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痛苦的摊在他胸前,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当她用余光瞄向名弈风时,眼中好似想起了什么……
她的手指,渐渐伸了出去。
“他……让他来……我要他……陪我。”
当着那些人的面,她说出了口。
纳兰禛紧蹙了眉心。
“先送公主去寝宫吧,弈风会陪在你身边的。”
男子对着她温润的笑,挽着她的发丝。
纳兰禛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
七夕的夜晚,所有事情,皆因此,发生了变化。
纳兰韺望着自己四哥的背影,在那里站了许久。
夜清幽踱步走近,揽上纳兰韺的肩膀。
“奇怪是吗?”
他问他,唇边勾笑。
“不,四哥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韺,你不应该如此相信你的四哥,有时候,他也会骗你。”
“你什么意思?”
纳兰韺蓦然侧首,问道。
夜清幽摇了摇头,同身旁的孪生弟弟,笑了笑。
“魅兮,你听懂了吗?”
夜魅兮,他的孪生弟弟,点了点头。
“哥的意思,是我不可相信你。”
两人对视了半晌,引得夜清幽在那里笑,便又勾上他的肩,离去了……
唯独倾景汐,面色如铁,独自坐在那里独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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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仍没有人诊断出到底是什么病症。
八公主突然病倒,这个消息不出半秒,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名弈风独坐在窗边,面色淡淡。
虽然八公主不吐血了,但是她却一直没有醒来。
直到夜色深沉,皇帝打发人都睡了。
小桃守在床边,半打着瞌睡。
那窗前的扇突动一下,一个东西,打到了小侍女的脖颈……
本来躺在床上的人儿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面对着从窗前跳下的人影,她只轻瞄了下,便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出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正文 抑情
黑暗中,只有她的双眼目光灼灼。
紧紧盯着站于窗边的人影,起了身子。
“你给我吃的那个,是什么?”冷月问向名弈风,男子侧身,慢慢踱到她身边。
将已经昏迷的小桃放于一边,他坐于床边,两人对视。
“若知道你便是八公主,我绝不会给你吃……”
“事情做了便做了,我只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个吗?”
名弈风笑容温醇的在黑暗中凛眉,默摇了头:“或许,这便是你我的缘分。”
“你说不说?!”
不耐烦的欲朝他打去,名弈风握住了她的手,细细的瞧:“我问你,纳兰禛同你,是真的?”
“真真假假,你若信了,便信了。若不信,我如何说,自是也不信。”
“倾冷月,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你便是,一生也摆脱不了我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因为那药?”
冷月蹙眉,名弈风说的摆脱,是什么意思?她为何摆脱不了他了?
正想着,名弈风倾身靠近,手握着她的手,微紧:“我便同你说了实话,你所吃的那个是抑情散,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的,无论对任何人,都不可动情……”
形如晴天霹雳的话,让她全身上下,都凛冽起来!
呼吸有些急促,她死死的望着名弈风:“解药!”
“没有。”
男子无奈的笑,“本没想,同你之间有牵绊,当真是,天注定。”
“什么天注定!我要解药!”
“那种怪药,如何有解?倾冷月,今生,你除了我,谁也不可,甚至……欢爱……”
名弈风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寝殿中,愈发冰冷异常,他不似开玩笑,表情认真而坚定,两人的呼吸在空中飘了阵,来去如风。
她咬了下唇,愤懑的,欲同他动手……
“你就是打了我,又有何用?”
