洛克慢慢地摸到了门路。
“在中世纪黑死病肆虐时期,欧洲各地前后一共出现过大约60多种样式形状各异的鸟嘴面具。”亨特的手机上,微投影着一个带有函数式解析的极复杂立体几何解剖图,“而符合这一公式的面具,其实只有出现过一个地方。”
“漂亮!你一定已经查到这个几何图案是在哪诞生的了?”
“文艺复兴的起源地———佛罗伦萨,一个叫美第奇公爵统治的区域内。古籍里记载的,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医生设计制作了这个形状的面具。那一年,是公元1453年。”
“而这个医生,他是。。。。。?”
“没有留下名字。也许是美第奇家族的人,这样的话,就能解释那个出现在面具上的‘M’字母了。据说美第奇家族也是以药剂师起家的。而那个医生,后来跟随了欧洲教皇,希斯科特四世;最后死在佛罗伦萨的佣兵凉廊。是死于一次针对美第奇家族的刺杀行动中,年份不详。”
“文艺复兴才刚开始,而他已经掌握超时代的几何数学了?。。。。。。”
“能设计出符合这一公式的几何绝不是偶然;所以,第一,他是天才;第二,他是拥有超智人的智慧;第三,他不是天才,而是超智人;威洛克,我需要一张去意大利的机票。兴许运气好的话,这位无名氏的作品还藏在巴杰罗美术馆里。只要能证实那个几何公式,那么我们就成功地替四十七体人,把他们的历史考究到了中世纪。”
“那四十七体人一定会感谢你的。”威洛克笑道。
“他们是应该颁给我一个奖章,还有谁能追踪超智人超过十年呢。他们必须欠我一个表彰,以感谢我的坚持。”亨特无奈自夸道。
“如果你在这儿读书时,能够专修数学系,也许就用不了十年时间,你早该发现这个几何秘密了。”
“其实,这并不是我发现的,是他们。我们只是被卷入的旁观者。。。。。”亨特叹了口气,回忆起一个星期前的事。
。。。。。。
罗德岛,潮湿的下水道里。
可怜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几只肥大的老鼠从他的腿上游走。尸体多处都被啃咬过,臭气冲天。
“谁特么在这里凡事了。”亨特捂着鼻子咒骂道。
城市捕鼠员在进下水道阀房时,发现了尸体。尸体被绑在椅子上,死去多时。椅子放在一个大约两平面的图案上,鸟嘴面具。
由于环境潮湿,图案微有褪色,涂抹的痕迹。
“真是残忍,谁把他丢这儿了。”亨特双手插袋,打量了一遍昏暗的现场。
“这个人是谁?”亨特向他的老朋友,联邦调查局,新英格兰地区的探员,希尔问道。是他打电话把亨特从马里兰州的办公室叫到了这里。因为地上那个看起来像某种宗教仪式般的奇怪图形。
“身份证件显示,他叫布隆伯格,是兰德公司的雇员,负责分析文员。谁能想到一星期前,他还在四千公里外的加州,悠闲地喝咖啡,随手瞎写些玄乎的东西;而现在,他却在东海岸城市的下水道里和老鼠作伴呢。”
“兰德公司?就是那个忽悠总统和五角大楼,整天预测未来,故弄玄虚,开赌局的智囊集团?”
“对,就是那个大脑集中营。”
“绑一个智囊公司的分析员干什么,难道他分析了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而被灭口?”
希尔不想回答他。他只知道,假如看到这个图案有关的案件,就该通知亨特了。他以为亨特一定是在调查与邪教有关的案件。
“啊,刚才法医来过了。他很奇怪,尸体居然有两个心脏。”
“。。。。。什么?两个心脏?”亨特强压着心中的波涛,再次确认了一遍。他快要颤抖起来,这次死在他眼前的,已不是生物黑客,而是超智人!至少有人扳回了一局!
“对,两个心脏。”希尔扯下薄膜手套,“你还有什么要勘测的吗?尽管吩咐。”
亨特摇摇头,但又像想到了什么,迈开脚步走近尸体。
“石蜡?不,有烷烃的味道。”亨特已渐渐习惯这里的味道,放开鼻子后说道。
“呃,不,我不是生物黑客,我闻不到。”希尔感到很糟糕。
“验光器!”亨特伸手道,他明白了。
“什么?”
“你们全部出去,关上门,再给我一根紫外光灯!”
