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叶琬拿起水杯毫不留情的泼在沈欣脸上,随后冷漠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晕花了妆容的女人,声音无悲无喜,“这不是你这种身份该问的问题,戏子就是戏子,难登大雅之堂。”
沈欣喘着粗气,一滴滴冰凉的液体滑过自己的脸颊,她咬紧牙关,尽可能的保持那矜贵的气质。
叶琬斜睨了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发出的姚瑶,拿起皮包,转身走出咖啡馆。
高跟鞋摩擦着地板发着一声声井然有序的脚步声,偌大的大厅里落针可闻。
姚瑶仓皇的掏出手绢,小心翼翼的递上前,问道:“沈姐,您没事吧?”
沈欣闭了闭眼,随手一抹,将面上的水渍擦去,漠然道:“今天的耻辱,迟早有一天我会一点一滴的还回去!”
姚瑶噤声,只得乖乖的站在一旁。
车内,叶琬放下手机,满目阴鸷的盯着照片上的两道背影,虽然很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年的男人,本以为只要她安静的守着等着,迟早有一天父母会与席家联姻,叶家虽没有席家鼎盛,但也算是豪门望族,毕竟在C国能与席家并驾齐驱的豪门少之又少,退而求其次,也该轮到他叶家上位。
只是突然有一天,这个男人领着一个戏子登门了,她以为这不过就是那个男人的一出玩笑,席宸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娶了一个普通家世的女人?
可是如今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脸上,那个女人真的睡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男人!
她叶琬的高傲在这一刻被击溃的荡然无存,她竟然比不上一个三流戏子!
叶卿挂断电话,有些不明白自己这个小妹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问席宸这段日子的住处?难道她还打算黏上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以他对席宸的了解,这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绅士,惹怒了他,别说顾及叶琬是个女人,就算念及叶家的那点情分,席宸也会毫不留情的下得去手打女人!
“叮咚……”门铃孜孜不倦的响起。
金嘉意换上家居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见门铃声,却是不为所动,随它闹腾。
“叮咚……”门铃再一次响起。
金嘉意端来一盘水果,侧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刷着新闻,依旧没有过问门外是何人。
“叮咚……”门铃又响,对方似乎并不准备就此放弃。
金嘉意关掉电视,望了一眼窗外,夜幕初上,大城市内绚烂的霓虹灯倒影在玻璃上,一架飞机冲破苍穹,翱翔于飞。
他应该起飞了吧。
金嘉意蹙了蹙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关心他有没有准时起飞离开呢?
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脑袋,将果盘丢进水槽里,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是时候开始夜生活了。
“叮咚……”门铃停歇了大概一分钟,又一次响起,势如破竹,不开门决不罢休的气势。
金嘉意被吵得有些头疼,换上了一身齐膝短裙,面无表情的打开玄关处大门。
叶琬目眦欲裂的瞪着终于肯出来的女人,收敛起自己那修养了二十几年的气质,吼道:“你凭什么在这里?”
金嘉意没有过问女人龇牙列齿的质问,反手将房门合上,自顾自的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叶琬恼羞成怒的追上前,拦在她身前,目光阴狠,“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个戏子,本事挺大的,竟然都爬上了他的床了。”
金嘉意扬了扬头,声音不温不火,没有半分起伏,道:“叶小姐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我与席宸之间的私事?”
“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叶琬欲动手,可是最终还是忍下了心中那口恶气。
金嘉意点了点头,咂咂嘴,似笑非笑,“所以呢?你想进去?很可惜,我不是个大度的女人,我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恶妇。”
叶琬见她不躲还强势的靠近自己,紧捏拳头,直接一巴掌挥过去。
“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金嘉意抢先一步打在叶琬脸上,见她红润的脸颊霎时现出五根手指印,继续道:“我在惩戒别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泥巴。”
叶琬被打懵了,两眼满是诧异的盯着趾高气昂的金嘉意,气的脸红脖子粗。
金嘉意踏步再靠近对方一分,抓扯住她的下颚,语气阴寒,“我的确是个戏子,戏子又怎样?叶小姐靠着叶家在我面前狐假虎威,那我现在靠着席家,是不是应该比你更猖狂一些才行?”
