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禛,一切都晚了…你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晚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她不停地摇头,开始以手捂着双耳,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
突然,手腕被人生硬扯下,身子被拉进,她的脸颊被固定住,强迫地对上那双紫眸。
“既然你不信,我便证明给你看!倾冷月,要死,便一起死吧!”他说着,生硬的俯下身,疯了似的去吻她,唇齿被他撬开,双手被他擒住,那冰凉的舌尖顺势进入,不顾一切的掠夺着她。
冷月只觉全身打颤,躲闪着他的吻,纳兰禛用尽力气在火中禁锢着她,眼睫紧闭。
他说要跟她一起死,他说,这是他的证明!
可是他疯了吗?!他费尽心机的去打下这些,费尽心机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却要与她同归于尽?
冷月被吻的无法思考,这样强势的吻像蛇般缠~溺着她,让她越陷越深,手上开始没有力气,耳边除了风声便是大火噼噼啪啪的声音,还有那熊熊的火光,看到了让人害怕。
渐渐的,她没有力气了,瘫软一般靠在他身前,纳兰禛手抚着她的背脊,更加的缠~绵于这个吻——
他仿佛要将这一生的爱恋都融入进去,仿佛要将这一生的悲喜都融入进去。
十指相交,两个人渐渐忘记了所有,忘记了是身处在这烈火中,忘记了,他们即将面对死亡……
一吻,千年。
观星台上,正有一根横梁在松动。
因为火势的关系,早已有不少的横梁倒塌了,而这根横梁此时却正在上面晃动,它正对着下面的两人,危险瞬间袭来——
这一场大火,烧的整个雪疆都知道了,烧的整个天下都知道了。
住在帝都的人们都在观望着,他们不晓得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今日是皇帝册封的日子,怎么会?
而宫内,人人拎着水桶,尽全力扑灭这一场大火……
只有她同他,再也不顾所有了,他们的世界,此刻,悄然无声。
晃动的柱子在顷刻间落下,朝着两人砸下来,刹那间,纳兰禛瞧见了那柱子,抱着她的身子朝着一旁躲去——
他趴在她的上面,完全护住了她,冷月还没来的及想,便觉得自己身上有一方温暖的身躯,她侧身时,却听到了他喃喃的话语:
阿冷,生不与卿同时,死亦与卿同日。
阿冷,纳兰禛最后还是输了,负了江山,负了你。
……
“轰——”
所有的繁华,在这一刻倒塌,所有的悲喜,在这一刻,毁灭。
只是,还能有谁,能记住他同她,还能有谁,能知晓,他同她之间的传奇?
惟有天地,惟有彼此……
【呜呜,人家都要结局了,都没人出来冒泡,太伤心了,真是太伤心了泪奔~~~】
正文 是谁在做多情种1
只有她同他,再也不顾所有了,他们的世界,此刻,悄然无声。
晃动的柱子在顷刻间落下,朝着两人砸下来,刹那间,纳兰禛瞧见了那柱子,抱着她的身子朝着一旁躲去——
他趴在她的上面,完全护住了她,冷月还没来的及想,便觉得自己身上有一方温暖的身躯,她侧身时,却听到了他喃喃的话语:
阿冷,生不与卿同时,死亦与卿同日。
阿冷,纳兰禛最后还是输了,负了江山,负了你。
……
“轰——”
所有的繁华,在这一刻倒塌,所有的悲喜,在这一刻,毁灭。
只是,还能有谁,能记住他同她,还能有谁,能知晓,他同她之间的传奇?
