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见朕的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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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看见朕的喵了?-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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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帝过去时,倒也不算太晚,因这行人气度非凡,门房竟也没拦。
  既是陈家女儿及笄之礼,来客自然多是女眷,但同武原侯府亲近的几家,却是连男客都来了,以示亲近。
  妙妙既然归府,少不得带着王嬷嬷,这样的场合,她去寻董氏,也更加合适。
  毕竟皇帝是男子,贸然入内必会惊扰女客,先自失礼。
  妙妙许久不见阿娘,惦记坏了,看着皇帝,小声道:“妙妙能不能跟嬷嬷一起去找阿娘?”
  有王嬷嬷跟着,倒不怕小姑娘走丢,皇帝自己心里还有些计算,不好叫她跟着,难得没为此拈酸吃醋:“去吧。”
  他摸摸她小脑袋,叮嘱道:“这是在别人家,可不许乱跑。”
  妙妙很听话的点头:“知道啦。”
  董氏这会儿正同英国公夫人说话,神情微有疑惑:“奇怪,安平候夫人怎么没来?”
  “许是有事?”英国公夫人左右看看,同样不解:“也不对,安平侯府与武原侯府本就有亲,安平候都来了,她哪里会不跟来?若说是病了,却也没听到消息。”
  “是呀,”董氏低声道:“连婷婷都没来呢。”
  她这话刚说完,便见英国公夫人笑了,轻轻道:“你快看,那是谁?”
  董氏回身去看,却见小女儿妙妙牵着自己乳母的手,迈着小步子往这边儿来,瞧见自己看她,开心的露出一口小米牙:“阿娘!”
  “妙妙!”董氏又惊又喜,起身快步过去,半蹲下身,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不是还不到回府的日子吗,你怎么过来了?”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看怎么舍不得,她左右看看,觉得女儿气色上佳,方才安心,含笑道:“想阿娘不想?”
  “想!”妙妙抱着阿娘的肩,亲昵极了:“想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吃不下饭?”董氏哭笑不得:“我怎么觉得,你还胖了?”
  末了又道:“这是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妙妙拿小脑袋去蹭董氏肩头:“才没有,妙妙说的是实话。”
  “好好好,都是实话。”董氏疼爱的摸摸她小脸,拉着去跟英国公夫人打招呼,又问她饿不饿,末了,干脆将面前那碟点心喂给她吃了。
  妙妙依偎在董氏身边,张着嘴等阿娘投喂,杏眼弯起,一脸幸福。
  ……
  她倒自在,皇帝却带着陈庆,往前厅男客那边儿去了。
  这倒不是别人眼瞎,认不出当今天子,而是陈家附庸风雅,设屏风隔扇,稍后宴饮时,更会出题,吟诗作兴。
  屏风中人影朦胧,不知是何妨神圣,待到比试有了结果,方才揭晓。
  皇帝走进去的小间里,正坐着当代安平候梁禄,武原侯夫人是他胞姐,这会儿正执掌中馈,他到了这儿来,也算是半个东道。
  骤然听见脚步声近了,他还当是仆从不知规矩,前来搅扰,正待发怒,却瞧见一张既熟悉、又威严的面容,三魂七魄跑掉一半儿,赶忙起身施礼。
  皇帝摆摆手,示意他噤声,似笑非笑道:“朕来这儿做客,不欲张扬,安平候轻声。”
  这么一会儿功夫,安平候慌得出了一脑门儿汗,听他开口,赶忙道:“是,臣下明白。”
  皇帝一路走来,虽然有意往偏僻处行,却也少不得遇见别人,其间未必没有人认出,只是见他白龙鱼服,自然不敢张扬,忙不迭同武原侯府通风,将这消息说了。
  因着此前那场失利,陈夫人心口痛了几日,此刻听闻圣驾前来,那颗方才沉寂下去的心,登时便复苏了。
  “得想个法子,”她自语道:“这样好的机会,决不能白白错过。”

☆、第28章 姻缘


  日头高升,宾客渐至,前院也渐渐热闹起来。
  皇帝听得外头人声渐起,面上不动声色,只转头去问安平候:“怎么呢,这样热闹。”
  “年轻人比试,舞文弄墨罢了,”安平候站起身,偷偷向外瞧了一眼,见周遭人不知何时都换成未娶的年少男客,心中一定:“陛下可是否有意,大展身手?”
