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周全为什么不能火烧邺城?他现在就是天下最强势的人,五斗米教就是世上最强大的势力,连魔族也要望尘莫及。
周全当然不会以为竺法旷和弥勒教的高手也被烧死了,想必还有不少弥勒教和燕国的重要人员被竺法旷救走,但弥勒教和燕国大势已去,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特别是竺法旷和属下的几个大菩萨,一旦他们对吸血妖道来说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只有被吸成人干的下场,也许接下去逃命都来不及,这才是周全大举进攻北方的第一目的。
吸血妖道并没有出面阻止这场屠杀,也就是说他已经默许了周全的行为,他绝对不怕周全会翻出手掌心,有了五斗米教快速“制造”高手,已经不需要弥勒教和青龙门了。
周全下令由庞易、孔灵产、沈警、庄淡然、白龙、司徒雷等人率领精锐快速部队,向东北方继续进攻,夺取冀州、幽州,和青州、并州的部份地盘,以狂风扫落叶之势收复全国;王猛、成风子等人带领大量教众接收并管理前锋打下来的地盘;五斗米教的指挥部移到洛阳去,与魔族的战斗进入防守状态,也就是在妖雾外围三十里左右设立严密的防守线,不攻进妖雾之内,也绝不让妖人和魔兽突破防守线。
洛阳曾是西晋的帝都,皇宫至今还在,城池的外墙虽然被魔族进攻毁得乱七八糟,但城内却还完好,有大量豪宅华厦,皇宫也基本完整,只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城外还有好几位皇帝的王陵在这儿,如宣帝、景帝、文帝、武帝、惠帝等,但都已经被胡人掘开,财宝被洗劫一空。
看在司马文凤和曾经的褚太后份上,以及周全对司马家有些“歉意”,下令修整皇宫和城池,连几个皇帝的陵墓也稍稍修复一下。不料此举不但获得了司马文凤和褚如梦的好感,还让许多原本排斥五斗米教的贵族和孤臣遗老大为感动,豪门中人对周全大为改观。你看,人家为几百年来饱受屠戮的汉人翻了身,早就可以称帝了却没有称王称霸,还对旧朝如此敬重,可见他是个大大的好人,大大的忠臣,以前真的错怪他了。
不过周全虽然没有称帝,却已经住进了正宫太极殿,完全使用皇家的起居和办公场所了。几天时间连着发动数十万上百万人的大战,抢占了大片国土,又要与吸血妖道、弥勒教、青龙门、胡人残余力量周旋,斗知智斗力,忙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天晚上刚把事情忙完,左寻仙兴冲冲进来求见,一脸都是喜色。周全笑道:“又有什么喜事了?”
随着周全的威势与日俱增,虽然没有外人在左寻仙也不敢放肆,恭恭敬敬说道:“回教主,属下刚刚接到建康内的密探传来急报,青龙门的人不知去向了。”
“什么,不知去向了?”周全大为意外,这几天的精力都放在北方,没法顾及建康了,“会不会是集中了想要偷袭我们哪儿?”
“应该不是。知秋子、容天松等人,包括二代、三代弟子都突然没了踪影,而新收的门人弟子都散了,连皇宫里也开始混乱。如是只是想偷袭我们,悄悄出发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所以青龙门应该是害怕本教放弃建康逃走了。”
“妈的,溜得倒快,我正想下一步对他们下手呢,也算知秋子有几分自知之明。如果真是逃走,十有八九是逃到海外去了,等中原的事落定之后再去收拾他们。但也不可粗心大意,还要留意他们的去向,通知总坛提防他们袭击的可能。”
“是!另外据说朝中的许多大臣和建康的许多豪门大族都开始说司马昱的坏话,改支持教主您了,还有人提议司马昱禅让,把皇位让给教主。”
周全哈哈大笑:“这般马屁精,他们这是在给自己找出路,怕我会把青龙门袭击皇宫、太后和小皇帝失踪的事算到他们头上。”
左寻仙小心翼翼地问:“教主,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什么如何处置,你是想问我要不要当皇帝么?”
