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面露难色;说道;〃这妖人所布诛仙阵;虽然残破不全;但是威力也是惊人;血煞封闭;难以逃出。小神功力浅薄;难以相助。不过;相公在阵中;虽然无法逃出;难道不能骗一骗妖人的眼睛;来个假金蝉脱壳!〃
土地公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大喜回礼;心神急急回归身体;一阵剧痛袭来;我知道自己已经灵魂归位。接引土地公引来的地灵之气;身体顿时伤痛大减;我对娘子悄悄说道;〃娘子;我数一二三;你施法让巫萨满和十二个死牛头一瞬间看不见我们;可有办法?〃
娘子淡淡点头;辛苦不已。我对巫萨满大笑骂道;〃巫萨满;以为你这破阵就能困住我;爷爷和你奶奶马上就破阵离开;乖孙子不用送啦!〃我轻数一二三;娘子勉力祭起雄黄剑;剑身发出万丈白光;一时诛仙阵中白茫茫一片;巫萨满和十二灵巫都捂着眼睛摧动阵法;生怕我和娘子逃了。
在这一瞬间;我召唤出子鼠星;道;〃子鼠;帮我和娘子隐身!〃
白光散去;诛仙阵中空空如也;巫萨满目瞪口呆;十二灵巫茫然不知所措;怎么可能有人无声无息逃出诛仙阵?就在此时;两道地灵之气涌动;在大街另一头向远方涌去;巫萨满大怒;喊道;〃十二灵巫;追!〃带头追摄灵气飞走不见。
诛仙阵撤去;过了盏茶功夫;我和娘子及子鼠星淡淡在原地显出身形;子鼠累得几乎脱力;趴在我的头上喘道;〃老大;那个巫萨满真是个傻瓜!〃
娘子微笑对子鼠说道;〃不是巫萨满傻;而是子鼠星的隐身术高明;让他发现不到一丝气息;才误以为我们破阵出去了。〃
我颤巍巍站起;浑身骨头酸疼不已;我暗叹一口气;但愿老来不会做了病根;阴天下雨疼三次;更别影响性功能才是。娘子笑着搀扶我;一齐向保合堂家里走去。刚才巫萨满急急飞走;估计也是土地公公帮忙引走了他。我对娘子说;改天一定要去土地庙好好谢谢土地公公才行;给他老人家带一壶好酒。
连日来折腾不休;回家之后懒得吃饭懒得喝茶;我扑在床上直接呼呼大睡。童贯和师师也暂时住在家里;见到我如此模样;两人虽然惊诧;也没有多问。小青和师师关系好;整日里说说笑笑。其间;杭州知府亲自登门;接童贯入住知府后衙;童贯拒绝;依然住在保合堂。不过;童贯的手下将保合堂周围的民房全部征用;派兵保护。这一切我都是事后知道;因为一觉就整整睡了三天才起!
睁开眼睛大声打了哈欠;我端着瓷碗和牙刷出门;看见童贯正在院子里打拳;虎虎生风;凌厉之极;不由得叫好;〃童太傅好功夫!〃
童贯回头看见我;像看个希罕宝贝一样啧啧道;〃侯爷真是个奇人也!不仅医术神奇;就是睡觉也神奇得很;一睡就是三天!〃
我尴尬笑笑;摆手道;〃在下这个觉;是偶尔为之;不经常如此。让太傅见笑了。〃
娘子和师师都出来;今天娘子穿一身鹅黄衣裙;肩头扎了一朵牡丹绢花;很是好看。师师倒一身纯白;发髻简简单单梳成斜压式样;插了一根白梅簪子;夏日中给人一丝清凉之感。童贯停下拳路;对师师招手笑道;〃妹子好标致一个冰美人!慈孝娘娘也是容貌端庄;二美同行;杭州的百姓有眼福喽!〃
〃童大哥尽是说笑的话;师师哪里有师母的风采万一;要是说美人;师母是美人;小青姐姐是美人;我只是个黄毛丫头罢了。〃师师在童贯面前;总是一副自谦又自卑的样子;让童贯心底的一种情绪被极端引发;总是要护着师师。听师师如此说;童贯摇头道;〃妹子却是美人;无须自谦。〃
〃哈哈;我的徒弟怎么可能不是美人?师师;你可要戴上一块纱巾遮住面孔;否则那些番帮武士无心比武;中原豪杰争睹芳容;一场倾城擂会变成招亲会的。〃我对师师一阵调侃;童贯朗声道;〃师师随我坐在二层;看哪个登徒子敢来鸹噪?〃
嘿嘿;有了童贯这个护身符;今天我和娘子、小青也收拾停当;去月轮山六合塔观看倾城擂。巫萨满估计也会到;不过我此刻的身份是西湖功德侯;谅他不敢当众发难。还有那日和曲师兄一起的粗豪汉子;一身霸气当断则断;似乎对师师也有好感;他会不会来参加倾城擂呢?
