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唢呐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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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唢呐捉鬼-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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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栀看了看傻呵呵笑着的沈时礼,仿佛跟从前一样,一点都不像在这么残酷的世界里厮杀过似的。
  但这当然不可能,他之所以还能保持这样的初心,是因为他不想成为跟梁越初一样的人。
  “变成梁越初那样的人很容易,但变成你哥那样的人很难。”
  沈栀咬着下唇,恶狠狠地小声道:“……反正我不要当他那样的好人!”
  祁砚托着腮笑盈盈地望着她:“不当社会主义好青年了?”
  “不当!我要当反派!最坏的那种!”
  “那大反派你缺个打手吗?活儿好不粘人的那种。”
  一旁的谢默凡:……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藏在他身后的小女鬼冒出半个头:“我也要跟栀栀姐一样!当大反派!”
  谢默凡:“不可以,乖。”
  沈栀瞥他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不缺打手,缺狗腿。”
  一直不做声的徐燕青偷听两人的对话。
  呵,让他们首领当狗腿,真是可笑……
  “行啊!”
  徐燕青:……???
  祁砚笑得没皮没脸,底下不了解祁砚的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落在徐燕青眼里就简直太反常了。
  这哪里是鬼见愁的前任首领,这简直就是陷入爱河的舔狗啊!
  徐燕青还没回过神,外面忽然有人进来在沈时礼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沈时礼敛了笑容,第一件事就跟回头跟祁砚说:
  “把栀栀送回去安顿吧,这边我来应付。”
  沈栀眉头一挑:“梁越初来了?”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沈时礼还不知道祁砚已经把梁越初和他的恩怨讲给她听了,于是只是简单地敷衍:
  “嗯,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栀栀听话,先回去等我,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来,你想吃红豆饼吗?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不要,我要留下来。”沈栀肃然道,“我一定要见见这个害死你的杀人凶手。”
  并且,让他亲自跪在沈时礼面前,一字一句地,磕头道歉。
  沈时礼被沈栀眼中的决心震惊。
  祁砚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她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就留下来听听吧。”
  沈时礼皱眉:“我会帮你对付这些人,这是我欠你的,但是这跟栀栀没有关系,她不该牵扯进来……”
  “为什么没有关系?”沈栀气势汹汹,“我不是你妹妹还是怎么地?你不把我当一家人?”
  沈时礼连忙摆手:“肯定不是这意思啊,栀栀,我这是为了你安全着想,这打打杀杀的,你要是受伤怎么办?我护不住你怎么办?听话……”
  有了沈时礼这个态度,沈栀就已经很满意了。
  她不搭理絮絮叨叨的沈时礼,而是一抬下巴,对祁砚发号施令。
  “叫人进来吧,我会会他。”
  底下人:???
  祁砚琢磨了三秒,点点头:“好嘞,让梁越初那孙子进来吧。”
  徐燕青:……所以说,现在到底谁是首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写得太匆忙,看了大家的评论,确实觉得有很大问题,上一章后半段已经重修,新添了几百字,大家务必再看看!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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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第五十三只鬼

  谢默凡在一边闷声不吭的; 一路看着狂骨的人进来; 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拿鬼见愁作对比; 虽说绿皮吉普车一路开进基地很是嚣张,但基地内部的风气倒是很平易近人。
  规矩没那么严,上下都挺和气; 跟一大家子人一样,谈话也不聊打打杀杀; 他路过基地二楼宿舍的时候; 还见有人偷摸关着门打麻将。
  但这和气里倒也不显散漫; 很有种大气洒脱的劲,看似散漫但内里有序; 沈时礼吩咐给沈栀和他准备休息的地方; 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安排妥当; 可见效率一流。
  可狂骨的人一进来; 那种尸骨血海里踏过的肃杀感扑面而来,令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顿生一股本能的警惕。
  这也还真不怪谢默凡又怂了; 主要是打头进来的那一个个子足有两米,推门进来; 先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全都得齐齐昂首看他。
  大高个闷声不响地推门进来后,侧身让出了道,拉住门,垂着头迎后面人进来。
  “牛逼啥啊还要别人开门; 没长手还是怎么?”