  “哦?”皇帝似乎来了兴致:“是谁在主持,有彩头吗?”
  “是陈家太夫人,老人家上了年纪,格外爱热闹。”安平候小心打量他神色,见似乎有门儿,分外殷勤道:“至于彩头,自然更不会令人失望。”
  “有意思,”外头鸟叫的欢,皇帝心绪亦佳:“来都来了,那朕也得凑个趣儿才是。”
  安平候心中巨石落地,掩住欢喜,恭敬道:“陛下赏脸,却是武原侯之幸。”
  正值深秋时节,百花多有凋零,反倒是菊花傲骨凛然,不惧风霜,是以今次比试,便以菊花为题。
  年轻侍女捧着笔墨纸砚,依次进了隔间,请内里人书写,随即带出去,交由陈家老夫人决出最佳。
  皇帝在这儿,且有意参加,安平候自然不会抢过去写,亲自过去接了托盘中笔墨,呈到皇帝面前去。
  语气恭敬:“陛下,请。”
  皇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提起笔后,想也不想,便毫无诚意的照抄了陶渊明的名作。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安平候侍立一侧,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凑过去看,然而只扫了一扫,便觉眼前一黑,险些就地昏死过去。
  ——过分了吧。
  就算是陈家已经内定冠军,准备黑哨,陛下你也不好这么敷衍啊。
  然而皇帝并不觉有异,将笔搁下,示意侍女取走,还笑吟吟的问了一句:“梁卿觉得如何?”
  “……臣觉得妙极,”安平候满脸正直,由衷赞誉:“同今日此宴,再合宜不过。”
  皇帝恬不知耻的笑:“朕也这么觉得。”
  安平候顿了顿,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做皇帝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即使做的再荒唐,也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帮着圆场。
  而事实也证明,武原侯府为了抱住皇帝大腿,早早就将节操置之度外。
  陈家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岁数,脸皮可比皇帝厚多了,声音中气十足,向在场诸人宣布比试结果。
  “老身翻看一遍,还是觉得陶公此诗最妙,”她语带笑意,不急不躁:“客人以其做答,别出心裁,正该是头名。”
  这话说的,皇帝如何做想不说,安平候在边上听着,都觉臊得慌。
  既是比试,评选过后,少不得要将在场之人所作诗词公示,叫其余人输的心服口服,然而皇帝那首《饮酒》刚刚贴过去,非议声便来了。
  “拾人牙慧,简直荒唐!”
  “每个字都是照抄陶公,何德何能,得了头名?”
  “不知所云!”
  武原侯府毕竟是东道主,陈老夫人也年迈,众人未知彩头是什么,倒也不敢说的太难听,议论声音也细碎。
  然而即便如此,安平候也暗自捏一把汗,唯恐皇帝龙颜大怒,将这群人一并发落掉,迁怒武原侯府。
  陈老夫人将周遭青年俊彦的质疑声置之度外,继续道:“老身早就说过,要设个彩头,在座的皆是一时俊杰,若是寻常之物,怕是折辱,今日得了妙文,便将我家小女许给他,成一段姻缘。”
  这彩头若是点儿别的什么,众人也就认了,然而却是武原侯府娇滴滴的小娘子,哪个舍得放弃。
  程老夫人话音落地,周遭登时沸腾起来,皆以为此事有失公允,加之获胜之人未曾做声,纷纷要求重新来过。
  陈老夫人假做不知胜者为谁,无非是想趁机,将陈华桐塞给皇帝罢了,然而这会儿他不做声,却叫武原侯府骑虎难下。
  安平候目光小心的瞧着一侧皇帝,目光中隐有希冀,陈老夫人则全不理会那些质疑声,含笑催问道:“方才是哪位贵客,写的此诗?”
  陈华桐便站在她身后,手指搓着衣角,羞答答的,面色绯红,胜过千言万语。
  皇帝在屏风内听见,只托着下颌,懒洋洋的笑,却没应声。
  安平候急的冒了一头汗,看起来恨不能将皇帝背起来,亲自驮到陈老夫人面前去。
  正左右踌躇,却听竹制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进来,先向皇帝请安,随即扬声道:“是我写的。”
  一时间,四遭一片静谧,倒像是消了声音一般。
  陈老夫人那儿也顿了一顿,目露厉色,陈华桐面上笑意更是无影无踪,许久之后,方才干巴巴道:“尊驾是?”