跟随童贯仪仗来到月轮山下;大江潮平;宝塔清静;真是个人间平和的胜景;可惜选作了比武场;血腥场面是在所难免了。五国八蕃的高手;分成十个阵营;团团围着二十丈方圆的三级高擂台;八根粗大的巨木竖立在擂台旁;上缠红布;迎风招展。忽然;在西侧的辽国阵营里弯角吹响;呜呜声如泣如诉;让众国武士俱都是一惊。如此悲凉之声;岂不是象征着死亡和杀戮的悲哀?
〃请各国贵宾入六合塔观战!〃司仪官用各国语言喊道;请各国王孙公子入塔。大宋的最高代表;是皇子赵桓;看到他我不由得一阵唏嘘;多好的小伙子啊;将来可别落入金人的手里;受苦到死。
各国王子级别的人物;都入顶层观战。像我这等身份的侯爷;本来是去三层的;但是由于童贯和师师的关系;我和娘子小青上了二层。巫萨满就在隔座位子上;看到我和娘子的刹那;巫萨满脸色立变;司仪官唱道;〃童太傅、师师姑娘、西湖功德侯、慈孝娘娘到!〃我冲巫萨满轻轻一笑;打个拱手。巫萨满脸色铁青;对我阴笑道;〃西湖功德侯;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国师客气;在下愧不敢当!〃淡淡说了一句;我和娘子不再理他。可是心里却时时不敢放松;防备着巫萨满偷袭。不过;我相信他也一样不轻松。
童贯似乎发现了我和巫萨满之间的敌意;起身走过巫萨满身边;拱手道;〃国师有礼!〃巫萨满一愣;笑道;〃童太傅安好!〃童贯淡淡点头;对巫萨满轻轻说道;〃国师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勿为难许仙许侯爷;他是我的朋友;更是皇帝陛下的钦封功德侯;在我大宋朝人人景仰;万民感恩!若是有人伤害了许侯爷;恐怕江南百姓都不会答应!〃
童贯这几句话说得声音很低;我和娘子并非常人;才能听到。巫萨满脸色僵硬;看着童贯;冷冷道;〃童太傅是在警告本国师不成?你别忘了——〃巫萨满话没有说完;童贯冷哼一声;〃童某话尽于此;国师自重!〃转身回了座位。
师师拉着童贯笑道;〃童大哥;你认识辽国那个阴阳怪气的黑袍人啊?他长得真是可怕;浑身阴气逼人。好像他和师傅也认识呢!〃
童贯对师师笑道;〃放心;他长得凶恶;却不敢对我们如何。刚才我已经警告了他;不许他伤害你师傅。〃说完;童贯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侯爷和巫萨满的恩怨;我不便过问太多;能做的也仅仅是如此了。〃我淡淡点头道;〃童太傅有心;许仙多谢了!〃一股疑团升上心头;辽宋不和;巫萨满却为什么要买童贯的帐呢?好奇怪——
倾城擂正式开始;第一轮是各国献技;从东方方位开始;依次轮转。东方的是大金国;西方是大辽;南方吐蕃;坐北朝南的是地主大宋国阵营;西北方向为高昌国;西南方向为大理及南方蛮夷部落;东南方为高丽国;东北方为西夏国。大理和南方几个部落合在一处;阵营最大;可是势力却最小。大宋、大辽、大金分别占据一方;看来最惨烈的龙争虎斗要在此三国间进行了。
当先上台演武的是吐蕃国武士;手拎一把长刀;展开刀光霍霍舞动;刀风扑面;二十丈外的擂台下;都能感到凛冽的寒气。看来此人虽然未入先天刀气境界;可是也离之不远。纯由外门功夫战场拼杀练成如此高强本领;不知道刀下有多少亡魂献祭?
吐蕃武士练罢;命人抬巨木、条石等上擂台;当众表演刀劈巨木和条石的功夫。童贯冷笑一声;〃街头卖艺杂耍不成?要不要再来个胸口碎大石?〃
吐蕃国的使臣不悦;可是也不敢说什么。那吐蕃武士轻松劈断巨木;引得擂台下一阵喝彩。我看得索然无味;寻思着这场要进行一个月的擂台赛;即使真的有人获胜;难道其它的七个国家当真会输掉一座城市当赌注吗?皇帝虽然是天下之主;但是用城池当赌注这种事情;除了古之商纣、周幽还有谁能做出?策划这场倾城擂的人;恐怕另有目的!关键症结在于;明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大宋会答应;其它各国也纷纷响应呢?