  沈栀小声嘀咕。
  祁砚窝在椅子里翘二郎腿,姿态很是放松,完全没有其他人如临大敌的慌张。
  “首领嘛,这样可能比较有排面。”
  坐在沈时礼下首的沈栀,对这帮人的第一印象跌了又跌,恨不得拿眼神把拿大高个的腿给削了。
  又看看祁砚,满脸嫌弃。
  “那你怎么没点排面?”
  祁砚桀然一笑:“我亲民嘛,不搞虚的。”
  “呵。”
  沈时礼神色凝重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十秒左右,传说中的梁越初姗姗来迟。
  “……时哥,许久不见,听说你们鬼见愁最近有不少大动作?”
  组织发展起来了,内部自然就不是一块铁桶,彼此都有彼此渗透的传话筒,鬼见愁有了新首领,时栀身份暴露突然自爆横死,还有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沈时礼的亲妹妹。
  这些事,梁越初都在第一时间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在梁越初打量祁砚之时,沈栀的目光落在了梁越初身上。
  一众凶神恶煞、充满了绝路匪徒气息的属下里面,就梁越初鹤立鸡群,半点不见那种三教九流的气质,反而衣冠整洁,简单随意,清爽得跟什么杂志的封面书模一样。
  并且,年纪真的很小,看上去大约跟沈宗旭一边大。
  沈时礼并未拿看孩子的眼神看他,语气平和道:
  “自家人的一点事,劳烦越爷还这么关心,马不停蹄地赶来。”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刚来的谢默凡,也都不敢小瞧这个梁越初。
  能当上这一帮鱼龙混杂的凶徒的老大,梁越初肯定不会是什么年轻没经验的少年人,真论起心理年龄,不说祁砚,肯定也不会比沈时礼年轻。
  “时哥客气,我们两家这关系,应该的。”梁越初也坐了下来,恰好在沈栀对面,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很不在意地移开视线,“不过我这次来,是替时栀要个说法的。”
  大厅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谁都知道,时栀这些年的身份虽然是沈时礼的妹妹,但与此同时,她跟梁越初也保持着相当高调的暧昧关系。
  所以梁越初此时过来要个说法,合情合理,理所当然。
  沈时礼在心里斟酌说辞,迟疑的这几秒,就听一个清脆冷淡的女声响起。
  “要说法?”
  梁越初闻声侧头,说话的正是刚才盯着他的沈栀。
  她白净可爱的脸上浮现出画风不和的嗤笑:
  “行啊,那就先给这位越爷端上来,验验货。”
  梁越初敛了笑意,皱起眉头,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耍什么花招。
  时栀在得到沈时礼的记忆后也跟他说过,“沈栀”就是个脾气差的乡下小姑娘,道观里长大,神叨叨的,还学什么唢呐。
  因此梁越初打眼一看,觉得沈栀除了样貌外,也没什么特殊的。
  可她此时突然插嘴来这么一句,倒让梁越初有些意外。
  “好嘞!”
  手下听了沈栀的吩咐,一早就备好了,就等沈栀让他们端上来呢,闻言立刻屁颠屁颠就去取来了,刚端到门口,厅内人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梁越初眉头紧蹙。
  鬼见愁的手下端上来的,是一盘肉末。
  显然,是自爆的时栀。
  沈栀倒是面不改色,对这场面很是镇定。
  “越爷不是要说法吗?这就是我们的说法,‘时栀’能收集到的部分,我们都尽量给您收集来了,您要是愿意,端走回去做个念想。”
  沈栀话说得客气,但怎么听怎么嘲讽,端回去?这炸得稀烂的玩意儿,还怎么带回去?他们又不是来给时栀收尸的!
  梁越初的手下当场就要翻脸:“你什么意思!?轮得到你跟我们越爷这么说……”
  沈栀反唇相讥:“你又算什么东西?”
