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抿了一下唇,将夜尧靠着自己,慢慢的褪去夜尧那身黑色的袍子,接着又将他的深衣慢慢的褪去。忽然云锦的脸色一红,然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
而这个时候,云锦才发现,第一次发现,他的身上不只只有一道伤痕。
背后有很多条伤痕,虽然已经是愈合了,可是那些疤痕她却可以很正切的感觉到,而刚才被箭刺伤的地方,更是显得狰狞。
手慢慢的移至伤口处,竟然有些颤抖,不忍心去触碰。
云锦心疼了,想要控制住的眼泪又是掉了下来,滴答一声,落到了夜尧的背上。
☆、031 与愧疚无关
云锦为夜尧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接着便是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裙,为他暂时的包扎好伤口,不让血继续的留下。
而由于这边林子的里面的血腥味太过于浓重,云锦有些受不了了,于是在萧泾的帮忙下,云锦带着夜尧到了林子深处,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云锦尽量的让夜尧躺的舒服点,等着天亮城门开了,进城为他找大夫。
看着云锦那般的在乎夜尧,萧泾看不下去,说到附近看看,有没有止血的药草,好让夜尧暂时先脱了危险。
黑夜退去,天色逐渐亮了起来,这时萧泾找了一些止血的草药。
而夜尧靠着云锦的怀,已经是昏睡了过去,云锦嚼碎那些药草,将夜尧扶起来,给他的伤口上了草药,又重新的包扎起来。
“锦儿,不要愧疚。”萧泾在云锦帮着夜尧上好药后,便站在她的身边。
以前云锦是经常用着眼泪获取他和云雪的免罚,可是这次,他第一次看到云锦那么痛苦的留下眼泪,这让他心里涩涩的。
云锦没有看着萧泾,只是慢条斯理的为夜尧理着衣服,“我不是因为愧疚。”
在丁老板的客栈,面对着夜尧告白,按理说她应该当即拒绝,可是没有。
那个晚上,她辗转反侧,一直找理由,最后认为是愧疚在作祟,让她没有当即拒绝他的示好。
可是,分开的这一个月,虽然相见娘亲的心情可以掩盖掉一些事情,可是昨晚自打看到夜尧的第一眼,她是不能自主了。
或许觉得有些搞笑,一开始她以为小琏子对她的百依百顺叫做喜欢,原来并不是自己原来想的那般简单。
离开新旭国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儿留念,只是有些舍不得。
而干爹让她离开夜尧的身边,她不仅是有不舍,还带着强烈的留念……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惹着干爹不高心,让他担心,再次导致他身体的不适,伤口恶化,她又怎么会那般听话?
心里暗暗的冷哼,前十八年里,她的命中就没有听话两个字眼,短短的一个多月难道就能自动生成了吗?
她只是不想让真正在乎自己的人担心,而她身边现在只剩下干爹这个真正在乎她的人。
对于夜尧,她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的想法,所以不敢下赌注。
而且干爹第一次把赌注压在了夜尧的身上,虽然是可以离开延城,可是带来的却是什么?是又一轮的追杀。
她在有了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再次不经过认真的思考下赌注?
