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爸爸说话呢?爸爸……”
“你闭嘴。”程晓溪面无表情的看向插话的程云云,程国刚手里头真正的掌上明珠。程云云张了张嘴,咬着贝齿,美眸含泪,委屈的看着程晓溪,十足的被欺负狠了的白莲花一朵。
若是以前,程晓溪还有兴趣陪她玩玩这种幼稚的戏码,不过,很可惜,今儿个她心情不爽,没工夫看她做戏的样子。冰渣一样的目光看向好不容易喘回一口气的老爷子,冷冷道,“老爷子,我今天来这里,想问你一句,您当初让我妈嫁给程国刚,是为了什么?”
老爷子的脸色很差,被她突来的这么一问,倒是愣了下,没有立即回答。
王雪梅自知不好,程晓溪母亲那个贱人,在这个家里头是提不得的。当即起身走到程国刚身边,轻声规劝道,“好了,国刚,溪溪难得回来一趟,你怎么能如此谴责溪溪?溪溪一个女孩子家家,如何会得罪云家里的人?这事情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溪溪,快跟你爸爸道个歉,父女之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却是没有隔夜仇的……”
程国刚心里头也明白,可是,人云少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若不是他这个女儿得罪了云少,他程家何至于会连日来遭受云家的打压……
程晓溪冷眼看着老太爷,甚至于不屑去看王雪梅那张恶心虚伪的嘴脸。
“溪溪……你妈妈的事情……爷爷……”
“您别说了。”程晓溪打断艰难出声的老太爷,之所以还称他为‘您’,是因为小时候,这个老人家,确实疼爱过她,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飞。可是,爷爷,在热的心,在一次次被泼了冷水后,也会彻底的凉掉的。“老太爷,如果您还念着点我妈的好,我只求您一件事……”
此话一出,大厅里人人变色,王雪梅更是不动声色的咬着红唇,怨恨的盯着程晓溪的背影,如刺锋芒。
老爷子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小时候明明乖巧恬静的女孩,不知道心里头该有什么滋味。
他也不相信自己这个孙女,会作出对程家不利的事情来,可……云家的人刚刚说得有理有据,就是他这个孙女,污蔑损害了云家少爷的清誉,是他的孙女,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寄送到电视台上的……
“溪溪啊……你这孩子怎么就变了呢?云家是什么家族,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惹上他了……”
程晓溪脸色变了变,不过也仅是瞬间,又面无表情的看着老爷子,“我要从程家族谱里除名,老爷子,从今晚后,我不再是你们程家的人,今后生死各有自命,互不干涉!”
程晓溪说完,朝老爷子行了个九十度弯腰大礼,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现在,她觉得自己都是肮脏的,她真恨不得将身上这一身血肉都给换了!
如果……她不是程家的人,不是他程国刚的女儿……
程晓溪死死的咬住下唇,昂首走出了这道阴森大门。
“你……你这个……逆……逆……”
“好,好得很,程!晓!溪!今天你走出这个家门,以后永远不要回来……呼呼……”
“哎呀,爸,爸,您放松,放松,别气…国刚,快打救急电话,爸,爸,您深呼吸啊……啊……”
“爷爷……”
程家一团混乱,程晓溪只是笑笑,脚步未停的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车后,油门直踩到底。
“云少,她出来了。”
程家别墅山脚下,看着银白色的车子飞驰而过后,三岔路口,候着的黑色轿车立马跟了上去,副驾驶位置的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半路在动手。”
“知道。”
☆、【024】男人的劣根性(已修)
程晓溪咬着唇,空洞的眼神看着前方,踩到底的油门没有丝毫的松懈。
程家别墅在郊区路,有一段公路是成四十五度角的弯道。平日里,就是开快车,程晓溪闭着眼睛也能安全溜过。
但是,今天她不在状态,车速又是平时的两倍不止,车子拐过这车道时,控制力道不足,在车子要撞上山头的那刻,程晓溪目光一跳,整颗心脏都飞了起来,本能的快速打转方向盘,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有惊无险的飞驰过弯道后,车速却一点没有减少,跟玩命一样,朝前疯狂行驶。
脑袋刺疼刺疼的,小时候的回忆画面,就跟洪潮猛兽一样,朝她的脑袋里头挤兑,压迫。
争吵的,打架的……一幕幕压得她心跳加速,头晕脑胀……
“啊……为!什!么!……”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后,程晓溪咬破嘴唇,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死死的盯着前方…
神色狰狞如鬼魅!