“正是,教主诛灭邪教,匡扶正义,驱逐胡人,还我河山,结束了数百年来的战乱。眼看本教如日中天,天下归心,不仅是本教上下希望教主继承大统,豪门名流、寒门布衣无不寄以重望,此大势所趋,天命所归也!”
周全皱起眉头,他并没想当什么皇帝,这位子看起来威风,其实又苦又累,一旦“献身”进去,就再也没有脱身的机会了,天天都想想着百姓的生计。要说威风,他现在不是比皇帝还威风么,而且还逍遥自在得很。
但是随着五斗米教的扩大,天下的一统,这也是必然的局面,他非当皇帝不可。只是他还没准备好,该建立什么样的国家,该奉行什么样的制度,该如何治理天下他全没有细想过。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以五斗米教现在的制度和结构,是不可以成为一个国家的。
当皇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在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只是一个机械专业毕业的学生,完全不懂治理国家。这是一个基本国情完全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时代,就算他知道现代的制度也不能照般过来,无论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都不能在这里行得通;来到这里后,先是为生存而逃命,然后是为了活下去而奋斗,也几乎没有参予过政事,现在要叫他全盘挑起实在有些难度。
左寻仙见他沉吟不语,大为紧张在那儿等着,周全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紧张什么?莫非是其他人都托了你来打探我的意向?”
“嘿嘿,师父您老人家就是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八百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又来贫嘴了。这事以后再说吧,魔族虎视眈眈,后果难料;弥勒教和青龙门还没根除,后患无穷;燕国还占着大片国土,秦国的残余还有可能卷土重来,这些都还没解决呢。”
“是是是,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回师父,正是因为这些事,中原需要一个真正的皇帝来凝聚人心,来与他们争斗。而司马昱窃居高位,无才无德,皇而非皇,名不正言不顺,将使天下百姓无所适从,如桓温、谢安等,该奉谁的号令才是?若师父登极,一声令下,天下莫有不丛,邪教、胡人望风而逃,无容身之所;万众一心,众志成城,魔族又有何惧哉?徒儿敢断言,不用数日,本教各长老、各地名流、军方各统领、各地百姓代表都会来求教主登基称帝。”
“这不是逼我黄袍加身么?”周全也有些心动,现在真正的是众望所归,有些由不得他了。但是他非常情楚,他对左寻仙说的这些威协都不是真正威协,真正的威协是吸血妖道,这个才是所有祸乱的根源。解决了这件事,天下才有可能太平,否则将会左右全天下,影响千百年。为了这件事,他现在决对不可张扬,可是这件事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你应该知道小皇帝还没死,还在总坛吧?”
左寻仙脸色大变,“师父,您要让这小娃娃复位?他如何能号召天下?”
周全淡淡道:“皇位本来就是他的,既然他还在,就该把皇位让给他,除非他不想当了。皇帝虽然是他,常握大局的还是本教,当年曹孟德不是也照样能威慑天下么?”
“可是,可是曹操是威望不够,实力不足才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师父却是天下归心,这是不一样的。”
左寻仙还想再说什么,周全挥手制止了他,“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让我想一想。还有,先不要把我的意思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是,弟子告退。左寻仙不敢再说,恭身一礼退了出去。
周全想了想,隐约记得历史上东晋是灭亡在刘裕手里,刘裕掌控了朝廷后也没有立即称帝,而是让傀儡皇帝活了好几年,完全建立起自己的帮底后才夺位的。远的不说,近的如董卓、曹操、司马懿之流,残暴、奸诈、智谋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却都不敢直接夺皇位,而是先挟持着傀儡皇帝,然后封王、加九锡之类,再逼迫让位。可见古人特别是汉人对这个皇位是极度看重的,轻易上位的话会埋下祸根,要么选择冒着造反的名义建立新朝,要么选择逼着伪皇帝让位,图个“名正言顺。”
选择第一个的话,除非周全想长生不死永据着高位,并且没有比他更强势的人物出现,这样才有可能使天下稳定。可是一山更有一山高,现在有吸血妖道是个无法战胜的存在,还有竺法旷和知秋子足可与他匹敌,还有许多深隐在洞天内的高人一睡几百年未出来,他周全还不是天下无敌呢!况且天下只有短命的皇帝,从来没有一个是能够长生不老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乱来不得。
这么一想,周全更坚定暂不当皇帝的打算,等江山完全收复了,先让司马聃顶着,以后灭掉吸血妖道后再决定怎么做。如果斗不过吸血妖道。。。。。。
他突然觉得身后有此异样,转过头去,不知何时已经有个若有若无的人站在那儿,离他只有不到十米,不是妖道还有谁?