所以,她离开了……带着不舍和留恋离开了夜尧的身边。
然而云锦没有想到,夜尧再次的救了她,不顾性命的救了她。这才发现,原来愧疚和心疼是很有差别的。
愧疚,只是让你难过,让你觉得欠了别人的人情债,而心疼,是揪着心的,就好像是被利器一刀一刀的割着心头上的肉。
云锦微微的呼了口气,拿着帕子,帮着夜尧拭去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碰到他纠结起来的眉头,紧皱的额头,云锦忍不住在心里排挤。
这个变态的男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见到她有危险就跑过了?不知道这样会伤到自己……她宁愿那一箭是刺向的自己,也不愿意看着这一箭刺到自己身边的人。
云锦感觉到了萧泾的目光,随即便是收回手,悠悠的抬起头,“干爹想的我都懂,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未必和你想的一样。”
娘亲和干爹之间的事情,云锦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从小到大,他们明明可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然而两个人却一直都没有在一起,各自都保持着本分。
云锦一直猜想,是不是因为干爹身份的原因,因为他是盛明国的皇子,是政治的牺牲品,是一个国家的安全保证……所以才导致他们不能在一起。
而干爹的担心也正是因为这个,小琏子和夜尧都是和他有着相似地方的人。
当初和小琏子在一起的时候,干爹总是让娘亲从中阻扰,这次又是夜尧,直接让她离开他的身边,不和他有任何交集。
萧泾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变得十分文静的云锦,有些接受不来。
如果当初让云雪离开他的身边,或许就不卷入这次的血腥战涡,可是因为他的舍不得,把云雪留在了身边,最后导致她彻底的从他身边离开了。
他一直很反对云锦扯进皇室政治的漩涡。
叶琏虽然似他,不想卷入政治的漩涡,可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
况且叶琏他的身份比他还要危险,就算他不想介入争权的斗争,可是他的母亲不会让他就这样的随意生活下去。
这个夜尧萧泾虽然还不怎么的了解,然而从一开始他便认定,夜尧的危险性比叶琏还要大。
叶琏是不想争什么,可是夜尧是主动去争。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为云锦连命都不要……这太过于匪夷所思。
一个想要成大事的人,怎么会留恋儿女私情?可是他这次的举动,却又让萧泾迷糊的。
但是他不愿意拿着云锦去赌。
上次他输了,差点儿失去云锦,如果再下错赌注,后果也许会更加的严重,很有可能会彻底的逝去云锦。
可是此刻云锦的态度,让萧泾无措了。
云锦很少认定一件事,一个人,可是现在她认定了夜尧。这个小妮子动心了,比对叶琏的还要真。
又是叹了口气,往着林子里走去,散心。
不一会儿,天色是逐渐的亮了起来。
云锦勉强的动了一下身体,而夜尧还是紧闭的眼睛。云锦手紧紧的握着夜尧的手,轻轻的动了夜尧的身子。
忽然听的林子里有了一些动静,云锦立刻便是警觉起来。
等着那人走近的时候,云锦才大呼,“大块头!”
洪烈听到了云锦的声音,沿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看到了坐在大树底下的云锦,以及躺在云锦怀里的夜尧。
洪烈连忙的跑了过去,“主子是怎么了!”
☆、032 指责
云锦见着夜尧的身手恢复了,以为他的身体好了,噬魂毒有可能已经是被解开了。可直到听了大夫的话,才知道他的身体没好,噬魂毒根本就没有解开。
云锦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扫把星,每次都害的夜尧在生死边缘徘徊。
站在别院外面的巷子里,眼巴巴的看着夜尧的此刻呆着的院字,有种相冲进去的冲动,可是别院的门是紧紧的关着的……
洪烈刚才在林子里看到了受伤的夜尧后,就大发脾气。
刚才见着大夫出来,她就去问了夜尧此时的状况。
他虽然没有生命之忧,可是却会烙下病疾。而且因为这次用功过度,他的武功……废了!
武功废了,云锦不敢想象,夜尧在知道了这个事实后,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彻底的恨死她这儿罪魁祸首!
萧泾走到云锦的旁边,轻轻的拍了一下云锦的肩膀,想让她心安。
“干爹,我这次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和分开走。”
如果没有分开,就不会遇到刺杀的事情,夜尧就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救她,并为她受了伤。
“锦儿。”萧泾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夜尧的身体情况竟然差到这种程度,还中了噬魂毒。
怪不得在林子便觉得他不对劲,原来是因为中毒了。
可是夜尧竟然在中毒之后,还那么的拼命保护云锦,并回来搭救他……这让他一直都生冷的心,有些软化了。
只是,他还是不能看着云锦错下去。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定然不会那么简单,那些刺客为什么会找上他们?夜尧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及时的感到?