惟有天地,惟有彼此……
天地间,一片黑暗。
意识在飘荡,陌生阴冷的空气包裹着她,身体好像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全身的疼痛在顷刻间传来,她努力的想睁眼,却总是被一种力量所阻挡,眼角含着泪,手指僵硬地仿若僵尸,四周的寒冷包裹了她。
耳边静极了,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却总是有一个呼吸在身边,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灼伤的皮肤很敏感,引起微微的疼痛。
她无法辨别了四周,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他压在她身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意识再次清空,不停地抵制着这句话,她顿觉得头脑发热,耳边响起嗡鸣——
此时,有一口水顺着流到了自己口中。
清泉的甘甜滋润了她的唇瓣,干裂的唇霎时有了生命,清水顺着嗓间流下,流到身体里,渐渐的让心安下来。
她很渴,她需要水,所以当她喝到第一口水时便迫不及待的去讨第二口。
那是一个漂亮干净的手,手骨细长,手指完美,手掌托着她的头,耐心的喂她水喝,甚至拿着一方帕子为她擦拭着唇边,瞧见她因为喝水而突然紧握自己袖衫的手,他的唇角忽而含笑。
那又是一双玉白的手,手从装着药膏的盒子里轻挑出一小块脂膏,指花变幻,好像歌姬灵巧地弹着琵琶,他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脸上,那被火灼伤的地方,虽然很痛,但是他的动作异常温柔。
一个人影从外面而来,烟雨色衣衫,直称的他风流倜傥器宇不凡,然人影只轻轻一站,便掀了袍子。
他跨进去,手中拎着一个医药箱,不动声色的走到一旁,弯身将药箱打开——
“风,交给我吧。”
他对着正坐在榻边的男子说,白衣的男子天神般的回眸,一双眼睫颤了颤,额心的银色菱印反射着阳光,瘦削的下颔动了动,起了身。
他轻轻的将怀中的女子重新放到枕上,放下杯盏,退到一旁,任由方才进屋的男子走到冷月身边,认真的检查她的身体……
魅惑的妖颜只有半分,鲜明对比的一张脸,隋锦之谨慎的观察着冷月各部的伤处,不禁的蹙起眉眼,他旁若无人的为她施针……
他们救了她,并将她带离了帝都。
如今,昏迷不醒的冷月是两人的牵挂,他们行舟而下的这段日子里,便是为她诊断,照顾她,锦之每日都要观察着她的病情,而名弈风,则用药膏为她涂抹着灼伤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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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处有一处灼伤,碗大的疤,却得到了名弈风过多的关注,男子每日便将她扶在怀中轻轻上药,虽然为她上了很多次,但是他的手劲依然轻揉,从不敢用力。
说起来,他们要去的地方,很特殊,是离着碧海最近的那块封地。
同时,那里也是离着帝都最远的地方。
从那一刻开始,她同纳兰禛之间,便相忘于江湖了。
冷月一昏迷便是七天,两个人轮流照顾她,每日观察着她的病情,而今天,却是冷月第一次有意识的抓住名弈风的衣袖。男子喜悦了半晌,白衫飘飘,瞧着锦之为她疗伤,恰好有侍婢为她端来了汤药,男子走过接住,细心的吹拂,用勺子搅了搅。
隋锦之站起,配合的走到冷月身后抚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名弈风坐在榻边,一边吹拂着一边喂她喝药——
记得当时两人刚把她带出来时,每次喂她药都会流到嘴外,那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两个人便一个扳着她的唇,一个用汤勺一点点的喂进。
苦涩的药汁粘稠的触到她的唇角,那种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呕吐,意识开始回归,她抵触的蹙了眉心,隋锦之瞧在眼中不禁给名弈风一个开心的眼神……
不多时,他们终于感觉到冷月的手指动了下。
轻轻的一动,便让两个人高兴地不得了,两人都将目光集中到她的面上,冷月的眼睫颤了颤,因为苦涩的药而想要呕吐。
身子忙翻过,立刻有人拿了痰盂来,冷月稀里哗啦的吐了个没完,锦之在后拍着她的背,让她将这段时日以来堆积在身体的毒素同污烟全部吐出来——
“醒了!终于醒了!”耳边是男子带笑的声音,冷月睁开眼,望着一屋子的陌生。
当她触及到两个人的面孔时,脑海中顿了顿,后又像想起来了什么,这才疑惑的问:“风……?”
“隋大哥?”
两个人点着头,名弈风拉起她手,“你可算是醒了!”
