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由于诸方控制,并未扩散,但散逸余波还是辐射周围!
地上,肖离等人一脸惊骇之色,他们的感知、血肉,在这股力量面前,本能的恐惧,更是被散逸开的余波压制,血肉之躯上出现一道道裂缝,鲜血淋漓!
如此一来,他们都兴起要保护自己的念头,周遭的部分民愿便汇聚过来,笼罩在身,总将余波隔绝出去!
即便如此,众人依旧受创不浅,幸有气血雾气汇聚过来,填补血肉伤势,才让他们不至于伤势恶化。
“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待得伤势平定,肖离、风战天、紫云等瞪大了眼睛,朝天上看去,心中震撼已经难以形容了!
便在这时,他们的心里,有一道红光闪烁的身影骤然生成,充满整颗心,威压爆发,让几人思绪一顿,脑中一片空白!
噗!噗!噗!
下一刻,众人齐齐吐血,鲜血在空中飞舞,带走了心头的坚定,也在各人心田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
感受着这恐怖的力量,对持目星君,他们生出了深深忌惮和恐惧,再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战胜对方,就连肖离也不例外。
空白的思绪、心田的恐惧蔓延,坚定念头随之崩溃,被念头调动起的一道道民愿也迅速疲软。
这般连锁反应,使得朝持目星君扑去的层层民愿后继乏力,有了要跌落下去的趋势!
此地的民愿,积累了不知多少年头,源自数目庞大的人群,乃此洲上古时的一次重要事件形成。就算是星君之流,面对这等力量,也难以直面其锋,更何况是被夹击?
但将之退去,却也不难。
“既然那些修士并非因我是神道神灵,才刻意敌对,那只要让他们心生畏惧,生不出敌意,被他们牵引的民愿,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再也没有威胁。”
澎湃炸裂的能量乱流中,持目星君驾驭红日,将因果与气运掌控在手,配合神力与香火心念,抵挡黑洞和民愿侵袭,还有余力思索局势,他的额上,开启一道缝隙,内里星光闪烁。赫然是第三只眼睛!
这只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只是余光,就令周遭空间凝固,更跨域了方向、能量和种种阻碍。捕捉到了邱言的身影。
“待得抵挡了四名玄元修士的一击,平息了汹涌民愿,也就定下了胜势,随后可以借助这里的民愿。补充消耗,那抿元便再也无法逃脱,至于那封印的神祇……嗯?”
他正在想着。第三只眼忽然一震,内里的星光停滞了许多。
………………
“这尊神灵太过厉害,我等合力所成的灵地雏形,都被他抵挡的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边,定岳等四名修士,同样被眼前的这幕刺激的念头激荡,隐隐生出畏惧,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神灵,到底有着怎样威能!
“难道外洲的神灵,都是这般强大?若是神灵大举入侵,我周饶修行界如何抵挡?”
“嗯?”
他们几人,已然将自身力量全部激发,之后所能做的,就只能是静静的等待结果,可看到持目星君在黑洞与民愿的夹击之下,依旧能够抵抗,甚至慢慢将汹涌民愿退去,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情势不妙!”衍生黑洞的男子面色越发苍白,脸上浮现一道一道的青筋,“灵地雏形快要压制不住他了!”
“噗!”被贯穿的定岳,在持目星君被夹攻牵制时,摆脱了那只神灵手臂,挣脱出来,只是他的身躯,有大半被神力侵蚀,显示出苍老、衰败去气息,如今一口血喷出,脸露忧色,“再这么下去,情势堪虞,若道祖不出手,不知道周饶大地,有何人能够抵挡此神!”
急切的心思,在他们几人相连的意念中蔓延,但下一刻,心神陡然凝固,几人赫然发觉,自身力量竟不受控制的波动起来,连修为根基都摇摆混乱!
仿佛有什么人,用莫名之法,要将他们的修为夺取!
“这是怎么回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为压制持目星君,几人全部心神都集中过去,如今再生异变,立时失守,心神动摇!
