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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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宠记-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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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萧错立时醒来。
    “我有点儿不舒服,”裴羽蹙眉道,“应该是要生了。”
    “别慌。”萧错立刻起身,一面穿戴一面扬声唤值夜的木香,“把两位妈妈唤来。”动作麻利的穿戴齐整之后,等待两位妈妈到来的期间,他俯身吻了吻裴羽的唇,“阿羽,一定要好好儿的。”
    “嗯。”裴羽抿出一个笑容,将手交到他掌心,“你不要担心,更不要心急。听说第一胎的时间都比较长,好多都是一整个日夜才能生下来,更有甚者,要足足折腾两日。你不要心急,该出门就出门……”
    萧错听到中途已是蹙眉,“要煎熬那么久?”继而手上微微用力,“我不会出门,留在家里陪着你。”
    裴羽知道,自己何时都拗不过他,便点一点头,“随你就是。”
    萧错疼惜的抚了抚她的面容,“这种事太磨人,一次就够了。”
    裴羽腹部在阵痛,很难受,听得他的话又忍不住失笑,神色有点儿拧巴,“少胡说。要是生了儿子也罢了,生的是女儿的话,缓两年还要继续生。”
    “那这次就生个儿子。”萧错第一次不再坚持要女儿了,“一次了事。儿女都一样,我都会捧在手心里疼爱,真的。”
    裴羽啼笑皆非地捶了他一下,“偏在这时候逗我笑,闭嘴。”
    “是我不好。”萧错吻了吻她的手。
    两位妈妈走进来,询问裴羽是何感受,又抚了抚裴羽的腹部,“是阵痛之故,夫人去耳房待产吧。”西面耳房早就收拾妥当了,只等这一日。
    “嗯。”裴羽由着两个人服侍着自己起身。
    “阿羽。”萧错在她往外走的时候,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记得,我就在这院中,会一直陪着你。”
    裴羽凝视着他,缓缓绽放出温柔的笑容,末了,轻轻颔首。
    **
    正如人们先前告诉裴羽的情形,第一胎很是磨人。
    自凌晨到夜晚,裴羽都在阵痛的煎熬之下度过。越来越疼,越来越频繁。
    这样的情形,实在不是人能长久承受的。可是没有选择,任何一个生儿育女的女子,都没有别的选择。
    将近子时,裴羽要经受的便是生产的剧痛,需得拼尽力气。
    好几次,裴羽都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太累了。可是,想到萧错兴许比她更担心,想到他们的孩子即将出生,便再一次有了勇气。
    这一生,需得她拼尽全力甚至拼上性命的事情,大概都与儿女相关。
    这不是她可以拖延可以泄气的时候,若是拖到羊水尽了,她和孩子都会有性命之忧。
    她和萧错还有很长的余生要携手度过,他们要一同呵护着孩子长大成人。
    最要紧的是,她不能离开他,决不能离开。
    要给他一份完满,要弥补他生涯中已经经历的多年孤单、数年缺憾。
    恍惚间,她察觉到一名医婆出门去了,不由大为紧张,紧紧抓住了产婆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不顺利?”
    “不是不是,一切都好。”产婆慌忙笑着安抚,“只是循例问一问。”
    问什么?裴羽略一思忖,会过意来。她还在这痛苦中挣扎,谁也不能确定她是否一直能有勇气有力气支撑,未免出现意外时慌手忙脚,总要问一问萧错:如果出现意外,保她还是保孩子。
    意外?不会有意外。
    她不会让他失去她,更不会让孩子面临凶险。
    ……
    这是萧错有生以来度过的最为漫长、焦灼的一段时间。
    他担心妻子,甚至想进产房去陪着她。
    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怪自己:要孩子做什么呢?两个人相濡以沫不也很好么?为何要让阿羽经历这样的痛苦?
    她若出事,他便是罪人。
    ……
    十月初六凌晨,随着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萧错与裴羽的孩子落地。
    裴羽听到孩子的哭声,长长地透了一口气,继而,缓缓阖了眼睑。
    她是想看看孩子的,可是太累了,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恍惚中,她听到产婆的道喜声:“恭喜夫人,得了一位千金!”