“我绝不会永远被你操控的,总有一天,我会将那毒解了。”
“倾冷月,若真是有那一日,我名弈风,任你处置。”
“好!我会将你对我所做的,全部还给你……”
两人在那里赌誓,丝毫没有察觉早在窗外,立着个俊朗的身影,他微仰着头,容颜在月下明亮,双手插入袖中,听着里面的谈话,毫无表情……
“九夜,暴露。”
半晌之后,男子终于同站于身边的少年说了话,却听见少年轻咳一声,“主子,公主已经睡了……”
那一声低语,让屋内的两人蓦然凛身,名弈风站起身,侧首瞧向外面……
“月儿。”
随着男子低低的轻语,那内殿的门也被推开,月光下,他站在流辉间,愈发显得不真实。
名弈风反而不躲,潇洒的站于旁,屋外的男子瞧见屋内黑暗,只命了九夜点了火折……
火光摇曳,霎时屋明,冷月瞧着纳兰禛,此时的他,在看到名弈风的一霎,紧锁眉心……
正文 心痛
“为何不点灯?”
纳兰禛刻意忽略了名弈风,手中接过火折,径自走到了烛台处。
火光明亮,他轻轻吹了下火折。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男子牵上她的手,坐于床边。
眼中只有她的倒影,冷月瞥了眼名弈风,抿着唇。
“八殿下这么晚还来看月儿,纳兰谢你。”
“王爷不必这么说,只是闲来无事,恰走到了这里。”
“九夜,送客。”
纳兰禛微笑,却下了逐客令,九夜走到名弈风身边,请他出去。
白衣的男子只一笑,用眼神同冷月再了见,双手相负,踱步走出。
冷月瞧着他已离开,顿时恢复了冰冷的姿势,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人都走了,四王爷今晚的配合,到此为止。”她垂下头,欲躺下。
“你没有什么可问我的?”
纳兰禛猛的捉住了她的手腕,凝视着。
“我所想问的,早已在心中想通了,若不是因为那个字,我绝不会,同你有交集。”
纳兰禛挑眉:“你都知道了?”
“自是……离,等同于离开,你不过是想将我带离这个皇宫,恰好,本公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便同你出去了……”
“在本王看来,倾冷月,你是另有目的吧?”
“王爷怎么想我便怎么做,你我之间,不过是利用同被利用的关系,可是还有其他?”
“九夜。”
纳兰禛突然念出那个名字,容颜靠近:“在你心中,你所在乎的东西同人,我却是比你自己还要了解……那个少年,才是你的痛锥。”
冷月骤然蹙了眉,原来他所有的都知道,但便是这样,又如何要为了她,而牺牲了自己……
“我同他没关系。”
女子垂下头,一字一句的说,然只听门边一声轻碰,让她抬了头。
少年站于门边,恰似刚刚折回,脸色有些苍白,他笔直的身子半倚在门框上,只一眼,便将容颜藏于黑暗中……
冷月在那一刻,身体有了反应。
她知道,那是她原先的身子,那个真正的倾冷月。
心中气血沸腾,她的心,莫名的疼一下。
难道,这个少年,果真是她爱的人?
纳兰禛侧首,“九夜,你回去吧。”
“是。”
少年强撑的表情,隐在黑暗中,微微躬身。
他离去的背影,让冷月几乎一刹那,脑中轰乱。
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对他没感觉,然而,她的身体却产生了强烈的反抗……
莫非……倾冷月只是魂归了,而她的意识,仍在这个身体里?
想到这里,她只感觉后背冷汗涔涔。
“月儿,你便是这般的不诚实,如今,反而伤了他……”
“好了!”
她心中极乱,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抑住自己的头,捂上了锦被……
男子叹息了声,静瞧着她这般模样,指尖绕过她的身体,抱住了她……
让她靠在肩上,他沉默了会,终在她耳边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便等着,做我纳兰禛的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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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婚
霞帔披身,她站在铜镜前,细瞧了自己半晌。
戴正了头上的凤冠,唇边微微浅笑。
“公主,这身婚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订做,四王爷也真是细心,怎么就能这么合身?”
小桃摸着婚服上繁复的刺绣,眼中羡慕,帮她整着裙角。
“这几日总是听你说他的好话,莫非,他不是给了你好处?将你收买了?”