各国武士轮番献艺;我和娘子轻轻说出我的疑虑;娘子也一时难以想通;只是静观其变。我对娘子说道;〃那日娘子舍命救了许仙出诛仙阵;已经算是报恩了吧?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真正自由自在;不必挂怀此事。〃
娘子淡淡摇头道;〃相公;许仙对我的恩情;如何报答法;为妻实在没有一个定数。但是;他既然一心成仙了道;为妻便助他一臂之力;完成他的心愿好了。〃
我暗急道;〃娘子;那许仙心肠急坏;勾结法海老秃驴;要把你压入雷峰塔底下!娘子;他如此对你;你又何必苦苦记挂当年的恩情?这样的人渣;救他一次不死已经是对得起他。〃
娘子默然不语;我心中一软;叹气道;〃也罢;就助许仙成仙;可是娘子;你可不能傻到牺牲自己去成全他啊!〃
娘子听我这么说;眼圈一红;淡淡点头道;〃相公;我明白。凡人成仙若非积功德飞升;便只有修炼内丹渡过天劫一途;许仙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功力高强却偏阴险毒辣之性;为妻帮他化解了这股戾气;假以时日;他就算不能飞仙天界;得个长生不老也是容易。到时;为妻就算还了他的恩情;可以毫无挂碍和相公厮守一起!〃
我搂着娘子;叹息说道;〃娘子;你实在是个善良过头的好人。人家无心救你一次性命;你却回报他长生不老、天界飞升!这样的恩人;世人恐怕都要抢着当吧?〃
娘子淡淡笑道;〃若是世人皆如此;这苏杭之地便真的是胜过天堂了。为妻修仙;追寻的也正是这人间之道。〃
我轻轻绕过娘子肩头;用手搂着她的腰肢;轻轻一掐;暧昧笑道;〃娘子早就是人间的白衣观音、救世菩萨。白天救百姓;晚上专救我一个!〃
娘子挡开我的手;脸红道;〃看比武;休要放肆。〃
偷眼观看师师和童贯;童贯的眼角余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师师;而师师却恍若未见;一双眼睛在二层塔楼内东张西望;寻找凯子。我暗笑一声;幸亏梁王世子没有来;否则师师立即就会锁定他当第一目标吧?
此时;演武赛过去;擂台比武正式开始!
司仪官大声叫道;〃比武开始;第一场大宋国天下第一剑;梁王世子殿下;挑战各国高手!〃
我心中一惊;梁王世子竟然参加了大赛?而且第一个上场!这场倾城擂的火药味也太浓了;开场就是超级高手对决不成?隐隐地;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小青却兴高采烈到塔楼边上喊道;〃徒弟;加油;要得第一哟!〃
世子听见小青的加油声;冲六合塔一笑;吴钩剑斜指天空;朗声冲擂台下各国群雄说道;〃哪位英雄上台赐教?〃
第十五章、仙凡大战倾城擂第七话
世子挑战天下各国英雄豪杰;无异于代表大宋向天下各国挑战。吐蕃国第一个上场演武的武士;跳上擂台;亮出长刀抱拳用汉话说道;〃在下吐蕃王座下一等侍卫;旋风刀松赞!请教高招!〃
世子微笑;摆一个丹凤朝阳的起手式;等待松赞的进攻。松赞双眼凝视世子的双肩;缓步绕着他拖刀行走;如同一只雪狼猎食前观察猎物一般;气息已经锁定了世子全身。世子微微一笑;眼光轻瞟一眼六合塔上;我知道他肯定对小青眉目传情。这个家伙;生死关头;还玩泡妞浪漫。果然;松赞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一刀直劈;快如闪电;已经拿世子当成一根巨木来下刀了。
世子剑走偏锋;在松赞刀身斜侧一拨;沉猛的刀势改变;瞬间松赞被自己的力气带出三尺开外;打个趔趄。
〃好——〃金国阵营里;金兀术哈哈大笑;翘起大拇指赞道;〃世子好剑法;吐蕃的汉子;你不是对手;下来吧!〃
松赞目露不甘之色;狠道;〃偷巧的招数;算什么本领!有本事和我硬碰硬来一记;看谁更厉害?〃
世子微微一笑;对这种以蛮力较技的吐蕃武士;要想打服他;只能用雷霆手段;比他更狠更烈才行。单手放开吴钩剑;世子负手面对吐蕃武士松赞;吴钩剑自己绕着世子的身体飞行;拖着长长的虚影轨迹;全场一片震惊哗然!
〃驭剑之术!〃吐蕃武士虽然鲁莽;可是毕竟也是见多识广的一方豪杰;怎么能不知道剑术中的至高境界驭剑术?看到世子轻松驭剑绕体飞行;速度还如此缓慢;拖出丝丝剑影;松赞的一股锐气顿时折了七分。
缓缓后退;松赞退到擂台边;正当众人都以为他怯战的时候;松赞一声大吼纵身半空;长刀刀背贴着脊背;身子团成一团;高速旋转;长刀随势转成一团白光;如一道旋风朝世子急速撞击过来。这种打法;简直就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世子右手剑指轻扬;吴钩剑气如同清风托柳絮一般;将势不可挡的一团刀光连同松赞一起吹飞;落在擂台之下。轰然一声巨响;地面被松赞轰击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松赞也摔得灰头土脸;失去平衡落地。
世子淡笑道;〃吐蕃的朋友;可服气了?〃
松赞拍大腿站起;抱拳一笑;〃在下服了;天下第一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世子谈笑间败吐蕃武士于剑下;已经让五国八蕃众多高手心凉之极;这等武功;已经是武道颠峰;若是没有达到同等境界;就是车轮大战也难以消耗世子的力量。毕竟不在同一级别的战斗;如同大汉戏婴儿;一百个婴儿也不可能击败一个大汉!
高昌国一位鹰勾鼻子的蓝眼汉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