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升腾的帐中,开始急剧降温。
冷月分明没有动,眼睛也没有睁开,但是纳兰禛却在此时,推开了她……
那样生冷的推开她,让她心里有了一丝疼痛。
他迅速的穿上衣服,掀开帐子,温暖被打破,纳兰禛站起身,当即要走——
“纳兰禛!”冷月在身后叫住他,半起着身子,“为何不敢告诉我?”
“你不信本王。”纳兰禛言语中带着愠气,负着手:“既然如此,何故要在此。”
“呵呵,是么…纳兰禛,在你心里,我这样问你,便是不信你?”
“阿冷,有些事情,本王不需要解释,你也不需要知道。”
“嗯…我知道,你只是想将我当个木偶,无关紧要的,告诉我,而那些真正意义,一丝一毫,都不同我讲。”
“……”
黑暗中,他的背影被拉长,投在冷月的身上,整个身子全部陷入他的背影中,她蜷起身子,靠在床边,墨发垂在两旁,抬起头:“我不想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偶,我只想将某些事弄清楚。”
“阿冷…你弄不清楚的…有些事情,你一辈子都弄不清楚,便连本王,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弄清楚了哪些。”那背影晃了晃,随即抬脚朝外走去,却又像想起了什么而停住了身子,同她说道:“请原谅我,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告诉你,永远也不会。”
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让冷月突然被冷冽包围,瞧着他的背影,呵呵的笑了两下:“既然这样,纳兰禛,这便是你我的一道鸿沟,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我之间,早在此时,而有了轻轻的划痕。
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尽管,你我之间有太多的交集太多的温情,但是,这条裂痕,是我们谁都不愿触及的地方。
要么,隐藏,要么,暴露。
冷月的这句话,让他心神一颤,眼中含着深深的殇。
回头看去,她静静的坐在红帐的床间,整个身子裸露着,然而长长的发丝遮挡着她的美好,她蜷着身子,目光射过来,那里面,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
纳兰禛这样瞧着,伤口又开始疼。
全身都在疼,火烧火燎的,瘦削的身子晃了晃,扶住一旁的桌案。
半张的唇,想同她说好多,但是话到嗓间全部咽下去。
薄衫一抖,他还是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走了!
……
室内残留的味道,让她不禁一笑。
那样的决绝,她坐在床中轻闭上眼,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方才撩袍而走的样子,让她觉得,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纳兰禛,无情,高贵,霸道,决绝。
俩人耳鬓厮磨的床榻,他方才还抚着她的腹部,轻轻的摩挲着,眼中含着喜悦…而不过片刻,他便全身而退。
冷月呵呵的笑着,直到笑的自己眼角含泪。
到底有什么,到底,他要隐瞒什么?
她还真想猜猜,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控的逃离这里,他是害怕自己在问吗?他怕是,不敢面对她。
掀开被角,她将自己藏进去,闭上双眼,不在想任何事情,沉沉的睡去,她要忘记这一切,要想尽办法的,忘记这一切……
外面,夜色中天,一片黑云,遮住了天边的明月,也遮住了她的心……
明天,明天,明天就能好了吧?
【抱歉,今天因为要赶车回家而晚更了,为了道歉,明日偶加更,水说下,第二卷金风玉露恨相逢,主要致力于他们俩个的情感,此文写到这里,有些东西也要一点点的揭开,当然,还有我在前面提到的青柠,她是个重要角色,马上也要登场,月同禛的温情也将延续到新年那日,后面大概虐男主的比较多,咳咳,我要说下,文里的人,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都有两面,包括纳兰禛,甚至名弈风,所以,请亲们包含最后,依然求票票还有,那个要死了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莫问情几许8不言心中伤
一缕阳光照射进温暖的房间,打在她的脸上,形成一片淡淡的光晕,睁开双眼,轻揉了几分,单手撑着起来,室内已经沐浴在阳光中,她望着那金黄色的光晕,绽开一个笑容。
扣好自己的衣领,本想唤小桃进来,不想这时房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阳光很好,虽然是冬季,但是丝毫不影响那晌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青色的袍子被照得有些晃眼,银色的袖口紧致的包裹着他的手腕,三枚珍珠扣子并排着,扣子的下方垂着点点流苏。
墨发束起,青色的发带垂在肩头,狭长的眼眸带着抹温柔,邪肆的望过来,微翘的唇角,告知着他的心情。
踱步走来,翻毛的裘靴软软的踩在地板上,没有一丝声响,冷月抬眸瞧着他的面容,只觉得昨晚那一切,是个梦。
将手中的托盘放下,靠着榻边坐下,凝视着她,细软的声音传来:“昨晚睡得可好?”
