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黑莲花攻略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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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黑莲花攻略手册-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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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扭过头:“不。”
  少年却强行将她的脸扳回来,肯定道:“练习一遍。”
  “……”她眨着眼睛,戳戳他胸口,“你会难受。”
  “……”温柔骤然在他眸中荡开,“不会再难受了。”
  她咬紧齿关摇头,他不再强求,低垂眼眸,伸手理了理她额际的头发,几不可见地笑道:“要你说一句喜欢,果真比登天还难。”
  帐子里凌妙妙睡了,他便坐在桌前,取下笔架上的笔,草贴、婚书、聘单一应写过去,写得快而决绝。
  “笃笃笃——”他搁下笔开门,小二满头大汗地拎着一只黄嘴黑翅的大鸟上楼来,鸟还在扑棱扑棱煽动翅膀,见他开门,面露喜色:“公子,您要的雁。您瞧,精神头大得很呢。”
  少年拎起翅膀看它半晌,颔首,递给他一锭金子,小二道了谢,揣进了自己怀里。
  “雁和信,什么时候给您送到?邮差回过了,快马加鞭少说也要三日,中间要坐航船。”
  他的声音很低:“够了。路上把它照顾好。”
  “好……”
  “子期!”背后横出一声唤。
  他猛然回过头去,凌妙妙提着碧色裙子赤脚跑到他身边,指着那只煽动翅膀的鸟脆生生道:“我要这个野鹅!”
  “呦,凌姑娘。”小二笑得打跌,“这……这是大雁。”
  她脸上惶惑无辜,歪头重复道:“我要这个野鹅。”
  “……”小二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总觉得这位姑娘看起来怪怪的,不似前几日机灵活泼,还未及他反应过来,眼前少年已经直接将她强行打横抱起,抱回了床上,用帐子遮住,她还在犹自指着大雁挣扎,“我要……”
  慕声匆匆走回来,又给他一锭金子,低声道:“这只留下,再去寻一只。”
  他又往里好奇地看了一眼,触到少年沉郁的警告眼神,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飞快地收了眼神:“好……”
  凌妙妙蹲在地上,拿指头小心地戳戳大鸟黄色的喙。
  “嘎——”它不胜烦扰,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嘶哑了。
  女孩笑了,双眼弯弯,像只小动物。面前还放着两个小碟子,一个碟子里盛了一点清水,另一个盛了累起来的草叶,她捻了一根草在大鸟嘴边试探,半晌,失落道:“子期,它不吃饭。”
  慕声专注地望着她的脸,只道:“缓缓就好了。”
  “它是不是很不喜欢被抓来呀?”她紧张地抬起头,“我们把它放回去吧……”
  慕声的指尖落在她颊上,一点点摩挲着,“放回哪儿去?”
  “从哪儿来,放哪儿去……”
  “放?”他无谓地一笑:“妙妙,这是我送草帖的随礼。”
  她顿了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草贴是什么?”
  他深深望着她,欲言又止:“写给你爹爹的信。”
  “爹爹……”她似乎想起来什么,坐定在桌前,忽然捂住头,“爹爹……”
  “……怎么了?”他紧张地抓住她手腕,她眼里似有微光一闪,整个人定住一般。
  世界寂静了两三秒。
  四目相对,她的手慢慢从头上放了下来。
  “我也要给爹爹写信。”她微一抿唇,从笔架上取了笔,就着他刚才研好的墨和铺好的纸,开始歪歪扭扭地写起来。
  慕声低头一瞧,她写得飞快,反反复复只有两句话:
  “爹爹:我喜欢子期,我愿意嫁给子期”
  “我喜欢子期,我愿意嫁给子期”
  “我喜欢子期,我愿意嫁给……”
  他心中猛然一阵惊痛,攥住她手腕,:“别写了……”
  “你别拦我给爹爹写信呀……”她犹自挣扎,最后一笔划出去,斜亘红色格子,仿佛切割了整张信纸。
  他终于夺下她手上的笔,两人衣服上都是点点墨迹。她低头看一眼自己黑乎乎的手,怔了几秒,嫌弃地擦在他的衣服上。
  “……”慕声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擦干净手,又不安分起来,忽然搂着他的脖子蹭他,似乎很烦躁,嘴唇屡次碰到他的脸,慕声将人拉开,手指抵在她唇上,违心道:“妙妙,再等等……”
  他的拇指在她红润的唇上反复摩挲,似乎这样就能望梅止渴似的,“再等等吧。”
  只是……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七日之后?
