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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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风流-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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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樱哭了一场,到宣室殿谢恩。

    程墨忙了一夜,天快亮时才回府,刚躺下,霍书涵的拜贴便到了。

    她年幼时,长姐便已出嫁。这些年,长姐时常差人送东西给她。她要什么没有?要紧的是这份心。因而,她和长姐的关系不错。

    上官家抄家灭族,霍华被送回娘家,霍书涵得知程墨在皇帝跟前替长姐求情,很承他这份情,因而派人送了拜贴,意欲上门道谢。

    赵雨菲出来见旺财,道:“五郎忙得很,什么时候有空可说不定。”

    她舍不得叫醒程墨,只好借口他忙了。

    旺财收了倨傲之色,恭敬道:“我家姑娘有命,让小的在这里等着便是。五郎君一旦回府,小的即刻回府禀报。”

    赵雨菲心想,真难得,你也会有恭敬的时候。

    既然他愿意等,那就让他等好了。赵雨菲让他在厢房闲坐,忙自己的去了。


第177章 站队

    赵雨菲刚进后院,狗子屁颠屁颠跑进来禀报,有一个小厮求见程墨,说霍大将军有请,吓了赵雨菲一跳。

    她想重新梳洗换一套见客的衣裳,又担心把人晾太久,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候霍大将军给程墨小鞋穿。可身上穿的,是日常衣裳,不够庄重啊。

    狗子也吓坏了,语无伦次道:“他说他要见阿郎……哦,不,他说霍大将军请阿郎过去,哦……”

    情绪是会传染的,狗子这么颠三倒四,让赵雨菲更为紧张,不由手足无措起来。还是顾盼儿见惯达官贵人,把心一横,道:“霍大将军再厉害,也没亲来。这人不过是一个小厮,何必怕他?”

    “不成啊,万一得罪了他,他在霍大将军面前说五郎的坏话,可怎么好?”赵雨菲愁得不行。

    说话间,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小厮被晾在大门口,倒没觉得不妥,程五郎可是连霍大将军都得巴结的人,他一个小小跑腿的,被晾一下,算得什么?可是,院子里不停有人从门口跑过去是怎么回事?他没看错吧,那些人是跑出来偷看他吗?

    小厮纳闷不已。

    后院,顾盼儿看看沙漏,急了,道:“姐姐要是重新更衣,衣裳早换好啦,这么耽搁实在不是办法。我陪你过去看看吧。”

    有顾盼儿陪着,赵雨菲心安不少,两人走到门口,小厮行礼道:“霍大将军请五郎君即刻过去,有要事相商。”

    怎么出来两个女子?程五郎呢?

    两女忙还礼。赵雨菲这才记起,还没叫程墨起床。她不善应变,只好望向顾盼儿。

    顾盼儿心疼程墨一宿没睡,收到赵雨菲的求助信号,笑靥如花道:“贵客请稍待,五郎即刻过来。”

    贵客!小厮吓得双手乱摇,道:“不敢当。小的不过是传一句话,这就告辞。”

    话传到就是,管程墨去不去呢,千万别得罪他才是正经。

    两女没想到他如此好说话,都怔了一下。赵雨菲道:“贵客请先回去,奴这就着人去请五郎,马上过去,马上过去。”

    这谄媚的语气,让小厮极不习惯,他不知怎么答应,只好落荒而逃了。

    程墨被叫醒,得知霍光和霍书涵都差人来请,又看赵雨菲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苦笑道:“你不用太自我轻贱,霍大将军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跟平常人没有不同。”

    赵雨菲想起听到霍光名头时的慌乱,脸红了。顾盼儿一听厢房还坐一个,奇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他们父女都找你?”

    “也没什么,不过是帮着他清除了政治对手而已。嗯,顺便救他一族,连同他出嫁的长女和外孙女都救了。”程墨淡淡道,可那语气,却透着得意。在自家女人面前,夸一下很有必要啊。

    都这样了还而已?赵雨菲和顾盼儿惊呆了。

    程墨梳洗完毕,把旺财叫过来,约了明天见霍书涵,打发他走后,才去了霍光办公的公庑。

    霍光忙得很,既要清除上官桀的余党,又要安抚那些中间派,还要巩固已有的势力。百忙之中抽空让程墨过去,可见程墨在他心里的份量。

    院里廊下,很多官员等着召见,见程墨走来,也没在意,直到小厮迎上来道:“五郎快请。”一个个都瞪大了眼。他们在这里等半天了好不好,也没见有人叫他们进去,何况,在霍大将军面前,谁当得起一个“请”字?