身后的黑色轿车追得很紧,好几次都试图想超越程晓溪的车,将她拦下来。可他们的车子性能没有程晓溪的好,能勉强追在她屁股后面,就该仰头大笑了。
车里的三个男人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将人拦不下来,一人发了狠,“撞上去。”
开车的男人仅是迟疑了一秒,然后将油门踩到底,狠狠的盯着前头银白色车屁股,“妈的,拼了!”
彭——
很剧烈的撞击,两辆车一同震动,两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撞过一下后,又来第二下……
程晓溪被震得肝胆肺疼,从倒车镜里冷眼看着撞她车的黑车,森森呲牙,“本姑奶奶一肚子火气没出撒,是你们自个上门找死的……”
……
萧二少领着沐喏回萧家老宅,见了萧老太太和老爷子,就以公事为由出门了。
老太太挥手让他滚蛋儿,老爷子倒是在他离开前,将他叫进了书房,要进行一次谈话。
萧二少知道他找上云老的事情,是瞒不过老头子的,跟他谈一次喏喏的事情,也好!
沐喏坐在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有些局促,眼巴巴的看着萧二少被逮上二楼。
老太太和老头子,她之前都见过一面。相对于老太太的精锐,老爷子传奇一生,自有股威严霸气。
“妈!”
“哎!”似乎是看出了喏喏的紧张,老太太笑道,“好孩子,跟妈说说,你和琛儿,两人是如何认识的?妈倒是好奇得紧。”
上次来萧宅,也问过这个问题,只是这孩子死活不肯说这事儿,总是避重就轻的避开话题。
现在,这两人将结婚证都扯了,也该说了吧?
沐喏脸红的低下头,她能从老太太身上感觉到她的怜惜,但,这股怜惜却也疏离,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她知道,老太太对她的这份怜惜,完全是因为她的儿子,萧墨琛。
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感激老太太的,感激她没有为难她,刁难她。
更感激,她同意她进萧家大门。
至于。
老太太想知道她和萧墨琛相识的过程……
她实在想说:让她看AV比较清楚些!
“妈,这个,我跟啊琛认识,是萧澜介绍的,呃……”
这么说也没错吧?
在酒吧的时候,萧澜不就是给她介绍了萧墨琛这个优质男吗?她还真就胆子肥了爬上了他的床……
老太太淡笑的看着她,提到萧澜,这件事她也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喏喏,你和啊琛,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是中式的还是西式。或是年轻人,中西合并的?”
沐喏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要老太太不揪着她和萧墨琛是怎么相识的这件事,她就放松了些,但说道结婚……
沐喏眼里神色却非常认真,“妈,我和啊琛商量了下,两人都不太喜欢办婚礼,过程太过复杂,又挺累的。所以,这个婚礼……”
“妈,我们不办婚礼!”萧二少从楼上下来,刚听到沐喏艰难的回答老太太的话,干脆利落出声表明态度,朝沐喏走去,“选个日子请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沐喏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帮她解围的萧二少,说实话,老太太虽然接受了她,也没有对她疾言厉色。但是,就因为这样,她更觉得压力倍儿的大,总觉得自个有些亏欠了老太太。
老人家兴致勃勃的说要办婚礼,她却扫了她的兴致……怎么说,都是她的不对!
老太太敛了笑意皱眉,看向萧墨琛,“你们决定了?”
萧二少拉过沐喏的手,十指相扣,用行动表示,他的决定。“妈,不大办婚礼,也是好事一件,我想婚后生活过得平静甜蜜些。”
萧家人都有他们固守的东西在,从祖上留下来的规矩,有些是不能坏的。
而,这婚礼一事,是重中之重!
老太太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定格了两秒,目光有些冷意,起身,“随你们吧,我也老了,你们的事,自己去折腾去。”
沐喏下意识的跟着站了起来,“妈!”
