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公看着这位武功极好,长相又是最佳的竹姑娘,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往他家主子的脸上瞄,直到被他主子狠狠的瞪回了一眼,他才‘后怕’的忙低下了头。
北堂扈对玉竹山也是饶有兴趣,“那姑娘你的武功在玉竹山一众弟子中,可排第几呢?”
魏斓又是一副很是光荣自豪的样子,答道:“第一!”
“师姐,错了,是第二!”温染摇头道,语气是真的谦逊。
魏斓撇了撇嘴道:“大师兄十年里都在闭关,谁知道他现在武功到底如何,当然不能算上他啦,不算他,你自然就是第一啊!”
这一次,不仅是魏清一副崇拜的神色看着温染,就连太子三人眼中都有刮目相看之意。
如果他们没记错,玉竹山的那位最后一次收徒是在六年前,仅仅六年的时间就练就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夫,甚至超越了那些修习了十几二十年的师兄师姐,她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意外,甚至有些’恐怖‘了。
“不知何时,姑娘也能与我一较高下呢?”难得碰到自己感兴趣的对手,北堂扈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温染倒是不像之前答应何光年那般容易,反而是婉拒道:“北堂将军武功高强,乃大央国第一高手,输给你,有辱我们玉竹山的威名,但是赢了你呢,日后我定也是再无清闲日子了,所以,抱歉,我不会与你打!”
说的简单明了,一字一言也是在理,无论是输了还是赢了北堂扈,温染都是一身的麻烦,她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
北堂扈还欲说些什么,却是被魏斓打断道:“北堂大将军,我小师妹向来说一不二,她说不与你打,就一定不会和你打!”
魏斓说这话,一来是确定温染的心意,二来也是为了警告北堂扈,她再怎么着也有着一个郡主身份,有她护着,他也不能够勉强温染和他打。
“来日方长,希望有一日姑娘能够改变心意!”北堂扈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非常坦然的回道。
第一次看到堂堂北堂大将军被人拒绝,这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魏清差点就要偷笑出声了,宣王的脸色也是瞬息万变。
精神不济的诸葛靖尧则是半合着眼,不知此时的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皇兄,可是累了?”宣王关心问道。
诸葛靖尧有气无力道:“嗯,是有点乏了,那件事就由你和北堂去处理!”
北堂扈与宣王齐声应答。
“你们随意吧!”诸葛靖尧慢慢起身,没有看任何一人,但这话自是说给魏斓三人听的。
随后,诸葛靖尧便由着白公公扶着回了三楼。
太子一走,魏清立马来了兴趣道:“什么大事需要宣王哥哥和北堂大将军一起去办呢?”
诸葛靖仁端正道:“不是你这个小家伙该知道的事!”
“宣王哥哥,我今年都已经十六了,再过两年就成年了,不是小家伙了!”魏清放低了声音,佯装沉稳的说道。
随后立马破功,瞪着两只大眼珠子,追问道:“你们抓到的那个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北堂扈与宣王两人皆是不动声色。
魏清的性子一向如此,只要有好奇的事就一定会追问到底,北堂扈和诸葛靖仁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早已练就了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不可说!”
三个字,毫不留有余地。
魏清一脸失落,一下子起身,对着魏斓道:“姐姐,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去吃全咸陵最出名的烤鸭,走!”
说到吃的,魏清一脸的‘霸气’。
这刚用了午膳,就又去开荤,小侯爷的食欲可真不错!
太子已经避开,北堂扈与诸葛靖仁也是拒人之外,再留下也是徒然无功,温染就随着魏斓起身道别,跟着魏清一起离开了太子府。
北堂扈与诸葛靖仁两人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方才一前一后从太子府出来。
傍晚时分,拖着倦意起来用膳的太子殿下,对着一桌的精致素食,蓦然间笑出了声。
这一声,着实让在一旁伺候的白公公可吓坏了,他们家主子好像有多久没这么笑了,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老白,那个丫头还真的是挺厉害的!”太子双眸微眯,唇边带笑道。
☆、第五章 让本太子娶你,也是万万不可行的!
太子爷竟然对一个女子有了兴趣,白公公眼带泪光,差点就要跪下来感谢上苍了,要知道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太子爷有朝一日能看上一位姑娘,好为太子府开枝散叶啊!