这一瞬间,周全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以往妖道出现都有较大的波动,而这次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并且是他正在想着如何对付妖道的时候。如果被妖道知道了,他必死无疑,并且他可能连一点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十五章 唯一代理
周全突然见到妖道在身后,紧张得差点气都喘不过来了,不过妖道什么都没说,也没动,就这样静静站在那儿,周全定了定神,把头盔给摘了下来。
因为回来后他一直很忙,也一直在提防着,所以周全的全套战甲并没有卸下,妖道未必能知道他的想法——这次妖道出现他没感应到任何异样,可能也与魔灵甲的隔绝有关。
如果妖道要杀他,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妖道站着没动,就证明还没想杀他,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所以周全反而把头盔摘了下来,心里全是愤怒的,要与魔族决一死战的念头。
妖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为何围而不攻,反而把大量兵力转去攻击凡人,你敢不遵我令旨行事么?”
“唉,我正想找前辈说这件事呢,前辈也知道妖雾之内魔族非常强大,再多人攻进去也是送死的份,我可不能叫所有人都去送死吧?况且越多人死去,魔族的羽党就会越多,那时就更没办法了,所以现在只能先围而不攻,压着不让他们再外扩就好。弥勒教和燕国的人与我们是死仇,他们狼子野心,如果不先把他们赶走,他们一定会趁机袭击我们,或是对我们后方下手,对与魔族决战的事极端不利,我这也是迫不得以,前辈乃是神人,无所不知,定然知道这一点。”
“这个也有些道理,不过你未经我同意就擅自对燕国下手,还是极大的冒犯。如今你已成了天下最有权势的人,皇位唾手可得却不愿当皇帝,可见你确实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有为民造福之意,看在这一点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嘿嘿,前辈过奖了,前辈果然是无所不知的,别人哪里知道我根本不想当皇帝呢!只是接下去别人要逼着我登基,只怕要身不由己了。
妖道似乎对他当皇帝的事并不怎么在意,停了一会,话题一转:“你准备如何对魔族下手?”
“不是我不尽力,而是实在打不过他们两个,那座琉璃塔又是坚不可摧,无法完全打破。不知前辈有没有什么仙法或神器,借来给我用用。”说话的同时,周全脑中一直是自己与公孙如思和慧光剧斗的情形,以及全力一剑只劈开琉璃塔一条裂缝的“事实”。
妖道身边阴气波动着,似乎在犹豫什么,好一会才说:“我没有什么法宝和秘法可供你用,我已经说过了,你体内的真炁之力可以对琉璃塔造成破坏,你应当集中七星真炁之力,摒弃后天真气定然有效。若是功力不足,我可以传你吸精之法,把你夫人体内的灵炁吸为己用,再勤加修练,一定可以凑效。”
“吸精之法?这个,这个会伤害我夫人吗?”
“她被你吸走精血,自然无法再活。”
周全大摇其手,“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还是想别的办法吧,你可不要乱为啊,你要是敢害死了她我也不活了。”
“你可以留下一部份真炁,她就不会死了。”
“那么这个有什么不良后果吗?”
“。。。。。。可能会修为全失,容颜衰老。”
周全怒火冒了起来,“我说老前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恩爱和感情,有这样伤害自己夫人的吗?你叫我办事,却不给我应有的法宝或仙法,反而尽出这馊主意。我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为你做事,却连自己家人都要赔进去,这值得吗?我倒不如去死了算了!你要是再敢用对付脏老道的手段来害了我家里人,我宁死也不帮你办事了,妈的,死就死吧,老子活到现在也精彩够了,现在死了也无所谓。”
妖道似乎没有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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