  他还会有机会吗。
  凌妙妙闹得累了,这才将头埋在他怀里,恨恨道:“你跟我道歉。”
  这话的语气和情绪,都像极了原来的她,让他整个人僵住了,随即兴奋和战栗同时升起,甚至不敢低头看她的脸,他的睫羽颤了颤,“道歉?”
  “说你错了,不该对我用这种手段。”
  “……”他刹那间低下头去,“妙妙?”
  怀里的人依然双眸涣散,玩着自己的手指。
  七日未到,果然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心中说不上是松了口气,亦或是深重的失落。
  他将人抱在膝上,重新抽了一张纸,圈过她写起来。
  她的脑袋偏了偏,从他的角度,越过她的发顶,看得见她白皙的鼻尖和眨动的睫毛,“你怎么代我给爹爹写信?”
  他翘起嘴角,边写边道:“理应我写。”
  慕二公子,求娶太仓郡守凌禄山独女凌虞。
  青年才俊,家世相当,用词用语无不谦逊妥帖。他的字板正清峻,和他本人一样具有强大的迷惑性,使人错以为这将是一个光明磊落、值得托付的好少年。
  透过薄薄一张纸,几乎都能看见岳丈满意的微笑。
  他写至落款前,空了两行,将笔给她,指尖点了点纸:“在这儿写。”
  “……”她盯着空出的那两行,不动。
  他的唇贴近她耳侧,带着耐心的哄诱味道:“写你刚才写的那两句话。”
  对于一个独宠女儿的父亲来说,什么家世人品都是旁人之言,亲女儿的首肯,才是板上钉钉的大红章。
  凌妙妙捏紧了笔,却不落:“你跟我道歉。”
  少年轻笑一声,低头吻她的头发:“我错了。”
  凌妙妙顿了顿,刷刷写了一行字,撂了笔,开始自顾自玩手指。
  慕声低头一看,纸上只写了五个字:“我讨厌子期”。
  “……”他不做他语,另抽一张纸,更加工整地誊抄一遍,落款之前空下两行,将笔塞在她手上,“好好写。”
  凌妙妙抿抿嘴唇:“好好道歉。”
  他不知她为何对道歉执念如此深沉,漫不经心地哄道,“我错了。”
  她咬着牙,写得比刚才还潦草敷衍。
  “我恨子期。”
  “……”他再抽一张纸。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如此耐心的时候,仿佛只要她不喊停,这个游戏就会无限循环下去。而他毫无怨言。
  笔给她,她都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先道歉。”
  他长长的睫毛覆下来,撩开她的头发,吻落在她耳垂,语气中带上几丝偏执的委屈:“……可我真的喜欢你。”
  “啪……”
  她将笔摔了,墨汁飞溅,似乎觉得摔了还不过瘾,捡起来抓在手上,松鼠掰坚果似的鼓起腮帮子,掰了几下,没掰断。
  慕声将笔接过来,在手里咔嚓咔嚓,折成几段摊在她面前,水润的眸子望向她:“消气了么?”
  凌妙妙瞪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想把他也跟笔似的掰断了。
  他又从笔架上捡了几根狼毫一字排开,混不在意:“不够的话,我再帮你折几根……”
  凌妙妙未及听完,骤然扑到他怀里,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将人紧紧摁在怀里,她又踢又打又挠,牙上用了几分力,咬得他衣服里洇了血丝。
  肩上的痛感猛地传来,他眸中滑过异样华光——
  这一刻她才像她,外柔内刚有脾气的凌妙妙,尖牙利齿,抓住机会就要反将一军……这一刻,他的心也刹那间活泛过来了,随即是深重的酸涩和茫然。
  阳光落在她栗色发顶上,碎发都像像是被镶了暖融融的金边,她伸手打落了他的竹蜻蜓:“因风而上、听天由命才像蜻蜓,风大风小都会干扰,你用符咒控制着它,就将它变成一个傀儡了,跟别的傀儡又有什么不同?”