    上官桀一倒,霍光必将大权独揽。都是在官场混的老油条,谁不上紧着巴结?

    程墨笑得灿烂,道:“大将军让某过来,不知为了何事?”

    迎上来的正是过府相请的小厮,他对程墨分外恭敬,道:“小的不知。”

    霍光正和人说话,得报程墨来了,忙把那人遣出来,叫程墨进去,见程墨要行礼,忙道:“陛下曾说,此次五郎居功至伟,老夫不敢受五郎的礼啊。”

    程墨规规矩矩行了礼,道:“大将军说笑了,程某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何以能当得起陛下如此评价?”

    霍光极为受用,让程墨坐了,道:“前些天,老夫曾要五郎拜老夫为师,五郎一口拒绝,此时旧事重提,五郎可还愿意?”

    程墨听着他和蔼如春风般的话,身上寒毛直竖。霍光的下场不好啊,跟他走得太近,怕会有被连累的一天。可他现在重提此事,分明是要程墨站队。如今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上官桀已被灭了,再也没人挡得住他了。

    如果不接受他伸过来的橄榄枝,只怕没能看到他两眼一蹬,族人被灭族的史实了。程墨起身,行大礼,道:“谢大将军青眼。”

    这就是答应了。至于学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一种方式联结彼此,成为一个利益共同体。

    霍光很满意,道:“后年五郎将行冠礼,到时老夫为你加冠。”

    男子行冠礼便是成年,自然很隆重,要请德高望重之人加冠、起表字。若能请到权倾朝野的霍大将军,不消说,那是极大的荣耀了。

    他不提行拜师礼,不以师尊自称,程墨同样不提,含笑道了谢,便告辞出来了。走过院子时,后头一阵嗡嗡声,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不以为然者有之,不一而足。程墨却也顾不了那么多,去了宣室殿。

    为奏事方便,霍光的公庑离宣室殿不远。

    昭帝把一份名单递给程墨看:“霍子孟要处置这些人。”

    程墨颇为意外,道:“陛下小心隔墙有耳。”

    霍光好歹是先帝托孤重臣,昭帝为示尊重,一向没有称呼过他的字,而是以卿称之。

    昭帝撇了撇嘴。直到此时,他才明白程墨之前的良苦用心,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程墨看了名单,一点不意外,霍光如果不借此机会大肆清除异已,要什么时候清除?只不过,名单中有几人是当世大儒,以谋逆者论处,可惜了。

    “陛下还须边忍耐,边积蓄力量。”程墨小声劝道。

    没有人,不能夺回政权,说什么都是虚的啊。

    昭帝一声长叹,道:“卿说得极是。”


第178章 街斗

    上官桀谋反一案被霍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处理完毕,一部分投靠上官桀父子的官员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但并不影响京城民众的生活。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上行人很多。程墨策马转过街角,前面一队侍卫装扮的人突然冲出来,要不是踏雪极具灵性,及时收蹄,只怕双方就撞上了。

    这伙人气势汹汹,策马飞驰而过,完全当程墨等人是透明的。

    程墨气笑了,道:“这是上哪打架去?”

    黑子怒极,朝这伙人吐了一口唾沫,道:“小心被打死。”

    一个老者手牵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在路上走,不知是没有避开,还是避之不及,总之被这伙人的其中一个撞上了,老者倒地,孩子直接被踏在马下。

    行人惊呼出声。程墨急道:“快救人。”

    黑子等侍卫忙拍马过去,可是迟了,这伙人没有收缰,一匹接一匹的马踏过去,可怜孩子转眼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团,滩在地上。

    路上寂静极了,有那么一瞬,空气仿佛凝固。程墨眼角直跳,俊脸充血,鼻息粗重。

    已提缰冲过去准备救人的黑子等人猛勒缰绳,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那可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啊,还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这么没了。

    老者的左手被踏断了,半截手臂同样血肉模糊,可是他顾不得疼痛,大叫一声:“三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这伙人看也没看老者和地上成为肉泥的孩子一眼,马速不减,向前而去。见最后一匹马也越过老者,行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拦住他们!”

