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惜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得意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忘形之时还伸手戳了戳安荞的脑袋:“就你这瞎了眼的,还说大牛好!这下傻了吧,大牛哪里有我体贴?一百个大牛也比不上我,下次记得有什么事情要先找我,不许去找大牛,知道不?”
安荞抽搐,问:“搬石头找你行不?”
顾惜之顿了一下,说道:“搬石头这种事情是大牛的最爱,我要是抢了这事来干,那就实在太不地道了点,所以这种事情你只要跟我说一下,我再跟大牛说就行了,也不用你去找大牛的。”
安荞无语望天,算是服了这货了。
“对了,听说你早上去下河村了?”
“嗯。”
“去那里干啥了?朱老四死了?”
“没死,估计也死不成了。”
“要不我帮你弄死他?”
“滚!”
滚字一落,顾惜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下子停了下来,盯着安荞不语。
安荞被盯得莫名其妙,这会已经回到了院子,干脆就绕过顾惜之进院,谁曾想还没走两步呢,人就被拽了回去,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死胖子,你竟然还想去找那朱老四那小子,别怪老子没警告你,要是你敢跟那小子复合,老子就把那小子丢河里头淹死。”
安荞(⊙o⊙)…
不等安荞想明白这是啥意思,就见顾惜之气呼呼地挤开安荞进了院子,安荞被挤了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等站稳了顾惜之也已经进了院子。
“这丑男人有病吧?”安荞眉毛颤了颤,嘴角抽搐了几下。
顾惜之突然扭头,恶狠狠道:“我没病!”
安荞(⊙o⊙)…
怪哈,有空姐姐给你做糖吃!
滚粗!
想跟朱老四复合的是原主,爱朱老四爱到没脸了的也是原主,为了朱老四可以做任何事情也是原主,跟她安荞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安荞虽不至于会看朱老四不顺眼,可也万分肯定不会喜欢上朱老四那样的人,更何况朱老四年纪实在太小了点,在安荞的眼里头就是个小孩。
本来安荞还想跟顾惜之解释一下的,可盯着顾惜之的后脑勺看了一眼,还是懒得解释点什么了。
朱老四的年纪小,不成熟。丑男人的年纪也不大,更加不成熟!
在安荞的心里头,如果要成亲的话,还是想找个成熟点的男人。嫁男人是想要被宠着的,而不是要去当妈的,安荞可不想嫁个儿子。
“娘,我回来了!”于是安荞直接忽略了正在生气的某个丑男人,朝杨氏快步走了过去,扬着笑脸打了声招呼。
杨氏还在想着事情,听到安荞的声音顿了一下,很快也扬起了笑脸:“回来了就好,赶紧去洗个手,一会儿能吃饭了。今儿个小惜打了头野猪回来,已经找人宰了,今儿个吃的是杀猪菜。”
是野猪不是鹿,安荞听着了,却没有多少反应,笑着应了声。
顾惜之一直注意着安荞的表情,见安荞没多大的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到饭桌上,安荞看了看分量很足的菜,就对杨氏说道:“明儿个起家里头就要建房子,那野猪就甭卖了,拿盐腌了放到地窖里头,每天切点给来做工的炖点菜吃,省得他们光吃干粮没菜可吃。”
杨氏顿了一下,看了顾惜之一眼,见顾惜之没什么反应,这才说道:“娘听你的。”
安荞哪里没看到杨氏的眼神,伸脚踹了顾惜之一下,问道:“你有意见没?”
顾惜之赶紧道:“没,没意见,都听你的!”
心道,只要不找茬就行,管你要怎么处理。
安荞眼睛微闪了闪,突然道:“鹿呢?你打回来的鹿放哪去了?”
顾惜之顿时僵住,眼珠子转了转,盯着自己碗里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安荞抬脚又踹了一脚,只是没有多用力,顶多就有一点点疼。
顾惜之还是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低头猛刨饭,跟饿鬼投胎似的,哪怕是踹疼死了也不吭声,别说是踹得一点都不疼了。
扑哧!
