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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以没有人找她了。所以她在孤儿院长大。
娇娇有些自怨自艾。
老夫人到底是年长,看着娇娇的表情便明白她的想法,大手环住她的小手。老夫人语气里有许多的坚定:“秀儿,姨母知道你担心,你难过。你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可是就如同姨母之前说的,不要理会那些无稽之谈。我们二人都能穿越,你又怎么知道,你的父母没有穿越到另外一个地方生活呢?我不是不信,可我知道,凡事不能只看外表。事实上,我并没有死,正是因为来到了这里,我才遇到了这一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你的存在,不会影响任何人。”
娇娇抬头看老夫人,见她期望的表情,认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老夫人摩挲着娇娇的头,不住的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你能明白就好。竟是不想,我真的找到了你。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便是没有为禾子找回秀儿。跨越生死,我竟是真的找到了你。这一辈子,我亏欠禾子的太多了,我只希望,能够为她找回她最疼爱的女儿。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冥冥之中,真的一切皆有定数。”
娇娇将头依靠在老夫人的身上:“我有亲人了,我也有亲人了。”
她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虽然季家让她也极有归属感,但是终究是有什么差了一层。如今,她是真的有亲人了。原来,老夫人真的是她的亲人。原来,季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切切实实的亲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到子鱼会觉得亲切,看到老夫人会觉得亲切。大家都怕老夫人,可是唯有她觉得老夫人是温柔可亲的,也许,这便是亲情。还有晚晴,不管晚晴多么作,她都觉得没有什么,其实,晚晴真的是她的表妹啊!
娇娇表情变幻。老夫人自是看到。虽然老夫人不是孤儿,但是她也失去过亲人,体会过甫一穿越时的迷茫痛苦,如今自然极能感触娇娇的心情。孙女的名中皆是带一秀字,又何尝不是一种对秀儿另类的寄托。倒是不想,兜兜转转,她竟然真的找到了秀儿。
“我是你的亲人,季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亲人。秀儿、秀宁,以后姨母定然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一点伤,遭一点罪。所有的不快活,所有的不幸福都将过去,从此以后,秀宁就是季家最幸福的小公主。”
“做不做小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亲人了。我有姨母了……”娇娇喃喃。
“傻孩子。”老夫人叹道。
娇娇不再言语,只静静的倚靠着老夫人,望着平静的湖面,这个时候她的心也才真正的宁静下来。
她有亲人了。
……
“陈嬷嬷,咱们用不用过去看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儿呢?要不要紧?”徐达有分担忧。
陈嬷嬷其实也是一样,不过到底年纪大,并未在徐达面前显现,镇定的摇了摇头:“不必了,先前的时候老夫人便是交代过,无需上前,有事,她自会吩咐。”
这也正是老夫人和娇娇这般的激动,陈嬷嬷却未上前的关系。她所想的是,怕是说到了老夫人的伤心处,大抵是大公子的事儿。却是不想,竟是如此真相。
“徐达,你在季家多少年了?”陈嬷嬷转而问道。
徐达挠头:“二十二年了。如今我都二十有九了。”
陈嬷嬷点头:“我算着,你也该快三十了,这都这种年纪了,你也不打算成亲么?”
徐达憨笑:“我这样的大老粗,谁人能够看上。如今挺好,在季家做着护院的统领,我也觉得不错。最起码安心。婚事什么的,我倒是不曾想过,女人都麻烦。我每日忙着这边,哪有心思照顾别人。”
陈嬷嬷不赞同:“可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如何能够过好?老了之后呢?你就不会后悔?”
徐达看陈嬷嬷:“那嬷嬷觉得,自己后悔么?”
