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难道还看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你是金人?”李少卿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但他的手却始终也没敢再触碰背后的弩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臣择主而事、良鸟择木而息。像李兄这样的英雄人物,自然应该为金朝效力,助我大金一统天下!结束当今的南北对峙、战乱不休,还天下百姓个和平盛世。李兄以为然否?”
李少卿仍旧一动不动。四周围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手持各式武器的精壮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李兄,你就算不惧生死,也应该为追随你不远千里来到此地的手下们考虑。难道说,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你的固执而埋骨他乡吗?”
李少卿终于长叹一声,放下了双手。
“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要闯荡出一番事业、封妻荫子光耀门庭!恭喜李兄,弃暗投明!”
这是弃暗投明吗?还是贪生怕死卖国求荣?李少卿无奈的低下了头。
第八章 引狼入室
朱淑真低着头小声抽泣着,张宗旦站在旁边替她求情:“淑真她爹的胳膊和腿都被人打断了,我也看见了,他一个人真的是没办法生活。淑真想把他接过来照顾,也是出于一片孝心。”
“大帅,淑真很可怜的,您看……”
“我看什么看?淑真可怜,那混蛋当初要把她卖给别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可怜?像他这种人,被人打断胳膊腿那是报应!”张宪才不会对一个出卖亲生女儿的人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正在这时候,银瓶和绣娘一起进来了,“这是怎么了?大帅,淑真怎么了?”绣娘则过去低声询问自家兄弟。
张宪翻眼看了看进来的两个女人,要说俩人一点儿没得到消息他根本不信,要不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的,俩人能这么巧赶到这时候一起来吗?
问完了,银瓶走到张宪身后轻轻替他按摩肩膀,口中软语请求:“夫君,淑真是我妹子,她怜悯父亲并没有错。那人犯了再大的错误,现在已经落到了这般处境也算是受到了惩罚。淑真要帮助他,咱就允许了吧。”
银瓶都来说好话了,张宪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愿意当好人,我也不能非要做那个坏人。这么办吧,人,可以接进帅府疗养,医生,你也可以给他请。但是,他就只能在淑真的住处周围活动,帅府其余地方不许他随便乱逛。”
“淑真,我说的这些你要能做到,就带他进来。要是做不到,随时请他走人!”
“多谢大帅!”朱淑真趴到地下给张宪磕头,被银瓶一把拉了起来,随后几个人欢欢喜喜去接人进帅府疗伤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胳膊腿骨折不是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就能好的。朱淑真把他爹接进帅府之后,果然完全按照张宪规定的那样,父女俩整天就待在她的小院里,哪儿也不去。
第九章 三个歹人
得了人家的好处,又见人家说得诚恳,后门卫士的态度也就没那么坚决了,“进去可以。快进快出,不要长期间逗留、不得四处闲逛!”
“是是是,这些我都知道。我会提醒他们的。”朱勇笑呵呵作了个揖,带着他这三个所谓的朋友从后门进了大帅府。一进门,酒立刻醒了,“几位,你们在这帅府里要看什么赶紧看,看完了赶紧走!万一要是让府里的护卫发现了可不得了!”
“我们知道,你就放心吧。好了,你姑娘不是就快回来了吗?你赶紧回去应付你姑娘吧。我们哥儿俩随便在这府里逛逛,逛够了,自然就走。”
“哎,咱不是说好我陪着你们逛吗?我在这儿呆了两个多月,这府里我熟呀。哪栋房子都是干什么,我都知道呀!”
朱勇一看这几个人要甩开他单独逛,他可就害怕了。这帮都是什么人,他就是不知道也能猜得到,肯定都是金国的奸细!这些人如果真是进帅府逛逛倒无所谓,他就怕这些人进来惹事!万一被府里的护卫们发现了,不仅他完蛋,他女儿也得跟着受连累!
这几个人一听,“嗯?这倒也是。那好吧,你就带着我们走一走吧。那边是哪儿?”
朱勇带着这几个所谓的“朋友”就开始在帅府里逛开了。这边是丫鬟们的宿舍、那边是厨房、这一片是护卫们的休息处、那栋楼是三太太住的地方。
正逛着呢,迎面过来一个人。身穿锦袍、头戴双翅软帽、肋下悬剑。朱勇看见这人本能的就想回避,但既然撞上了他要是转身就走岂不是立马就得招人怀疑吗?说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往路边一站,等人家过去。
这人经过朱勇身边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瞟了他和他的伙伴们一眼,“这是什么人?”
