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佳人,新嫁作人妇,梳洗配红妆,锦绣缀罗裙,金钗托凤冠,国色倾城笑,欢欣心自知。
三皇子慕容承佑迎娶唐家小姐,冷傲清俊的皇子,容色倾城的佳人。一位是妙手神医,一位是病态小姐,当真实属绝配。京都城,甚至这北辰天下又有几人不知那段恩爱缠绵,唯卿天下的故事?
一诺许终身,唯卿而天下。三皇子殿下重情重义,只愿得一人心。必然不适合做北辰之主,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但这份气魄与傲然无物,却又是令人折服的。淡薄皇子不计名利,无心皇位,北辰天下都不及红颜一笑。
北辰的男子分成了三派,一则赞同称许皇子殿下情深,二则颇有微辞,三则是羡慕慕容承佑的福气,倘若天下有第二个唐清瑶,那他们也是甘愿唯卿天下的。
文人们作词感慨:前世几次回眸,有幸得遇倾世佳人?擦肩而过,姻缘得续。红尘一笑千年泪,同携白首情意长。
“怎么,殿下心里不好受了?”林雪舞勾了勾嘴角,娇艳的红妆衬得人光彩焕发,感慨的摇摇头,“如今,三皇子殿下不仅仅抱得美人归,而且赢得百姓的一片赞誉。”提及银衣飘然的他,她终究是心有不甘的。
慕容承誉持手而立,仿佛外界的热闹繁华与他无关,闻言冷冷的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林雪舞,你敢动她一丝一毫,我必然将你碎尸万段。”他上前一步逼近,眼神凌厉刺骨,“上次的账,还没来得及算。”
林雪舞不畏他的威胁,轻松的后退两步,“世人都说三皇子情深似海,谁又能想到殿下您才是真正的有情人?她都要嫁给你弟弟了,居然还一心护着。”
慕容承誉心疼的几乎窒息,往日受过的在严重的伤都不及此次。心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剖开碾碎。
林雪舞站在高阁之上远望,明艳的眼眸渐渐黯淡,她中意之人,根本不是大皇子而是银衣飒飒的他。只是匆匆一晃而过,那人便在她的心间驻足,挥之不去,“唐清瑶,凭什么你就能够得到所有的一切?容貌,感情,家室,地位。而我却不堪连他的一丝怜悯都得不到?”
三皇子殿下大婚,而婚宴非同一般,连基本的流程都不一样。没有高头大马,不是花轿迎门,新娘子还是被新郎官一路给抱回来的。忙忙碌碌的成亲典礼总算是如期而至,不负众望。
冬日的寒意渐渐驱散,三皇子府中的十里玉兰花林在微寒的时节绽放,红艳的纱带悬挂,微微飘扬,玉兰花的清香四溢。十里玉兰树两排都是围观的王公大臣,俨然立于一侧。
花林的尽头,慕容浩辰和唐盈盈并肩落座,眼眸都是不减的笑意,最为看重的孩子们喜结连理,颇为感叹。谁能想得到事态的变幻万千?一晃神他们都变老了。
新人按照君臣之礼,必须先给帝后磕头敬茶。随后再给新翁唐大将军敬茶。慕容浩辰的下首站着北辰的另两位皇子,而唐盈盈的身边则是唐家的二位少爷。
红绸的两端,并肩而行的人,相约白首不离。从相互排斥,到情愫暗生,在到离别追随,生死与共,人生也大概就是如此,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盖头遮面,即便是见不到大家的神情,唐清瑶也能想象得到,眼神中的期待和喜悦。双颊微微泛红,耳边传过那声礼成的时候,整颗脑袋一片空白。从此,她嫁作人妇,从此以夫为天,携手同行。
新娘子本该由喜娘搀扶着回房间,但是体贴人意的新郎官无比娴熟的抱起佳人,在炙热的目光里穿行于花香之中。唐清瑶满脸红透的使劲推他,“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三皇子殿下人逢喜事精神爽,拥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原本何其冷傲的人,如今上扬的嘴角放都放不下,“不忍心让夫人辛苦。”虽说是这声夫人听了多遍,但眼下唐清瑶还是听得面红耳赤。
夜幕下垂,四周挂着的是红通透亮的灯笼,一闪一闪的晃动。偌大的院落,显得热闹而喜庆,似乎都在欢迎新晋的王妃。冷清了多年的三皇子府,总算是要迎来女主子。
良辰美景美眷如花,意气风发的三皇子用尚存的一丝理智把她抱到床上安置好,低声嘱咐,“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他到挺想看看她娇羞的模样,但强撑着去应付那群贺喜的宾客,毕竟他们又一生的时光相伴,何必急在一时?
