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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笑着说:“有点忙。”
宗像则是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到了周防身边坐下,动作熟练地从他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抽了一口。
周防侧目看着他,懒洋洋地开口道:“有心事啊。”他用的是肯定句。
十束抬起头看着宗像,一脸八卦地问他:“宗像,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跟小时夏吵架了?”
宗像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好久没看你们俩秀恩爱了啊,刚刚我和草薙哥还有尊还说起这件事呢,我说你们俩可能已经进入安定的老夫老妻状态了,但是按照小时夏的性格来看似乎不太可能,so只能猜你们俩吵架了。”十束振振有词地说道。
宗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脸淡然地说:“没有。”
“没有?”十束明显不信,“别说你们俩不秀恩爱了,小时夏连推特发的都少了,她可一直在我首页霸屏呢,最近却有的时候一整天都不发一条。”
冰室喝了口水之后无奈地说:“与其说是吵架,倒不如说那丫头在闹别扭,用冷战来形容比较合适。”他拍了拍宗像的肩,对其他三个人说,“托宗像的福,那个死丫头已经一个礼拜没跟我说过话了。”
“所以——”十束看看宗像又看看冰室,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宗像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冰室,后者无奈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三个人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草薙和周防沉默无语,只有十束笑容灿烂甚至可以说是幸灾乐祸地对宗像说:“你~活~该~啊~”
草薙伸手拍了一下十束的脑门:“卧槽你个熊孩子,怎么能直接说出来。”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事实啊,我这叫诚恳。我觉得小白说的没错,你直接告诉她,好过她自己知道。”十束一扫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态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在知道小时夏最讨厌别人骗她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告诉她了,谎言早晚会被揭穿,这个事实你不知道吗?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就是你到底认不认识小白而已。但是对于小时夏来说,这件事是不一样的,你是她男朋友,是她喜欢的人,信赖的人,你的欺骗对她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十束的话听得几个人一愣一愣的,冰室和草薙甚至鼓起了掌:“多多良,你应该去做个演说家。”
“谢谢,低调。”十束故作谦虚地往下压了压手,然后对沉着脸的宗像说,“我说你啊,一开始纠结什么呢?小时夏不是个会在意细节的人,是你套牢了自己的思维,你太过于在意‘怎么说’上了,其实最重要的是,你要说啊,小时夏肯定能理解的。”
“我赞成多多良的话,所以小时夏会闹别扭不是因为你骗她,而是因为骗她的人是你。你跟她好好保证以后不会再骗她了不就好了?”草薙不以为然地说道。
宗像闭了闭眼,摇着头无奈地说:“恐怕不行。”
“你还想骗她啊?你怎么不上天呢?”十束一脸惊讶地看着宗像。
一旁的周防却眯了眯眼,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懂了”。
十束看着他诧异地问:“你懂什么了?”
然而令他颇为意外的是,冰室和草薙也纷纷了然:“对,还有这件事呢。”
“你们怎么也知道?你们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有了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十束指着他们一脸的不可思议。
周防伸手给家养宠物顺了顺毛,然后给草薙使了个眼色,后者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是关于小时夏转学的事。”
“小时夏转学?哦对,我问过她怎么突然转到学院岛了,她说是她老爸逼的,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十束不解地问道。
冰室啧了啧舌:“啊,怎么说呢,其实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应该是宗像。”
“……你还真要上天啊。”十束也是很佩服他,“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不过这件事你不考虑考虑告诉小时夏吗?”
这时,草薙也收了调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大概又要纠结怎么说了,而且,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件事的时机。”
冰室懒洋洋地说:“是啊,这件事你要宗像怎么说?‘抱歉啊通过你爸爸强迫你从你熟悉的学校转到一个并不想去的学校让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帮我完成我的目标’,这种话你打死他都不会说的吧?”
“到时候小时夏想打死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帮她的。”十束拍着宗像的肩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一直一语不发的周防突然说:“话说回来……这算是利用吧?”
冰室“噗”了一声,语气无奈地说:“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尊你说的未免也太直白了,要是被时夏知道了——”
“嘭——”
突然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冰室的话,几个人齐刷刷地朝声源看去,然后齐齐地倒抽了口凉气,只见时夏就站在他们身后,怀里抱着一个长长的东西,看起来正在往后退的样子。
时夏惊慌地看着他们,然后搂紧了怀里的东西对着草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出云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给十束哥送三脚架,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桌子,对不起——”目光跟宗像的视线对上,时夏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没听到。”
最后一句欲盖弥彰的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她已经什么都听到了。
宗像的心情蓦地沉了下去。
咽了咽口水,草薙讷讷地说:“没、没关系。”卧槽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关心桌子啊!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修罗场吗?谁都好说句话啊!
然后周防开口了:“刚刚多多良还说,要是你借给他三脚架,他就可以省一笔钱了。”
话头被扔到十束那里,他内心抱怨了一下周防的不厚道,然后在脸上堆起笑:“是啊,下次出门的时候稍微可以住好一点的旅店了呢~”
“嗯。”时夏谨慎地点点头,然后小心地把三脚架放到了桌子上,“我放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到底为什么要在看到里面的人好像在谈论什么严肃的话题的时候选择悄悄地进来呢?所以听到刚才那些话是她自己活该吗?