    真是一呼百应啊,目睹这一幕的人们纷纷边喊边追了过去;很快前面的行人听到声音,先是停下脚步,接着同样朝这伙人追去;再接着,在他们前面的人或是停下来,或是转过身,都试图把他们堵住。

    黑子回头要请示,见程墨眼睛漆黑得可怕,俊脸煞白,不由叫了一声:“阿郎?!”

    要冲上去跟他们干架吗?他们人数多,已方只怕占不到便宜。他心里犹豫,是不是该回去叫帮手?

    程墨已拍马赶上,越过多人,扬声道:“踏死人了,快停下。”

    这伙人充耳不闻。

    程墨喝道:“走路的捡石头,手里有东西的,都给我扔,砸死了算我的。”

    这伙人的行径已激起众怒,众人呼喝着要截下他们,只是想让他们给老者和小孩一个说法,却没人敢对他们动手。那些回身拦住他们的,还防着被他们踏入马下,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呢。

    听到程墨的话,人人精神大振,有眼前这人的话,真伤到人,他们也有个说法不是?于是有人在路边寻摸石头,寻摸不到的,看手里的东西,不是太贵重的,损失能接受的,都朝这伙人掷了过去。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物事如天女散花,朝这伙人的身上马上招呼。

    大家都是普通人,平时没练过,准头实在太差。这伙人身手又好,或用手里的长剑荡开,或侧身避开,物什虽多,并没有一样砸中这些人。但是马就不同了,既没有人的灵活,又没有人的身手,有几人运气不错,或砸在马屁股上,或砸在马肚子上。

    马受惊,不免长嘶跳动、乱跑。这伙人因此被阻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着赫色锦袍的汉子,回头看了程墨一眼,见是一个俊朗少年,心里先鄙视几分。

    程墨见没伤到人,又道:“大家选好目标,先瞄准,再用力掷,务求一掷必中。”

    赫色锦袍的男子冷笑两声,道:“谁敢?”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并不难听。

    被他寒气森森的眼睛一扫,很多人把手里的物什放下或是藏到身后,更有奔得近的,情不自禁退后两步,有那胆小的,一下子逃到别人身后去。

    不少人眼望程墨,希望他拿个主意。

    老者被救醒,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天啊――”

    听到的人无不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不是人的声音,更像频死的野兽。

    有人道:“快请大夫。”

    又有人道:“这手眼看是没用了,这可怎么办?”

    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时代,一点破伤风就能要人的命,何况半只手臂被人踏得血肉模糊,鲜肉像水似地往下淌,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程墨同样寒气森森的眼睛盯在赫色锦袍的汉子脸上,声音比他更冷几分:“我敢!”

    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要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

    赫色锦袍的汉子看程墨身着石青色锦袍,腰系金扣锦带,华贵非凡,胯下马匹毛发油亮,马踏处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这人,不是贵族,便是父兄在朝为官。若是往日,他一定先问个清楚,现在却没这个必要。

    他冷笑两声,道:“何不试试?”

    程墨分毫不让,道:“正有此意!”

    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赫色锦袍的汉子旁边一人看程墨有恃无恐,没来由地心慌,道:“十三哥,不如算了?”

    “算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别坠了我们的威风。”赫色的汉子骂了一句,大手一挥,道:“兄弟们,冲过去,把这兔儿爷连人带马踏成肉泥。”

    除了马匹受惊无法听命的,其余十几人都扬鞭催马,冲了过来。

    黑子等人已赶到程墨身边,可一看这加热,还是心惊。那些投掷东西的,围堵的,见这伙人凶狠,再有老者和孩子的下场就在眼前,都不由自主往后退。这一段的路面只余程墨六七人。

    “阿郎,怎么办?”黑子担心地道。

    奔马的惯性带来的力度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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