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祝时舞一咬牙,掏出了油纸伞,将幻幽召唤了出来。
幻幽出现后,对召唤出她的人是祝时舞这个事件很是诧异:“为何是你?”
祝时舞简单解释了一下:“奚虹没有和你说过么?我现在是你们的主人了,他将你们都交给了我。”
幻幽倒是没觉得如何,谁是主人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只希望能够早点解除契约之限罢了,祝时舞交代的任务反倒可能更轻松:“如此,也罢。唤我何事?”
祝时舞指着那一窝瑟瑟发抖的小狼:“帮我保护这些狼!我去去就回!”
幻幽虽对保护这五只普普通通的狼这种任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领命:“是。”
将一切交给幻幽后,祝时舞提着双斧便冲出狼洞。
她四处寻觅,发现在路旁的草叶上有一滩血迹。
那血迹延伸向远处,祝时舞循着血迹追去,循着循着,不远处又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狼嚎。
随后,是胤安的怒吼声:“你们这两个疯子!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对着我来就是!为什么对这头狼下手!”
接着,又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尖笑声:“哈哈哈!难道我们想吃妖肉又想吃狼肉也不行吗?你放心,我们不会浪费粮食的,你们两个的肉若是吃不掉,我就会将你们制成熏肉,随身带着当干粮!”
听到这样的对话,祝时舞发狂了,连忙一边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一边怒吼回去:
“究竟是什么人?!敢动胤安!我跟你们拼了!”
没向前跑多远,在拐过一块巨石后,祝时舞便看到了胤安。
胤安被五花大绑,绑在一棵大树树干上,而他的几步外,站着一个眉发雪白,血色瞳孔的白衣少女,而那少女的脚边,是倒在血泊中的那头公狼。
那女子冷笑,挥了挥手中的短剑,指向胤安的脖子:“别过来,再过来的话,这美狐妖的命你就别想要了!”
祝时舞慌了,急切地问:“你……是什么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少女舔了舔舌头,坏笑着道:“我是妖猎,专门以猎妖吃妖维生。你是人类吧,莫非你不知道这家伙是狐妖?可怜的女人啊,差点被妖狐魅惑了呢!放心,我会助你离开这邪妖的……”
祝时舞恼了:“你放屁!他是我的相公!狐妖又如何?我早知道他是狐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给我放开他!”
“哈?相公?啧啧啧啧……”少女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这女人被这九尾狐妖迷的不轻啊!你的妖术很厉害嘛!”
说着,那少女轻轻拍了拍胤安的脸蛋,冷笑:“妖就是妖,我杀妖吃妖是为匡扶正义之道,莫非你这凡人要阻拦我弘扬正义?”
“你这疯子!”祝时舞双目通红,指着地上那公狼的尸身,“那它是妖吗?你又为何杀了那匹无辜的狼?!你知不知道,它也是有妻儿的,你让那些可怜的小狼失去了父亲,还正义?!去你**正义!我看你就是个变态虐杀狂!”
银发少女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她寒着脸瞪向祝时舞:“一头狼有妻儿又如何?还不是一群畜生!若它会去修炼,还不是会变成妖?我这只是防患于未然!再说……嘻嘻……”她忽然诡笑起来,“我知道它有妻儿啊!一头没用的瘦母狼,还有四只小乳狼!啧啧,那边应该也解决了吧?”
祝时舞冷哼一声:“哼,你还有同伙?那他估计已经死在我的召唤灵兽手中了!”
“很遗憾,你猜错了。”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低沉声音。
随后,祝时舞感觉到有一股寒气逼向她的后腰,她凝眸,闪躲,挥斧,将那疾速袭向她的长剑一斧劈成两段!
袭击她的白影见剑断,闪身跳到了一旁树上的树枝上。他站在树枝上,银色长发翻飞,赤色瞳眸很诧异的望着祝时舞:“哦?这斧子……看来不是普通的凡人。”
万毒教 228 算是杀人了吗……
228 算是杀人了吗……
祝时舞目露凶光,瞪着那个忽然从背后偷袭自己的,没品的银发男人:“是不是凡人……又如何?!”