冰室磕磕绊绊地问:“走、走了?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时夏语塞,眼神闪躲着。被五个人同时注视着,她觉得自己无处遁形。尤其是宗像的眼神,仿佛要看透她一样。
但是她害怕。她害怕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害怕面对宗像,害怕他做出的任何解释。她想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只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宗像走向了自己。
“时夏——”宗像的声音有些干涩,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死死地皱着眉,看着面前彷徨无措的少女,感觉心脏都揪在了一起,“我——”
“我看到了。”时夏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她直视着宗像的双眸,定定地对他说,“我看到了理事长先生和我爸爸,一起,在小十的时候。”
宗像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夏,却看到她弯着眼睛笑着说:“没想到吧,我当时也在那里呢。”
☆、第73章 冷战&和好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宗像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艰涩:“不要笑了。”明明眼里写满了难过却还要挤出这种笑容……宗像不断地在心里说着“不要笑了”,然而事实上,他紧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辰也也早就知道了?”时夏不再看宗像,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冰室。其实不用他回答,从刚刚的对话里她明明都已经听到了。冰室沉默以对,他现在无法直面时夏的质问和失望。
“连出云哥和尊都知道了呢。”时夏的语气依旧很平静,只是却笑不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啊,只有我不知道。”
草薙讷讷地出声:“啊,不是,我们——”然而开口之后他才发现,要说点什么简直太困难了。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安慰她不要难过?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难不难过的问题了吧?
十束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果然还是沉默比较好吧?他看向周防,对方显然跟他是一个想法。冰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开口。
宗像默然无语地看着时夏,她眼中的疏离和冷漠让他有些心慌。他试图靠近她,然而她却以一种防备的姿态面对他。两个人对峙良久,最终,宗像败下阵来。他轻声说:“抱歉……”
时夏的眼眶一下子变红了:“您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呆着了,她要窒息了。
看着时夏一步步地后退,宗像慌忙地拉住她的胳膊,不想却被她一把甩开。最后深深地看了宗像一眼,时夏转身跑出了homra。
眼看宗像要追出去,草薙出声道:“那个,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去追。”
冰室起身走到宗像身边拍拍他的肩,赞成道:“你别去,我去,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跟她爸爸也有关系,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回家了。出云,车钥匙借我,我去时夏家看看。”
草薙点了点头,将车钥匙扔给了冰室。
冰室走了之后,十束语重心长地对宗像说:“不让你去追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小时夏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万一给你打骨折了怎么办?而且她现在肯定不想见到你,你就不要给她添堵还给自己找麻烦了,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周防瞥了一眼面色沉重的宗像,闲闲地对他说:“自作孽。”
草薙不无担忧地说:“宗像,我觉得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宗像苦笑了一声。最坏就是失去她,但这明显不是他能承担的结果。
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时夏冲进家里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股“老子现在要砍人你们都滚远点”的气息,吓得门口的女仆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低眉顺眼地回答自家小姐“我爸在哪儿”这个问题:“和夫人一起,在餐厅——”面前的人风一般地略过,小女仆不禁心生感慨:“小姐为什么不去国家体育队呢?”
时夏冲进餐厅的时候,正辉和美惠正在研究菜谱。见到时夏,正辉惊讶地说:“哟,宝贝女儿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正好,过来看看你想吃什么,老爸今天准备亲自下厨——”
察觉到时夏的情绪不对,美惠连忙拉了拉正辉:“夏夏不对劲呢。”她起身走到时夏面前,伸手摸着她的脸颊关切地问,“怎么了宝贝儿?眼睛怎么红了?谁惹你哭了?”
美惠的声音很温柔,把时夏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激了出来。她冲着正辉吼道:“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说完,她就转身冲到楼上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被女儿吼得有些蒙圈,正辉不可思议地问美惠:“她是不是疯了?”
美惠反而质问他:“你干什么了?”
在时夏回家之后不久跟来的冰室回答道:“她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正辉仍旧没反应过来,表情看起来有些呆。
冰室无奈,把刚刚在homra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正辉讲了一遍。
趴在自己的床上,时夏眼神放空地盯着某个点怔怔地出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和宗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觉得自己脑壳都要炸了。喉咙哽的发疼,眼睛也又干又涩,明明很想哭但是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时夏没出声,外面传来美惠的声音:“夏夏,妈妈可以进来吗?”
时夏闷闷地应了一声,美惠推门进去,在时夏身旁坐下,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问道:“在和爸爸生气吗?”
“没有,在和自己生气。”时夏闷声答道,“我觉得自己太笨了。”
美惠笑眯眯地说:“不会哦,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在气爸爸当初给你转学吗?”
时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说:“我只是生气,他不告诉我原因,最后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了。”
美惠以为时夏是说正辉,谁知时夏一头扎进自己怀里,颤着声对她说:“妈妈,我真的好喜欢他啊,但是他骗我,他怎么可以骗我?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感觉得到时夏的身体在发抖,美惠知道她又想起小时候那件事了。轻抚着时夏的后背,美惠安慰道:“我知道,妈妈不知道谁知道呢?”
“妈妈我害怕。”时夏搂紧了美惠,语气有些瑟缩,“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我也害怕他真的只是利用我其实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