    裴羽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到底是让那厮如愿了。

  ☆、第90章 090¥

090
    疼,累。
    这样的感觉,在睡梦中都无从挣脱。
    上午,裴羽醒来,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若金沙织就的阳光,透过雪白的窗纱映照入室,在地上打下浅金色的光影。
    香炉内袅袅升烟,散发着清甜的花香。
    室内生了火炉,暖意融融。
    回想片刻,她才记起这是正屋西侧的耳房,是自己亲自看着丫鬟布置的。
    耳房是预备着她生产的地方。
    对……她抬手抚了抚腹部。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平坦下去。
    她的女儿呢?她要看女儿。
    “醒了?”
    她正心急要唤人的时候,听到了萧错温柔的语声。循声看过去,才知他方才坐在北窗下的椅子上。
    裴羽回以一笑,“孩子呢?”
    “等我去抱来。”萧错帮她倚在床头,给她在身后垫了两个大迎枕,又用锦被裹住她,“别乱动。”
    “嗯。”她乖乖地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转过屏风,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抱着襁褓里的女儿转回来。
    “来,让娘亲看看。”萧错语声低柔,将孩子抱到裴羽跟前,又对她道,“快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的孩子?”
    “……”裴羽可从来都不能觉得刚出生的孩子就很好看,“给我抱。”她将女儿接到臂弯,近乎急切地打量着。
    白皙的皮肤,白里透红的小脸儿,浅浅的眉形,小小的嘴巴,正闭着眼睛酣睡。
    “刚出生就这么白啊……”她听说有的孩子是拧着长的——出生时肤色发红的,会越来越白皙,反之则是越来越黑。这样嘀咕着,她看一看萧错,想想自己,这才放下心来——不管随谁,都不能是肤色不白的孩子。
    “早间醒来之后,就睁开眼睛了。”萧错语气里尽是欣喜,“眼睛特别好看,像你。”说着话,已经取过一件斗篷,给她披在身上。
    “是么?”裴羽抿了抿唇,心里很是遗憾,“我都没看到。”
    “日子还长着呢。”萧错抚了抚她的脸。
    “也是。”裴羽又仔细地打量着女儿,低头亲了亲,“折腾我那么久,好几次都想着,一定要打你两下解气。唉,想想就算了,舍不得。”
    萧错莞尔。他在漫长的等待的时间里,也曾这样想过。“吃点儿东西?”他问。
    “嗯。”裴羽应下,却将孩子放到了床里侧,“不准带出去,我要孩子陪着。”
    “好。”萧错笑着颔首,吩咐木香传饭,自己将一张小炕几放到她近前,与她说着女儿名字的事情,“孩子名字的事儿,早就请岳父取一个。岳父的意思是,女孩儿取名为瑾瑜,你觉得怎样?”
    让父亲给他们的女儿取名,裴羽心里暖暖的,认真地想了想,“很好啊。”
    “嗯,跟我想的一样。”萧错笑道,“乳名唤阿瑾就很好听。”
    裴羽会心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到现在还没睡呢吧?”
    “高兴得睡不着。”他说,“你吃点儿东西,我去料理点儿事情。”
    饭菜摆上桌,裴羽用了一碗小米红枣粥,小半碗益母木耳汤。
    等丫鬟把膳食撤下,漱口之后,她问半夏:“那位奶娘吴氏怎样?”
    半夏笑道:“挺好的,哄孩子很有经验,大小姐吃过两次奶了。”
    “那就好。”裴羽躺下去。醒来这半晌,还是很难受,方才因着孩子带来的喜悦,不适无形中被冲淡许多。这会儿放松下来,又觉得乏力得很。
    她缓了片刻,侧身看着女儿酣睡的样子,笑意不自觉地到了眼角眉梢。
    往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瑾瑜。”她柔声轻唤着女儿的名字,“你爹爹应该会特别特别疼爱你的。”
    “什么叫‘应该’?”萧错转回来,语带笑意,“本就要捧在手心里宠着。”继而商量她,“把阿瑾放中间好么?”
    “……”裴羽转脸瞧着他,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萧错索性将瑾瑜放到外侧,把她挪到床里侧,随后取来枕头锦被。
    “这不行的。”裴羽这才反应过来,“你不能在这儿睡,这儿是产房。”
    “谁定的规矩?”萧错不理会,和衣歇下,“多余。”要不是她坚持,他都不允许她来这儿生孩子。
    “……”
    “已经命人去给各家报喜,洗三礼的帖子明日送出去,西面自有管事安排妥当,岳母和大嫂也是明日来看你,今日只管好生歇息。”
    “那你也不去衙门了?”