“啊,他们是我新找来的仆人,准备去让夫人过目的。”
“哼!”那人哼了一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就扬长而去。
“这人是谁?他怎么如此狂妄?用不用我帮你去教训他一顿?”一位朋友打算仗义出手。
另外一个瘦点儿的嘿嘿一笑,“嘿嘿,你还号称杨老五呢,连雌雄都分不出来?那是个雌的!”
“雌的?她是谁?看那派头,莫非是张宪的老婆?”叫杨老五的盯着那人远去的方向,似乎想要看出什么一样。
“别说了别说了,她可惹不得!她就是张大帅身边的警卫营副官长,李婉娘!这女人可厉害了,据说这府里除了一个和尚就属她最厉害!战场上再有名的敌将,到了她手里就跟猫抓老鼠一样,要抓要杀一句话!”
那三位顿时面面相觑!“我们走!”李婉娘往右边走,他们就往左边走,反正他们是不想和这么一个凶悍的女人再次见面。如果朱勇说的话是真的,那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似此情况,三人怎能不怕?
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一个精致的小院,看其精美的程度,似乎比其他建筑都更加漂亮一些。
“这里就是张宪夫人的住所!咱们快走吧。”
“张宪夫人的住所?咱们走什么?这房子这么漂亮,你看这布局多合理?这琉璃瓦颜色有多翠绿?我说老朱,你为什么急着要让我们走呢?你是不是暗中迷恋上了张宪老婆?”
“没有!”朱勇惊叫了一声,急忙往四周围看,这一看不当紧,可把他吓了一个真魂出窍、目瞪口呆。
就见那边林荫小道上走过来一群人,领头两位华服女人,左边那位神采飞扬的就是大帅府人岳银瓶!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会儿来了?至于右边那个,不用问,就是府里最大的姨太太,夫人的姐姐安娘!
再往旁边一瞧,朱勇的那颗心顿时如同掉到了冰窖里一样,银瓶夫人身侧那个蹦蹦跳跳的阳光女孩不正是他的宝贝姑娘朱淑真吗?
银瓶刚从前院回来。因为张宪要在泽州发展商业,想把泽州府建设成一个全国最大的商贸物流中心,就要大量发展基础建设。盖楼、建大量的集贸市场、商品加工厂、各种物资仓库。
安娘听说了之后,也想在其中参一股,就拉着银瓶去找大帅张宪商量。张宪就告诉这俩:想要参与可以,但是你们得先选好行业,先知道要干什么,然后你们再来找我。
正好今天朱淑真也陪在身边,见大帅的时候银瓶就带着她一起去了。往回走的一路上,这姐妹俩还兀自兴奋不已。俩人筹划着干点儿什么好买卖能多赚钱?
走着走着,银瓶突然发现前面有几个小子鬼鬼祟祟的,不禁心中起疑,就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银瓶不认识朱勇。她知道朱淑真的父亲在府里养伤,却因为张宪的告诫一次也没去看过人家。不过朱勇却在暗中看见过银瓶。因此,银瓶不认识他,他却认识银瓶。
朱淑真见夫人脚步放缓朝一个方向看,她也往那边看,这一眼,就看见她那个不争气的爹了。心说话爹你来这儿干嘛?看见夫人不赶紧过来见礼,躲到那儿探头探脑,让人误会了可怎么得了?
朱淑真就想给夫人银瓶大声招呼,说明那是她爹,不是坏人您别惊讶。哪知道她这边话还没出口呢,那边的几个不是坏人的小子就有了动静了!
“喂,那两个披金戴银的是谁?”其中一个小子捅了捅朱勇问他。
“那是帅夫人!快,快把脸转过去,别让她看见咱们!”朱勇现在生怕给女儿惹麻烦。女儿有本事了,他也就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想把闺女卖了换钱的无义之人了。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就是张宪的老婆!”三名歹徒闻言顿时来了劲了,朱勇一个没拉住,仨人“噌噌噌”跳到了路中央。从靴筒里拔出匕首,二话不说飞身而上,直扑银瓶、安娘姐妹!