叶琬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唬住,有些发愣,自己什么时候落得如此狼狈过,她咬牙,欲再一次打过去。
“啪!”金嘉意出其不意,一巴掌扇过叶琬的另一半边脸,瞧着如花似玉的脸蛋默默的红肿起来,她呼了呼手,“好像下手重了一些。”
“你、你敢打我!”叶琬疼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金嘉意一把扯住叶琬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抬起,凑上前,笑靥如花,“嗯,是我打了你,打的可重可重了,可是你奈我何呢?”
第九十七章 我想嫁给席宸
叶琬挣扎着,想要挣脱金嘉意的束缚,可惜她忽略了这个女人的力度,她的手就像是爪牙一样死死的揪扯着头发,自己每动一下,头发好似被活活扯离了头皮那般痛不欲生。
金嘉意凑近叶琬,瞧着她如花似玉的脸瞬间变的面无血色,冷冷道:“还想打我吗?”
“金嘉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叶琬疼的龇牙咧齿,恶狠狠的吼道。
金嘉意一脚踢在叶琬的膝盖处,见她蓦地失去支撑跌倒在地上,松开手放弃对她的钳制,拍拍手,像是接触到了什么很脏的东西掏出手巾反复擦拭一二。
叶琬半跪在地上,看着落在地上的手巾,目光如炬的瞪着对方高傲离开的背影,双手紧握,修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中,疼痛在那一刻蔓延开,她咬住下唇,淡淡的铁锈味充斥在唇齿间,她掏出手机。
金嘉意泰然自若的走出公寓,随手招下一辆计程车。
夜晚的霓虹灯绚烂璀璨的闪烁在瞳孔里,车速很快,眼前的景物在眸中一闪即逝,她突然间有着喜欢这个地方了。
是啊,金嘉意是什么人,就是适合站在高台上俯视芸芸众生的主宰者。
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年轻靓丽的都市男女穿梭在酒吧长廊处,烟雾弥漫,香水混杂。
金嘉意不是第一次出入酒吧这种场所,可是这一次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舒服在心口滋生,特别是嗅到那刺鼻的烟气时,越发难受。
叶卿搂着一名貌美的女人从电梯内走出来,右手温柔的搭在她的小蛮腰上,戏谑般在她耳边蹭了蹭。
女人被弄的有些发痒,娇羞的红了红脸,欲拒还迎般推推搡搡。
突然,叶卿停止动作,诧异的瞪着不远处单手掩鼻走来的女人。
他怀里的模特见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上了别的女人,慌乱的贴上去,指甲不轻不重的抚摸着他的颈脖,“叶少,秦少他们还在等着咱们。”
叶卿急急忙忙的推开碍事的女人,紧跟上前,不敢置信的重复看着擦肩而过的金嘉意,心里咯噔,这个小祖宗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金嘉意注意到有人尾随,警觉的回过头,面色平静的盯着对方,“这位先生有事?”
叶卿尴尬的轻咳一声,“没事,觉得你很眼熟,我看错人了。”
金嘉意没有理会男人拙劣的搭讪方式,自顾自的朝着酒吧走去。
叶卿见状,掏出手机,不假思索的拨出号码,可惜对方却是显示已关机。
“叶少,你这是怎么了?”女人悻悻的站在叶卿身旁,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叶卿烦躁的拨开女人的手,扯了扯自己精心修剪的发型,自言自语着:“怎么办?自己要不要管一管?可是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我可是正人君子,万一被误会成登徒浪子可如何是好?”