    “不去。”萧错道,“早已请了五日假。这是大喜事,谁还有闲情去理会外面乱七八糟的事儿。”
    “乱七八糟的事儿……”裴羽忍俊不禁,“这话要是让皇上听到,不跟你发火才怪。”
    萧错牵了牵唇,“太子刚出生的时候,他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这算不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她在心里腹诽着。
    萧错柔声道:“听话,睡吧。阿瑾有我照看着呢。”
    “好啊。”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操心,眼下也实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便安然地阖了眼睑。但是,因着喜悦,睡意并没很快光顾。
    萧错撑身给她掖了掖被角,温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眉宇。
    裴羽不解,睁开眼睛看他,对上的是他满含着柔情的双眸。那样的眼神,让她心头一震,继而,便觉得整颗心都充盈着欢悦、满足。
    “阿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他想说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不知道在孩子落地之前我有多怕失去你。感谢你,依旧与我相伴。
    那样的怕,是他从未领略过的恐惧。
    裴羽抬手,食指按上他的唇。
    他从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熬夜在以往也是常事,但是这一次,他眼里有血丝,他眉宇间有倦意。那只能是过度的担忧所致。
    女子生产,一如一脚踏入鬼门关,看起来该顺产的情形,忽发意外的也不少见。是因此,医婆循例事先询问他:若万一出了岔子,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医婆回来时低声告知产婆:“侯爷说保夫人,又说没有万一,他的妻儿,哪一个都不能出闪失。若遇到意外,及时告知——顾大夫已经来了。”
    她那时虽然饱受煎熬、痛楚,还是分外清晰地听到了。
    “我明白。”裴羽唇角高高地翘了起来,继而,手滑到他肩头,勾近他,吻在他的唇上,“往后不准只宠着女儿,也要对我好。不然啊,我跟你没完。”
    “嗯。”他颔首微笑,顺势捕获她的唇,辗转轻柔的一吻。
    **
    裴羽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是因瑾瑜的啼哭声。
    “怎么了?”她睁开眼睛,紧张兮兮地问道。
    “没事,没事。”萧错温声安抚着她的情绪,“我让吴妈妈看看。”
    吴妈妈已经到了屏风外,“夫人、侯爷——”
    萧错下地,把瑾瑜抱给吴妈妈,“等会儿记得抱回来。”
    “是。”
    萧错亲自去给裴羽倒了一杯水,送到她唇边,“渴了吧?”
    裴羽轻轻点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萧错摸了摸她的头,“孩子哭是常事,别紧张兮兮的。”
    “好像就你知道似的。”裴羽心说我哄过的小孩子总要比你多吧?只是别人家的跟自己生的孩子能一样么?
    萧错勾了勾她的下巴,笑容里有着不自觉地纵容、宠溺。
    过了一阵子,吴妈妈把瑾瑜送回来,笑呵呵地道:“换了尿片。大小姐方才是觉着不舒服了。”
    “这会儿醒着没有?”裴羽坐起来。
    “醒着呢。大小姐的眼睛真好看。”
    裴羽抿嘴笑着,伸出手臂,接过女儿的襁褓。她知道萧错不会夸大其词,可还是想亲眼看到。
    果然,瑾瑜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的眸子,眼底是婴儿独有的微蓝,更显得纯真无邪。
    其实,眼睛像萧错更好,他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
    瑾瑜的大眼睛很灵活,左顾右盼。但是,刚刚出生的孩子,还不能将近前情形看清楚吧?——裴羽好像听顾大夫说过,这大抵是童心天性使然。
    “你快躺好。”萧错把瑾瑜接过去,“坐月子呢。”
    裴羽不满地撇了撇嘴,“你也说了,是‘坐’月子,总让我躺着做什么?”
    吴妈妈听得抿嘴笑了,但并不敢插话,轻手轻脚地退出。
    “不就是想看孩子么?”萧错笑着把瑾瑜放到她身边,“只许看,不需动手费力。”
    这还差不多。裴羽依言躺下去,手指轻柔地抚着女儿的小脸儿。
    萧错侧卧在外侧,将女儿那小小的手托在手里细看。过于娇嫩的小孩子,让他将动作放到最轻柔,仍是担心会让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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