安荞忍不住乐了,也不说些什么,伸筷子给顾惜之夹了一块肉,然后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顾惜之却呆住了,盯着那块肉看了好久,一动不动地看着。
“肚子不饿?”耳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顾惜之猛地一下回过神来,迅速将那块肉塞进了嘴里,那表情实在是……
安荞抖了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下意识避开了点。
谁料顾惜之把碗伸了过来,可怜兮兮道:“菜,没了?夹。”
(⊙o⊙)…
饭桌上的都惊呆了,一个个呆滞地看着顾惜之。
很明显,那是看白痴的眼神。
可某人脸皮厚,一点都不见红的,瞅着安荞的眼神冒着光。
安荞迟疑着伸出筷子,然后……一筷子敲到顾惜之的头上,骂道:“作什么妖,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要是不想吃就滚一边去,省得在这里影响我胃口。”
饭桌上几人立马回了神,赶紧低头刨饭,借此掩盖脸上的笑。
顾惜之一脸委屈地将碗收了回来,低头慢慢地刨着饭,也不夹菜吃,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样。
杨氏实在看不过去,就给安荞递了勺子,朝顾惜之那呶了呶嘴。
安荞拿着勺子嘴角直抽搐,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拿着勺子最想做的是一勺子敲过去,可到底还是没敲,黑着脸给舀了一勺子菜,恶狠狠地敲进顾惜之的碗里。
之后就见某人扬起了笑脸,跟菊花般灿烂的笑容,差点闪花了安荞的狗眼。
安荞顿了顿,默默地将勺子收回来,又给舀了一勺子,然后才一脸木然地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却也傻了不知道夹菜了。
直到碗里多了一筷子菜,又多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不然瘦了就不好看了。”
☆、一定等你
吃饭的时候安荞有注意到黑丫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开始的时候安荞并没有多在意,直到安荞发现黑丫头明明就吃了很饱,却偷偷藏了一大碗饭菜,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再加上饭后顾惜之跟安荞说起下午的事情,安荞就更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明日就要起工建房子,所以就是吃完饭也没能闲下来,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
等到大家都忙起来的时候,黑丫头端着饭碗悄悄出了门。
安荞用胳膊肘顶了顶正在收拾木柴的顾惜之,朝黑丫头方向呶了呶嘴。顾惜之顿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黑丫头手里头拿着碗,却疑惑黑丫头那么晚要上哪里去。
“你跟上去,小心点,别让她发现了。她端了碗饭出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安荞小声说道。
顾惜之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赶紧将木柴塞到安荞的怀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悄步朝黑丫头跟了上去。
“胖丫,你让小惜干啥去?”杨氏没有看到黑丫头出去,却看到顾惜之出去,不免有些好奇,就问了起来。
安荞抽搐,说道:“黑丫刚出去了,我让他去把人找回来。”
“黑丫头出去了?”杨氏愣了一下,往院子里看了一圈,又往屋子里瞅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黑丫头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都这么晚了,这孩子上哪去?不行,我得看看去。”
安荞一把将木柴塞到杨氏的怀里,说道:“去什么去,有丑男人去,准帮你把人给带回来。要闲着就帮忙赶紧收拾院子,把这木三柴都堆叠到棚子底下,底下垫点石头,省得到时候下雨泡着了。”
杨氏不放心黑丫头,还是想去看,可见胖丫已经弯身收拾了起来,又想到顾惜之已经追了出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忙收拾了起来,只是一边收拾还一边往外看。
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才十一的月亮并不圆,眼神好的还是能瞅得见路,不过看人却是看不准了。
黑丫头心里头还记得那个大肚婆,自家好吃好喝的时候就忍不住在想,那个大肚婆有没有得吃。村里头不少人说了,小弟之所以会早产,那是因为娘亲在怀小弟的时候没得吃,后来养月子的时候又没养好,所以娘亲才会口眼歪斜。
那个大肚婆是不是飞贼她不知道,可那大肚婆肯定是没有吃的。
看在她给了她一条鱼的份上,黑丫头觉得自己应该给大肚婆送一碗饭。一路上黑丫头都小心亦亦地,生怕会被人发现了,却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顾惜之。偷偷摸摸走到草丛那里,又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声叫了起来。
“喂,你还在不?”