银发少女哈哈大笑道:“我们妖猎一族是神的仆人,为神扫清这天地间的污瘴,所以我们与天神订下约定,神赐予我们超越凡人的能力,而我们则不得伤害凡人。不过既然你不是凡人……那就可以随便杀咯!”
祝时舞越听越气:“你们……什么妖猎,没听说过!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杀人狂!你们有本事一对一和我打,别搞偷袭威胁那一套!”
“好,若打赢我,我们便放了这狐妖。”银发男子展开身上的弓箭,进入了备战的姿态。
“不……”祝时舞眸子一斜,瞥了一眼那男子靴旁的血迹与一撮狼毛,忍着浑身的颤抖,冷声道:“我要与你们两个打,要是都是我赢了,就要你们跪在这头狼的面前,磕三个响头!”
银发男子不由分说,一支羽箭便射了出去。
“那也要你先赢了我再说。”
祝时舞早察觉到那男人会搞偷袭,方才在劈断对方长剑的时候,她就已经迅速将自己脖子上的半龙之甲扯下丢开了。
祝时舞斜眼,注视着那急速飞来的羽箭的箭头,那上面似乎淬了毒,泛着一股异样的乌紫色。
“……”被绑在树上的胤安皱眉望着祝时舞,一言不发。
胤安面前的银发少女幸灾乐祸:“居然不躲?吓得走不动路了吧……”
可她幸灾乐祸的话还没等说完,接下来的场景就让她乖乖闭上了嘴巴。
祝时舞盯着那箭尖,在她距离自己的眼球不到一丈的时候,忽地一阖眼。
那是认命等死的象征?不!祝时舞闭眼之后,周身立即燃起一尺多高的火焰!那火焰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住,仿佛是一件炽焰铠甲一般,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那偷袭射来的箭再没有了继续接近祝时舞的资格,便化为了齑粉。
祝时舞的眸子被那火焰映得通红,她的表情冰冷无情,但又似乎带着一丝的嘲讽。
她伸出手,对准那个树上的银长发青年,左臂屈于胸前,右臂伸直对着青年,做出了一个拉弓的姿势。
祝时舞邪邪一笑,她盯着自己的右手指尖,她右手上覆盖的火焰下一刻便化作了一把长弓的模样,而左手上,也多出了一支火箭。
“不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们就比比谁的箭更快吧!顺便告诉你……老娘是个左撇子!接我这满弓一箭!”
祝时舞兴奋地吼完,将火箭箭尖直指向那青年的头颅,松开左手,火箭急速射出!
银发青年忙躲在树后,以树干做遮蔽,他刚要从另一面跃下树,却一声闷哼跌落树下,倒在了一地落叶之中。
血染银衫。
火箭轻松刺穿了那三尺多厚的树干,而后又刺穿了树后那青年的左肩下侧,可喜的是,神火却并没有将树燃起,在刺穿那男人的左肩后,它点燃了男人身下的几片落叶。
而祝时舞仅仅是瞥了一眼那几片燃烧着的树叶,树叶上的神火便顷刻乖乖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时舞……”胤安见此情景,分外激动,“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祝时舞对着胤安得意一笑:“刚刚学会的,想控制神火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困难嘛!”
“闭嘴!”
那银发少女慌乱的大吼出声,短剑抵在了胤安的喉咙上:“你别靠近我!敢走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
祝时舞横眉,怒瞪那少女,那把火弓又立即指向了那少女的脑袋:“你杀啊!看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箭快!”
少女有些犹疑,手臂也略微颤抖起来,她慌张的看了一眼那比自己厉害许多如今却倒在血泊中的哥哥,想到哥哥那种轻功也没能躲开那一箭……她开始感觉到祝时舞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祝时舞知道对方害怕了,更加嚣张的恫吓起她来:“怎么还不动手?!你杀了他我不过是少了一个宠物,而到时我却有理由慢慢虐杀你了!哈哈哈!我对神火的控制能力还不怎么好,正好拿你做训练!先射肩、再射脚、然后射手、然后射肚子……”
“够了!别说了!”少女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她小声道:“我输了……我放了狐妖,你也放了我……”
祝时舞点头:“认输?可以!磕头,六个!”