但很快,他们又注意到,这股力量非是要动摇他们的根基,而是动摇了整个天地——
这一片星空,就是封印所在,那下方的星辰,乃是神灵的表象,而今整个封印之地晃动、震动,一道道秩序,以持目星君、黑洞和民愿为核心,慢慢显现出来。
这些秩序杂乱无章,像是混乱的线头,纠缠打结,其中有天地衍生的秩序,亦有人世间千百年来形成的定规。
那天地秩序从属自然,到不见多少异常,反倒是显化出来的人道秩序,宛如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在空中翻转、纠缠,释放出浓郁的煞气,有种要掠夺一切气势,动摇他人根基!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从法域层面显现出来,划过长空,径直打入煞气里面,生生在凶猛如蛇的人道秩序里,开辟一片空隙!
而后,闪电一转,分化成十几道圣贤精神,盘踞其中!
周饶洲的人道秩序混乱无序,而这十几道圣贤精神,却是诸多圣贤、前人,在探索之后,总结出来的秩序表现,双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是,比起并无根基的圣贤精神,周饶的人道秩序显然占据上风,片刻后,就将圣贤精神完全压制。
圣贤精神,在东华部洲时,能引起诸多变化,甚至斥退神通超凡。根源在于调动天地间的人道秩序,现在部洲不同,秩序迥然相异,并无秩序给他们调动,就成了单纯的学术思想。
不过,在看到圣贤精神之后,刚刚斥退民愿,双手化作星光与红日相合,抵挡黑洞,定住周边空间裂缝与人道秩序的持目星君却是面色一变。
“原来如此。抿元打的主意竟是这样,难怪见到本君,他也没有慌乱……人道秩序、神道民愿,原来如此,当真是好算计!不过,他一神灵,为何能调动的起人道力量?”
就是在这个念头落下去的同时,被压制的几道圣贤精神骤然崩解,好像水流一样。侵入到了周饶的人道秩序里面,一点一点的渗透!
下一刻,诸多秩序猛然停滞,几息之后。又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
宛如凶猛的洪流,接连抽打在持目星君身上,令其神躯摇曳,神光都暗淡了几分。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
秩序的波动迅民愿,周饶部洲的东部摇晃起来,一名名修士。无论是在打坐、还是在拼斗、还是在炼丹炼器,都停下手中事情,感到心头肉跳、心血来潮,有种风雨欲来之感充斥心中。
中央山峰上,以白须为首的几名大修士,在请出了传说中的定岳老祖后,便静待结果,如今也被人道秩序的变化所惊,心神起伏,难以自持,更生不妙之感。
整个部洲东部,陷入混乱。
而后,在人道秩序的带动下,混乱开始朝着海洋和大陆深处蔓延过去。
………………
轰隆!
无尽星空深处,密集而又庞大的闪电翻滚着,那闪电一道一道的蔓延开去,电蛇宛如分叉的树枝,一根一根的在星空中延伸,遍布了小半个星空,无数部洲都在其笼罩之内,如今,其中几道骤然分叉,朝周饶部洲所在奔涌而去!
………………
周饶部洲的外层,一座悬浮的宫殿里。
正有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打坐不语,其身躯飘忽,给人一种空壳之感,身穿五色道袍,神态安详,但陡然眉头一皱,整个人震动了一下。
虚空中,浩荡的意识,从星空各处聚集,缓缓回归。
………………
封印之地,人道秩序滚动之间,引动人道变化,也牵引了诸多民愿变幻。
那积累漫长岁月的民愿,寄托于人,乃是人道念头衍生出来,而当今神道,也与人道密不可分,在秩序变化的第一时间就被波及,呼啸而起,将位于人道秩序中央的持目星君覆盖!
恐怖的人道变迁,比任何神通变化都要危险,尤其是周饶洲的秩序霸道绝伦,一个不小心陷落进去,就有可能化作秩序一角,自身的信息、力量被秩序掠夺殆尽!
就算是持目星君,也只能勉强在秩序的缝隙中维持自身不坠,连带着那四名顶尖修士,连同他们所化的黑洞、以及肖离等人。
轰隆!