  ……
  安平候口中发苦,起身向那人施礼,笑的比哭还难看:“七王安好。”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七王。
  除去皇帝外,诸皇子中唯一存续的先皇血脉。
  对着安平候,七王语气倒很客气,或者说,无论对着谁,他都是很和气的脾性:“安平候不必多礼。”
  皇帝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来,信手打开,随手摆了摆,风度翩翩:“朕的七弟未娶,陈家幺女未嫁,今日以诗相请,得一段姻缘,当真妙极。”
  嗬!
  他这意思,分明睁着眼说瞎话,将一切都推到七王头上去。
  然而皇帝金口玉言,到了这地步,安平候只能附和:“是是是,二人天造地设,正是绝无仅有的缘分。”
  说着,又暗暗打个手势,示意一侧侍女去通禀陈家人一声。
  陈老夫人一听这消息,满心痛恨不甘,险些就地吐出一口血来。
  她本欲借此良机,将陈华桐送到皇帝身边去,哪知半路竟杀出一个七王来,在皇帝的默许态度下,也只能硬生生吃这哑巴亏。
  臣子跟君王硬顶,哪里有能占便宜的?
  陈华桐心里绝不比她舒坦半分,自幼心高气傲,加之陈夫人在侧撺掇,她早有皇妃之志,便是皇后之位,也不是没有肖想过,现下将夫婿人选改成七王,哪里接受的了。
  虽说那是先帝除今上外仅存的皇子,等闲不会被废黜,但对于陈华桐这等年轻姑娘而言,这一切都抵不过他是个瘸子。
  仔细说来,七王生的并不丑陋,反倒温文尔雅,然而陈华桐早早见过皇帝,慕他硬朗气度,更喜他英俊面容,自然瞧不上七王。
  更不必说他风流好色,家中已经有诸多姬妾,陈华桐越想,便越不甘心。
  凭什么呢,魏国公府的小娘子才几岁,就有了那么多,而她呢?
  劳碌一场,却什么都没得到!
  然而陈家毕竟是一大家子人,很难为了自家女儿的心意,而去对抗皇帝,开罪七王。
  陈老夫人虽是心头闷痛,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七王来了,皇帝似乎也在,周遭人再没眼力见儿,也知道避的远些。
  陈老夫人没工夫搭理他们,带着孙女与儿媳妇过去,笑容满面,浑然瞧不出心中怨愤失意,连声道:“老爷在时,便说华桐有福气,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七王是被陈庆叫过来的,皇帝传召,他不得不来,也不敢不来。
  有那么多前车之鉴在眼前,别说皇帝叫他娶妻,便将他贬为郡王、乃至于削掉王爵,他也得老老实实的谢恩。
  说到底,拖着天残之身过了这么多年,他本就不是什么有志气的人。
  再则,陈华桐年少貌美,陈家又富得流油,当真娶了,他也不亏。
  “老夫人客气,令媛德才兼备,正是良选。”七王微笑,口中客套一句。
  “谁说不是呢,”皇帝在侧笑的人畜无害:“道清大师在时,也曾说过,陈家姑娘命格贵重,前半生路途坦荡,而后半生……”
  他微妙的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道清大师的名头,陈家老夫人也是听过的,颇有些敬重,毕竟自己家是假佛,那却是真神,加之皇帝那话只说了一半儿,心中更加忐忑。
  “敢问陛下,大师如何言说?华桐后半生,又是如何?”
  她活了大半辈子,这会儿已经看出皇帝对陈家心怀不满,唯恐他再说出个什么来,叫孙女儿连王妃都做不成。
  陈华桐玉面微白,隐约哀怨,也蹙着眉看他,美目含情。
  皇帝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翻腾了。
  不过翻腾归翻腾,到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坏话。
  “大师说,令媛后半生微有坎坷,不过很快便会过去,重归顺遂。”
  陈老夫人听得安心,接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连陈华桐都微微松一口气。
  毕竟她前半生的确顺利,而后半生,也只在皇帝这儿摔过跟头。
  过了这个关,大概就好了。
  在她看来,只要能拿捏住七王,日子未必会差。
  皇帝漫不经心的打着扇,嘴角含笑,隐约讥诮。
  道清大师本就是一个骗局,这话也是他自己编的。
  至于微有坎坷什么的,当然也是假的。
  再过两年,你就难产死啦哈哈哈哈哈。

☆、第29章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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