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盯着祝时舞的脸,吞了吞口水,不敢置信的低呼:
“魔、魔……魔后殿下?!”
魔后?!谁……祝时舞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对方,茫然不知所措。
青年抓住祝时舞手腕的手力道变得温柔了许多,他弯身,单膝跪地,双手轻轻捧起祝时舞的手,将其手举过自己头顶,毕恭毕敬:
“魔后殿下,请饶恕小魔!这些魔卵的确如您所说,皆是伪造,小魔这就将这些蛋全都丢掉……请魔后殿下不要降罪小魔!”
祝时舞愕然,呆愣。
没听到祝时舞的回应,那魔族青年动也不敢动一下,依旧满怀诚意的举着祝时舞的手。
似乎明白过来对方是认错人了,祝时舞呆愣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奸笑。
轻咳一声,祝时舞装模作样的露出一种高傲的表情:
“哼!本后伪装的如此完美,竟然也被你认出来了。”
那青年魔族立即开始拍起马屁:“那是自然!魔后如此绝美动人,即便身着鬼民之装,也依旧难掩贵气,光彩照人。”
这小嘴甜的……甜的祝时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还从来没觉得过自己的这身皮囊有多么美艳,这男魔的话真是……虚伪的一塌糊涂。
一边的秋冥则傻乎乎的没发现祝时舞是在演戏,跟着惊讶起来:“欸?!时舞你居然是魔后?!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祝时舞囧的一脸黑线,此时,她为了脱身只能继续顺着那魔族青年的意愿来走,又没办法立即向秋冥解释,只好先将她也一起骗了:“秋冥,抱歉,我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不便于透露,并非有意隐瞒。”
万毒教 145 没酒会死啊?
145 没酒会死啊?
秋冥显得很兴奋:“原来你是魔后……怪不得,会那么信誓旦旦的承诺我,说一定能帮我找到姐姐!是啊……凭魔后的能力的话,那不是小菜一碟吗?!”
不过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青年用花招骗她上当,然后害她?!
有可能欸……毕竟她在狱界晃了那么久,魔族也见过不少,那些巡游使与眼前的青年一样,也都是翼魔,好像没有哪个巡游使对她的外表反应这么大的。
祝时舞脸色一沉,轻咳一声道:
“你如何知道我就是魔后的?本后出来游玩许久,也未曾被谁认出过……就连各层巡游使也并不认识我。”
青年殷勤的回答道:“这并不奇怪,毕竟魔界之中见过魔后您本尊的魔族屈指可数,小魔算是有至高的荣幸,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会认出您来。”
“原来如此……不过……”祝时舞眼珠转了转,思量着如何借机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魔族的消息。
“啊……对了……”祝时舞想到了什么,“本后又不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魔族,万一你骗本后,想要陷害本后怎么办?给我能证明你是魔族身份的证据。”
“这……”青年有些为难,“既然魔后如此说了……那小魔便如实相告。小魔名叫御瑟,并非什么翼魔,而是……最低等的尾魔。”
“哦?”只见过翼魔的祝时舞想到刚才他露出的那双翅膀与翼魔的并无二致,顿时觉得有些奇怪,“那你的翅膀?”
叫御瑟的尾魔青年低声道来:
“尾魔体内皆流有人间或妖界之血,天生便会有身体的某个部位会与妖界与人间的动物的相对部位一样,无法化作真正的人形。尾魔大都是尾巴、耳朵、四肢为兽形,小魔有幸拥有蝙蝠双翼,如此一来便于翼魔模样相差无几。
但扮成翼魔实在是被迫无奈,众所周知,尾魔于魔界中的地位如同草芥,是任谁都可践踏的对象……所以,小魔既然拥有了这样一对足以鱼目混珠的翅膀,便一直勤加利用着……只为让自己少受些欺负。”
“哦?”祝时舞故作冷漠凶恶状,“所以,你便假借翼魔之名,跑到这幽都来招摇撞骗么?!”
御瑟吓得不轻:“小魔不敢!一时起了贪念……还望魔后宽恕!”
