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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公子,香香给您道歉了,求您原谅我。”相较之前,香香言辞稍有不同,她请千岭岩原谅她,而不是请千岭岩放过她了。
千岭岩倒没注意到其中的差异,说道:“霍香姐,你好自为之,岭岩告辞了。”
千岭岩还得急忙赶回支援缘千玉和萧心红,不过千岭岩也知道,以他现在的体力不给二女添麻烦就算不错了。
王正阳这次又闯进了萧心红的家里,这一次他带了十四名仆从,可见他是势在必得。
王正阳早和霍武商量好,等他一到,霍武立刻动手。
霍武趁萧心红不备,一掌把她打伤。萧心红毕竟是个新手,反应太慢,被霍武得了手。霍武和千岭岩交过手,心想师傅这么脓包,肯定也教不出厉害的徒弟来。不过,他却不敢大意,他想萧心红年龄大些,学的多些,本事比缘千玉要高强,所以先出手偷袭萧心红。
缘千玉见萧心红受伤,紧忙扶住她,查看她的伤势。
王正阳喊道:“霍武,你这混账,你怎么能伤了萧小姐?”
霍武道:“王少爷不必动怒,我只是让她暂时难以动作,并没有给她造成伤势。”
王正阳大喜,道:“干得好。”
缘千玉听得萧心红没有事,心里大定,问道:“千岭岩的事,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对吗?”
王正阳略作沉思,便知道千岭岩是这小女娃口里的师傅。王正阳大为得意,说道:“小妮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挂机你师傅。上啊,给我拿下了,送到我府上去。”
缘千玉悔恨自己错怪了千岭岩,不过知道千岭岩是被自己冤枉了,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你果然不是坏人。”
王正阳此番带来十四人,再加上一个霍武,缘千玉必须小心对待。。
“千剑迹舞!”缘千玉上方出现数十把气剑,指着来犯众人。
霍武微微一惊,没想到缘千玉竟然会用气,而且看气的质量,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缘千玉怒目横扫,剑随心动,数十把气剑在院子里舞动,王正阳的仆从被飞剑击中,鲜血直冒,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杀人了!救命啊!”
有人这么一喊,那伙欺软怕硬的恶奴顿时失去战意,也不管主子,自己逃跑了。
霍武本来还打算拼一拼,结果给王正阳手下的人一闹,顿时泄了气,也不愿意打了。他说道:“王少爷,小妞太烈,咱们快撤吧。”
王正阳大骂:“一群饭桶!”嘴上不住,脚下不停,王正阳见形势不好,赶忙也跑了。
赶跑了王正阳,缘千玉却不见得怎么欣喜。
萧心红道:“看来,是咱们错怪岭岩了。”
萧心红这么一说,缘千玉再也抑制不住,抽咽道:“他生我的气,怕再也不肯回来了。。。”
“我有这么小气吗?”一个人站在大门外开口道。
缘千玉闻声看去,不是千岭岩却还是谁?
千岭岩早就赶回来了,不过他见二女不会有麻烦,就不打算现身了。可是,缘千玉对误会千岭岩的事耿耿于怀,以致哭了出来,千岭岩怕缘千玉心里难受,这才现身。
千岭岩笑道:“咱们虽然相识不久,可我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忿忿而去吧。”
缘千玉道:“咱们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
千岭岩说道:“现在认识也不算晚啊。”
“我。。。”缘千玉似是在犹豫什么,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我的意思是,在你认识黄莺之前,我就和你认识那就好了。”
千岭岩心思聪明,自然知道缘千玉这话的意思。
千岭岩身子一震,控制住情绪,对萧心红说道:“中午我们吃什么?”
千岭岩话题陡转,缘千玉也不敢逼得急了。
吃过午饭,千岭岩道:“此地不宜久留,明天咱们就离开这里。”
缘千玉和萧心红齐问:“去哪里?”