“我给你送了饭过来,你要是还在就吱一声。”
“在不在啊?”
黑丫头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犹豫了一下,又上前了两步,可瞎灯黑火的,到底是没敢去扒开草丛,怕会碰到蛇什么的。
难道人不在了?黑丫头又叫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人应,就想要离开。
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转来声音,黑丫头扭头看了回去。
这一眼吓得她差点把碗给扣过去,只见草丛里伸出一只白渗渗的手,一动不动地搁在那里,几乎以为是见了鬼了。
黑丫头到底还是胆小,没敢上前去,端着碗就后退了回去,脸色吓得青白。
刚退没几步就撞到一堵墙上,黑丫头又吓了一跳,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看了回去,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墙,而是一个人。
背着月光,看着脸黑,跟鬼似的。
“臭丫头,天黑了还跑出来,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顾惜之小声揶揄,然后扭头看向那只白渗渗的手,犹豫了一下,抬步走了过去。
黑丫头心吊到了嗓子眼里,刚要不是顾惜之吭了声,还真以为是见了鬼了。正想要骂人,又见顾惜之朝那只手走去,一下子就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惊惧。阵阵凉风吹过,给她的感觉就是阴风阵阵,好可怕的样子。
拔开草丛往里头一看,一名女子穿着白色里衣一侧身躺在那里,一只手伸到草丛外边,一只手护着肚子。
顾惜之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这女子,发现女子正在高烧。
尽管月色下看得不太清楚,却能肯定这女子就是之前与安荞一起救的那个,也很有可能就是那群侍卫要找的那个。
“丑男人,她不会是死了吧?”黑丫头抱着碗,一脸怕怕的样子。
顾惜之犹豫了一下,将女子小心抱了起来,对黑丫头说道:“你胆子也忒大了点,快回去!”说完扭头快步走回去,这女子烧成这个样子,若是不快些退烧,就算不烧死也得烧坏了。
黑丫头胆子都快要吓破了,哪里还敢待在这里,赶紧跟在后头小跑回去。
尽管之前有猜测到一些,可看到顾惜之抱了个人回来,安荞还是吓了一跳,连木柴也顾不上捡了,赶紧跑了过来。
“屋里头说。”顾惜之说着就把人抱进了屋里,将人放到了炕上,小声对安荞说道:“这女子正在发烧,身上的衣服是湿的,你看要是可以的话,帮她把衣服换了。”
顾惜之说完走了出去,在门口遇上看到情况跑进来的杨氏,就朝杨氏点了点头,等杨氏进了屋就把门给带上了。
“娘,你别愣着了,快来帮忙。”这人都已经带回来了,安荞就算是再不满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这女子烧得很厉害,身上又湿嗒嗒的。
杨氏‘哦’了一声,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先往女子脸上瞅了一眼,然后就问安荞:“这小娘子是谁?咋地了这是?”
“娘你别问了,赶紧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给她换上,她正在高烧呢,我得先给她退烧。”安荞伸手摸了上去,感觉烫手得很,哪里还敢磨叽,赶紧拿出一颗退烧药喂下去。
等杨氏把女子的衣服换好,又拿出银针来给女子扎了几针。
待到女子的烧退下去以后,安荞才舒了一口气。
不知想到了什么,安荞的面色又是一凛,将女子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捡起,开门走了出去,对心不在焉地捡着木柴的顾惜之说道:“怕是还会有人寻着蛛丝马迹,你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些衣服丢到河里头去,又或者扔到山上去,只要能把那些寻人的引开就行。”
顾惜之将木柴放到地上,接过衣服,一脸严肃地说道:“这种事情我在行,你放心就是了。我现在就去办,可能要等到快天亮才能回来,你不必等我。”说完顾惜之就要走,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问:“对了,那个女子怎么样?”
安荞说道:“刚退了烧,还没有醒,问题应该不大。”
顾惜之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停留,拿着衣服快速离开。
黑夜里光线不太好,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安荞也不知道顾惜之拿着衣服去了哪里,只是看了一会儿,直到顾惜之的身影被黑夜掩埋就收回了视线,扭头就欲回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