“……”她一时间怔住了,心中却想着,纳兰禛,你当真忘了吗?
昨晚的事情,我同你说的很清楚,而你,竟然选择了无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挺好。”小声说着,瞧见纳兰禛抬手抚上她的发丝,站起身子,便将她的身子扳到后面。
背对着他,男子走到梳妆的台子上拿起一柄木梳,掬起她满头的发丝放在手心,细心的梳着……
冷月抿着唇,任凭他做着这些,虽然他现在只有一只手,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感到费力,反而颇有心得的梳着,原来凌乱的发丝被他梳顺,全部拢在一起,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条青色的发带,为她绑上。
那样淡的颜色,衬托着她的脸庞格外的素净。
冷月回转头,瞧着他,男子瞳孔一缩,倾身吻上她的眉心。
“阿冷,吃早膳吧。”他说着,走到桌前坐下,等候着她。
冷月还没穿上衣服,红色亵衣衬托着她的肌肤如雪,纳兰禛肆无忌惮的瞧着,眼中含着笑意,“你若在不下来,本王便去抱你。”
“好了,知道了。”闷闷答道,随便拿起一件衣衫便穿上,然后穿鞋下了床,随即在一旁洗漱着。
这期间,他一直从后面望着她,眼眸一霎不霎,冷月只觉得芒刺在背,顿时回过身,嗔道:“纳兰禛,不准看我!”
“好。”带笑答着,然而眼神一直没有挪开,冷月抬起手,扬起一泼水朝着他身上洒去——
点点水珠,像极了漫天散落的雪花,落在他的衣上,那淡泊的青色染上水珠,更加晕染。
他的笑,像极了毒药,让她无法自拔。
回过身,用了最快的速度昨晚这一切,拿起布子擦拭着脸,然后来到他身边——
在一旁坐下,纳兰禛起身打开了正对的窗扇,风夹杂着阳光全部落在两人身上,他同她便挨着用膳。
用筷子挑了几下,什么都没挑起,然后放下,纳兰禛一瞧,蹙眉:“不合胃口?”
“昨晚…怕是吃的油了……”
“那你喝这汤吧。”他将放在眼前的清汤推给她,用勺子挑了挑:“给你补身用最好,全是些上好的药材。”
“不喝。”她皱了眉,“我可不想长胖。”
“倾冷月,这由不得你。”
他说完,端起那汤,为她舀了舀,轻吹了几口,当即放在她的唇边——
冷月低头睨了几眼,终张开口喝了。
纳兰禛便这样喂着她,一口口的将汤喝完,末了,他拿起布子为她擦拭着。
这样的温柔,好像在为昨晚的事情道歉,俩人都没说,然而他们却都将之隐藏在心里。
直到用完了早膳,她这才穿上男人的衣衫预备走出去。
“阿冷。”他拉住她,身子在后面抵着,“今天,你哪里都不用去了,留在家中陪我。”
“你这么大人了,还用我陪吗?”不觉好笑,讽刺着他,看到他竟一副可怜的样子,扬着脸,摁着自己的伤口:“本王需要你的陪。”
猛地推开他,冷血的朝外走。
手放在门边,做了个拉门的动作,又回头瞧他一眼,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她的手。
正纳闷,纳兰禛回身走进房中,从抽屉里找到一瓶伤药,擒过她的手,便放在自己怀中。
清凉的药膏抹上,他低着眉,问道:“怎么弄的?”
冷月这才瞧见自己的手背上竟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但是十分的浅,不仔细瞧,根本瞧不见。
他将她拉到一旁的凳子上,指腹轻轻的揉摁着,一边问着:“疼吗?”