老太太朝她摆摆手,上了二楼。
急着叫这两口子回来,是知道他们私自去办了结婚证,萧家没有委屈人的道理,既然结婚证办了,那也该商量着把这酒席给办了。
现在,这两口子就跟她说,不办酒席了。
那她还坐在这干什么?看他们两个秀恩爱?
沐喏眉头深皱,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上二楼的背影儿。
萧二少搂着她的腰,在她耳际旁亲了下,“别多想,妈是看不得我们甜蜜,她去找爸去了。”
沐喏抓着他的手,回身仰头看他,“妈……是不是生我气了?”毕竟,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是她太过私心,做得太过分了。
若是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她就罪过了。
萧墨琛很喜欢看沐喏为他焦虑,担忧又关心的神色,所以他没有急着安慰她,大手捏着她的耳坠,笑得漫不经心,“爸妈最喜欢的是吃鱼,可是他们两个霸道了一辈子,连条鱼都不敢杀。喏喏,你要是想讨好公公婆婆的欢心,一条鱼就够了。我的喏喏这么聪明,该知道如何做了?”
沐喏凝思的看着他,忘了要将把玩着她耳坠的爪子给拍下。
鱼吗?
“是鱼都可以吗?”
至于,他话里的公公婆婆什么的,果断给过滤了。
“嗯哼!”萧二少楼上她的腰,往自己怀里贴,两人额头相抵,“秘籍告诉你了,该给我什么奖励?”
沐喏觉得头晕,脑热。眨了眨眼睛后,不说话了。
萧二少叹息一声,算了,山不就来,我就去山。附身在她唇上亲了下,要不是跟云老约好了,出门时间急,真想将这只小白兔拆骨嚼肉咽进肚子里去,“小坏蛋,先放过你,乖乖等我回来。”
沐喏猛然惊醒,拍了拍红晕的脸蛋,瞪着朝门口走的男人。脸色有些黑,真是,这男人高贵优雅的人皮里,怎么就藏了个色鬼的劣根子呢?
真正是郁闷!
仰头看了眼二楼书房方向,垮脸的人掏出手机,给溪溪打了个电话。
弄鱼并不是她的强项,却恰好是溪溪的拿手绝活。既然老太太和老爷子喜欢吃鱼,她就跟溪溪取取经好了。
不过意外的是,她的手机居然没人接?
沐喏疑惑,溪溪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就连洗澡,她都会将手机放在浴台上,今儿个怎么没接电话?
☆、【025】知会云老,我发�
雅亭屋是个绿藤山庄。
环境清幽,绿意如春。
云家老爷子早年退下来后,便长居在雅亭屋,舞花弄墨,修身养性。
闲来时便是邀上几个老友一起煮煮茶,下下棋,或是写上几张大字。
外界的事情,极少有过他耳的。
萧二少来的时候,云老爷子正在别香居煮茶,茶香正浓时,伺候了云老爷子一辈子的老管家张伯便领着萧二少进来了。
“云老。”
云老爷子虽已过古稀之年,身体却依旧硬朗,精神矍铄,霜发长鬓,许是陶冶性情久了,眉目慈祥里隐匿着股凌厉和风霜也淡化了不少,身形越发儒雅清和。
“萧家小子,来来来,可难得让你来看看我这老头子了。”云老爷子盘腿坐在榻上,乐呵呵的招呼萧二少过去,顺手给倒了两小杯茶水,一杯放到了对面。“老头子上一次见你的时候,嗯?是三年前吧?”
“墨琛惭愧。”萧二少笑容可掬,不失礼的盘腿坐在云老爷子的对面。
云老爷子看着如今人中龙凤的萧小子,感慨万千,“想当年,老头子还笑话你家老头,五十了还得听老婆圣旨,半夜得起来给你喂奶,把尿。这一晃,都二十几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萧二少神色愈发优雅,提到了小时候,没有一点窘迫,安然自若,“时光愈流,云老却依然精神矍铄,手过的茶香,更是沁人心扉。云老,晚辈敬您一杯。”
“哈哈……真该让萧老头来听听,好不气死他……”云老爷子心性大好,老眼晶亮,端起陶瓷茶杯和萧二少的杯子碰了下,细细品味这这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