唐清瑶点了点头,安然静坐。摇曳的烛光,喜庆的布置,让人心里头觉得温暖如春,握在掌心的锦帕隐隐出汗。
房门枝桠一声被人推开,唐清瑶以为是慕容承佑去而复返,结果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小姐,姑爷怕你无聊,我来陪陪你。”诗音忍不住憋着笑,大概小姐做梦都没想到时隔半天,自己变成了新娘子。为了瞒住聪明颖慧的大小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心里面暖意横生,尽管有不少的疑问,脑子里懵懵的,问不出口。唐清瑶不禁想到,昨儿个她那么气他,晚上他看着满府的喜庆,做何感想?
过了不多久,再次响起推门声,诗音见着来人欢快的叫了声,“姑爷殿下。”连和她家小姐打个招呼都未曾,便跑了下去。
那怪怪的称呼,唐清瑶听着轻笑出声,姑爷殿下,那她不就变成了小姐王妃?总觉得变扭。
慕容承佑顺手拿起桌上的喜秤,挑开她的盖头,低沉的男音增添了几分外露的喜悦,“在笑什么?”他随意的床边坐下,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
唐清瑶靠着他的臂弯,两人平时就亲近惯了,成了亲也没觉得不适应,“我爹和我哥哥回去了?”
“是啊,都回去休息了。”慕容承佑想起刚刚小舅子的控诉,扬手捏了捏她的脸,略带训斥的语气,上扬了俊眉,“今天居然打人?”
唐清瑶摇头,她哪有打人?一整天几乎都是晕乎乎的度过的。思绪稍微清晰些的唐三小姐摸了摸头发,鼓着腮帮子告状,“那是他欠揍,我只不过是踹了他一脚,轻轻的踩了他的手。”
慕容承佑笑而不语,小舅子的右手包成了团,还真算是轻伤。只不过该有好几天拿不起刀剑,连用筷子都是难事,还真是不打紧。
这个房间并不陌生,当初她在府中住的时候就常来,多了些喜庆的氛围。唐清瑶想起来便问他,“昨天生我的气了吧?
慕容承佑冷哼一声,何止是气,他郁闷的连话都不想说。尤其是那话刺激的他心疼,“你怎么就肯定自己能够找到我?万一我故意不让你找到,你可就嫁不出去了。”
唐清瑶嘟起嘴傻傻的笑,并不是所有人都任性如她,骄纵如她,“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感觉一下我找你的滋味。”
从来都是你站在我身后,这次换成是我寻找。不计较太多,只想证明我爱你如初。
慕容承佑俯身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而后起身拿过酒杯,往她的手里一放,“一饮交杯,永结同心,今生与你共度。”
摇曳的烛光晃动,夹杂暧昧甜腻的气息,唐清瑶抬眸而笑,“十里春风,不如你。”
承蒙上天的眷恋,她遇上了肯为她舍弃江山的人,也算是足够,不枉费重生一场。过多的负累终将解下,他想要的,她承诺过倾尽天下,当然包括自己。
纱幔缓缓落下,红烛之中人影重合,一室风情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其实我也会写肉的,不过懒得动手。总算是送入洞房了,好高兴!