千岭岩道:“去哪里,我还没有想好。我今天好好想想。”
第二日,千岭岩不辞而别,连个字条也没留下,留下的只是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千岭岩如此做,显然是已生死志了。缘千玉心里苦闷,依偎在萧心红怀里,默默落泪。
在出门的时候,千岭岩就已想好去处了。千岭岩要去杨依的老家,看看娘的家乡是什么样子。杨依从没跟千岭岩说过她老家的事,关于杨依老家的事是杨木通告诉千岭岩的。在千岭岩最后的日子里,他打算到娘亲的老家柳家镇,和自己的姥爷道个别。
千岭岩身无分文,路上只得摘些野果充饥,他身体日益虚弱,采摘树上的野果也耗费他不少工夫。
可是,并不总是有野果可以采摘,千岭岩数日没有进食,饿的前胸贴后背,只得把衣服当了,自己捡了些别人丢弃的衣物来穿。
此时的千岭岩羸弱不堪,衣衫破烂,哪里还有之前千家少爷的派头。
天气日暖,千岭岩却总是感觉身上寒冷难当,每当千岭岩觉得扛不住的时候,就吃一颗暖心丹。最近寒气侵扰的厉害,最快的时候,千岭岩三天就吃一颗暖心丹。千岭岩中寒毒已有近五个月了,而千岭岩身上只有两颗暖心丹了。
不过,这两颗暖心丹也足够千岭岩用了,因为千岭岩已经到了柳家镇了,剩下的时间只要找到自己的姥爷,唠唠家常就好了。
千岭岩在街上逛了两圈,碰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上前招呼。
那人见千岭岩样子,以为他是个叫花子,急忙摆摆手,意思是说我没钱赏你。
千岭岩咳嗽一声,道:“这位叔叔,我是来镇上寻亲的。”
汉子听明千岭岩来意,也不似之前嫌恶,心想这是谁家有这么不争气的亲戚。
千岭岩继续说道:“请问贵镇可有一位名叫杨木通的人?”
那汉子不假思索,说道:“没有。”
千岭岩觉得不该,问道:“大叔,请您好好想想,是不是您疏忽了。”
汉子哈哈大笑,“若说别的,我可能疏忽。可这件事我是绝不会疏忽。在这柳家镇,你要找姓柳的,满街皆是。张王李赵,这些大姓也有不少人家,可你要说姓杨的人家,那是半个没有。”
千岭岩心想杨乃是大姓,这柳家镇怎么会一户也没有?千岭岩不信,问道:“大叔,你说这柳家镇一户姓杨的也没有,可有什么缘故?”
汉子说的尽实,但他看千岭岩不信自己,心里有些不悦,心想:“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骗你这个小叫花吗。”
汉子说道:“这事说出来着实不算光彩,可你非得问个清楚我就说给你听。”
“十数年前,这柳家镇名为杨柳乡。因为乡里多是姓杨和姓柳的人家,这杨柳乡因此而名。”
千岭岩问道:“那姓杨的人家怎么会在这柳家镇全部消失呐?”
那汉子嘿嘿冷笑:“还不是因为杨家祖上造孽,族里出了个名为杨依的骚浪贱货!”
千岭岩听完汉子话语,心里一阵翻涌,他急忙取出最后的两颗暖心丹,匆匆咽下。这汉子的一句话,差点害了千岭岩的一条命。
汉子似是没有注意到千岭岩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这杨依我也是见过,她是镇长之女,天生生得一副狐狸像,专门勾引男人。”
千岭岩气息不稳,话都说不出来,不然的话,千岭岩怎能如此容忍别人侮辱自己的亲娘。
“这骚狐狸,勾结外人,害死自己的亲爹还不算,还祸害乡里。可是她那姘头厉害,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待得几年之后,她那姘头带她走了,杨柳乡这才恢复安宁。这杨依走了之后,村里姓杨的人家觉得和这骚狐狸同宗甚是恶心,大多该做姓柳,从此杨柳乡再无一户姓杨的人家,这杨柳乡也就此更名柳家镇。怎么,小子你可信了我的话了吗?”
千岭岩调好气息,道:“我信你奶奶的大头鬼!你他娘才是骚狐狸,你们全家都是骚狐狸!”
汉子以为千岭岩发了癔症,吓了一跳,恶狠狠的说道:“疯崽子!”汉子说完不敢久留,一溜烟跑了。
千岭岩心里说不出的痛苦,他相信他母亲绝不是这汉子口中这样,可是这汉子根本不识得千岭岩,他又何必欺骗千岭岩呐?