  原来越沉沦越空虚,他想念的,始终是她。
  蜻蜓和傀儡,终究是不同的。
  他冷静地抱着她,黑眸闪动,微不可闻,“是我错了。”
  怀里的人一顿,不挣了:“你,一会儿去把野鹅放了。”
  “……嗯。”
  她顿了顿,闷闷道:“再写一张。”
  “……”他低下头去,凌妙妙的杏子眼也在望着他,眨了眨。
  他铺开纸,抄了三遍,字字句句,已经烂熟于心。
  落款前空了两行,凌妙妙从他手中夺过笔,趴在桌上敲下大红章。
  “爹爹,我喜欢子期,我愿意嫁给子期。”


第83章 蜜柚(五)
  中午需得去和慕瑶吃午饭,妙妙要将沾了墨汁的衣裙换下来,她解衣带之前,骤然抬眼瞪着他:“你回避。”
  慕声似乎有些意外:“昨天你也没有让我回避……”
  她慢吞吞解着衣带,满脸不高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他顿了顿,依言背过身去。
  凌妙妙将裙子脱下来,换一件齐胸襦裙,系带绕到背后交叉打结,裙头没压住,从背后径自掉下来。
  背上骤然一凉,随即有手指擦过她的背,飞快地拎着她的裙头向上,压在了背上。
  她骤然僵住,背对着他,脸红到耳朵根:“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回避吗?”
  “我回避了。”少年三根手指摁着她的裙头,抵在她雪白的脊背上,语气听起来很无辜,“裙子掉了,我帮你接住。”
  她急忙将手伸到背后,从他手中接过裙头,飞快地那系带缠了两圈,睫毛颤得飞快,“你不回头,怎么看得到我裙子掉了?”
  “……”
  腰骤然被他揽住,整个人再度被他圈在怀中,他的吻难以克制地落在她颈侧,似乎连掩饰都懒怠掩饰了,“嗯,我错了。”
  “你……”她梗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往出钻,“你松开,我结还没系好……”
  他一手搂紧她,另一手从床上捡起长长的半截系带:“我帮你系。”
  这几日抽魂夺魄,辫子会扎歪,纽扣会错位,系带打成死结,都是常有的事,他不觉得奇怪。
  她有些语无伦次了,连呼吸都是错乱的:“……系在前面的!”
  “知道。”他不以为意,双手环过她的腰,拉起了系带,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着,在她胸前打了个结,蝴蝶结抽紧的瞬间,他感到怀里的人重重抖了一下。
  “怎么了……”他低眸看她,骤然发现她整张脸都红扑扑的,眼神一时有些迷茫,抚了抚她滚烫的耳尖,“你竟会害羞?”
  被情蛊控制的人,像是三魂七魄不全的痴儿,对外界的感知都是迟钝的,竟然也会脸红。
  她被摸了耳尖,瞬间像被烫到似的偏过头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出爬,像刚刚掉进陷阱的小动物一般奋力挣扎:“放开……”
  他手一松,她便骤然向前扑倒在床上,在衣服堆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旋即恼羞成怒,脆生生道:“你从我的床上下去!”
  “……”他俯身一捞,又将她拖回来,“妙妙……”
  昨天,也不曾有这么大的脾气……
  慌乱中,凌妙妙低头啊呜一口咬在他虎口上,少年猝不及防地骤然撒了手,妙妙抱膝缩成一团,秋水般的双眸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换你自己的衣服去!”
  “……”他不敢再逼了,怀着满心疑虑,默然折到隔壁。
  这一折腾,午饭整整迟了两刻钟,慕瑶一个人坐在一桌冷饭前等,险些坐成一座塑像。
  她沉默地抬起头,凌妙妙是被慕声牵着来的,步伐还有些踉踉跄跄。慕声拉开椅子,将她安顿下来,几乎将一切能代劳的事情全部代劳。
  慕瑶顿了顿,唤道:“妙妙?”
  乖巧坐着的凌妙妙扭头冲她笑:“慕姐姐。”
  这一笑,令她放下大半的心,神色复杂地看了慕声一眼:“先吃饭吧。”
  那天晚上,她几乎彻夜不眠,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想这些年来与慕声相处的场景,才发觉自己有多少忽略之处——他在她面前,一直都太乖了,说一不二,言听计从,以至于让她忽略了他本来的个性,习惯性地教育他、约束他,乃至逼迫他……
  他骤然掀开假面,她难以接受的同时,还有一丝酸楚的荒诞感。
  天壤之差,血海深仇,以她的为人,必与邪门歪道势不两立,巴不得除之后快,可是当他转身走出房间的刹那,她竟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痛:多少年相依为命的姐弟,哪怕他多有伪装,那些年的情分,难道也如水东流?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众叛亲离,她又何尝不是。
  她没法再当他是至亲,但也不忍心当他是仇人。
  他们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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