“哎呀,公主,你不要乱想了,小桃是真的觉得四王爷对你很好,你都不知道,你这几日身体不好,他总是吩咐御膳房多给你补身子,听说,他还把从雪疆带来的雪融给你吃了,那个东西,可是千年的佳品。”
“雪融?难不成你说的,便是前几日那个长的像鸭梨的东西?”
“是呀……。我听表姐说的,那个东西,就连咱们皇上,都很少吃的。”
“若你说,他又怎么会有?”
被她这样一问,小桃蹙了眉心,细想了半天,“不知道,只是听说,四王爷,同那边貌似有血缘关系……”
小桃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冷月想了想,遂整着衣袖。
今日,便是她的大婚之日。
西凛国两位公主同时出阁,这在民间早已传遍了,她同云初,一个朝南,一个朝北,要先经过帝都最主要的街道,方在各自的府中落轿。
“公主,圣上催了。”
门边发出一阵清脆,她侧了头,听见那外面宫人的话之后,叫小桃应了一声。
不多时,她打开了殿门。
“恩,我们走吧。”
她说着,便单手搭在小桃手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大殿走去……。
自己怕是,永远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来做这件事情……
宫中热闹异常,当她的脚踏进那巍峨的殿中时,她仿佛听到了周围了不断的乐音,透过方巾看到好多人的脚,她扶着小桃,依然静宁。
“我来。”
男子的声音如期而至,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个人握住,温温热热的,手心稍有薄茧……
男子熟悉的气息占据在周围,冷月知道是谁,静静跟着他朝前走。
有了他的牵手,步子走的是愈发的稳的。
“微侧身,跪下行礼。”
温醇的提醒,他扶住她的背,两人跪下,冷月听见了他对着皇帝表下了决心。
冗长的时间,终于做完了所有事情,当冷月上婚鸾之时,她听见了自己的母后,低低啜泣的声音。
婚队仪仗连绵数米,出了宫门,便去往四王府,她坐在婚鸾中,不时听到外面小桃开心的笑声。
听闻,她的父皇,知晓她能嫁出去,便出手大方的,赠给了纳兰禛二十多名妾室……
冷冷笑着,这便是重生的她。
烫手的山芋被甩了出去,不管是不是纳兰禛,总之,丢他颜面的人,自是没有了。
自此之后,她离开了皇宫,便永远,都不想再进去……
鸾架有些颠簸,她微掀开了红巾,挑着帘子,朝着外面看去——
“王妃,有事吗?”
还未反应,那一声低问,便让她,将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微张了唇瓣,一时之间,便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正文 执手
执手
阳光从侧面垂泄下来,将少年的发丝晕染成了粟色。
自从那一晚,她如今一见到九夜,心中便有种奇特的感情升起。
少年素洁的面容上,带着抹微笑。
他的眼中,始终宠溺如初。
冷月很想问,那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为何还是这般无害的表情?
然而,话到嘴边,却便成了冰冷的询问:“到哪里了?”
“王爷的府邸离宫里比较远,不过,也将到了,王妃若是有事,便同我说。”九夜抬手去收那幔帐的帘子,想将她的容颜遮去。
“不用,还有些时间,你同我说说话吧。”
扯住帘子,挡住了九夜的手。
少年神情微怔,半晌之后,他说了句‘好’。
冷月很随意的将那盖头除去,攥在手里,盯着他瞧。
少年红了脸,“王妃,还是戴上盖头吧……”
“那个王爷都没有过来说我,你急什么?反正,人总是他的了,也跑不了。”
她打着趣,拧了拧盖头,将之彻底的,从那空档中,扔出……
红色的盖头随风飘散,少年蹙眉望天,一直跟随在她旁边。
“你的脾性,总是这般……改不了。”
好似看入神了,他突然脱口而出,回眸笑着望她,却瞧见了冷月稍微煞白的脸,九夜醒悟,忙欲解释……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