陈嬷嬷怔住。
徐达言道:“嬷嬷一辈子都跟在老夫人身边,也并未嫁人,同样不是也没有后悔么?其实也不是每个人都盼着成亲的。情情爱爱什么的,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也见了不少,太伤人了。”
陈嬷嬷看着徐达,似乎想到了什么,半响,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徐达见不远处老夫人和秀宁小姐皆是平静了下来,相携坐在湖边,也有了闲工夫和陈嬷嬷闲话:“我说的自是有些道理。这么多年,咱们都在季家,那些好的不好的看的还少么?如今季家也算是多事之秋,我做不得什么大事儿,更没读过什么书。可是我总是有一身好武艺的。我不希望旁的事儿分了我的心,我只希望,能够守着季家,也算是不辜负当初老太爷和老夫人对我的一番养育。生恩没有养恩大。我不能让人家戳着脊梁骨说,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陈嬷嬷若有似无的笑:“只希望,你记得今日的话才好。若是他日被权势富贵迷花了眼,嬷嬷只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今日说过的这番话。”
☆、第50章
娇娇与老夫人依偎在一起席地而坐,许久;两人心情似乎都平复了下来。其实;娇娇自己知道,这所谓“平复”也不过是表面罢了。
她的内心里现在仍是激动不已。便是在二十一世纪找到自己的亲人;她怕是也不能平静;更何况穿越到这未知的朝代呢?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感激老天爷;虽然她真的没有了爸爸妈妈;但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自己的姨母。她;她也终于有亲人了。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心情;却只觉得,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大抵是为了转移自己纷乱思绪,娇娇开口言道:“姨母……呃,我,我叫你姨母还是祖母呢?”
娇娇这个时候真有几分迷茫。
老夫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叫什么都好,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秀儿。”
娇娇顿了一下,言道:“呃,还是祖母好了。免得叫习惯了,若是在旁人面前叫您姨母,倒是徒惹他人疑心。如今季家也算不得太平。”
老夫人看她如此,更是满意几分,点头:“就按你说的。往后,你便还是秀宁。我也还是祖母。秀儿,秀宁,其实倒是一样的。就如同你所说,如今季家并不太平,内忧外患,总是防备些才好。”
娇娇问道:“祖母,如若今天没有发现我是您的外甥女儿,您本是想与我谈什么呢?季家么?”
老夫人点头承认:“正是如此。我与你敞开心扉说这些,便是希望,自己不要再次看错一个人。
倒是不想,你竟是我的亲人。原来,一切真的皆有定数。不知怎地,我突然也就释然了,也许,那一切的纷乱皆是为了让我找回秀宁的考验罢了。如若没有他们的背叛,没有这伤心,我是不会与秀宁坦诚的。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切,我坦诚了,这才知道了秀宁的身世。有因才有果。能够找回秀宁,我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那祖母能说说季家的隐忧么?自然,我社会经验浅薄,可是视角不同,许是能发现旁的不妥当之处?”秀宁认真言道。
老夫人凝视她,露出微笑:“其实不妥当的地方,我都能处理的来,我只是在伤心,伤心季英堂的孩子为什么都没有教好。特别是楚攸齐放他们那一批,他们那批孩子天资最好,结果却也是最伤我心的。秀宁,怕是你想不到吧。你的齐先生,也就是齐放,他与你想象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根本不同,他图的,不过是我们季家的财。他与彩兰勾结在一起。只为了能够娶到晚晴,得到季家。”
娇娇错愕的看着老夫人,怎么都想不到,齐先生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他是这样一个人?”
老夫人点头:“你还记得楚攸那日来么?其实那日楚攸,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换了我一样东西走,而这个秘密,便是齐放的真面目。”
娇娇更加错愕,她想不到,楚攸竟然知道齐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么,那日老夫人寿辰,他们在院子里说话,为何又要那般的道貌岸然呢?是演戏?亦或者其它?
“这不科学啊。准确的说,逻辑上说不通。”娇娇疑问。
“哪里说不通?”老夫人问道。
“楚攸。寿宴那日,我如厕回来曾经碰见他二人。当时我很明确的看到齐放在质问楚攸啊,而楚攸也说齐放还要留在季家这里那样的话。如果齐放是个小人,那么楚攸为什么要这样说,有没有可能,是楚攸想将齐放挖走而不得,结果蓄意陷害呢?”