他请走了所有警员。当紫外光充满阀房时,亨特惊讶地看到,满地上都充斥着几何数学解析。鸟嘴图案上,被整个地用函数公式注释分析着。只是所有注解都是用化学物质所写,只有在特定光谱下才能看得到。鸟嘴图案已不再神秘,它被破解了。亨特仿佛看到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玻璃瓶被摔碎。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刚刚平静下来的巨大漩涡。两股强大的力量在这里交锋过。
他沿着混合烷烃写的草图上走了一圈,是一个字母,“G”。
in。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幽影
丁一推开门,看到一片略为黯淡的立体光影投射。分屏显示着各个时段的细胞渐近变化过程。两个带着无菌口罩的人,给躺在手术台上,深度昏迷中的男人注射着微量元素,以控制着实验体身体内的生理指标平衡。
丁一走近手术台看了一眼,躺着的人正是他的超智人朋友,维森。当他看到维森时,维森也疲惫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丁一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丁一知道自己进入了错误的数据读取,因为自己的大脑意识和芯片正在干扰他,他只能马上排除这个错误,让数据恢复到正常逻辑后,才能继续读取。于是维森按照丁一的意志,服从地点点头,戴上雾化器,继续沉睡过去。
纳米内窥机器投射的影像上,维森的血管正在迅速膨胀,加速向大脑输送氧气。DNA螺旋链已呈断裂状分离,蛋白分子仍在错误的复制中;细胞自我纠错机制被高明而精细的生物手段成功抑制住了一部分。丁一完全明白,他们在干什么——筛选分裂结果,智力分裂技术尝试中。
注射完补充抑制剂后,戴着口罩的男人松了口气。丁一瞥了一眼,调整视角焦距,但他也只能模糊地看到微注射器上,好像标注着一段错误的丙氨酸缩写化学符号。这时男人擦了擦额头,扯下医用手套,转身竖起大拇指,示意他们成功了。丁一循着回头,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男人,李森正。他穿着深色的中山装,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以示赞许。李森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中,时刻变动的各项生理数值指标,依旧严峻。
此时丁一感到一阵头痛和缺氧,他知道所剩时间不多了。丁一尽力地全神贯注起来,抢着记下所有细节。躺着的实验体是维森,于是他做了个危险的举动,启用笼芯的相关搜索,回忆起司琪的脸部特征参数,套用在其中一个戴着口罩的人脸上。在他人的芯片里,使用自身芯片运算,这极可能毁掉他所进入的芯片。
幸好,吻合。尽管只是一双眼睛的辨识度,不过男女性差异较大,而单单对于脸部特征参数计算来说,也不算困难。至于另一个人,受限于逻辑,丁一并不能靠近他,只能远远隔着观察他。他的大拇指上,也毫不意外地纹着水母纹身:两个,上下交错的灯塔水母。这是灯塔组织准入的生物认证纹身。与其他成员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纹身是有活性生物科技的可视纹身。两个水母会随着他体温以及血液循环的强弱而变化。当他全身指标处于兴奋活跃状态时,皮肤上的水母会在他的手背及手臂上到处游动。反之,身体处在低活跃状态时,纹身会消失藏匿于皮肤之下。
李森正驻足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投影中显示出,细胞顺利进入二级分裂阶段后,他才转身离去。丁一快步跟了上去。他赶紧打开李森正刚关上的门。然而,门的背后,丁一看到的是船舷,栏杆,舰桥,黑云明月,以及铺天而来的惊涛巨浪。。。。。。
。。。。。。。。
“一无所获!”亚伦从操作台的连接位上醒过来。操作台上,放置着李森正的植入芯片。经过机器对芯片的数据修复,能让芯片得到强化还原,然后进行读取。李森正虽然已故,不过与神经区块相连的芯片,多少还是带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只要生物黑客有足够强力的破译能力,仍然可以读取到其中一些碎化的记忆相关数据。
“都看到了什么?”文莺问道。丁一和亚伦,维森,三人同时连入了设备,进行分段读取。
“我看到李森正走在一段铁质过道上,我就跟了过去。直到过道尽头,打开门后,我只看到一堵冰川,数字写成的冰山,大概是程序边缘锯齿错误。”维森抹了抹眼睛道。至少维森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一幕,他们都翻译到了近似的数字编写,这是生物黑客芯片的本质,一旦离开了大脑意识的翻译,就会变成一堆无意义的数字。不过丁一奇怪,维森怎么没有看到他自己。也许是因为在实验中的维森确实处在深度昏迷中,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会出现逻辑错误,而被直接略过了。
“你呢丁一?”
丁一走下操作椅,拔下与他大脑连接的多普勒探头,“左手,大多角骨与舟状骨之间,有两个交叉的水母纹身。左手大拇指长度3。62厘米,共有32道折皱指纹,注射过抗衰老修复,年龄与指纹不对应,无法估计年龄;可视生物纹身,左撇子;身高。。。。。。174厘米,这个人是谁?”丁一大致比较了神秘人与司琪的身高差,凭着回忆,他记下了一串详细但局部的生理数据。
“呃,怎么?”章逸一下子思维没跟上。
“这个男人,出现在李森正关于灯塔实验的记忆碎片里,是李森正相当信任的人。他给维森注射了抑制剂,是主刀黑客,同时与司琪相识。应该是灯塔计划中高级别的成员,至少知道大部分的灯塔计划。”也许那一天,李森正不经意间使用了芯片,芯片便记下维森渐变发生时的相关数据。所以芯片才会同时记录下李森正看到的情景,也写入了芯片的数据里面保存了下来。
“我?他给我注射过?”维森全然不记得有这样的情景存在过。
“你认识他吗?这个人必然知道些什么。”丁一拿起草图,速绘了一张蒙着口罩的脸。
“呃,不,认不出来,应该没见过。我不知道灯塔里有过这么一个人。”章逸看了看。单单只有一双眼睛的辨识度,他也无从下手。
“你呢?”丁一又转而展示给昆杰问道。昆杰同样摇了摇头,无能为力。
“那就想办法找到这个人。这个人与李森正有过直接接触,是入手智力基因分裂技术的最优入手点。想任何办法,找到,这个人。”丁一走向目标板,贴上这个只存在于李森正芯片里的影子人物。
“可是,你能确定有存在这么一个人吗?如果他只是李森正的一个记忆错误而已呢,是他的记忆凭空制造出来的幻觉呢?”凯斯抱臂怀疑道。
“没有这种可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