千岭岩只是个孩子,他逢此人生大变,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嚎啕大哭。
“孩子,你跟我来。”
千岭岩回头,看到乃是一名白须老翁,看他样子约么有五十岁左右。千岭岩自问不识得此人,不知此人相请千岭岩意欲何为。
第三十五章 岩中之炎
老者带着千岭岩到了一所民居,然后给千岭岩倒了一杯水,取出一些干粮。
千岭岩饿的急了,也不客气,吃了起来。但对于与这老者千岭岩心里还是有些提防。
千岭岩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者说道:“柳籍。”
“你叫住我干嘛?”千岭岩接着问道。
老者微笑说道:“我是医生。”
千岭岩大喜,旋即黯然。虽说千岭岩和莫远很不对付,但是他对莫远的医术还是认可的,他可不认为随便一个乡野医生会比莫远还高明。
可是千岭岩不愿意拂了这老头的好心,心想:“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呸!我千岭岩才不是什么死马活马。”
千岭岩脸上挤出笑容,道:“老先生,我刚才以为你是坏人,出言冲撞了。”
柳籍玩笑道:“觉得我是坏人还吃老头子的东西?”
千岭岩羞红了脸。
柳籍给千岭岩把脉,问他病情起因以及发作时的症状。千岭岩说完,柳籍心里有了些门路,脸色却是十分凝重。
千岭岩看柳籍的脸色,心里大惊。因为看柳籍的样子,明显是知道这病的难处,看来这柳籍不是寻常的乡野郎中。
柳籍摇了摇头,道:“难办,难办!”
千岭岩听后大喜,因为难办的意思就是有办法了。
“求老先生救我一救。”千岭岩恳求道。
柳籍道:“我救不了你。”
千岭岩大失所望,没想到这柳籍也是没有办法医治自己,道:“不管怎样,多谢老先生了。看来,我千岭岩活该命短啊。”
柳籍道:“你说你姓什么?”
千岭岩道:“我姓千啊,怎么了?”
柳籍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
千岭岩听后大气,心想:“小爷姓千,有什么不应该的?”千岭岩说道:“哼!我姓什么,难道还要老先生管么?”
柳籍见千岭岩生气,心里过意不去,说道:“你别生气,这病最怕情绪波动。”
千岭岩见柳籍关心自己,怒气也消了三分。
柳籍道:“不管你姓什么,我都该救你一救。不过,有一点我比较在意,那就是你为什么听到那人骂杨依会如此的生气呐。”
千岭岩听柳籍要救自己,心里大喜。可是村里人应该是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误解,若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柳籍还会相救自己吗?
千岭岩却毫不犹豫,他宁肯死,也绝不会不认亲娘。千岭岩道:“那人辱我生母,我不杀他,算是仁义,骂他几句便宜他了。”
柳籍自言自语,“果然,果然!”
千岭岩暗自戒备,心道:“他是怎么猜到我娘是杨依的?”
柳籍道:“既然你是故人之子,我必当救你。可还有一桩难处。”
千岭岩道:“不知老先生所言是什么难处?”
柳籍道:“我刚才也说我救不了你,并非是有意推脱。而是我知道救你的方法,但是使用方法的人却只能是你自己。”
千岭岩聪慧,知道柳籍是害怕自己学会方法,泄露出去,于是急忙表态:“先生放心,千岭岩绝不会将先生所授之法告知他人。”
柳籍摆摆手,道:“也不是如此。救命的方法,乃是一部气决。我传你气决,你须得拜我为师。”
看柳籍面露难色,千岭岩跪下道:“老先生,你莫不是怕千岭岩为了活命拜你为师,等病好了,不尊师重道吗?老先生,你传我气决,与我既有授业之情,又有救命之恩,千岭岩如果对您稍有不敬,那是黑心烂肠,猪狗不如之辈。”
柳籍听得感动,但还是摆摆手,说道:“你又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师父曾经有训,气决只传良善之辈。刚才你说那汉子辱你生母,你不杀他,算是仁义,我怕传了你气决,你好勇斗狠,堕了我们阴阳门的名头。”
千岭岩不语。柳籍说的这倒是实情,要不是自己受了伤,那汉子非给自己打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