老夫人摇头,叹息:“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事实胜于雄辩。昨夜,他已经与彩兰接头了,我自然是知晓了一切。齐放,真的让我失望了。元浩变了,楚攸变了,齐放变了。我不明白,季英堂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秀宁,你既然旁观者清,那你觉得,季英堂的孩子,为什么都会变成今日这般。”
“也许,他们不是变了,而是本质就那样。祖母,你知道吗,其实我昨天也发现了薛二小姐的不妥当。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在笑意盈盈的时候,她面上带笑,手却已经攥出了青筋。”
老夫人没有想到这一点:“青玉她如此?”表情有几分震惊。
娇娇点头称是。
“祖母,我刚才听你说到了齐先生的事儿,提到了季英堂的事儿,我突然有个大胆的联想,许是,许是这让你难以接受,可是我真的想问,薛大儒,也就是当初教导他们所有人的薛先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是一个好人么?”
这一点,娇娇早就已经有疑惑了,最初的疑惑是季晚晴的话,薛大儒曾经在大殿上说过,众位皇子不如季家两位公子,这是怎样的评价,这么拉仇恨值的事儿,他便是读书读傻了也不至于如此吧?可偏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是故意。
而今再看,他教导过的那几个孩子,除了季家的两个公子,其他人算是全都歪了。宁元浩,朝秦暮楚、贪慕富贵之辈。楚攸,心狠手辣、忘恩负义之人。齐放,勾结他人,算计钱财之辈。瞅瞅,哪有一个好的?
最后便是薛二小姐,薛青玉好端端的为什么那样?
如此看来,所有的箭头倒是都指向了一个人,那便是薛大儒。
老夫人听了娇娇的话,确实更是震惊,她看着娇娇,许久不能缓过神来,她不明白,娇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不过再听娇娇的分析,竟是也有几分道理。
她垂首沉思。
“薛文阳原本也是世家公子,不过却因着有人陷害家道中落,他隐居在江宁,被仇家追杀时被我所救。我们比邻而居许多年。”停顿一下,老夫人叹息:“他恋慕于我,那时我已成亲,更是深爱自己的相公。我相公憨厚,没有英俊的外貌也没有渊博的学识,但是却待我极好。我们真心相爱。我自是不可能接受他。他曾与我说出过自己的感受,不过我也明确拒绝了他,后来没多久他就成亲了。娶的便是二夫人他们的母亲。之后更是在我们创办的季英堂教导这些孩子。秀宁,我真的不愿意将他往坏的地方想,我不想失去了这一辈子的好朋友。他曾经是我除了相公之外最信任的人,我不敢想,如若他真的是因此生恨而做了这么些许,我该如何?”
娇娇看老夫人:“那祖母呢,祖母是怎么想的?您的看法呢?”
老夫人沉吟半响:“我是相信他的。”
娇娇点头。
“祖母相信他,可我却是不信的。许是职业病的关系吧。对许多事我都以最大的主观故意揣测旁人,而且我更加会结合周围的客观证据。我看到的所谓链条,便是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许是这一切都是巧合,然,我们上学时便有这样一个定理,许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便必然不是巧合。一定有一条我们看不见的线在支撑这一切。”
老夫人叹息:“我心里是愿意相信他的。可是相信不代表不防范。你说的是有道理的。祖母会多加小心。”
娇娇也觉得,这对老夫人来说是一件比较难的事儿吧,可是她更是看到了季家对老夫人的重要,她是一个极念亲情的人。如今季家已经如此这般了,她不会掉以轻心的。上心就好。
“那祖母,齐先生那里?”
这么大的隐患,不早些解决,真的没有问题么?
老夫人看娇娇担忧,勉强的笑:“这点你倒是无需担心。齐放几年内都成不了气候。他虽然看似管着季家许多事儿,但是其实也不过是季英堂的事情多罢了。现在季英堂那边也无需他上课,这边更是有人盯着,无妨的。我倒是想着,齐放也算是个有能力的人,倒是不如将计就计,借他的力多为季家筹谋,你要知道,季家毕竟没个男人。有人在外奔走,也是物尽其用。”
娇娇吃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