可这白公公的喜悦之情才刚刚浮上心头,太子爷就又毫无情绪道:“这样的高手,若是为本太子所用,再好不过!”
“原来爷只是看中了人家姑娘的功夫,想把她当利刃而已!”白公公的笑脸立马就变成了苦瓜脸,心中无语道。
那位长得和天仙一样的姑娘,要是换做别的男子见了早就为之倾倒,想要千方百计娶她过门了,自己家这位主子倒好,想的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位姑娘的功夫确实高,但想要将她收为己用,恐怕没那么容易!”白公公压制住心里想对自己主子吐槽的冲动,理智的说道。
“容不容易,试过才知道!”诸葛靖尧眼中自信十足。
一个人,总会有他的弱点,无一例外。
白公公深知太子的心思,也就不再多泼冷水,转而道:“殿下,对刺客之事,陛下那边已经有些异议了!”
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为何还不迟迟交予大理寺,就算是陛下压着,时间久了,群臣也是意见纷纷,尤其是秦王那派之人,若还不妥善处理,也是有损太子在朝野中的威信。
“二皇兄,还真是奈不住性子!”诸葛靖尧眼神漠然。
轻轻一拍手,两道蓝色身影就已跪在他面前了。
诸葛靖尧沉声问道:“剑心,剑痕,以你们两之力都抓不到那人吗?”
剑心与剑痕同时低头,惭愧道:“那人功夫远在我二人之上,实在很难不惊动众人将其拿下”
白公公皱眉,“殿下,恐怕非得请北堂将军出马才行啊!”
诸葛靖尧轻轻按了按胸前的伤口,眸眼晦暗不明,态度坚定道:“不可,这件事情决不可让北堂知晓!”
虽说北堂扈与他亲近非常,但他并不是每一件事都必须要让北堂扈知道的。
“他抓来的那个人,可说了些什么?”诸葛靖尧朝着剑心问道。
剑心答:“刚才北堂将军与宣王殿下已经用了许多办法想要那人开口,但那人软硬皆不吃,还是说不知道!”
诸葛靖尧冷哼一声道:“倒是个好汉!”
随即又道:“那人还在那里?”
“剑舞守着那,若那人离开她必会通知我们!”剑痕坦言道。
那人的胆子真的未免太大了些!
诸葛靖尧沉思了一会,望着那白玉琉璃花瓶中朵朵带刺的蔷薇花,不禁勾起唇角,“剑心,你给姑娘送过花吗?”
剑心一愣,有些呆傻的不知他主子问这话所谓何意,他自小为太子暗卫,除了自家妹妹之外,和其他的姑娘都没多说过一句话,更别说送什么花了。
剑痕与白公公也是听得莫名其妙。
入夜,靖国候府,一片宁谧。
陪着两位大小姐吃喝了一日的魏小侯爷,此时也早已疲倦不堪的去会周公了。
今日烟雨苑西边的浅语阁已经整理了干净,温染也不必再与魏斓挤在一张床上,已安然的入住到了浅语阁。
灯火熄灭,温染躺在床上久久未眠,回想今日诸葛靖尧、北堂扈几人,思绪莫名难安。
许久之后,才微微有了些睡意。是刚刚阖上眼,就感觉到有人闯入,但那人并无杀气。
她初来驾到,是谁派来的人?
一声稳稳的刀刃入木之音后,那人就片刻不留的离开了。
温染起身,点上烛火,转身一看就看到了窗柩上一支被一把匕首绑着的耀眼的红色蔷薇花,她快步走了过去,扯下了那把匕首,除了那朵蔷薇花之外,还有一张纸条。
慢慢展开,纸上却唯有两字:静候。
最为夺人眼目的是下方的太子印玺,这位太子爷,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无论他打着什么主意,这个机会,温染都绝不会放过。
烛火再灭,屋内却已是空无一人了,只留下了那朵蔷薇花孤单单的躺在了桌上。
月色之下的太子府,少了白日里的肃然,却多了份阴森寒气,防守依旧严密,禁卫军的数量不减反增。
雪亭之中已挂满了水莲灯,灯内放着通透圆润的夜明珠,将整个湖中心都照得明亮,一盏盏芙蓉灯映照在湖面上,仿若是月光倒影,美不胜收。
“竹姑娘果然好身手,连五千禁卫军都难以察觉你的到访,本太子真心佩服!”诸葛靖尧朝着刚出现在此的温染,举杯夸赞道。
温染可是不觉得太子这话是有多真心,她扯下黑色面纱,微微行了礼,随后就悠然的坐到了诸葛靖尧的对面,直截了当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费那么番功夫,所为何事?”