摇摇头,乖顺的任着他这般,此时的纳兰禛,脱去了往日的脾性,周身包裹着平和,瞧的久了,眼角有些干涩,便侧过脸来望着一旁。
为她上好药,又掏出他随身携带的丝帕,包扎好,冷月用余光瞧见那帕子上的一角绣着的禛字,一时间怔了神。
思绪再次回到同他见面的那天晚上,他也将绣着这样字迹的银袋,放到她的手中。
忙将手抽出,晃了晃手腕,指着外面:“那就陪你一天。”
“嗯。”纳兰禛蓦然绽开笑容,探身将她抱住,头抵在她的肩上:“本王在外面等你。”
“嗯。”答应着,瞧见纳兰禛起身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她的唇角骤然绽开一抹笑。
半晌之后,当她拉开房门,却瞧见纳兰禛已经叫人支好了一个小桌,上面摆了些干果糕点,他在那里做茶,行云流水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平和之气。
手一伸,示意她在一旁做好,随后为她斟上一杯他泡的茶。
清新入口,只觉胸口顿时开了,那些堵在心间的浊气慢慢消散。
闭上眼,复又睁开,在看这院中所有,都像变了一个样子。
男子笑了,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腰间。
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棋盘,眉峰一动,“对弈一局?”
“好。”俩个拾起黑子同白子,依次放入棋筒里,冷月抚着那形若白玉的棋子,只觉手心沁凉,她执白,他执黑,俩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每每到这时候,她便觉得,虽然这样的平淡,但是同他这样对坐着,反而让她安心。
抬手下入棋局中,而她同他的厮杀,却在棋盘上上演。
不时品尝着糕点同干果,时而传来淡淡的笑意,同他下棋,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王妃,本王可是让了你好几步。”他含笑说道,冷月嗤了一声,为自己的输而感到很不愉快。
那般自信的样子,当真让她有些烦躁。
便放下棋子,脸上带着笑容,“我们,来玩大点的可好?”
“怎么说?”
“自然是赌银,要么,赌物也行。”
纳兰禛沉默片刻,抬头:“本王要赌你。”
“…”脸色骤然一红,“不行。”
“为何?那规定,却是你定的。”他笑着,探手拉住冷月的手,“月儿,本王什么也不要,只要你。”
……
半晌之后,她点了头。
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一定要赢。
重新的棋局,她比上一次来势还有凶,一举挫击他的锐气。
纳兰禛被她逼得,形势不妙。
便在她暗自庆幸,享受胜利之时,却听见男子淡淡的应了声:“八殿下怎么有空前来?”
……
心中一惊,忙抬起了头——
满院的风,吹着树上的红丝带,入目的除却男子魅惑的眼眸,再无其他。
他微笑的望着她,手中的棋子一抖,差点掉落。
眼中带着嗔怒,“纳兰禛,你骗我?!”
“阿冷,你输了。”
他心满意足的望着她,眼眸瞧了瞧棋盘,侧身摆出一副慵懒的样子。
冷月这才低头,却瞧见一枚黑子鹤立鸡群,那样扎眼的放在那里,然而,却让她输的很惨。
手指握拳,咬牙切齿:“你使诈!!”
“兵不厌诈。”男子一边捡着她的白子,一边淡淡的说:“结果,才是最好的证明。”
那样一招直闯虎穴,让她的心间一凛。
心中的火压了再压,却没有瞧见他已经站起走到她身边——
【本想今日加更的,何耐我今天老毛病犯了,浑浑噩噩的,抱歉,更新会缓慢些……哎,我就素个药罐子……】
正文 莫问情几许9 贴身的赌约
粗糙的手掌握上她的双肩,从外紧紧扣住。
淡淡的龙涎香传入鼻间,他的呼吸垂在发间,冷月侧偏着头,抬眸瞧他——
那样的眉眼,淡然且柔和,斜斜的射下来,瞳孔深远,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的眼中,皆是幻影。
纳兰禛细眉瞧她,手指摩挲着她的衣料,蝉翼的薄唇一抿,似乎要同她说些什么。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风声飒飒,撩起两人的衣袂,在空中飞舞交缠,冷月敛眉,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不耐的打破两人的平静,将身子一侧,便从他的手中脱出,笑睨着他:“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