银瓶是练家子,突然看见有人来袭,本能的后退闪避,抬胳膊格挡、伸腿还击。安娘也是,姐妹俩赤手空拳拼命反击!
第十章 发脾气少理智
在场的人不少,但真正能称得上武艺精通的却只有银瓶、安娘两个人,那些丫鬟老妈子有的会个三拳两脚想上来帮忙,却被仨歹徒一脚一个的踢飞。
银瓶一脚踢飞一名歹徒手中的匕首,另一名歹徒已经猱身而上,悍不畏死的再次将短刀刺向银瓶!另一边,大姐安娘用岳家拳和一名歹徒周旋,抽空大声招呼那些吓傻的仆人,“快去喊人!”
仆人们如梦方醒,立刻把手拢到嘴上就喊开了:“快来人呀!有刺客!刺客在这里!快来人呀——”
朱勇一听,吓得魂飞天外。这家伙也顾不上同伴了,一转身,向着后门的方向没命的跑了!朱淑真本来也让吓坏了,但她突然看见父亲跑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抱住一名歹徒,照着那家伙肩膀上使劲儿咬了一口!
那歹徒被咬,疼的“啊”一声大叫,一记肘锤顶过去,把朱淑真打得倒飞出去三尺多远摔到地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边打得激烈,整个帅府可轰动了。有刺客!有人在帅府当中行刺!好嘛,喊声一起,无数的帅府亲卫飞一样的穿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冲向了出事地点。
与此同时,竹哨声四起,警报大作!
张宪今天正好在帅府,刚才还和银瓶、安娘姐妹俩讨论过官员家属参股发展经济的事情。张宪的意思是想参与可以,只要找对了方向,别搞歪门邪道就可以。他并不反对家属经商赚钱,从商业当中获利,总比贪污受贿、克扣官兵军饷要强。
那姐妹俩走了,参谋长李若虚来了。李若虚来向张宪打听麒麟山的事情。麒麟山正在进行的有两件大事,一个是进行热气球升空训练,第二个则是修高炉炼钢铁。李若虚就是来和张宪商量这两件事的。
一个训练热气球、一个修炼钢炉就占用了兵工厂大量的人力物力,以至于现在部队的武器换发都停了。张宪原计划是在每个军当中都搞一个神机营,火枪团、乃至手枪旅、步枪师。一步一步的把火器给推广了。
这些事情都是集体研究通过的。现在兵工厂把主要精力都用到那两件事情上了,正常的武器生产反而受到影响了。李若虚来找张宪就是商量这事的,今后怎么办?
张宪坚持研发工作不能停,至于武器弹药的正常生产嘛,他还没说出办法呢,外头突然警报声大起,有人高喊着来刺客了!
张宪呼就站了起来。帅府进了刺客?这还了得?他几步走过去,伸手从墙上摘下两把长剑,递给李若虚一把自己拿一把,摁绷簧仓啷一声宝剑出鞘。
“大帅莫非要率领我一起仗剑去杀敌吗?”李若虚嘴上笑着调侃着,手上可不慢,也跟着宝剑出鞘,顺手舞了个剑花。李若虚这参谋长别看是文官,老跟着军队打仗,他哪能一点儿不会?就这一个剑花,没个三五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两个人提剑走出会议厅,一群卫士立刻围了上来。张宪领着人沿着战斗的声音一路找过去,到地方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横着血淋淋的几具尸体。有刺客的、也有府里丫鬟老妈的。
张宪面沉似水的走到跟前。银瓶右手捂着左臂,手捂的地方袖子都染红了。安娘的腰里围了一条明显就是别人的上衣,脸色有点儿发白。显然她也负了伤。
看见张宪,银瓶叫了一声夫君眼圈红了。张宪过去一把把人搂住,李若虚已经开始询问伤亡情况了。
受伤的有几个?死的都是什么人?刺客总共有几人?他们是怎么来的?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刺客跑了几个?
绣娘、秀英闻讯也赶来了,扶着银瓶、安娘先回房,接受医生的包扎治疗。张宪走出房间,目光闪闪的挨着看院子里的众人。
“这是哪儿?你们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