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岭泠看向千岭岩手下的西和北,心里颇有不悦。千岭泠撇撇嘴,轻声嘀咕道:“你身边倒是不缺好看的女子。”
千岭泠知道倒在地上那三个人是什么货色,也不再同情他们,她甚至还嫌千岭岩揍得不够狠!
“小子,快让那女人下马过来伺候大爷,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三名军官疼的说话都费劲,身子也站不起来,心里却还想着怎么快活,真是没得救了。不过,也是帝都卫尉的旗号太好用了,这三个恶仆才敢如此横行无忌。
“我妹妹你也敢动歪心思,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千岭岩怒喝道。
千岭泠眼里冒星星,心说,千岭岩你为我动怒的样子好帅啊,快揍他们!
“袋羚跳影!”
袋羚跳影,是兽形拳里的踢技。千岭岩模仿袋鼠、羚羊强有力的腿部力量,影子一闪给了那三名军官一人一踢,又瞬间返回。
千岭岩的一踢力道之强就算是头牛也会被踢飞,但那三人受到踢击,身子却是一点也没动。因为身子被踢飞,会有一部分的力道被卸除。而这三人却是承受了踢击全部的力量,踢击的力量在他们的身体里震荡,一点儿也没有外泄。他们腑脏受创,眼珠翻白,失去意识,但身子的位置却是一动未动。
千岭岩的速度、力量以及对拳技的掌握,远不是方位使和千岭泠所能相比的。千岭岩小露一手,他们皆都惊叹的说不出话来。
千岭岩特别享受别人惊叹的眼光,大笑道:“哈哈,岭泠,走!哥哥请你吃饭。”
“吃你个头!”千岭泠斥责道:“二娘还等你回家呐,快跟我走。”
千岭岩等人出了酒馆,一起去远行巷千家的新居。
店家见千岭岩这煞神走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真怕千岭岩不依不饶。
店家面色阴沉,吩咐手下人道:“你跟着这些小子,看看他们在那离落脚。我就不信,在帝都还有敢和蔡三爷作对的人!”
第九十一章 小妹舍身
千岭岩和千岭泠来到千家新居,千岭岩的娘杨依还在给千岭岩收拾屋子。因为担心千岭岩,杨依收拾屋子也没什么心情。
杨依见到岭岩回来,一通数落,“千岭岩,我看你是屁股痒痒了,敢和娘扯谎!快说,你留在卫道城都干什么了?”
“娘,我真的就是和朋友们到了个别,不信你问小北。”
千岭岩把北推到杨依面前,杨依道:“好啊千岭岩,你现在能耐了,竟然串通明莹,一起来骗我。”
北急忙道:“主母,是主人扯谎。明莹不敢骗您。”
千岭岩本来以为北会帮自己打掩护,没想到娘只说了一句话,北就把自己卖了。
杨依瞪圆了双眼,看着千岭岩。千岭岩怯怯地说道:“娘,我就是去了趟丰家,和丰盛叔叔喝了杯茶,谈了谈心。其他也没啥。”
“这还没啥?你敢去丰家,不要命了?”杨依若是有一天死了,不是因为担忧千岭岩的安危忧怀而死,就是被千岭岩给活活气死的。
“娘,丰盛叔叔人很好的。虽然他家的茶不怎么样,但总算能喝,我就是喝了两杯茶,能有什么危险啊?”
“真的?”
“必须真真的啊!”
杨依虽然不信千岭岩的话,但既然千岭岩没事,杨依就谢天谢地了,她作为母亲,只要儿子平安,她还敢奢求什么呐。
杨依宠溺的看着千岭岩,道:“你这孩子,以后让人省点儿心吧。你不知道,岭泠来说你人不见了,我心里可吓坏了。”
“娘,以后不会了。”
看到千岭岩嬉嬉笑笑的表情,杨依知道千岭岩根本就没把她的话拾在心里,杨依只能无奈摇头。
千岭岩回来,杨依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长时间的紧张不安,让杨依有些疲惫。杨依打了个哈欠,千岭泠看出杨依的疲态,道:“二娘,你先去我的屋子里休息一下,等我和岭岩哥哥,给你收拾好了屋子,再叫你。”
杨依确实累了,因此也没推辞。杨依白了千岭岩一眼,道:“你看看你这个儿子,还不如人家岭泠疼我。”
千岭岩尴尬的笑笑,杨依给了千岭岩一个爆栗,就去千岭泠的房间休息了。
听说要给杨依收拾屋子,北自告奋勇,“主人,我帮你吧。”
“北姐姐,你真是太棒了!”千岭岩乐的蹦高,他懒得出奇,才不愿意做家务,有北帮忙真是太好了。
千岭泠把千岭岩拽过来,悄悄和千岭岩说道:“千岭岩,你还真有脸。千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们住,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不快点儿安排他们的住处,怎么还好意思让人家替你收拾屋子?”