“……”冷月听到这句话,不解回忆半晌,她重新望了望这屋子,又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丫头,这是在去碧海的船上。”
名弈风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带你去那个属于你的封地上。”
“……”
又是一片沉顿,冷月努力想了想,她总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要想很久才能想起来,听到名弈风说封地,此刻她的眼前便浮现出那一抹朦胧的笑容。
眼前的笑容,很朦胧,让人无法看清容颜。
但是她终于记得那块封地。
她记得,是离碧海最近的封地……那里,似乎能看到碧蓝的大海,似乎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
冷月含唇笑了笑,心想,那是好地方。
名弈风将药汁触到她唇边,轻吹了吹,说道:“既然醒了,更要喝完药,这样,才能好起来。”她低眉瞧着粘稠的药汁,眉心一蹙,当即摇摇头。
“殿下,给你这个。”身后的锦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白色丝绢包裹着,名弈风打开一看竟是几颗蜜饯,他微笑,探手拾起一颗放到她的唇边:“含着它,便不苦了。”
冷月犹豫片刻,这才含住。
然后她低着头,喝着名弈风的药。
此刻,秋雨方过,船行在江面,摇摇晃晃,冷月喝完药,强撑着身体坐了会,透过船上的窗棂望着苍茫的江面……
记忆在这段时间慢慢回来,眼前也像经历了波涛汹涌,那一幕幕全回到眼前,眼眶胀痛,她便静静坐在那里,望着江面,呼吸着空气,想着回忆。
她…得救了…?她…没死……?
那么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她的记忆只定格在最后倒塌的一刹那,定格在他同自己说那句话。
纳兰禛,纳兰禛你还好吗?
纳兰禛,纳兰禛你还在这个世间吗?
她在心间一遍遍问,面上也不喜也不悲,像个陶瓷娃娃般怔忪,随着名弈风,随着隋锦之,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那里,没有感情的纠结,没有他的身影,亦没有他的一切。
冷月想,便这样吧,若是上天让他们走到这一步,那么她也不抱怨,她便静静的等候着命运的安排,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
只是,绽儿好吗……绽儿……是她放不下的宝贝。
正想着,便听到帘响影动,她侧眸,望着站在舱中的一身白衣……
洁白,影动。暗影,香来。
五年后。
一晃,五年过去了。
碧蓝色的海岸,遥远好像有鲛人在吹箫,她坐在一方不大的原石上,双眼望着海岸,一望无际的海,默默的汹涌着,身上的衣裙被海风吹起,长发飘飘,唇边含着笑容,眯着眼眸轻望着不远处那个正站在海面上的人。
男子有一头冰蓝色的发丝,柔顺且清美,此刻,海风吹起,天地间仿佛都在听着他吹萧,秀美的手指灵活触在萧上,指尖甚至生出点点冰花,幻化成一个个水泡,围绕在他周围,他的容颜是倾世的美丽,再也找不到的绝色,眉眼轻垂,面上有几分寂寥,一心一意的吹奏着自己的曲子。
那样的曲子,便像大海的灵魂在唱歌,空灵巨大,冷月坐在原石上,轻轻闭上眼睛。
每次她听到这样的曲子都会觉得自己的心处在一种薄膜保护中,很安静,也很舒心。
此刻,绝美男子的身边是一个舞动的女子。
她踩着男子的曲子,自己尽情的舞着,白色的水袖撩过海面,带起点点水珠,她长了一张分外秀气的脸,齐眉的刘海,明亮的大眼,阳光的笑容,女子赤着脚,踩在海中的石块上。
两个人边跳着,一边眉目传情,立在水面上的男子抬眼望着她,对着她深深一笑,舞动的女子也开心的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几许情流淌。
五年来,她在离着碧海最近的封地上生活着,隐姓埋名,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五年来,她偶尔泛舟,偶尔便来到这大海之间同十一玩耍,因为她有那枚鲛珠,便能找到他们,十一同那个叫君望的孩子,变成了她的好朋友。
五年来,她同名弈风、隋锦之朝夕相处,她陪伴了弈风五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爱情,渐渐的浓化为亲情。
五年来,她从不问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但是又总在无意中知道全部,因为这块封地隶属于后楚,总是会听到有关帝都的消息,听说,后楚的皇帝自宫中大火之后,便从雪疆搬到了西凛,雪疆的皇宫霎时荒废了,他甚至下令,所有人不准靠近曾经的凤涅宫,那里此时已经成了宫中景色之一,至今保持着当年的残垣断壁。
纳兰禛治国这五年,国泰民安,他亦频频推出新政,得到了天下人的拥护。
人人都道,后楚的开国国君是个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