一声巨响,法域层面竟被善秩序波动击碎,邱言的神躯便就显化出来,他凝视持目星君,抬手一挥,相连的圣贤精神牵引,秩序涟漪轰在星君身上,后者几次挪移,方能躲开。
随后,秩序蔓延,充斥各处,只留几处落脚,连那被封印的神灵,都只能勉强维持自身所处。
局面凝固,谁都无法随意动作,僵持对峙,眼看秩序呼啸。
时间流淌,岁月变迁。
在这人道变迁中,也有诸多奥秘不断演化,落入邱言神灵身的眼中,传到了心魔身与血肉身的心头。
半年后,东华部洲,大瑞王朝,翰林院。
邱言的血肉身早早来到兵阁,摊开纸张,提笔书写,在他的眼中,景象兴起、幻灭,演绎着周饶人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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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若欲浇花,着书立说
念头落下,兵家秩序在邱言身边若隐若现。
他伸出左手一抓,凭空抓住了什么,掌心上骤然闪烁一点电光,跳动不休,竟被血肉手掌箍住了。
“掠夺、灭绝、雁过拔毛!这等秩序在大瑞并非无法立足,很多秩序退去表象,表现出来的也是如此,只是人道的发展,即便不局限于学术,包括诸多生产手段,但归根结底是让平凡的人,能靠着努力生存下去,传承不灭,而不是依旧如野兽般争斗,所以……”
嗖!
桌上的那张纸陡然飞起,上面的字一枚枚浮起,一笔一划扭曲起来,发出细小的嘶吼,好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虫!
另一边,书桌抽屉里,又有一叠纸飞了出来,纸上的文字一枚接着一枚的飞出来,凌空旋转,最后聚集一处,形成一道变幻莫测的精神。
“靠着封印之地的特性,以及四名玄元修士的影响,观想出的感悟,可以凝聚成这种类似圣贤精神的概念念头。”
看着那团变幻莫测的精神,邱言眯起眼睛,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未有其他动作,心里则在梳理念头,对即将要做的事情,做最后准备。
“在周饶洲,我引入了东华洲的圣贤精神,扰乱了那边的人道秩序,只是圣贤精神虽然变幻莫测,但在周饶并没有根基,能够搅局,却不足以改变根本,就像是在水中丢下巨石,造成的涟漪终究会平息,那时神灵身就要陷入四面楚歌。”
“靠着三身联系,可将周饶的人道秩序的表象,拓印在东华洲的纸上,虽是皮毛,却体现着部洲人道的概念,若是能将之与东华的一点道理结合。也就变得能够掌控了,甚至形成崭新的秩序概念,再将这综合两洲的概念,释放回去周饶,应该不被排斥,顺势操控,把握住那个部洲的秩序脉络……”
“里面的步骤,首先是采集周饶人道的皮毛,这步已经完成,下面就是与东华的一道秩序比对、印证。诞生雏形,这个也有了头绪,周饶人道霸道无比,只是利己,放在个人身上,会显狭义,但若扩而广之,放在整个国家层面,境界就完全不同了。”
想着想着。邱言将左手中的那点闪烁展开,往前一递。
“兵家之法,本就是你死我活的路数,保境安民。取他补己,暗合周饶之道,而我恰好念合兵家一秩,或许也是定数。”
这般想着。秩序光泽已然与变幻精神结合一起。
呼!
顷刻之间,狂风起,带着混乱之念。从兵阁中冲了出去!
………………
楼外,翰林官员慢慢抵达,差役们准备离开,输了钱的老张一脸闷闷不乐,不时抬头去看邱言房间的窗子,脸上带有一丝抱怨。
只是,当他又一次抬头的时候,却是陡然愣住了。
那房间的窗子“咣当”一声,猛地打开,有狂风从中涌出,依稀能在风中看到一缕缕漆黑气息参杂在里面,仿佛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
这一缕缕气息被挤压、摩擦,渐渐消弭,又好像是被压缩着凝聚成一丝,最后被抽了回去。
老张楞了一两息的时间,跟着反应过来,面露喜色,顾不得什么礼仪,转身抓住旁边的老李。
“老李,赶紧把钱还给我!”
“说什么呢?”老李一头雾水,被老张拖着,朝邱言的房间看去,随后面色大变,血色尽褪,“又来?”
且不说两人因为这事,生出的种种心思,却说那一名名走进翰林院中的官员,本来说说笑笑,但在“咣当”声响传来之后,纷纷停下,抬头一看,神态各异。
“这邱言真会生事。”人群中,狄艾被几人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