眼前的女子,一袭玄衣,发丝高束,眉目飞扬,冷傲洒脱,比起初见之时少了份温柔,多了份随性潇洒。
美意,似乎更甚之前。
“竹姑酿,酒量如何?”诸葛靖尧晃着那透明色的玻璃酒壶,顾左右而言他。
温染坦言道:“滴酒不沾!”
诸葛靖尧饶是失望的收回了刚要帮温染倒酒的手,自己举杯一饮,道:“如此上等佳酿,竹姑娘不享用,真是可惜了!”
“殿下,若只是想要找人来陪你喝酒的话,请恕竹悠失陪了!”温染越看诸葛靖尧却是觉得他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计谋中,心里更是谨慎对待。
说罢,她就起了身,黑色发带随着起身而摇曳而起,徒添魅力。
诸葛靖尧手捏着金玉酒杯,冷笑道:“本太子要你帮我不惊动任何人生擒一个人回来!”
生擒?
还要不惊动任何人?
直觉告诉温染,那个人与他大哥的事肯定脱不了干系,也许说不定就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太子殿下有万千兵士可以效劳,为何非小女子不可呢?”温染双眼中飘散着疑惑之意。
酒杯狠狠一掷,温染牢牢的接住了它。
诸葛靖尧就像没有看到温染双眸中的点点怒气,笑道:“外面的兵士,怎么能比得上姑娘你呢!”
温染继而道:“那不是还有北堂大将军么?”
“北堂他是陛下的臣,事务繁忙,怎能一再只为本太子做事呢?”诸葛靖尧很是在理的说道。
“若是民女不答应呢?”温染放下酒杯,抬眸道。
“姑娘你大老远的从玉竹山来到帝都,总不会真的只是应和如郡主之邀吧?”诸葛靖尧目光潋潋,满是自信说道。
轻言慢语,蛊惑人心。诸葛靖尧只简单的穿了件纯白色的长袍,披散着的黑发与那白袍成了鲜明的对比,黑白之间,傲视眸光,风华绝代。
温染镇定如常,浅笑道:“那殿下你认为我是为何而来的呢?”
对上那一双犹如泛着朦胧月光的美眸,诸葛靖尧倒是有些欣赏温染的气魄了,能在他面前这么说话,而又能让他不能对她如何的人,恐怕温染当属第一。
“本太子的确不知,但你既然在本太子面前显露了你那绝世的功夫,就代表你所求之事,说不定是本太子能帮到你的!”诸葛靖尧闪烁着熠熠的眸光,轻笑说道。
今日温染与何光年比试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却彻底成功的让她引起了诸葛靖尧对她的主意。
温染思来想去,觉得与其选择最终做不了主的北堂扈和诸葛靖仁,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此刻最能主宰她大哥性命的太子殿下。
太子遭遇刺杀之后,必定更是想要招纳更为出色的高手,而温染在这个时候出现,则是他最好的选择。
“殿下还真是睿智!”温染双眉微挑,诚心说道。
转瞬便又道:“不过民女的事自是比不上殿下你的事重要,待民女将殿下你想要的那人带来之后,民女再提我所求之事,殿下认为如何?”
“自然可行,只要不是让本太子杀人放火干丧尽天良的事,本太子就一定能帮你完成!”诸葛靖尧邪魅一笑,万千月色不如他唇瓣一色。
下一秒,他又恍然想到什么般,开口道:“当然,还有一件事不行”
温染微微疑惑,“何事?”
“让本太子娶你,也是万万不可行的!”诸葛靖尧戏谑说道。
说到此事,温染也是有些不解,即便是这位太子殿下腿脚略有不便,但他好歹是一国之储君,未来的皇帝,长得又那么妖孽,倾心他的千金小姐必然不少,可为何太子妃之位至今还空悬着?
诸葛靖尧年方二十二,早就已到了可以娶妃的年纪,就算是他自己不急,皇上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