千岭泠不说,千岭岩倒还真没想到。
千岭岩虽然不想做家务,但也不好让方位使们晚上没处落脚。
“北姐姐,算了。这点事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赶紧到城里找个住处。不过这个住宿费用嘛,我。。。你们也知道的。”
西笑道:“我们自己先垫上,不过,您可别忘了还啊。”
“放心,千岭岩有债必偿。”
送走了四方位使,千岭泠内心得意,这个在杨依面前表现的机会还不是要落到她千岭泠的手里。
接下来收拾屋子,千岭岩和千岭泠扮演的角色根本就不一样。千岭泠是监工,而千岭岩完全就是个苦力。
“千岭岩,那个桌子你搬一下。椅子,往那边儿挪。屏风你摆好了吗?你怎么不把二娘的被褥都叠整齐啊?快点儿,地扫干净了没。记住,拖地要用力。。。”
终于,杨依和千岭岩的屋子都收拾好了。千岭岩的屋子里,千岭岩累的气喘吁吁。千岭泠把千岭岩的被褥卷起来,倚在上面,舒服的喘口气,道:“哎呦,可累死我了今天。”
千岭岩心说,我这被吩咐的人都没喊累,你这吩咐人的倒先喊上了。
千岭岩坐在桌凳上,倚在桌子上休息。千岭泠看着千岭岩,道:“哥哥,倚着这软软的被褥才是真的舒服,要不你也过来试试?”
“我的被褥都被你强占了,你也好意思说。”千岭岩撇撇嘴。
千岭泠乐的哈哈笑,然后把自己的娇臀一挪,道:“我给你让个地方,过来一起靠着呗。”
千岭岩道:“算了吧,靠着桌子也一样。”
杨依在千岭泠的房间休息好,回到自己的屋子,对自己的新居十分满意,她溜达着到千岭岩的屋子过来看看。
“你们兄妹聊什么呐?”
杨依进来,千岭泠急忙从千岭岩的床上起来。
“娘(二娘)。”
杨依看着千岭泠,道:“岭泠,你累坏了吧。快坐下休息。今天可麻烦你了,二娘的房间是你收拾的吧,可真干净。”
“哎。”千岭泠笑着走到千岭岩身旁的桌凳上坐下。
“娘,你的房间是我收拾的。”千岭岩声明道。
“你什么能耐我还不清楚?不用说,肯定是岭泠收拾的,你装什么孝子啊。”
千岭岩再怎么争辩,杨依也不信他,千岭泠调皮的看着千岭岩,一摊手,意思是说,你娘不信你我也没有办法啊。千岭岩好不容易做回家务,功劳却还被千岭泠给占了,千岭岩都要被气炸了。
千岭泠乖巧能干,杨依对千岭泠欢喜的不行,道:“岭泠,今天留下来,二娘给你做好饭吃。”
“嘻嘻,谢谢二娘。”
杨依笑道:“这孩子。”
“对了,岩儿,你去把你师父请来一起吃个饭。前些日子,咱们千家的人和丰家那些人打斗,不少人都受了伤。可是多亏了你师父协助医疗。你说咱们千家也没给柳师父什么好处,请人家吃顿饭也算聊表谢意。”
“哎,娘,我这就去。”
千岭岩去请师父柳籍,柳籍应邀而来。
最初,柳籍是来帮雷鸣医伤,但在他和雷鸣来到卫道城的时候,正巧碰到千、丰两家的混战,为了给千家的影队疗伤,才逗留至今。现在,千家远迁帝都,远离纷争,柳籍想着也该和千岭岩和杨依道别了。
柳籍来至,杨依已在厨房忙碌,而千岭泠则给杨依打下手,房间里只留千岭岩和柳籍二人。
千岭岩奉上茶,道:“师父,这些天,辛苦您了。”
“医者之道,救死扶伤本是天职,以后别说这等浑话。你们千家能舍家远迁,减免杀戮,才是辛苦。唉,这何止辛苦二字,说是苦辛也不为过。”柳籍叹道。
“师父,千家远迁其实也属无奈。你说谁愿意丢下百年的家业,远迁他方啊。不过,既然来了,千家就要混出个样子,绝不能让卫道城的那些家族看我们的笑话。”
“岩儿,你好强,这一点没什么错。但你记住,君子登大道,正气坦坦然,万不可行奸邪之事。不然,阴阳门可容不下你。”
千岭岩笑道:“师父,有你在身旁教导我,我怎么可能做坏事?”