“叶少——”女人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
叶卿摆了摆手,掏出一叠现金丢在女人身上,“自己玩去。”
女人不敢再多嘴,只得拿着那些钱略显失望的独自进入酒吧。
金嘉意站在洗手间里,掬了把冷水清醒了一下神经。
“叮……”皮包里,手机孜孜不倦的响着。
金嘉意拿出手机,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直接按下接听。
对方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陈艺紧张的说道:“大小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金嘉意掩嘴,当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挑了挑眉,平静道:“在家里,陈姐有事吗?”
听到答案,陈艺似乎如释重负般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再道,“那就好,你乖乖的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别去。”
“发生了什么事?”金嘉意问道。
“只是小事,公司会处理,不用担心。”
言罢,对方似乎很担心她再三追问,迫不及待的就挂断了通讯。
金嘉意有些糊涂,从陈艺的语气里可以感受到事情的重要程度,难道自己默默的又上了热搜?
她下意识的打开新闻,果不其然,头条上赫然又是她金嘉意的大名。
金嘉意背后金主现身,两两成双入对出入医院。
打开新闻链接,金嘉意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这不是她与席宸去医院检查时的照片吗?
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有狗仔在身后窥视!
……
叶氏大宅,叶琬心满意足的刷着手机热度,瞧着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顶上去的头条新闻,嘴角的笑意愈演愈烈。
“得罪我的下场,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叶琬放下手机,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蛋,越发恼羞成怒的砸碎杯子。
“小琬,你的脸怎么回事?”叶母推开房门,看着叶琬的脸,急忙走上前。
叶琬委屈的撅着嘴,“妈,我想嫁给席宸,您帮帮我好吗?”
叶母蹙眉,“这婚姻的事要双方你情我愿,不是我说行就行的,这事要问问席家才行。”
叶琬眼眸泛红,梨花带泪的望着自家母亲,红肿的脸配合上隐隐闪烁着泪光的双瞳,我见犹怜的模样刺痛着叶母的心。
她捧着叶琬的脸,温柔道,“妈妈等下跟你爷爷说说,他老人家出面,席家怎么也会给几分情面,只是成与不成,可就得看席宸本人了,如果不愿,这事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第九十八章 我是你的退路
金嘉意刚走出酒吧,还没来得及拦下计程车,铺天盖地的镁光灯毫无预兆的将她包围,晃的她睁不开眼。
“金小姐,那张照片上的男性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金小姐,看你们举止亲密,应该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吧。”
“金小姐,听闻你们出入的地方是医院的妇产科,你们是准备结秦晋之好了吗?”
金嘉意抬手本能的遮了遮双眼。
在记者眼里,那行为动作好似不准备回复记者们问题。果真如外界留言,金嘉意嚣张狂妄的厉害!
“金小姐,那男性似乎不是娱乐圈的人,能透露一二他的身份吗?”记者再三追问。
金嘉意依旧保持沉默,心里踌躇着该怎么突破重围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当她往前迈动一步,记者们就像是粘着她的膏药移动一步。
“金小姐,有传闻这位先生是上娱高层,请问这是真的吗?”记者继续追问。
金嘉意自始至终都是三缄其口,正准备拦下一辆计程车,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人用力的一推,脚下瞬间失去支撑点顺着台阶便朝着地面跌倒而去。
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臂,以力借力抱着她一同摔在地面上。
“啊!”记者群蓦然摔倒一大片,摄像机也是碎了一地。
“我的机器。”有人痛心疾首的吼了一句。
金嘉意只觉得胳膊有轻微的疼痛,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被一名陌生男人抱着。
叶卿皱了皱眉,生平第一次被当作肉垫,那种感觉真难受,地面上好像还有石子,硌的他后背钻心的痛。
“你没事吧?”叶卿松开对她的束缚,谨慎的问了一句。
金嘉意回过神,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灰尘,垂眸看向地上狼狈的男人,道,“你没事吧?”
叶卿坐起身,优雅的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莞尔,“你没事就好,我不过就是皮外伤,不足挂齿。”
金嘉意闻言,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他的伤势,看了一眼正在捡设备的记者们,急忙拦下一辆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