  一把蝴蝶/刀眨眼甩在那手下的脚边,再歪一寸,就能将那人脚背捅个对穿。
  最关键的是,谁都没察觉到任何使用异能的迹象,她完全是靠着手劲,精准地扔出的这把刀。
  刚刚还嚣张的手下瞬间收声,又有些不甘心被沈栀这个无名小卒压制,袖中藤蔓蠢蠢欲动,忽然一股凌厉风声掠过,没入地面的蝴蝶/刀瞬间拔出,落到了沈时礼手中。
  沈时礼眉眼仍旧斯文,他沉稳镇定地折好刀,无声地消弭了一场冲突,将蝴蝶/刀亲自放在了沈栀的掌心。
  警告之意很显然。
  梁越初摸清了形式,眉心散开,带了几分和气。
  “这位就是时哥真正的妹妹?”梁越初态度平和,一点看不出上门挑衅的意思,“我也没想到时栀会做出冒充时哥妹妹的这种事,这错,我替时栀认了。”
  说完,又话锋一转。
  “但时哥,时栀再怎么也算是我的准女朋友吧?你一声不吭就把人杀了,还做到这种地步,是不是有点违背你平时在外的美名?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听了这话,沈时礼都有些气极反笑。
  谁下手黑心里没个数吗?他原本没打算当场把时栀杀了,而是打算先把时栀是奸细的风声放出去,再顺理成章地跟梁越初摊牌,恰好祁砚回来正好一起去把狂骨一锅端了。
  谁知道梁越初更狠,估计是用了什么道具,时栀只要一说出她背后是他指示的,直接自爆成肉渣,干脆利落得不给别人留半点把柄。
  沈时礼也不想跟他兜圈子了,等祁砚这几年,他网也布得差不多了,收网就是,不用再跟梁越初多费口舌。
  然而沈时礼还没来得及翻脸,比他脾气更爆的沈栀已经受不了梁越初了。
  “你这倒打一耙玩儿得挺溜啊,是不是等这一天等挺久了啊?”沈栀怼人是不会给对方留丝毫情面的,说撕就撕,撕起来连她哥也一块骂,“我都不明白你们几个男人磨磨唧唧玩什么勾心斗角,有意思吗?想打一架有这么抹不开面吗?”
  在全场人震惊的目光中,沈栀靠在椅背上,尽管身高只有一五五,但居然也气势逼人,完全不输给沈时礼或是祁砚。
  “梁越初,你他妈就是个残疾废物。”沈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现在,我们两边可以痛痛快快打一架了吗?”
  梁越初脸上的笑意褪了个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栀栀不是完全在莽,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我感觉你们能猜到?
  下周我已经没申榜了,破釜沉舟,这周尽量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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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第五十四只鬼

  沈栀在赌一个可能性。
  从她得知梁越初就是曾经被沈时礼救过的三人之一时; 她就开始在回忆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信息。
  从赵警官那里得知的消息; 三人之中有一个因意外全身瘫痪,目前住在渝州市的某家医院。
  而上次沈栀让祁砚去调查了渝州市去年瘫痪的病人; 目标锁定在中学生中,获得的名单只有一张纸,并不难找。
  沈栀记下了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并没有【梁越初】这个名字。
  这并不意外,从祁砚爱用假名的习惯可以看出,梁越初如果使用了假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见到梁越初的第一眼; 沈栀想起了一些平时没太注意的事情。
  比如——在进入怨气金字塔内的前段时间; 无意间听到梁悦清所说的话。
  “什么叫不是钱的问题?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弟弟有问题了?”
  “我弟弟都瘫了,发点脾气怎么了?他还那么小,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一时不能接受很难理解吗?”
  “一个几乎全身瘫痪的小孩骂他几句而已,什么心理医生,什么抑郁症,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家不缺钱; 你跟他说……”
  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 沈栀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果她的弟弟真是沈时礼救过的人之一,那也太巧合了。
  但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梁越初的时候,沈栀就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什么样的孩子能把护工骂到抑郁症?骂到要找心理医生的地步?
  仅仅是瘫痪这个原因,恐怕不能完全说通。
  可如果; 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是在无限的游戏场中历练过,从血海尸山上走过一遭的,那么三两句话将一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折磨得精神出问题,就没那么难想通了。
  并且亲眼见到梁越初后,沈栀越发觉得,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清秀礼貌的少年,内里绝对已经黑透了。
  ——毕竟一个在怨气金字塔内呼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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