“君子要自律自强,你不能只靠我来约束。更何况,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旁?这么和你说吧,明日我就要远游了。”
柳籍次日就要远游,千岭岩有些吃惊,却不算感到意外,“师父,不能再留几天吗?”
柳籍道:“我已做好打算,今日此来,就是和你们母子道别的。”
柳籍心意已定,千岭岩不在多加相劝。千岭岩能做的,只是在饭桌上,多敬师父几杯酒罢了。
千岭岩正在伤怀师父远离,却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千岭岩奔至院落,见有一十三四岁的少年迎风而立。千岭岩道:“什么人?”
千岭岩一喝,正在厨房的千岭泠和杨依也前来查看。
那少年死盯着千岭岩,面露凶光,眼神狂热而又凶残,“千岭岩,我可算找到你了。”
此人正是丰年长派来刺杀千岭岩的杀手,也正是他杀死或打伤了千家几十名影队的成员。
这少年看千岭岩的样子,简直就像要把千岭岩生吞活剥了一般。
千岭岩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什么人,来找我干什么?”
少年面色狂怒而又哀情,泪光闪烁,道:“千岭岩,你杀我母亲,今日我就要替她报仇!”
千岭岩完全懵掉,他年纪不到十八,做为斩妖士,杀的妖族屈指可数。至于人命,千岭岩手上一条也没有,而且千岭岩从未杀过女子,无论人、妖,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少年的杀母仇人。可看这少年,丧母之痛之仇刻在脸上,却又真真切切。
千岭岩感觉这可能有什么误会,急忙道:“小兄弟,你我二人素不相识,何谈杀母之仇呐?”
“素不相识?”少年冷笑,“你忘了仙林村的吴令琪了吗?你不仅追杀他的父亲,竟然连他的母亲也给害死了!”
“仙林村?吴有道?”千岭岩回忆起吴有道,面色立即冷了下来。吴有道阴险小人,当日若不是看在他的发妻,也就是吴令琪的母亲替他求情的份上,千岭岩手里就要多一条人命了。
千岭岩道:“你是吴令琪?”
“你终于记起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吴令琪,我根本没有理由杀你娘。她是个好母亲,我很敬重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杀了你的娘,但我今天告诉你,这不是我干的。”
吴令琪嘶吼道:“狡辩。我娘出去采摘野菜,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被毒蛇咬到了?这都是你这恶徒设下的圈套,受死吧!”
吴令琪回忆起母亲死时的惨状,怒火迸发,向千岭岩出手。
“白虎啸风破!”
白虎的皮毛利爪加身,吴令琪人形虎状,俨然也是融合了妖族血脉。吴令琪虎口大开,吐出一颗浓白爆裂的气冲炮。
“龙炎盾!”
对于吴令琪的手段,千岭岩始料未及,反应有些慌乱。吴令琪和他的父亲一样,用冲之气,善用气冲炮,而气冲炮为风属,能吹散烈焰。龙炎盾难当白虎啸风破,瞬间破裂,千岭岩吃了一记气冲炮,肩膀被击伤,流出鲜红。
千岭岩向母亲、师父和千岭泠示意自己伤的不重,然后看着吴令琪,道:“我再说一遍,你娘不是我杀的,你要是再敢动手,可别怪我无情了。”
杨依急忙帮腔道:“小兄弟,岩儿是我的孩子,我了解他,他肯定不会干这样的事的。你要是错杀了岭岩,岂不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吗?”
“你们母子,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不觉得恶心吗?”
吴令琪根本听不进千岭岩和杨依的劝告,今日他一定要取千岭岩的性命。
“白虎啸风破!”
千岭岩迎着吴令琪的气冲炮疾冲,竟然也能从容的避过吴令琪的气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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