一切谜团都没有解开,他不相信任何人。
“干爹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很难受,可是现在你呆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洪烈现在是一点儿也不待见云锦,而云锦却还在站在这巷子里,呆呆的望着院子的大门。
“干爹,我们就在这个别院的附近找个住所吧。”
萧泾怔了一下,云锦这个时候透着淡淡忧郁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云雪。
萧泾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口气,便是转身离开。
虽然洪烈一直都不开门,然却还是不能让云锦死心,她每天都会呆在巷子里,徘徊着。
云锦的等待没有白费,在夜尧昏迷了三日后,她从大夫的口中得知,他醒了。
洪烈实在是憋不住云锦整日都来,气呼呼的走到了云锦一直徘徊的地方,见着她正和刚出去的大夫说话,立马就是大吼。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大夫知道洪烈的坏脾气,立刻抱着药箱就走了。
云锦见着大夫灰头土脸的离开,眼神落到洪烈的身上,随即就是迎了上去,“夜尧现在好些了吧!”
“你看看你,出现了几次,我主子就出了几次事,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我主子的面前了。”洪烈恼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主子有什么好在乎的,竟然连他自己的尊贵身体都不顾了。
云锦听着,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然说话还是带着理直气壮,“我想见夜尧!”
“如果你真的是对我主子好,为了我主子着想,我请你不要再来了!”洪烈冷冷的瞥了一眼云锦,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哪儿好!
而刚才主子醒了,第一句就是问了云锦。
主子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这样的用心。
不过他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她就是个祸害,让主子三番五次陷入危机的罪魁祸首。
按照主子的身手,虽然是中毒,可是要逃过那些人的追杀应该是容易的,可是最后因为她却受伤了。
那么多人想要杀主子,主子从没受过伤,但是却因为这个女人,主子先是中毒,现在又是中了箭,那么以后是不是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就算主子他是有着自己的用意,可是他不想再看到主子受伤!
云锦抬起头,望着比她高出很多的洪烈,手紧紧的扯了一下衣裙,“你个大块头,如果夜尧知道你一直拦着我,你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夜尧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能离开。
想着便是恶狠狠的盯着洪烈,“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是你现在做的事情,都是违背夜尧的本意。”
如果夜尧不在乎她,不会来救他,更是不会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那么他又怎么会不让自己去见他?
洪烈大步走到了云锦的面前,狠狠的抓住云锦的胳膊,“我知道现在做的事情是主子不允许的,但是我不会看着主子被你这个女*害。”
主子是要做大事的,一个女人凭什么能阻拦他!
云锦一点儿也不示弱,反而死死的盯着洪烈的眼睛,“我只是想要看看他,想清楚的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
夜尧被洪烈带进这个别院,她连面都没见过,她了解的夜尧的情况也都是问的大夫,这能让她安心吗?
“只要你不出现在主子的面前,就不会出现任何事情!”如果没有遇到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主子不会因为这个拖油瓶总是受伤。
说着就是狠狠的将云锦甩开,害的云锦差点儿要跌倒。
“如果想让我家主子没有安生的日子过,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如果你还有点良知,请你速速离开,不要让主子再找到你!”
说完洪烈就是瞪了一眼云锦,迈着大步走进了别院。
云锦见着洪烈走进别院,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掉了下来。她只不过想要见见夜尧,想要知道他此刻的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洪烈的指责,虽然云锦自己听着很不舒服,可是却句句说的真切。每次都是她连累夜尧,每次他都是为了救她,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中毒,中箭,武功废了……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
从小到大,上到干爹娘亲,下到奴仆护卫都说她是祸害。因为爱闯祸,爱惹事,然而她从来都没承认过。
可是,面对洪烈的指责才发现,原来她真的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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