祝时舞睨了御瑟一眼,冷喝道:“罢了,这次饶了你,再让本后看到你在幽都骗鬼,坏了魔族的名声,我就杀了你!况且……魔卵之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御瑟慌张回答:“魔后殿下看样子恐怕是离开魔界多日,实不相瞒,如今魔界之中已因魔卵之事闹翻了天。传说中的魔卵孵化出了魔主,魔界之中现在正为魔主是否为真这件事闹的鸡犬不宁。且,魔界还抓到了四名从外界来的神裔,其中有一个似乎是失踪多年的少主遗留在人间的血脉……这些都是发生在近几日的事……”
这叫御瑟的魔,还真是配合,问什么就说什么,还把她没问的都答了,倒是省了她一番功夫。
祝时舞忍住想狂笑的欲望,点了点头:“行了,本后都知道了,为了惩罚你,你继续跪着吧,给我数数!数到一万再起身。”
“是!”
御瑟竟乖乖伏地,二话不说大声报起数来:“一、二、三、四……”
在御瑟跪拜祝时舞称祝时舞为“魔后”并毕恭毕敬回话的时候,周围又围上来一大群幽都鬼民,他们皆好奇地对祝时舞和御瑟指指点点。
祝时舞见自己似乎太得意,一下成了焦点,恐怕有些危险,连忙拉着秋冥向“人”群外挤去,一边挤一边大吼:
“看什么!看什么!老娘才不是魔后,别烦我!”
而听到祝时舞这句话的御瑟,以为那不过是魔后不想被认出被关注所说的谎,依旧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数着数……
==============
狱界。第十五层。幽都。北城
吵吵闹闹的北城主街,某简陋小酒馆中,奚虹与杜康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上,喝着小酒,聊着小天。
“我说,我还真没想到啊!”杜康对奚虹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倾佩之情:“才没多少日子,你居然真的就能到这幽都来了,厉害,厉害!”
奚虹叹息:“命好罢了。若不是有祝时舞招惹来的那一大群神裔和那胤安,恐怕我也到不了这里。”
所以,他现在对祝时舞也宽容多了,毕竟他此时能来到幽都,也都多靠了那些神裔路上的支持,若非如此,他恐怕就算知道来幽都的路也没有来幽都的命,这不得不承认。
“不过……”杜康咂了口酒,摇头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是要将祝时舞那丫头就那么抛弃了吗?当真舍得?!”
奚虹皱眉:“有何不舍?再说,只是物归原主罢了,我也并没有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倒是我要你查彭鹿的消息,你究竟有没有查到?”
杜康晃了晃手指,得意的道:“查到了,不过……”
杜康狡黠一笑:“你欠我好像不止十坛酒了吧?加上这条消息的报酬……一共算你二十坛好了!交出酒来我就告诉你。”
奚虹怒:“这顿饭都是你请的,我没有你们这儿的什么幽金幽银的,你让我拿什么给你买酒?!等我找到彭鹿,带她回人间后,我补给你一万坛都行!现在,没有!”
杜康撇嘴道:“谁知道你找到彭鹿之后还会不会再召我出来?到时我对你来说不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我才不会上当。这枚幽银给你当本钱吧,能不能靠这枚幽银赚到二十大坛酒就看你的喽!”
说完,杜康丢下一枚幽银,起身便走。
奚虹拿起桌上的那枚材质奇特,通体雪白的幽银,犯了愁。
方才他特意留心过,这里一大坛酒就要三枚幽银,这一枚够干什么的?!
可奚虹也十分清楚,杜康在对于酒的问题上是非常认真的,这方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妥协。所以……就算无奈,也只得硬撑了。
起身,揣好那一枚幽银,奚虹向酒馆外走去。
一双贼眉鼠眼的男人盯上了奚虹,一路自酒馆开始,尾随其后。
奚虹注意到了那两个技术拙劣的跟踪者,不动声色,故意将他们引至一条僻静小路。
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那两个猥琐的男人忽然掏出武器,扑向奚虹。
早有准备的奚虹在他们靠近后,快速闪身,拔剑,一剑刺入其中一个家伙的心口。
那个男人并没有因为是鬼就躲开奚虹那一剑,被奚虹刺中后,他顿时鲜血喷溅而出,倒地不起。
“你!”另一个男人连忙诵念起穿墙咒文,然后得意冷哼:“哼!你那把剑是凡间的东西,碰不到我的!外来的凡人,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到司灵城!不然你就是死路一条!”