少女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冰冷的公狼尸体,不太情愿的瞥了一眼祝时舞,而在祝时舞那一身火焰的威慑下,她还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那公狼的尸体前。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
六个头磕完,少女极不情愿的开口对公狼的尸体道歉:“我们有罪,请饶恕我们……”
胤安此时冷冷望着那少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猎妖少女跑到自己兄长的旁边,将她兄长的尸身抱起,慌忙的离开了此处。
祝时舞将身上的神火压了下去,而后她挥斧将捆绑着胤安的绳索斩断,开始在草丛中寻觅起自己的半龙之甲来。
胤安也在帮着寻找,最后还是嗅觉敏锐的胤安找到了半龙之甲,找到后,祝时舞将那半龙之甲拿在手里,而后系在了胤安的脖子上,一边系紧一边抱怨:
“你怎么不告诉我人间还有妖猎这种可怕的人物在?半龙之甲还多出四条呢,这条就给你戴,隐藏一下妖气。”
胤安垂眉,点了点头:“……嗯。”
祝时舞和胤安都显得没什么精神,两人戴好半龙之甲后,矗立在树林中,谁也不挪动脚步。
祝时舞望了一眼山洞的方向,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敢回去……我怕小狼和狼妈妈们已经被那家伙……”
胤安的眸子也暗淡无光,他此刻被自责感所淹没:“你已经替它们报仇了。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那头公狼……却让那头公狼因保护我而死,我真是没用……那两个妖猎似乎已经跟踪我们好久了,但我却居然没有发现他们……”
“不公平……”祝时舞扑在胤安的怀里,忽然大声痛哭起来:“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它们到底哪儿做错了?!仅仅是因为打不过那两个变态,就要莫名其妙被杀?!他们有手有脚,随便做什么工作都不可能饿死,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妖得罪谁了?胤安就算是妖也是个好妖啊!还美其名曰‘替天行道’?!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家伙……为什么……我真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杀光!”
“……”胤安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他自己恐怕也正需要谁来安慰,他只能紧紧抱着祝时舞,紧紧抱着,用彼此的体温来安抚对方的心神。
良久后,待祝时舞哭累了,胤安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吧,如果它们真的遇害了,我们也要将它们埋葬,不能一直傻站在这里啊……”
“嗯……”祝时舞抹了抹眼泪,紧紧抓着胤安的袖子,与他向山洞走去。
万毒教 229 兔子?!月兔?!
229 兔子?!月兔?!
祝时舞屏息踏入山洞入口,她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她每走一步路都万分艰难,她不希望一会儿看到的景象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种……
近了……更近了……
再走一步,拐个弯就能看到洞内了,祝时舞调整了一下呼吸,鼓足勇气踏前一步——
幻幽坐在地上,她的面前卧着完好无伤的狼妈妈,还有那四只小狼也都瑟缩在母亲的怀中,四只小狼唯有个头最大的那一只小公狼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其它的也都完好无碍。
它们都十分安静,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听到了那几声狼爸爸临终前凄厉嗥叫声的它们,不知道是否能猜测得出那头公狼已经遇害了……
怀着沉重的情绪,祝时舞走到那五只狼的身边,蹲下了身。
幻幽看了祝时舞一眼,而后轻轻抚摩着那只个头最大的小公狼,微笑道:“方才有个男人闯入,对方被我打跑了,这小家伙很是厉害,趁乱将那男人的腿咬伤了,不过自己也被那男人踢了一脚。”
“呜嗷~”像是邀功似的,那小公狼扬起脖子,得意的哼了几声。
看到它那活泼的样子,祝时舞也松了口气,唇上带了一丝笑意。她伸出手,抚摩着那头小狼的头,喃喃道:“你一定会成长为比你父亲更优秀的公狼……对不起,你们收留了我们,我们却害你们失去了父亲……”
小狼自然听不懂人言,不解的歪头,低呜几声,缩回了母亲的肚子下。
卧着的瘦母狼抬头注视着祝时舞,它的眸子很亮,那眸子里带着明显到祝时舞也能看得出来的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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