☆、婚后甜蜜,暖心间
大红的纱幔层层叠叠,内侧相拥而眠的人正睡的酣甜,一夜的燃放红烛化作油花,附着成蜡。窗外飘进清新的玉兰花香,格外暧昧。
唐清瑶微微一动,腰间缠绕的力量就更重几分,磨蹭着光裸的肌肤,不由泛红了脸。她这才想起,昨儿个自己嫁了人。
慕容承佑装作是刚醒的模样,略显疲惫的搂紧了她的腰,贴近耳侧低语,“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儿。”顺便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拖进被褥里暖,瞧着那些许暧昧的痕迹,心头畅快万分。
窗外飘雪纷纷温度寒凉,靠在他的怀里安逸温暖。昨日迷糊的新娘子适才记起,有不少的疑惑,抬起星目凝望她家夫君,“明明是下雪天,玉兰花是怎么开的?白玉兰的花期是在三四月份。”
三皇子殿下原本是打算接受拷问的,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时松了口气,笑的眉目温柔,“我只不过是派人把玉泉山的温泉引过来灌溉,促使它提早开花。”慕容承佑低头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我答应过你不会有人再进十里花林,可是我食言了。因为我觉得那里是最适合办婚礼的地方,想给你一个惊喜。”
半受惊喜半惊吓的唐三小姐扶额思忖,总算是记起了一件大事,心里气得不行,伸手便在他精壮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把话说明白。”
她被吓的三魂去了两魂半,整天担惊受怕,就怕一辈子都看不见,就怕自己不配在他的身边。结果他倒好,居然是故意不替她治眼睛,故意瞒着她。
慕容承佑一脸赧然和歉疚,她控诉的底气登时少了大半,正要语气和善的开口,一不留神被人压在了身下,她都能隐隐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灼热。
三皇子殿下的表情再正经不过,将她欺压的更紧密,“我知道你会害怕,可是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给你依靠。然后心想着反正你都已经是我慕容家的人了,索性连坑带骗的把你骗回来。”
他当然不忍心看她担惊受怕的,所以原先是打算在婚礼的当天让她复明的。哪里知道半路跑出来一个捣蛋的,打乱了全盘计划。几乎动用了身边所有的力量,尽可能的想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成亲仪式。实际上,估计昨天的情况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唐清瑶顿时羞得面红耳赤的,使了劲推开他,骗骗他还在耳边不停的问,原谅他没有。脑袋混沌的点头,“原谅你了,快下去。我困死了要睡觉。”
本来是吓吓她的,可如今倒动了几分真心思。慕容承佑俯下身去吻她,嘴里允吸甘甜,任由着手往下探,耳边是她的软语娇哼,成亲第二日的清晨,又是一片交颈缠绵,旖旎风光。
精疲力尽,浑身又酸又疼,唐清瑶裹紧了被褥背对着他,鼓着腮帮子,闭了双目倦倦入睡。
吃饱餍足的三皇子,随手一拖,便让她翻转了身子,继续倒在自己的臂弯里。反正离请安的时辰尚早,怀里抱着娇妻,他也就心情愉快的睡了过去。
***
唐清瑶被折腾的几近全身散架,迷迷糊糊的就听着有人的叫唤,睁开迷蒙的双眼,瞅了他片刻,闭上眼睛接着睡。
慕容承佑弯下腰捏捏她水嫩的脸颊,“瑶瑶,咱们该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了。”方才他醒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迟了,即便是再心疼他家夫人,这礼节还是不能忘的。
唐清瑶睁开眼瞪他,恨不得扑上去咬个洞,可前提是她要有力气才行,疲惫不堪的坐起来,不一会儿就倒了下去,如此循环往复多次之后,她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慕容承佑环抱双臂,眼神戏谑的在一旁观看,看得差不多了,才拿起她的衣服,坐在床边,“我帮你穿。”
唐清瑶这下全清醒了,直摇头连连说不用,试图扑上去抢过衣服,一个不留神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虽说两人同床共枕也不止一次,平素也亲近惯了,但以前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清清白白,也还算是明礼守分。他突然说要替她穿衣,实在是适应不了。唐三小姐后知后觉的害羞了,低着头捶他。
慕容承佑任由她靠了一会,随手拿起她的衣裳,慢条斯理的一件件穿上。他早就把请安之事抛到了脑后,大概忘得差不多了,小半个时辰过去,总算是穿戴整齐。
三皇子殿下体会到一个道理,女孩子的衣服真是繁杂了,改天要让他家夫人替他穿衣。当然,他是非常赞许互穿衣服这个想法的,如此才能显示出夫妻情深。
慕容承佑和唐清瑶用完早膳,等到府中的下人们恭送三皇子和王妃出府的时候,将近是日上三竿,马车慢悠悠的在路上晃荡,,慢悠悠的进了宫门。
慕容承佑挽着夫人,穿行在御花园里,最终到达了凤仪宫。见到慕容浩辰他并不意外,折腾了那么久,帝后也该和好了。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唐清瑶俯身行了个礼,跟着他喊,“参见父皇,参见母后。”一抬头便发现皇后娘娘愣住了,奇怪的望向夫君。慕容承佑也是一头雾水,感觉到莫名其妙,难道母后不该高兴的泪流满面?
慕容浩辰轻咳了两声,笑的温润慈祥,“免礼,往后随意点就行了。”
尊贵的皇后娘娘回过神,抬眸一笑,“我不太习惯你们行礼,以后随意点就行了。”话说,三皇子和唐三小姐平日里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