奚虹皮笑肉不笑:“咦?这么轻松就暴露身份了?”
奚虹眯起眼睛,一把将手中赤色长剑抛了出去,那剑刺中了跟踪者的肩头,轻松穿透了他的肩,将他钉在了身后的墙上。
鬼族的“穿墙术”适用于人间的一切物品,只要是人间的东西,在鬼族施了术之后就绝对不会碰到鬼族。
见那把剑并没有遵守这条定律,依旧将自己刺伤,看着肩头的血流如注,那跟踪奚虹的鬼民慌了:“你……这把剑不是凡物?!”
“与你何干?”奚虹走到哪鬼民身前,狠狠踹了对方的肚子一脚,“如此跟着我,你们到底做什么?”
“我……死都不会说!”那鬼民一声呻吟,拒绝的语气十分之坚定。
“……那就死吧。”
万毒教 146 挂了一百年的腊肉也比你好看
146 挂了一百年的腊肉也比你好看
奚虹懒得与他废话,用力踩着对方的肚子,从对方肩头拔出自己那把剑,而后利落的斩下了那鬼民的头,在对方的鲜血还未喷溅出来时及时撤离至不会被波及的地方。
一旁倒地的那个鬼民并未死,此时,他连忙向奚虹求饶:“我说!我说……我们……只是听说……咳……抓到入侵者就能得到……五百幽金……所以才会……饶了我……”
奚虹低头,面无表情看着那向他求饶的鬼民,挥剑毫不留情斩下对方首级,而后他一脸鄙夷的冷哼一声。
对鬼民的无能,奚虹感到可笑:“分明跟凡人没什么区别……还那么嚣张。”
刚要离开,奚虹想到了什么。他蹲下身,翻了翻那两个鬼民尸体上的钱,搜到了十一枚幽银。
嗯……加上方才杜康给他的那枚,刚好能买四坛酒了。
将那些幽银揣在自己的口袋里,奚虹扬长而去。
还有十六坛的酒钱不知到哪里去弄……要不然,干脆就一直故意让那些白痴鬼民知道他是从外边来的?故技重施,引一些心有歹念的鬼民,继续“正当防卫”与“抢劫”吧!
嗯,是个好主意……
“嗯?奚虹,我总算找到你了!”
此时,巷头传来燎央的声音。
“……”奚虹假装没听见,连忙向反方向逃走。
奚虹好不容易才甩了那个莫名其妙跟着自己的燎央,与杜康躲进了小酒馆里,谁知道居然又能碰上!到底还是甩不脱!
奚虹在前面疾步逃走,燎央跟在后头不依不饶:“你杀了那两个鬼民?”
“……”奚虹不回答。
燎央又把“你杀了那两个鬼民”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奚虹被逼的不耐烦,低吼一声:“……是又怎样?!吵死了!闭嘴!你想让全幽都的鬼民都知道我杀了他们的同胞?!”
“那倒不是……”燎央连忙装模作样的解释,“我燎央才不是那么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我小侄女这件事,这样一来,她对你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感情就会变得更差了……”
“……随你便。”奚虹苦笑,继续大步“逃亡”。
“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嘛?”燎央终于跟的有点吃不消了,“说起来……你那把剑,为何能杀了施了穿墙术的鬼民呢?”
这句话一出,奚虹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扭头,斜瞪了燎央一眼:“若想打听我这把剑的事,先告诉我你那把刀的秘密。”
燎央嘿嘿一笑:“废铜烂铁,有何可介绍的?”
见他似乎不想说实话,奚虹不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主动换了个话题来说:“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你想玩的话最好去跟着祝时舞或者别的谁……”
“我可没心情在这幽都游玩,我只是见谁都不与你同行,觉得有点同情……说起来,你现在要干什么?”
奚虹不答:“与你何干?”
燎央微笑,笑容里透着狗皮膏药的气质:“怎么无干?我既然决定跟着你了,当然是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奚虹低头想了想,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这个“跟班”:“……我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